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遇婁昭君


  蘭兒慌忙福禮:「夫人萬安,郎君剛醒,正說要...」

  「馬廄里十八具馬鞍都該擦洗了。」

  「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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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雕花木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不知為何,高歡隱隱察覺到幾分若有似無的酸意……

  「娘子,你來了。」高歡喉嚨乾澀,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在記憶中,原主高歡與婁昭君相處時日並不多,高歡一心撲在鎮中事務上,與婁昭君大多只是匆匆見上一面,寒暄幾句便又各自忙碌。

  婁昭君睨了高歡一眼。

  不知是不是錯覺,高歡隱隱看到女人眸子中泛著霧氣。

  她提裙坐到榻邊,抽手整理高歡衣襟:

  「既醒了,便好好將養,若想…要那婢子,等你身子好些了再說。」

  高歡被她看得有些心虛,忙低頭掩飾,口中卻硬氣道:「我哪有那心思。」

  …

  兩人成親不過月余,如今雖談不上生疏,可也未有多親密。

  目光相接,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麼。

  ……

  「此次前往洛陽...」高歡話到嘴邊又咽下。

  「想說便說,不想說便罷。」

  「娘子可知張彝?」高歡突然開口。

  「你說的是那位征西將軍張彝?」

  婁昭君雖為女子,卻從小隨父參與邊鎮議事,對洛陽朝堂了如指掌。

  高歡點了點頭:「正是,此番前往洛陽,所見所聞,實在令人唏噓。

  張彝之子張腫瑀向胡太后上疏,禁止武人升為文官,此議一出,朝野譁然,鮮卑舊貴無不切齒。」

  「接著如何?」婁昭君柳眉緊蹙。

  「羽林虎賁近千人,手持瓦石,先是砸了張仲瑀所供職的尚書省官署大門,

  之後又衝進張家行兇,張彝被拖至堂下,打得血肉模糊。

  張始均、張腫瑀跳牆逃走後,發現父親未能逃脫,於是回救其父,

  竟被憤怒的禁衛軍活活投入火中,屍骨難辨,僅以髻中小釵為證,而張彝也因傷重不治於第二天去世。」

  婁昭君長睫微動,皺眉問道:「胡太后是如何處理的?」

  高歡長嘆了一聲:「胡太后赦了亂軍死罪,只杖責了八個首犯,其餘人...皆賜爵三級以作安撫。」

  「法度崩壞至此,天下安能不亂?」婁昭君秀目含霜,語氣中滿是憤慨:

  「綱紀崩壞,禮樂不行,太后卻只圖一時苟安。」

  高歡點點頭,深以為然。

  歷史上,高歡正是這次洛陽之行歸來後,意識到天下將亂,於是變賣家財,光交賓客,為入局亂世做準備。

  當然了,他自己是沒什麼財產的,變賣的都是婁昭君嫁妝…

  「對了,娘子,」高歡斟酌著說辭:「說起胡太后,此番前往洛陽,胡太后竟邀我去顯陽殿當值,不過被我婉拒了。」

  「顯陽殿?」婁昭君神色詫異:「那可是太后寢殿。」

  「她說想聽我講懷朔舊事。」高歡苦笑。

  聞得此言,婁昭君抬手輕輕點了點高歡額頭,眼中帶著笑意:

  「你呀,真是個實心眼。太后久居深宮,聽你講懷朔舊事,不過是要效仿漢武帝金屋藏嬌罷了?當年那董偃也是這般哄漢武帝歡心的。」

  高歡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這董偃可是漢武帝姑母館陶公主的男寵,後得漢武帝寵幸,史載其"與帝同臥起",婁昭君拿這來比喻,分明是在調侃他成了太后男寵!

  是可忍孰不可忍!

  高歡挑眉:「那我可比不得董偃,畢竟...」他突然湊近婁昭君耳畔,

  「臣已有妻,且賢如昭君。」

  不等婁昭君反應,高歡已低頭含住那抹嬌艷的唇瓣。

  這是兩人成婚後第一個貨真價實的吻。

  高歡前世連女朋友都沒交過,此刻卻無師自通地輾轉廝磨。

  婁昭君先是僵住,隨即主動攀住高歡脖頸。

  「你...」唇分之際,婁昭君眼尾泛紅,「這般嫻熟,難不成之前...」

  「天地良心!」高歡舉手發誓,「方才全憑本能——」

  他忽然想起什麼,「不過娘子倒是提醒我了,往後定要和娘子多多練習...」

  「誰要跟你練!」婁昭君佯裝惱怒,粉拳捶向高歡,卻被他順勢按倒在軟榻之上。

  高歡突然想起《齊民要術》里的記載:「三月春闈,宜播種。」

  手掌探入少女衣襟,正要有所動作,

  婁昭君忽然按住他手背,咬著下唇道:

  「我...我今日葵水至…」

  「葵水?」高歡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

  「葵水」是漢代以來對月經的雅稱,北魏醫書《小品方》記載「婦人葵水至,不可交接,犯之病白癩」。

  「你是說...」

  「嗯。」婁昭君別過臉,「下月十五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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