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嘖嘖,阿父年紀輕輕,怎麼這麼追求虛名呢!
第52章 嘖嘖,阿父年紀輕輕,怎麼這麼追求虛名呢!
雖說劉徹將陳阿嬌的後位廢了, 但是巫蠱之案的影響,一直持續到七月份才差不多結束。
巫蠱之案過後,竇家的影響算是消失, 就連堂邑侯所代表的陳氏也傷了一半,若不是堂邑侯一向低調, 怕是這次也要受到很大的責難。
只是除了這些,朝堂眾臣發現, 朝野的王家人也大多安分了。
原先田蚡死後,朝中的王氏外戚還在爭搶新的「領頭羊」, 可是巫蠱之案過後, 就沒見他們動靜了。
讓一些人一時恍惚,沒分清巫蠱之案到底收拾的是誰, 怎麼竇家不吭聲,連帶著王家也沉了。
難道田蚡對王家的影響真的那般大嗎?
不管如何,現在許多人看出來,隨著竇家、王家兩大外戚接連沉寂,朝堂基本上被陛下掌控在手中。
不少人感慨陛下的手段, 太皇太后過世才四年, 陛下天下大權握在手中,不愧是天生的帝王。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皇子。
劉徹:……
孩子又不是他來生,再說他也不是不能生,已經有了阿瑤、阿珏、阿瓊三個公主, 下一胎一定是個皇子。
對於劉徹來說, 朝堂大權掌控在手, 無人敢指摘他,可以盡情推行儒術, 打匈奴,想怎麼改革就怎麼改革,日子終於過的舒心一些了。
後宮中,廢后陳阿嬌移居長門宮,基本上不曾出來。
皇太后大概還在為國舅田蚡的病逝傷心,也窩在未央宮,最近精神不濟,目前還病著。
劉徹一開始將宮務交給皇太后,後來皇太后病了後,就交給了衛子夫代為管理。
惹得不少家人子眼紅。
可與沒辦法,人家衛子夫現在有三個公主,現下在後宮中的身份僅次於皇太后。
五月中旬,劉徹向各郡國再次下達了求賢令,只不過這次與之前不同的是,之前只需要舉薦一兩人,這次則是要五十人,這五十人需要在各郡國都城進行考試,取成績最優的三人。
為了防止下面有人弄虛作假,互相勾連,劉徹還向全國派了御史監督他們。
朝野詫異劉徹這一次的政令,不過因為這次劉徹放低了標準,各郡國也沒有多少壓力,就算不從民間選人,從諸侯王或者王子門下的幕僚中隨便巴拉幾個不想要的,都能湊個一二百人。
同時規定,應試前三名者,賞金賜功名,有功名可免徭役,實授官職。
劉瑤聽到消息後,挑了挑眉,沒想到她家阿父憋到現在才打算施行「科舉」,畢竟她覺得阿父現在可不是有耐心的人,尤其在打匈奴上,那可是鍥而不捨,火急火燎。
劉徹覺得,選賢、選士不同於打仗講究一個速戰速決,尋求戰機,再者他前兩年太忙,有很多事需要忙,加上要處理朝中竇氏、王氏外戚,修黃河決口……說一千,道一萬,其實吧,他就是暫時忘了,畢竟這兩年暫時不缺人。
劉瑤算了一下,現在各郡國人口不一,大的郡國人口有五六十萬,小的也有二十多萬,大的郡國競爭壓力大,與小郡相比,更增加不公,不過能從大郡衝出來的人相對應的才華本事也更強些。
每個郡縣或者郡國湊三人,等到三四月後,集結到長安的應試者也達到一百多人。
這一百多人的食宿對於長安來說毫無壓力。
劉瑤比較期待這次比較粗糙的「科舉」考試能夠給劉徹選出滿意的人才,弄個開門紅。
同時,劉徹為了這次考試,還專門讓人建了一個大大的學宮,足足能容納一千人聽課。
這批人此次考試的地點也是在學宮,考試結束後,學宮也作為推行儒學的地點。
學宮建好以後,劉徹還帶著劉瑤、劉珏前去看了一下。
學宮就在上林苑旁邊,建在山林之間,高大莊嚴,處處雕樑畫棟,牆壁上懸掛著不少用捲軸書寫的先賢名言。
光是站在這裡,就油然而生一種遺世獨立的自豪感。
劉瑤站在清幽的學宮後院,聽著周圍的鳥鳴,感受清涼的風,要知道現在是六月底,長安城中已經十分燥熱,這山林間卻涼爽安靜。
她忘了,在古代,尤其在這個時候,讀書人可是十分金貴,可不比後世滿大街的大學生。
這棟學宮,代表大漢皇帝對讀書人的渴求,對人才的希翼,已久對這次科舉考試的重視。
劉徹瞅著小臉驚嘆的劉瑤,得意道:「如何?」
劉瑤:「阿父,我也要。」
她都七歲了,也是個大孩子,在宮外要有自己的地盤。
劉珏一聽,立馬「姐唱妹隨」,「我也要!」
雖然小傢伙不明白阿姐要什麼。
不過阿姐要的東西肯定很好,她信阿姐。
劉徹負手而立,看著面前一雙女兒,無奈道:「你們怎麼什麼都想要。阿瑤,這是學宮,住的又不舒服。」
劉瑤噘嘴,「阿父偏心。學宮不給,我的公主府什麼時候給我?」
「阿父真壞!」劉珏點頭表示贊同。
「……」劉徹嘴角微抽,俯身捏了捏劉瑤的軟腮,笑問道:「你才多大,就想著出宮。還有你,才學會跑。就想著飛,翅膀長硬沒有,別什麼都學阿瑤,懂嗎?」
劉珏沖他吐了吐舌頭。
劉瑤拍掉他的手,振振有詞道:「阿父,宮裡人太多了,住不下那麼多人,我去宮外住,是孝順。」
主要是隨著她長大,一些煩人的規矩就要講究起來,她不喜歡。
劉徹笑了笑,「自然這樣,朕告訴你,你平時乖乖地待在宮裡,就是對朕最大的孝順。」
劉瑤見狀,眼珠子轉了轉,拉了拉他的衣服,「阿父,我的公主府呢?」
她不信磨不來一個單獨的房產。
劉珏歪頭,同樣奶聲奶氣質問:「阿父,阿姐的公主府呢?」
劉徹納悶:「別人都不喜歡往宮外跑。你小小年紀就想著出宮,讓子夫知道該傷心了,你忍心?」
劉瑤大眼睛斜覷道:「阿父,你是蓋不起?還是捨不得?蓋不了,我自己蓋?」
她有自己的湯沐邑,還有太皇太后的兩成遺產,蓋個公主府綽綽有餘。
「……你啊!」劉徹無奈,俯身屈指彈了劉瑤小腦門一下,「別催了,朕知道了,今日就不應該帶你出來。 」
阿瑤的公主府雖然現在建早了點,既然孩子想要,那就讓人建吧。
劉瑤一聽,滿意笑了,抱住自家阿父的大腿,不吝誇獎,「阿父英明!」
然後看向劉珏,「阿珏,以後咱們出宮,阿父就管不著咱們了。」
劉珏用力點了點頭,提醒道;「還有妹妹和黑黑。」
劉徹:……
總覺得在阿珏心裡,他的小女兒與劉小黑地位相當。
一行人走到前院時,劉瑤看著光禿禿的門樓,好奇道:「阿父,學宮的名字叫什麼?」
對於學宮,她知道戰國時期的稷下學宮,那可是舉世聞名。
劉徹望著門樓上雕刻的字,淡淡道:「春秋學宮。」
牌匾已經讓工宮做了,由他親筆題字,過兩日就掛上。
劉瑤點了點頭,算是記下了,學著他一樣望著門樓,「阿父,我能來這個學宮玩嗎?」
「你在這裡確定能聽懂?」劉徹調侃道,「你若是學問夠好,日後別說來玩,當個夫子授學也沒問題。」
劉瑤斜了他一眼,「那阿狙、東方筠、霍去病他們呢?」
阿狙是勛貴之後,東方筠是官員之子,她是想問一下這個學宮有什麼入學要求。
劉徹聞言,蹙眉思索片刻,「他們啊……」
見他為難,劉瑤了解,看來阿父還是想要高標準的。
劉瑤打算以身作則,拍著胸脯道:「阿父,你放心,日後我想進春秋學宮,也會參加朝廷的考試,不會讓你為難。」
劉徹愣了一下,福至心靈,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阿瑤說的沒錯,想要入學宮,考試即可,以實力見真章。」
雖然他打算大力推行科舉考試,但是不代表就拋棄察舉制,「舉孝廉」與其並不衝突,只要是人才,無論從哪一條路來的,他都喜歡。
但是學宮這邊,他想提高一下標準。
……
七月,各郡國應試結果出來,一共選出了一百五十六人個。
十月,除了趕路途中出意外或者出事故傷亡的人,全國應試者一百四十五人匯集長安。
雖說這麼多人,對於長安幾十萬來說,也就是一滴水的容量,況且每次陛下發布選賢令,至少會有千人趕往長安,所以長安百姓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朝中的大臣紛紛觀望,他們知道陛下這次在實驗新的選士方法。
對於這,主父偃、張湯等出身普通的官員自是萬分支持。
他們早年為了求學、出人頭地,受盡了苦頭。即使有了真才實學,可沒有門路,也是半生做了無用功,尤其主父偃,他早些年因為家室和性格原因,被許多人針對、嘲諷,更加理解寒門子弟求學謀出路的艱難。
有了科舉,寒門子弟好歹還有一個出路,若是沒有出路,寒門子弟只能等,或者放下身段和尊嚴,學會討好、依附貴族或者權臣,否則就只能等朝廷什麼時候再下求賢令,守候機會,自然這個機會他們也要與那些有門路、有背景的權貴子弟爭搶。
劉徹見主父偃如此熱心,就將命他當主考官,劉瑤聽說後,去找劉徹,讓他添上東方朔,表示兩位主考官才能更好監督。
大漢朝第一次科舉,這麼重大的事情,日後青史肯定留名。
東方大姨父!她為了他的前途真是操碎了心。
東方朔嘴角抽搐地看著如同小大人嘆氣的劉瑤,「哦,那我謝謝阿瑤了!」
劉瑤恨鐵不成鋼道:「你看看主父偃,你們名字還差不多,怎麼前程差這麼多,長安人都知道你聰明,可是阿父想要人幹活時,就想不到你。東方大姨夫!」
她兩手掐腰,鄭重其事地站在他面前,語重心長道:「你要反思!」
反思?
東方朔無語地看著她,反手指了指自己,「阿瑤。咱們要就事論事,『主父偃』、『東方朔』,沒有一個字相同的。」
劉瑤小手捏著下巴,敷衍道:「念起來都一樣。」
東方朔:……
念起來也不一樣。
他發現,阿瑤年紀雖小,但是人與陛下一模一樣的固執。
劉瑤:「東方大姨父,我說的是真的,你要嚴肅對待這次考試,防止有人搗亂、舞弊。」
東方朔點頭:「這個我知道,我與主父偃商量過了,想了好多防止作弊的法子。」
畢竟陛下要考的東西很多,持續時間也長,而且人數眾多。
劉瑤出主意,「你們可以多設計幾套試題,若是泄露了,就採用其他試題……」
東方朔挑了挑眉,眸光精亮,詫異地看著面前滔滔不絕的小女孩。
看著她說的如此上頭,東方朔想起陛下與他們說的事情,試探道:「阿瑤,陛下與我們商議過,若是科舉考試能行,打算每年都舉行。」
「每年?」劉瑤愣了一下,反問道:「阿父需要那麼多人才?有那麼多錢可以折騰嗎?」
東方朔微微點頭。
他也覺得陛下太貪心,兩年一次或者三四年一次就行,主要是持續不斷,成為大漢的主要選才門路,這樣對大漢、對百姓都好。
東方朔含笑問道:「阿瑤覺得幾年?」
劉瑤脫口而出,「三年!」
東方朔目欣慰,贊同道:「阿瑤說的沒錯。」
他回去就給陛下上書。
與東方朔分開前,劉瑤再次表達了對東方朔的期待,「東方大姨父,你可要再加把勁,別等到我的公主府建好了,九卿還爬不到。」
東方朔轉眸想了想,打趣道:「阿瑤,我覺得,你現在與其鞭策我,不如哄哄陛下,讓他給我一個九卿之位,說* 不定可能性要高些。」
「東方朔!」劉瑤聽得眼皮直跳,心想東方朔這些年臉皮倒是越發厚了,她板著臉,鄭重道:「你就死了這條心,我是不會給你走後門的。還有……哄小孩子,是要天打雷劈的。」
東方朔:……
……
十二月初,大漢第一屆科舉考試在春秋學宮舉行,主父偃、東方朔主持監考,中間,期間出了些許差錯,明經試題有泄漏嫌疑,所以主父偃、東方朔按照之前的商議,啟用了備用試卷,劉徹聽說後,大力嘉獎了兩人,賞賜了酒肉。
主父偃連連推辭:「此乃東方朔的想法。」
東方朔解釋道:「這是微臣與長公主聊天時,長公主隨口之言。」
主父偃當即道:「長公主真是如陛下一般聰慧,微臣不及。」
東方朔斜眼瞅了他一眼,眼神寫著「馬屁精」三個字。
主父偃裝作沒看到。
劉徹哈哈大笑,「孩童偶有妙言,有的聰慧孩子才能更是超過大人,但也要大人能聽進去,事情是你們做的,這些酒肉就屬於你們。」
東方朔:「陛下說得對!」
劉徹又笑了一陣,看了看他們呈上來的考生試卷,規整潔白的試卷上,字跡或自己秀美、或飄逸飛舞、或端正……看著上面的字,仿佛見到考生本人一般,他能想像出這些來考試的讀書人,有的嚴肅、有的靦腆、有的雄武、有些散漫……
劉徹心情越發愉悅,決定再給衛少兒賞賜千金,若是沒有她,他現在恐怕還要費勁看竹簡。
都是同樣的字,竹簡的閱讀速度無法與紙卷相比。
十二月中旬,科舉考試結果出來,一共錄取了十五人。
二十日,這十五名錄取者穿著宮中賞賜的衣飾,在三公九卿的注視下,向劉徹行禮,然後進行最後一關考試。
再來之前,負責考試的官吏已經告訴他們,不必緊張,他們的功名與賞銀都不會缺,這次考試只是為了在陛下面前展現才華,確定最後名次……
眾考生:……
就是這樣他們才緊張的,他們苦學半生,不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大殿中,身著金線繡龍的玄色冕服,頭戴十二旒冕冠,腰懸白玉佩劍的劉徹面色嚴肅地端坐在龍椅上,看著場中一些神情激動,臉色漲紅的考生,面上淡定,心中卻受用,要不然今日也不用折騰出這般重大的場面。
劉瑤帶著人悄咪咪站在後殿門口偷瞄,看著滿殿的人,心有戚戚焉拍了拍胸脯。
看著有些嚇人。
第一次舉行科舉考試,各方面還都在磨合,比較隨意,不過這次氣勢、場面上到時給足了,讓劉徹還有考生過足了癮。
這次殿試則是在偏殿進行,劉徹命丞相薛澤監考,他則是與眾朝臣繼續商議朝政,等到朝政議完,偏殿的考試距離結束還有一個多時辰,他就帶著三公九卿在場中巡邏。
讓劉瑤看的直搖頭,沒看到一些膽子小的考生手抖的都寫不出字了,阿父還樂此不疲。
不知道的,還以為手抖的考生被凍的呢。
說起來,昨日還下了大雪,幸虧殿內火盆夠多,木炭也添的足,所以手抖的問題可不能推給天氣。
等這次結束,她勸阿父,以後考試的時間調整一下,春秋兩個季節,哪個都比數九寒天的現在好,那時候穿衣服也好看。
這次殿試來自齊國的程陶成為頭名,被稱為「魁甲」,第二名是來自淮南國的雷興,第三名是來自燕國的劉善,此人身份有些不簡單,他乃是宗室子弟,是燕王弟弟的兒子。
劉徹看到一表人才的劉善,那是越看越喜歡。
他之前下達詔令時,沒想過這次會有一個宗室子弟能出頭,劉善有今日這成績,代表他們劉氏皇室的潛力很大,可不是一群只會享福的蠢貨。
劉徹在眾朝臣的見證下,當面給三人授官,魁首程陶拜為謁者,二名雷興、三名劉善則是授為郎中,還有賜金、賜宅。
聽得東方朔都有些咋舌,他當年來找陛下時,陛下可沒有這般貼心,況且他覺得此次考試內容不難,若是他來,「魁甲」唾手可得。
要不下一次試試?
一套流程走完之後,君臣和樂,就在劉徹開口打算再勉勵這些殿試的考生時,就見剛剛還被他誇獎的第三名劉善出列,一下子跪在劉徹面前,大呼道:「請陛下為微臣和臣的母親做主啊!」
「!」劉徹眼皮一跳。
為什麼要在他如此高興的日子裡搗亂。
對了,這個搗亂者還是他選出來的。
眾臣瞪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劉善。
這個劉善也算是燕王的堂弟吧,這次來到長安,難不成是要彈劾燕王?
劉瑤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沒想到今日還能看到這種內容。
大漢首次科舉實驗,再加上有人當堂告御狀,日後話題不會缺了。
既然情況都這樣了,劉瑤也不藏著了,躡手躡腳地貓到劉徹身邊,近距離看戲。
劉瑤聲音雖然稚嫩,語氣卻堅定,「你放心,阿父公正英明,你有什麼話直說,不用客氣!」
眾臣看到劉瑤也出來湊熱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阿瑤!」劉徹扶額無奈地看著她。
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寵她了,進大殿,朗衛居然都不攔。
劉瑤小臉無辜,「阿父,難道我說錯了嗎?」
劉善也緊張地看向劉徹。
劉徹心累,「沒錯!」
劉瑤聞言,向跪著的第三名眨了眨眼,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你要相信阿父!」
聽到這話,劉善再次伏地叩拜,悲聲顫抖,「陛下!求你救救我的母親……」
事情倒不複雜。
劉徹有個哥哥,名劉定國,是燕國的王。
這傢伙臭名昭著,無惡不作,不是人的事情幾乎都做了,尤其喜好淫……亂,他先是將自己父親的小妾霸占,還生了兒子,這事在燕國不少人知道。
接著又厚顏無恥地將弟弟的妻子搶了,占為己有,此女便是劉善的母親,劉善的父親懦弱,不敢與劉定國對抗,劉善數次想要奪回母親,被劉定國毆打,劉善也曾經長安想向長安求救,誰知道信件被人截下,他也差點被劉定國害死,這次也是在燕國國相的幫助下,才能參加此次科舉。
至於燕國國相為何願意相幫,因為他的妻女也是受害者……
眾臣聽完不禁唏噓,雖然他們之中也干一些不法之事,說不上是聖人君子,但是無恥到燕王這地步,也算是長見識了。
劉徹聽著怒火上涌,怪不得劉善等不了,如此惡事放到任何人身上都忍不了。
「若是你所言屬真,朕派人查明後,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劉徹板著臉嚴肅道。
能讓劉善鼓起勇氣,在這種場合說出來,劉徹已經信了七八成。
劉瑤點頭,「對,阿父一定會幫你。」
劉徹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示意她別搗亂。
主父偃一聽,來了興致。
他早年遊歷燕國時,也被燕王欺辱過,正想著如何報復燕國。
正瞌睡,來了枕頭。
他出列,向劉徹行了一禮,「陛下,微臣願意替陛下去燕國一趟,一定徹查燕王所犯之事。」
劉徹見主父偃願意接手,當即應允,「朕准了!燕王若是有不法事,你不必手軟。」
「諾!」主父偃要的就是這話。
劉善也見好就收,伏地喜極而泣,「多謝陛下!陛下英明!微臣願為陛下肝腦塗地。」
劉徹將他扶起,「你此舉也是為了你的母親,此乃孝道,朕誇讚你都來不及,此次朝廷選才,你能被錄取,朕很欣慰,沒有輸了劉家兒郎的氣節。」
「微臣愧疚!」劉善再次淚流不止。
雖說出了劉善告御狀這個小插曲,不過對方是為了生母,乃是孝道,而且還能處理一個郡國,劉徹很快就將心情調節過來。
次日,劉徹命人張榜將錄取的名次貼在宮外,同時也命人將結果傳給各郡國,日後好吸引更多的人才參加考試。
因為殿試時間距離除夕很近,年底除夕時分,劉徹還准許殿試前三名參加宮宴,至於其他參加殿試的人,也都賜了酒肉。
一時間,長安城的讀書人紛紛傳頌劉徹的賢名!
劉徹樂的從年前一直笑到年後。
劉瑤覺得他的嘴巴都要笑歪了。
嘖嘖,阿父年紀輕輕,怎麼這麼追求虛名呢!
劉徹見她小臉帶著些許嫌棄,鳳眼微眯,毫不客氣地輕手扯住她的臉頰,「阿瑤,你這是什麼樣子?」
劉瑤神情有些尷尬,抱住劉徹的大手,歪著嘴含糊道:「阿福……我這是佩服阿父,阿父英明……阿父最賢明!」
「真的?」劉徹自然知道小傢伙內心誹謗他。
「比真金還真。」劉瑤連連點頭,表情分外真誠。
「放過你了!」欺負夠劉瑤,劉徹也滿意鬆開手。
「……」劉瑤揉了揉腮幫,背著劉徹翻了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