第55章 是蘇萱推得
「蘇姑娘，你看清楚了嗎？」
對於令妃的詢問，蘇萱顯然做好了準備，「民女當時走在最後，也沒看清。」
「既然如此就把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叫過來對峙，不就清楚是誰下的狠手。」
顧姝搶在令妃前面開口，局面可不能一直跟著令妃走，這樣狗咬狗地戲碼一點也不精彩。
不一會兒的功夫，進安就將在場的所有宮女，包括伺候周玲的嬤嬤都帶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證明自己的清白。
「夠了，如此喧譁成何體統。」皇后掌心拍打在桌面上，發出重重『砰』的一聲。
「進安，給紙筆讓他們寫出來身邊各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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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策聲含怒氣，顯然被剛剛的喧鬧氣得不行，他充滿寒意地眸子看著皇后，像是在說這就是你的能力。
自知理虧，皇后沒有辯駁，可顧姝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要我說這內務府就該重罰，教出來的奴才一點規矩都不懂。」說著，顧姝意有所指的錘錘腿。
整個場上就只有皇后和林策坐著，顧姝站了半天都不見有人搬把椅子過來，真是兩個睜眼瞎，越想越氣顧姝不客氣白了眼林策。
莫名其妙被瞪，林策摸不著頭腦，心想，是因為自己接話不積極嗎？
想到此，林策清清嗓子，聲音熱情不少，「顧昭儀說的沒錯，內務府所有管事都罰俸半年。」
顧姝：「尤其是蘇主管。
「那他就額外三十仗。」
兩人一唱一和就罰了皇后心腹，別提有多憋屈了，皇后隱忍著怒意，出言阻止。
「皇上，蘇公公先皇時期就掌管內務府，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理由重罰恐難以服眾。」
「況且他年事已高，這三十仗他不死也殘，請皇上開恩。」
只顧著出氣，忘記了這位蘇公公的年紀，打死他讓蘇家拿捏住話柄確實不划算，顧姝認同的點點頭，「三十仗不行那就十仗，這總受的住吧。」
皇后看著皇上如此縱容顧姝，又想到今早發生的事情，想到姑母說的要冷靜蟄伏，不能被人拿住話柄，她只能憋屈點頭。
進安站在一旁等著主子過完招，才開口，「皇上，根據他們所寫的證據，站在周嬪右手邊的只有蘇姑娘和她的侍女巧兒。」
果然是衝著蘇萱來的，只是蘇萱哪裡礙著令妃眼了，這點顧姝沒想通，但不妨礙她看戲。
「蘇姑娘方才說自己不知道，可明明你就在周嬪右手邊，你在撒謊。」自以為聰明了一會的佟妃搶先質問。
「不是民女撒謊，民女真的不知道。」蘇萱跪在地上，冷靜大方地為自己辯解，「當時混亂的情況下，都是注意腳下生怕摔倒，沒有能力去關注其他人，民女是真不知道真兇是誰。」
將一切都推給混亂，是個好辦法，令妃要是拿不出有力的證據，那就是白算計一場。
「蘇姑娘，您當時左手邊是誰？」進安問。
蘇萱眉頭輕皺，努力回憶，「左手邊是......」她沉鳴片刻，最終無奈搖頭，「民女實在是記不得。」
進安目光複雜看了她一眼，「皇上，根據周嬪侍女半夏的敘述，她扶著周嬪下台階時，左手邊真是落後一步的蘇姑娘。」
此話一出，眾人目光都落在這個搖搖欲墜的蘇姑娘身上。
「還沒入宮就做出這下賤手段，要真是入了宮那還得了。」又是佟妃，她率先發難。
顧美人，「蘇姑娘可真是好演技，嬪妾差點就相信了。」
邊說邊看向林策，眼中還閃爍著受傷的心碎。
孫美人也驚嘆於蘇萱的演技，「話本里的姑娘都沒有蘇姑娘能演。」
面對這樣被討伐的情況，蘇萱臉色未變，連背脊都沒有彎一下，倔強又破碎的貴在哪裡，一雙鳳眸就這樣直直的盯著林策。
「皇上，此事是不是有誤會。」皇后開口解釋，「周嬪腹中胎兒與萱兒毫無關係，她怎麼會推周嬪。」
是啊，蘇萱沒有理由去害人。
林策對誰害誰這種戲碼真的很不感興趣，之所以坐在這裡就是怕髒水潑在顧姝身上，事情演變成現在，還是快刀斬亂麻地好。
「讓周嬪過來。」林策語氣冷淡，眼底閃過幾絲不耐。
原本躺在床榻上聽著外面動靜的周嬪，被迫裹上厚厚外衣，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她站在皇上身後，眼神淡然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蘇萱，在她眼中顧姝竟然看到一絲暢快？未等她深究，就聽見林策開口問道：
「周嬪推你的是不是蘇萱。」
好直白，直白地讓周玲茫然，不敢輕易開口。
「皇上。」皇后開口還想說些什麼，被林策冷厲的眼神打斷，只能警告地看著周玲。
處於話題中央的周玲同樣在深思皇上的話什麼意思，自己該說是還是不是。
久久未等到回應，林策愈發不耐煩，皇后藉機說道，「瞧周嬪這樣子也是不知是誰，時候也不早了，不如交給臣妾來查清楚，再由您定奪。」
「皇后娘娘，嬪妾要是沒記錯，吳貴人妹妹一事，至今還未給個結果。」顧姝故意提起吳悅一事，令妃也附和道。
「是啊，皇后娘娘手上還有案子未查明，又要管理六宮，怕是忙不過來。」
接二連三受挫，換做平日她早就用各種理由收拾了她們，但今時不同往日，皇后只能耐下性子解釋，「管理六宮是本宮職責所在，周嬪一事也屬後宮範疇，由臣妾來查最為妥當。」
林策不接話茬，而是對著周玲又問了一遍，「是不是蘇萱推得你。」
大衣下，周玲指尖狠狠掐著手腕，直視著林策，試圖找出一絲線索，但顯然是不可能的。
她望了一眼人群中的令妃，狠下心來，「是。」
既然決定與令妃為伍，那就不該猶豫，事情做絕才最好。
得了回復，林策也不在這繼續耗費時間，「傳朕旨意，蘇家女蘇萱，殘害皇嗣，心思歹毒，念及侍奉太后有功，逐出宮由蘇家自行教導。」
「蘇家管教不嚴，罰俸一年。」
原來這就是林策的目的，蘇萱無不無辜不重要，重要的是藉此給蘇家難堪。
顯然皇后也反應過來，不再辯解。
方才還一身傲骨的蘇萱，此刻癱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這道聖旨一經發出，蘇家再無自己的容身之所，她最好的去處就是青燈古佛。
林策一走，眾人都準備散去，顧姝走到門口，大聲嘀咕，「奇怪，這個季節怎麼會有蛇。」
是啊，這個季節怎麼會有蛇。
眾人面色各異，加快腳步離開，獨留皇后蘇萱，令妃周嬪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