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人要遭罪了
祝明鳶奇怪地歪頭瞧她:「大嬤嬤哪裡的話,我不在這裡還能在哪裡啊?」
她又抬頭看向門外的老榮問:「這位是管家吧,可是有事要說?」
老榮盯著祝明鳶的臉看,然後緩慢往前走了一步:「昨晚三小姐可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了?」
「當然沒有,我睡得很好。」
祝明鳶說著抻了一個懶腰,磚頭看向碧蜂問道:「昨晚可聽見什麼聲響了,碧蜂?」
「…沒有。」碧蜂迷茫地看著大嬤嬤,她昨晚是真的睡得很熟很熟,今早都是小姐叫她才醒的。
老榮臉上出現一絲怪異,但來不及多想:「既然如此,小人就先行告退了。」
他離開之後,大嬤嬤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緩慢地轉頭看祝明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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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鳶不聽她說話,直接開口說道:「來人,關門。」
「砰!」
不等大嬤嬤回過神來,院門被護衛一把關上了,聲音震天響。
大嬤嬤仿佛找到缺口,指著護衛大罵道:「關個門而已,這麼大力做什麼,難不成是想把我嚇死嗎?」
可護衛冷著臉走過她,沒有半分想要停留的一絲。
大嬤嬤愣住了。
只見護衛們全都從屋子裡走出來,圍著院子站了一圈,將大嬤嬤和她身邊的幾個婢女都圍了起來。
碧蜂怔愣地看著他們,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祝明鳶:「小姐,他們這是要做什麼啊?」
「別擔心,我們和大嬤嬤算算帳而已。」祝明鳶輕描淡寫地說著。
只見護衛們從屋子裡抓出四個人,全都扔到院子中央空地上,大嬤嬤和婢女們尖叫著後退。
「這是怎麼回事啊?」
祝明鳶輕笑一聲靠在廊下:「大嬤嬤沒見過他們嗎,這就是你昨晚放進來的歹人啊。」
「什麼?」
大嬤嬤的大腦轟然一片,原來昨晚真的有人進來,只是被護衛們擒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圍的人:「不是讓你們昨晚不要出門的,誰違背了我的話!」
「大嬤嬤應該問的是,這裡誰會聽你的話。」祝明鳶涼涼地說道。
大嬤嬤一哽,這才發現護衛們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冷漠厭惡和憎恨。
昨晚上,在大嬤嬤四處巡查完之後,碧蜂也睡覺了。
祝明鳶盯著她們婢女回屋之後,悄悄出門找到護衛的房間。
「各位,今晚先別早睡,若是你們還想救熊總管出來,那就聽我的。」
這群護衛和熊總管的關係比想像中還要深厚,聽說大嬤嬤今晚會有動作,起初都半信半疑的,直到聽到那一聲開門聲。
而對祝明鳶而言,最驚喜的便是這群人真的是武功高手,那四個人進來之後,剛摸到她房間門,就被護衛們打暈拖走了。
衝突的聲音幾乎沒有,讓大嬤嬤白白擔心一夜。
方才老榮到這裡來,同樣是祝明鳶早就料到的,雖然她本以為是顧雍親自來,沒想到竟然只派了一位管家。
可見此人還算沉得住氣。
「大嬤嬤,我不問您其他了,您自己去和唐縣令說去吧。」
祝明鳶輕輕自喃道:「我也很想知道,這唐縣令到底能剛正不阿到何種境地。」
「祝明鳶,你豈敢動我!」
大嬤嬤叫喊一聲,下一刻便被護衛押了起來,捆得和其他四個人一樣。
婢女擔心地看著,但是祝明鳶就坐在不遠處,她們也不敢上前。
「我是丞相夫人的奶娘,這裡的芝麻小官豈敢動我。祝明鳶,我是不會讓你回丞相府的,我不會讓你回去克我們夫人的!」
大嬤嬤一邊掙扎一邊破口大罵。
祝明鳶聽著朝她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殘忍地說:「你若是再大喊大叫,我就去廚房找塊抹布塞你嘴裡。」
「你……」
大嬤嬤氣得瞪大眼睛,但好在沒有再說一句話。
唐縣令派人來這裡接人,將四個被堵了嘴的「山匪」和大嬤嬤一道帶走了。
在岑姑姑離開之後,碧蜂在矮榻上鋪了被褥:「三小姐,有事您叫我就是。」
祝明鳶嗯了一聲,吹了蠟燭。
碧蜂站在原地一愣,嘴角委屈地癟了下去。
她是相府管家的女兒,這次是跟著出來玩的,大嬤嬤對她都是關照有加,偏這個岑姑姑不識眼色,竟然讓她來伺候人,她在府里都沒伺候過人。
第二天早上起來,碧蜂出門打水的時候,被翠魚悄悄拉到一邊:「我可提醒你啊,待會兒別和那位同坐馬車啊,大嬤嬤存心和她過不去,別殃及咱們了。」
「放心,本身我也不坐。」碧蜂皺著臉捶腰背,「睡一晚上矮榻,腰酸得很。」
「待會兒給你備兩個軟墊吧,剛好有多的。」
「多謝翠魚姐姐。」
碧蜂開心地打了一盆熱水回去,剛走到屋裡就愣住了,祝明鳶儼然一副梳洗好的樣子。
「三小姐?」
祝明鳶回頭看她一眼:「啊,你收拾好了,你管自己就行。」
「……是。」
碧蜂要倒熱水的時候,看到旁邊祝明鳶的銅盆,裡面的水冒著瘮人的涼氣,一看就是從井中打出來直接用了。
這也能當官家小姐嗎?
行囊收拾妥帖後,碧蜂帶祝明鳶下樓,指著中間那架馬車道:「三小姐,您乘這架。」
祝明鳶動作靈巧地跳上馬車,掀開帘子看,車廂內空間很大,只有光禿禿地一個座,可以連著坐四五人。
她坐進馬車去,心道這馬車還不如她租的,那架好歹座位上有個墊子。
後面那架馬車裡,碧蜂舒適地靠在軟墊上:「啊這樣走多久也不會屁股疼了。」
翠魚掩面笑著說:「妹妹舒服了,有人可就要遭罪了。」
「嗯?」碧蜂疑惑地看向她。
翠魚抬手指了指前面的馬車,碧蜂立刻直起身驚訝道:「這墊子是前面的?」
「大嬤嬤說了,訓人和熬鷹一樣,只看誰先挺不住。」
翠魚伸手將碧蜂按回墊子上:「橫豎不關咱們的事,安心靠著吧。」
此行路途不短,時間長了會便腰背僵直。若是直接坐在禿木板上,路面小石子都是一劫,馬車如刑具一般只剩煎熬。
碧蜂靠回墊子上,透過帘子縫看前面的馬車,冷井水洗臉能忍,這個也能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