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周令儀要將方氏送進大牢


  春娘瘋狂磕頭,嘴裡發出嗚咽的聲音。

  「公主饒命,冤有頭債有主,害死您的人不是奴婢,求求您放過奴婢吧。」

  就在這時。

  「砰」一聲巨響。

  鬼影轟然倒地,露出白紗包裹著的一截木頭,又被穿著繡鞋的腳狠狠踢開。

  春娘仰起布滿驚恐的臉,失聲尖叫。

  「郡主,您,您都知道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ṡẗö55.ċöṁ

  周令儀嗯了聲,黑眸毫無波瀾,淡淡道。

  「說實話吧。」

  這是壓死騾子的最後一根稻草。

  春娘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辯解的話,絕望地閉上眼睛。

  「這就是報應。」

  她忽然大笑起來:「這就是報應啊!」

  不知過了多久。

  春娘搖搖晃晃站起身,抹去臉上淚痕,下定決心般地閉上眼睛,緩緩說出當年的真相。

  「公主的死,的確有蹊蹺。」

  「那一夜,公主喝下的安神湯里被我放了致幻的藥物,她看見了去了的國公,只是我也沒想到公主會選擇吞金。」

  春娘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一直以來。

  她都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如今盡數說出來,反而有一種鬆快感,壓在肩上的巨石終於消失了。

  「奴婢知錯,要殺要剮,都隨郡主。」

  周圍寂靜無聲。

  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見。

  周令儀垂下眼睛,嗓音幾不可聞。

  「為什麼?」

  「我娘待你不薄,當初你兒子不孝,被兒媳欺凌侮辱之際,是我娘將你留在身邊,給了你一條生路,為何要恩將仇報?」

  聲音越來越高。

  到最後,甚至帶著濃濃的憤怒。

  春娘捂著臉,號啕痛哭。

  「二夫人拿我的小孫子威脅,他才剛出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送死!」

  「所以你就讓我失去阿娘!」

  周令儀眼眸赤紅,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眼前的老嫗,恨不得上去掐死她。

  多麼可笑啊。

  「砰!」

  「砰砰!」

  忽然,耳邊傳來砰砰的撞地聲。

  春娘抬起一張布滿血污的臉,哀求地看著她,不停地討饒。

  「求您放過奴婢全家,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求求您……」

  周令儀不說話,她就一直磕下去。

  即便額頭撞的血肉模糊,身子搖搖欲墜,也咬牙強撐著,不肯放棄。

  終於——

  「本郡主可以放過你的家人。」

  周令儀鬆口了。

  春娘心頭狂喜,又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響頭,只是還沒等她高興完,周令儀就說。

  「我不會放過任何謀害我娘的人,跟我回國公府作證吧。」

  春娘臉上笑容僵住。

  半晌後。

  她面露苦澀。

  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翌日,周令儀帶著春娘回到了京城。

  她沒有直接將人帶回去,而是安頓在名下的一個宅子裡,軟禁起來。

  「玄月,你留下來保護她的安全。」

  玄月應是。

  芳蘭院。

  方氏正對著程氏發火。

  「我讓你去找苗醫,你看看你找回來的都是些什麼東西,里里外外花了那麼多銀子,恪兒的手臂還是好不了。」

  程氏低下頭,抿唇解釋道。

  「母親,夫君傷得太重,即便是苗醫也束手無策,您還是接受現實吧。」

  「閉嘴!」方氏揚手就是一記耳光,氣得渾身發抖。

  程氏別過臉,一言不發。

  氣氛陡然變得僵硬。

  奴僕們不敢插手婆媳之間,趕忙低著頭退出門外,生怕將自己扯進去。

  就在這時。

  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周令儀大步走進來,擋在程氏面前,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二嬸真是好大的威風,居然都開始對兒媳下手了,真是讓侄女長了見識。」

  「你怎麼來了?」方氏眼皮子一跳,皺眉罵道,「你一個未出嫁的女子,怎好多管閒事?」

  婆婆管教兒媳,就是天塌下來,她也是占理的!

  周令儀沒搭理她,轉頭對程氏說:「勞煩二嫂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二嬸單獨商量。」

  方氏本能有種不好的預感,伸手攔兒媳。

  「別走——」

  只可惜,她動作慢一步。

  程氏已經走了。

  她悻悻收回手,咬牙看著周令儀,面露不悅。

  「令儀,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對長輩這樣說話呢!」

  周令儀雙手抱胸,嗤笑。

  「您這樣的長輩,也配讓人尊敬嗎?侄女今天進宮了一趟,從外祖母口中聽說了件了不得的事情。」

  「什,什麼事?」

  周令儀欣賞著方氏臉上肉眼可見的慌亂,紅唇微啟,一字一句道:「關於我娘的死因。」

  「唰」的一下!

  方氏臉色倏然轉白,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帕子,指節泛出青白。

  「你娘,不是自殺的嗎?」她強裝鎮定。

  周令儀冷笑,附身貼近,步步緊逼。

  「二嬸,春娘都招了,她說你故意收買,讓她給我娘喝的安神湯里下了藥。」

  「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方氏搖著頭連連後退。

  突然,她的膝蓋一軟,踉蹌著撞倒了身後的花瓶。「嘩啦」一聲脆響,瓷片碎了一地。

  「你胡說,春娘早就死了!」

  尖銳的嗓音迴蕩在芳蘭院。

  方氏猛地回過神,正對上周令儀譏諷的眸子,心底產生了一瞬慌亂。

  該死,這個小賤人是故意的!

  「二嬸還不知道吧,春娘沒死,她被貴妃帶走養了起來。」

  周令儀扯了扯嘴角。

  她真是該感激貴妃才對,若非如此,春娘這麼大的一個證人可就要被滅口了。

  「不可能!」方氏瞳孔緊縮,脫口而出,「我親眼看著她去死的!」

  到了現在,她已經顧不上會不會暴露。

  只要春娘死了,就沒人能證明昭寧長公主之死和她有關,周令儀再想深挖調查,無異於痴人說夢!

  「二嬸,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周令儀唇角笑意越來越深。

  她現在已經徹底明白了。

  方氏動手這件事,貴妃並不知曉,並且還產生了懷疑,所以才會誤打誤撞救走了春娘。

  這樁塵封已久的案子,終於破開一個口子,有了傳說中的漏洞。

  接下來,她只要抓住這個漏洞,用力扯開一個口子,真相自會大白。

  「夏竹,去京兆府報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