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胡爾赤
「郎君,起床啦!」
翌日清晨,高歡是被蘭兒那甜得發膩的夾子音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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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有些納悶,這丫頭咋突然變身小夾子了?……
他哪知,因昨日的誤會,小丫頭現在莫名生出幾分「服侍自己男人」的甜意,連帶著語氣都嬌柔了幾分……
「再睡片刻。」高歡用錦被蒙住頭。
昨日練兵,本以為憑著從「鐵血軍事論壇」抄來的經驗,訓練婁府部曲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兒,卻不想這些鮮卑兵自由散漫慣了,連最基本的隊列都走得歪歪扭扭,著實給他累夠嗆。
「郎君,點卯的時辰快到啦,再不起會被人笑話的~。」蘭兒咬著唇輕輕扯了扯錦被。
「不起,除非親我一下。」悶悶地聲音從被子裡傳出。
高歡暗笑,這小夾子音,不趁機逗逗她,都對不起這福利!
「郎君…別打趣蘭兒啦。」
「讓旁人瞧見…」
蘭兒低垂著頭,臉頰如同熟透了的蘋果。
「就一下。」
「真的?那…那親了郎君會起嗎?」
「嗯…」
……
內心小天使與小惡魔較量一番後,蘭兒咬著下唇,緩緩貼近高歡。
反正…反正以後都是郎君的人了,就…就依他這一回吧……
如此想著,蘭兒蜻蜓點水般在高歡臉頰上啄了一下,剛要退開,就被高歡扣住後頸。
「這可不算數。」
不等蘭兒反應,高歡溫熱的唇已覆上來。
蘭兒嚶嚀一聲,雙手揪著高歡衣襟,腿軟得像踩在雲端。
她感覺高歡的手掌滑向腰間,隔著層層布料揉著她纖細的腰肢……
蘭兒徹底沒了力氣,只能軟軟地癱在高歡懷裡,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過了多久,唇齒分離時銀絲牽扯,蘭兒的嘴唇紅腫得像熟透的櫻桃,她眼神迷離地望著高歡:
「郎君這下…這下該起了吧。」
……
高歡一骨碌從床上爬起。
畢竟下一次騙吻還得靠信用值續費……
……
洗漱完畢,蘭兒忽從袖中掏出個繡囊遞給高歡。
繡囊杏黃緞面上繡著「平安」二字,角落處還綴著粒不知從哪撿的珍珠米……
「昨夜……昨夜縫到子時,原想繡只飛虎護著郎君,可婢子笨,總繡得像瘸腿狗……」
說著,蘭兒咬著唇小心翼翼從懷中摸出個油包紙,層層打開后里面竟是一塊品相極好的羊脂玉!
「去年冬至,夫人賞了婢子五貫錢……在加上婢子每月攢的,前些日,婢子終於攢夠了錢,央求前院周管事從城裡當鋪贖了這塊羊脂玉……」
蘭兒聲音越說越輕,
「當鋪掌柜說,這是前朝某位將軍的貼身玉佩,能護刀箭不入……」
說著,蘭兒上前兩步將玉佩系在高歡腰間。
……高歡喉間像是被塞了團浸醋的棉絮,酸澀得發緊。
南北朝亂世,玉石比金銀還金貴,動輒數萬銅錢,莫說婢女,便是尋常士族子弟也未必能輕易得手。
這丫頭竟用那少得可憐的月錢,省吃儉用攢出一塊羊脂玉來!
這些年,她怕是連口熱乎的酥餅都捨不得買!
「傻丫頭….」
高歡伸手,將蘭兒輕輕拉入懷中。
少女的身子軟乎乎的像團棉花糖,帶著艾草和皂角的清香,腰肢細得仿佛一握就能折斷。
「郎、郎君……」
她仰頭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耳尖漸漸紅透到脖頸。
她想起自己繡了半宿的平安符,想起攢錢買玉佩時的忐忑……
此刻,忽然覺得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化作了蜜,在心裡慢慢融化。
高歡望著懷中羞得幾乎要蜷縮成一團的少女,他再次低頭輕輕吻住了她顫抖的唇。
蘭兒身子瞬間僵硬,片刻後卻如同被抽走筋骨般軟了下來,發出細不可聞的嗚咽聲……
她緩緩閉上眼……
半晌後。
「郎君......」
「點卯……點卯要遲到啦……!」
「不急,再讓我抱會兒......」
……
高歡行至鎮將府衙時,已日上三竿,早已過了點卯時辰。
「缺勤」是要被扣月俸的,對此,高歡毫不在意。
溫柔鄉可比那點俸祿珍貴多了。
……
尋了一身嶄新軍服穿上,又點了幾個戍卒,高歡便準備同往常一樣去巡查市集。
腳步剛邁出巡防署大門,一名小兵跌跌撞撞跑來:「賀隊主!段公在議事廳緊急召見!」
高歡心頭一緊,他隱隱有不安的預感,快步朝議事廳行去。
議事廳內,段長負手而立。
兩側站著孫騰、司馬子如,還有高歡姊夫尉景。
「賀六渾,你可算來了!」
段長神色有些凝重:「蠕蠕軍隊昨夜在城西三十里劫了商隊,還順走了三車鹽巴!據探子回報,是阿那瑰麾下的千夫長胡爾赤,帶了五百輕騎在邊境晃蕩,你有何應對之策?」
「胡爾赤?」
高歡腦海中迅速閃過關於胡爾赤的記載。
此人本是柔然草原西境一個小部落首領,麾下僅有數百牧民,以劫掠為生。
阿那瑰統一柔然各部時,胡爾赤審時度勢,率部投靠,因其擅長突襲與游擊戰術,被阿那瑰提拔為千夫長。
胡爾赤此人貪婪暴戾,每次劫掠後必沿白龍江故道折返,途中會在鷹嘴崖紮營晾曬搶來的物資。
北魏將領常常因懼伏不敢追擊!
但對於高歡來說,這可是送上門的軍功!
「段公,末將願率三百死士奇襲胡爾赤!此人有勇無謀,慣用聲東擊西之術,末將定能全勝而歸。」
「柔然輕騎來去如風,若出城追擊,恐生變數,且必經之路鷹嘴崖地勢險要,若被他占了地利......」
段長皺著眉頭,這胡爾赤南下劫掠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此前北魏邊軍多次追擊,都因柔然輕騎來去如風,剛追至半途便失了蹤跡。
加之胡爾赤善設伏兵,不僅無功而返,還損兵折將,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揚長而去。
如今朝廷對邊鎮戍衛不力頗有微詞,此番若再姑息,怕是難以交代。
「正因險要,他才覺得安全,胡爾赤驕橫跋扈,自恃白龍江故道隱秘,料定我軍不敢追擊,此時若率精騎抄近路設伏,趁其鬆懈之際發動突襲,必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高歡話音落下,孫騰大步上前:「段公!賀隊主說得在理,此等戰機稍縱即逝!還請下令!」
……
沉吟良久,段長終於拍案:「好!賀六渾,准你率三百精騎出擊,孫騰、司馬子如、尉景隨你同去,務必挫一挫蠕蠕的氣焰!」
「若能重創蠕蠕,本將親自為你們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