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全面清理,戰勝!


  沖在最前面的數十名兵卒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喉嚨發緊,隨即軟軟癱倒在地,口鼻間滲出暗紅色的血沫。

  「是瘴氣!是那要命的瘴氣!」

  「快!快捂住口鼻!」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穩住!穩住陣腳!」柳承恩又驚又怒,拔出腰間佩劍厲聲嘶吼,「弓箭手壓制山頂!前軍給本官衝過去!」

  訓練有素的京營銳士,在各級軍官的彈壓下勉強穩住陣腳,開始冒著落石和無形的毒瘴強行向前突擊。

  就在此時,山谷兩側的密林中,突然響起尖銳的箭矢破空之聲!

  無數塗抹了毒液的弩箭,黑壓壓一片,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射向混亂的敵軍。

  黑鴉軍的兵卒,在馮子厚親自帶領下,依託著預設的工事和熟悉的地形,不斷用冷箭和滾木礌石遲滯敵軍的攻勢。

  柳承恩的先頭部隊,被這突如其來的連環打擊打得暈頭轉向,傷亡慘重。

  

  而後續部隊,則被滾落的巨石和前方混亂的袍澤死死堵在狹窄的谷道之中,進退兩難。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柳承恩精心打造的突擊陣型,便被顧文清硬生生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首尾難以呼應。

  幽暗的山谷,瞬間化作了血肉磨坊。

  柳承恩渾身是血,坐騎早沒了蹤影,他領著殘存的百十個親兵衛隊和府中豢養的高手,硬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條路,直奔幽曇洞方向亡命衝去。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擒賊先擒王!

  只要拿下顧文清,搶到那所謂的「山神之淚」,今日的慘敗,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當他好不容易衝到幽曇洞口,眼前的一切,讓他心頭哇涼哇涼的。

  原本深不見底的洞口,此刻居然被無數巨石堵了個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道窄縫,人得彎著腰才能勉強鑽進去。

  「顧文清!」柳承恩雙目欲裂,嗓子都喊劈了。

  「柳大人,別來無恙啊。」

  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帶著幾分貓戲老鼠的調侃,從洞口上方悠悠傳來。

  柳承恩猛地抬頭,顧文清正負手站在洞頂一塊探出的巨石上,衣衫整潔,神態平靜,俯視著下方狼狽的柳承恩一行人,那神情,不亞於看一群將死螻蟻。

  他旁邊,趙氏安靜站著,手裡托著個樣式古樸的青銅圓盤,盤上鑲著幾顆幽曇晶原石,正幽幽地放著詭異的光。

  「你……你竟然算計本官!」柳承恩氣得渾身都在哆嗦,一口老血差點沒忍住噴出來。

  顧文清嘴角扯出一個森冷的弧度:「柳大人這話說的,兵不厭詐,這道理,大人浸淫官場多年,應該比我更明白才對。」

  他不再多言,朝趙氏輕輕點了下頭。

  趙氏心領神會,纖細的手指在青銅圓盤上快速點動。

  隨著她的動作,圓盤上的幽曇晶猛地光芒大作!

  一陣奇異的、低沉的嗡鳴,從幽曇洞深處傳了出來,仿佛地底深處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要爬出來了。

  「不好!」柳承恩身邊一個見識廣博的供奉臉色驟變,「大人,快退!這地方不對勁!」

  可惜,晚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幽曇洞內猛然炸開!

  緊接著,一股肉眼能看見的、濃稠得跟墨汁似的黑紫色瘴氣,裹挾著讓人聞之欲嘔的甜腥味,從那窄小的洞口縫隙里瘋狂噴湧出來!

  那瘴氣所過之處,山石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草木頃刻間枯萎,化作一地飛灰!

  「啊!!」

  「救命!我的眼睛!」

  「好痛!我喘不上氣了!」

  洞口附近的京營兵卒根本來不及反應,被那恐怖的蝕魂瘴劈頭蓋臉一噴,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幾聲,便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七竅里流出黑紫色的污血,皮肉以驚人的速度潰爛,那場面,簡直沒法看。

  濃郁的瘴氣飛快向四周擴散,將整個幽曇洞口附近,徹底變成了一片死亡絕地。

  柳承恩身邊的親兵和供奉們,雖然個個都是好手,但在這種聞所未聞的劇毒瘴氣面前,也脆弱得跟紙糊的一樣。

  他們拼命捂住口鼻,想要後退,可那瘴氣蔓延的速度太快了,只要吸進去一丁點,立刻頭痛欲裂,天旋地轉,手腳發軟使不上勁。

  成片成片的京營兵卒紛紛倒下,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山谷,聽得人頭皮發麻。

  「顧文清!你好狠毒的心!」柳承恩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彼此彼此。」顧文清的聲音冷得像冰。

  就在這時,山谷兩側的山壁上,突然喊殺聲震天!

  無數穿著黑色勁裝,口鼻處戴著特製多層藥布面具的黑鴉軍精銳,從兩側山壁的隱蔽處殺了出來!

  他們手裡的鋼刀雪亮,動作快得驚人,配合著山谷中預設的陷阱,對那些吸入了瘴氣、戰鬥力大減、隊形散亂的柳承恩殘部,展開了一場血淋淋的圍剿!

  黑鴉軍的面具,是趙氏根據絹帛上的記載,用多層浸泡過特製藥汁的細麻布,中間夾雜了少量能克制蝕魂瘴的礦石粉末製成,雖然不能完全隔絕劇毒,卻也能在短時間內有效抵禦瘴氣的侵蝕,讓他們在瘴氣邊緣地帶還能保持戰鬥力。

  此消彼長,戰局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京營兵卒此刻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不是被鋒利的鋼刀砍倒就是失足掉進陷阱發出絕望的嚎叫。

  馮子厚一馬當先,手裡的朴刀使得虎虎生風,每一刀下去都有一名京營兵卒慘叫著倒下。

  他雙眼通紅直奔柳承恩殺去。

  柳承恩中了劇毒五臟六腑跟火燒似的疼,只能勉強揮劍格擋。

  他身邊的親兵供奉,也在幾個黑鴉軍悍將的圍攻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不斷有人倒地。

  「噗!」

  馮子厚瞅准一個空當怒吼一聲,手裡的朴刀帶起一道寒風狠狠劈在柳承恩的左肩!

  「啊!」柳承恩慘叫,鮮血狂飆,手裡的長劍脫手飛了出去整個人踉蹌著往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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