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主父偃這拍馬屁的功夫,他真是望塵莫及。


  第53章  主父偃這拍馬屁的功夫,他真是望塵莫及。

  年後正月結束, 主父偃就出發趕往燕國,準備收拾燕王,同時他還叫上了劉善一同回去。

  旁人看他那架勢, 知道燕王此次多半要遭罪。

  東方朔則是心中為燕王點了一炷香,主父偃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心眼小著呢。

  不過他也覺得燕王死有餘辜,主父偃怎麼收拾他都不過分, 他目前的注意力還在陛下弄的科舉上,既然憑藉考試選聰明人, 他覺得他可以走一遭, 說不定也能拿個魁甲。

  不止他,一些低等官吏, 常年不得晉升的讀書人也起了心思,還有長安城窩著的那些一直找門路想要在皇帝或者權貴面前露臉的人也看到了機會。

  所以即使科舉結果已經出來,大家對它的討論熱情仍然十分大,許多人對殿試那日的場景津津樂道,還有一些參加殿試的人還將當然的場景寫成駢文, 讓人更加嚮往。

  

  其實應該說, 正因為有了結果,大家看到了它的影響和作用,才會更加趨之若鶩。

  劉徹聽聞東方朔也想參加科舉,沒等他開口,恰巧在身邊的劉瑤當即吐槽道:「東方朔, 你是想讓阿父封你當丞相嗎?科舉是選才, 不是選丞相, 你別搗亂!」

  東方朔振振有詞道:「微臣覺得只有通過科舉,才能讓陛下看清微臣的才華。重用微臣。」

  劉徹斜眼看著他, 眼神不言而喻。

  阿瑤這樣的孩童都看清你了,你還厚著臉皮說這些。

  東方朔被劉徹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毛,輕咳一聲,掩唇尷尬道:「陛下,微臣剛才也是開玩笑。微臣覺得,科舉這事應該落實的更加嚴謹,禁止官職在身的人參加。」

  劉徹輕哼一聲,暫時沒理他。

  對於科舉考試舉行的間隔年限,劉徹目前打算一年一考,每次錄取少量人,這樣科舉制度才會不斷在實踐中儘快完善,否則按照東方朔的想法,三年一考,他這一生,即使活到一百歲,也就才二十多次,等到具體制度調整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他打算前十年,一年一考,十年後,等到他收拾了匈奴、將各郡國的大權收歸手中,再改成兩年或者三年一考。

  不過阿瑤說得對,冬日考還是太折騰人,容易凍壞那些學子。

  劉徹經過與大臣們商議,決定將每年科舉考試的時間定在八月到九月。

  ……

  主父偃到達燕國後,如東方朔所料,就沒打算放過燕王,先是與劉善一起就救出了他的母親,然後開始審問燕王身邊的人,畢竟燕王也是諸侯王,他不能如普通人刑訊審問。

  不過他也沒客氣,本著將燕王往死里弄的目的,在原有基礎上,添油加醋,給燕王安排了許多莫須有的罪行,加上原先的罪行,若是屬實的話,基本上斬首跑不了。

  燕王倒也知趣,自知不得民心,百口莫辯,直接吊頸自殺了。

  主父偃輕鬆結案,在燕國賺的盆滿缽滿,還得了功績,心滿意足地回到長安,向劉徹復命。

  劉徹看著他呈送上的結案陳詞,也很滿意,賞賜了東西,然後任命了新的燕王,此事就結束了,至於有人呈遞上關於主父偃貪財、受賄、脅迫、威逼……等等,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

  年初的時候,劉徹任命唐蒙衛中郎將,讓他率領一千親兵、民夫一萬進入夜郎境內,讓夜郎國臣服。

  唐蒙一手賞賜,一手警告,帶著大漢的絲綢、陶器籠絡威嚇住了夜郎周圍的小城邑。

  夜郎附近的小城主貪便宜,以為中原距離夜郎路途遠,而且夜郎地勢艱險,漢朝不會占領這一地區,就暫時表示臣服。

  唐蒙回來後,向劉徹復命,劉徹就在這一地區設了犍為郡,並且徵調巴蜀兩地的士卒修路。

  劉瑤在未央宮玩耍時,聽到「夜郎」二字,頓時豎起了耳朵。

  哦,這就是後來的「夜郎自大」啊。

  她踮起腳,湊到劉徹跟前看了看大漢的地圖,看著上面大大的地圖,再看著周圍的夜郎國、南越國、滇國、匈奴汗國……與後世廣闊的疆域相差甚遠。

  果然家底是要慢慢攢,一口氣吃不成一個胖子,不知道這個時代的阿父能攢多少。

  劉瑤小手托著下巴,作為華夏兒女,怎麼著也要出一份力吧。

  劉徹見她看的認真,笑問道:「能看懂嗎?」

  劉瑤點了點頭,用手指在圖紙上畫了一大片,「阿父,這些都是咱們的。」

  唐蒙看的倒吸一口氣,長公主真豪氣,陛下目前也就只想收下南越國,長公主將滇國、斯榆國都算在內了,直接畫到海邊了。

  劉徹笑的歡快,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既然阿瑤這樣說了,朕以後一定給你拿下。」

  ……

  五月的長安溫暖柔和,正值初夏,草木蔥翠,時而陽光燦爛,時而毛毛細雨不斷,宛如給天地蒙上了一層薄紗,一切寫滿了詩意。

  五月對於皇宮的不少宮女、內侍來說,是忙碌的,因為六月初九乃大漢陛下劉徹的生辰。

  長安城的達官顯貴也在積極準備相關賀禮。

  劉瑤也在糾結著,畢竟她不是阿珏這樣四五歲的小孩,隨便折騰點東西,就能敷衍阿父。

  劉瑤撐著下巴,看著趴在地上,握著筆塗鴉的小阿珏,思考自己要送什麼,反正還有一個月,她不急。

  再不濟,她給阿父再送十個錦旗,將什麼「愛民如子」、「仁厚禮賢」、「勤政愛民」、「勵精圖治」……都弄出來,有質有量。

  劉瑤思索片刻,看了看一旁的王容、張苒,好奇道,「你們的父親這次給阿父送什麼賀禮?」

  王容也不隱瞞,恭敬道:「阿父準備了一尊半人高的東海紅珊瑚。」

  張苒想了想,「我好像沒見阿父準備,長公主如果想知道,我回去問一下阿父。」

  阿父掌管刑律,平時比較嚇人,她一向不怎麼過問阿父的事情。

  「算了,我與你們阿父不一樣,你們能準備的,我又不能照抄。」劉瑤嘆了一口氣。

  目光落到沉迷「創作」的劉珏身上,又看了看地上攤開的一張張寫滿墨字的紙,腦海中總覺得有什麼靈感被迷霧遮掩,就差一點就能勘破了。

  王容蹲身,將攤開的捲軸收起來,苦口婆心道:「諸邑公主,這些書卷不能這樣隨便扔到地上,容易損壞。」

  張苒也蹲下身幫忙收拾,兩人將凌亂的捲軸整齊地碼好,捲軸外面繫著麻繩,將寫著名字的竹片掛在上面,然後堆在書架上。

  站在劉瑤這個距離,遠遠看過去,好像蛋卷一樣。

  此時趴在地上創作的劉珏也完成了自己的大作,今年是阿父二十七歲生辰,所以她從小到大畫了二十七個阿父,畫的她手都快斷了。

  「阿姐!我畫完了!」劉珏興奮地跳起來,抓起畫軸的一角,舉著雙手,距離踮起腳,向劉瑤展示自己的「大作」。

  長長的畫軸足有三丈多長,劉珏這個動作仿若龍擡頭一般,龍首高高昂起,垂下的龍尾橫跨整個側殿。

  劉瑤想了想,小傢伙將這份超長畫卷送給劉徹時,要用多少人才能將畫軸全部拖住,感覺還不如弄個橫幅。

  「真棒!」劉瑤上前,幫她將畫軸收起來。

  卷啊卷……卷啊卷……

  話說,十米多的畫軸真是太長了……

  她看了看垂在地上的長度,嘆了一口氣。

  心想還好這個時代的書籍字數都不多,若是按照後世小說動輒幾百萬字,怕是要繞地球一圈了。

  劉瑤一邊卷,一邊胡思亂想,忽而,腦中靈光一閃,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捲軸。

  即使便於書寫的各種紙張已經發明出來五六年,但是礙於成本原因,她估算現在天下也就只有一兩成的人用得起紙,其他大部分還在用竹簡,即使是較為廉價的竹紙,對許多連飯都吃不飽的人來說,還是奢侈。

  而書籍都是捲軸模式,捲軸則是將紙張粘連在一起,捲起來收藏,想要多長就要多長。

  別說阿珏的三丈長的畫軸,阿父的宣室殿裡還存放一卷二十丈長的《秦律》,不過那捲《秦律》就是用來收藏的,否則查閱起來,真的要累死人。

  ……

  六月初九,碧空如洗,陽光透過雲層向大地揮灑金光,不冷不熱,漢宮旌旗隨風飛舞,長安的達官顯貴齊聚宮中給劉徹慶賀生辰。

  中午,宮宴在未央宮舉行,三公九卿以及受寵一些勛貴大臣都在殿內,進不去殿內的,則是在走廊或者殿前空地上。

  劉瑤、劉珏與衛子夫坐在皇太后右下手位置,接下來便是劉嫖、平陽長公主、南陽長公主他們,衛子夫算是此時大殿中唯一的後宮嬪妃。

  而衛青與衛少兒則是坐一桌,東方朔與衛君孺的位置比較靠後,在大殿右側第三排。

  劉徹端坐在龍椅上,接受百官的朝賀。

  此次獻給劉徹的賀禮,若說最豪爽的則是劉嫖,她命人用金子打了一座皇宮,不過在長門宮的位置用了巧思,用寶石珍珠裝點庭院,讓人一眼就看到長門宮。

  衛子夫則是送上她親手縫製的衣服。

  輪到劉瑤、劉珏兩姐妹時,劉珏帶著她親手繪製的超長畫軸出場了。

  劉珏展開畫軸,四名宮女幫她托著畫軸。

  須臾,三丈多長的畫卷全部展現在劉徹面前,劉珏得意地介紹自己畫的內容,「這是才生出來,皺巴巴的阿父,這是一歲的阿父,兩歲的……三歲的……」

  劉徹唇角笑容不斷,寵溺地看著小傢伙從這邊跑到那邊,一個個給他介紹。

  雖然畫技稚嫩,可是小傢伙的心意就是瞎子都不能忽略,再說小傢伙可是準備了半年之久。

  等劉珏說完,劉徹愉快道:「朕喜歡阿珏的禮物,來人,賜諸邑公主千金。」

  劉珏歪頭,「千金?」

  小傢伙看了看劉瑤。

  劉瑤沖她微微頷首,這就是她哄著妹妹給阿父準備生辰禮物的原因,哄好阿父,收益可不小,再不濟也能刷刷好感,現在好感也有了,千金也有了。

  劉珏當即歡喜拍手,「多謝阿父!阿父最好!」

  等劉珏回到座位上,劉徹看向劉瑤,笑問道:「阿瑤,阿珏這般用心,你呢?若是比不上阿珏,朕可是會不高興的。」

  劉瑤聞言,掩面哀怨道:「阿父不高興,我會更不高興,到時候,我就離家出走!」

  劉徹聽得眼皮微跳,無奈地看著她,也不敢繼續嚇唬她了。

  因為以他這個長女的脾氣,真能幹出這事。

  劉徹:「行,朕錯了,不該嚇唬你。現在你該將朕的禮物拿出來吧。」

  殿內眾人聽著父女倆的對話,神情各異,但心中都有一個共識,就是陛下對長公主的寵愛確實前無古人,恐怕後面也沒有子女能比得上,沒看陛下都當著眾人的面認錯了。

  劉瑤也不再賣關子,離開座位,

  子燕與兩名內侍搬上來一個大箱子,放到劉瑤面前。

  劉瑤在眾人的注視下,打開箱子,「阿父,你看,這就是我送給你的東西。俗話說,學富五車才能稱之為讀書人,我給你將五車的書都裝進來了。」

  「……」對於劉瑤從小胡編的「俗話說」,劉徹已經免疫,聽到女兒信誓旦旦將五車書裝了進去,劉徹對裡面的內容已經有了猜測。

  劉瑤從箱子裡抱出一疊書冊走到劉徹面前,看了看占滿那桌子的酒菜,看向莫雨。

  莫雨連忙上前給她清理了一個位置,諂媚道:「長公主,你看位置夠嗎?」

  劉瑤搖頭:「不夠!」

  她做了好多線裝書,壘在一起看,那樣才震撼。

  「……」莫雨為難地看著自己清出的三分之一的空處,看向劉徹。

  「聽她的。」劉徹淡淡道。

  他倒要看看阿瑤折騰出什麼。

  莫雨聞言,又給她清出了一半。

  劉瑤讓莫雨將桌上的湯湯水水都撤下,防止意外倒塌後,書冊沾染到湯汁,這些書冊可都是手寫的。

  等清完後,劉瑤將手中碼的整齊的書冊放到桌上,然後又從箱子裡拿了一堆,又堆了上去,她是根據後世見到的線裝書而設計的,單本書冊比較薄,整套的書籍則是用硬紙書套合在一起作為區分。

  眾人見劉瑤拿出來的不是金銀,也不奇怪,小孩子對這些不感興趣也正常。

  看長公主手中的東西,似乎用紙張做的東西,不知道有什麼用,難道是丹陽侯做出的新紙。

  想到這裡,不少人看向衛少兒。

  衛少兒也是一臉疑惑,目光盯著劉瑤。

  等劉瑤將箱子裡的書挪完,已經在劉徹的案頭搭了一座書籍長城,將劉徹的臉遮的嚴嚴實實,高一些的人只能看到對方的冕冠,其他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東方朔趁人不注意,用腳踢了踢鄰桌的主父偃,低聲道:「主父偃,你猜猜阿瑤送到禮物會不會讓陛下滿意?」

  主父偃彈了彈褲子的灰塵,白了他一眼,「自然滿意。」

  這還用猜嗎?

  只要長公主不是來個「刺殺」,就是送一塊石頭,陛下也能夸出花來了。

  堆在桌上的「長城」隔絕力量是相互的,其他人看不到劉徹,劉徹的視線也被擋住,他隨手從最上層拿下一本線裝書,封面寫著「論語」,掀開第一頁,正是論語第一篇。

  他又往後翻了翻,發現正面、背面都寫了,中間翻了幾頁,又往後翻了兩三頁,最終確定,一萬多字的論語真的騰挪到手中比巴掌大一些的書冊上。

  看完內容,開始觀察書籍外觀,發現製作方式並不難,就是將紙裁剪成大小一致的紙張,將一邊用細線縫起來,使其釘在一起。

  雖然看起來沒有捲軸美觀,但是線裝書不需要用書案輔助,不用旁人幫忙攤開,單手就可以閱讀,而且攜帶方便,可以隨心閱讀。

  劉徹又看了看其他書冊,《老子》、《莊子》、《春秋》、《左傳》、《國語》……除了這些,還有其他雜學,涉及到天文、地理等方面的,足足有上百本,可以想像阿瑤準備了多久。

  阿瑤剛才放出豪言,說將五車書的內容搬過來,他覺得桌上書冊的分量要超過五車書。

  劉瑤確實廢了不少時間,主要是抄寫,後面的裝訂都不是難事,為此她去找了東方朔幫忙,東方朔用雙倍的價錢請留在長安驛館的讀書人抄寫了半個月,都是用統一的小篆,粗略一看,看起來沒有多少差別。

  「好!好!好!」劉徹心情愉悅。

  有些事情做起來不難,但是想到如何去做,才是最難的。

  阿瑤她又給他解決了麻煩,有了線裝書,天下讀書人會更加方便。

  劉瑤見他高興,攤開小肉手:「阿父,我的獎賞呢!」

  劉徹眼尾微微上挑,揶揄道:「朕今日生辰,你好意思向朕要獎賞?」

  「嗯……阿父說的有道理,那我明天去要!」 劉瑤說完點了點頭,一副她十分體貼的架勢。

  眾人聞言紛紛忍笑。

  皇太后道:「徹兒,你快給她的,現在不給,到了明日,這小傢伙可是會得寸進尺。」

  「哪有!」劉瑤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明天的胃口也就比今天好一點,只會貪心一點點哦!」

  她用小拇手指比劃了一截小小的距離,表示自己可乖巧了。

  「哈哈哈!」皇太后大笑不已,「徹兒,你快給本宮一份,讓我看看阿瑤到底送了什麼好東西,讓你那麼開心。」

  「母后,儘管看。」劉徹讓莫雨送去一本《論語》。

  皇太后拿到論語,看著封面愣了一下,然後翻了兩頁,瀏覽了裡面的內容,神情越來越詫異,最後合上書,闔眸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劉徹,笑道;「徹兒,阿瑤你可要重賞啊!不愧是大漢的長公主,若是宗室的公主和王子都有阿瑤這樣的才能,咱們漢室何愁不興。」

  劉徹點了點頭,笑道:「阿瑤,你做出線裝書有功,朕賜你千金,再加湯沐邑兩千戶可好?」

  「多謝阿父!以後咱們有福同享!有好東西一定想著你!」劉瑤笑的眼睛彎成月牙。

  劉徹搖了搖頭,示意她回到座位上。

  大手摸著面前壘起的書山,劉徹雙眸精光閃爍,「莫雨,將這些書冊收起來,放在朕的宣室殿。」

  這可是他的最寵愛的女兒精心送給他的生辰禮,他可捨不得賞賜給大臣們。

  莫雨:「諾!」

  平陽長公主見他護的緊,調侃道:「陛下,你別光護著,讓我們也長長見識。」

  南陽長公主贊同道:「對啊,陛下,我也急的緊,讓我們也看看,阿瑤送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沒什麼稀奇的。」劉徹嘴上這樣說著,可是唇角的笑,臉上的自得都在告訴殿中的眾臣和勛貴宗室們,他女兒做的東西可金貴,可讓他滿意了。

  他拿了兩本書,讓莫雨送給眾人傳閱,讓他們漲漲見識。

  眾人拿到線裝書,小心翻閱了一番,驚呼聲不斷,他們都能看出這東西有多方便。

  東方朔將書遞給主父偃,挑眉笑問:「主父偃,你覺得阿瑤做的線裝書如何?」

  主父偃翻了兩頁,之前被主父偃惹怒譏誚的唇角自然而然舒緩上翹,「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我等都不如長公主給天下讀書人做的貢獻大。」

  「嘖!」東方朔輕嘖一聲。

  主父偃這拍馬屁的功夫,他真是望塵莫及。

  「你這是什麼意思?」主父偃才不慣著他,當即斜眼。

  東方朔由衷感慨道:「在下雖然學問自認超過你,但是在某些方面,拍馬也不能追得上。」

  「……」主父偃眉峰一壓,忽而唇角一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東方朔,你若是不想活了,在下可以幫你。」

  東方朔正欲開口,忽而腰間一麻,就聽衛君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東方朔,閉嘴!」

  東方朔從善如流地閉了口,向主父偃攤了攤手。

  主父偃不理他,將手中的書冊交給內侍,想著回去後,讓他府中的幕僚也將家中的藏書也都謄抄在線裝書上,這樣日常可以多帶一些書了。

  ……

  宮宴結束後的第二天,莫雨又給劉瑤送了一堆東西。

  同時還有衛少兒的賞賜,劉徹又給衛少兒加了一千戶封邑。

  衛少兒接到賞賜,看著宣旨的小黃門,笑道:「看來我是蹭了阿瑤的光!」

  小黃門:「陛下說了,女侯研製出造紙術,造福萬民,理應賞賜。」

  衛少兒讓手下塞了一把錢,說道:「那也是陛下英明,才能讓我有發揮能力的地方和時機。」

  小黃門沒有推辭,笑了笑,然後離開了侯府。

  回到宮中後,將衛少兒的話學給了莫雨。

  莫雨:「這位女侯真聰明,這麼一看,衛家未來確實有些陰盛陽衰。」

  上有衛夫人、長公主,還有衛少兒,衛家的男兒確實看起來有些不中用,明明一個個看著品行都不錯啊!

  劉瑤若是聽到這話,估計會滿臉問號。

  衛青?

  霍去病?

  哪個不行?

  ……

  七月中旬,堂邑侯陳午病逝,此事給了劉嫖不小的打擊,自從去年陳阿嬌巫蠱案結束後,陳午就重病,沒想到今年就沒有撐下去,陳阿嬌聽說後,也大病了一場。

  劉瑤聽得唏噓不已,這個時代的醫療環境實在太差,就是錦衣玉食的達官顯貴,一不小心染了病,也堅持不長久。

  她坐在鞦韆上,掰著手指,想了想自己要幹的事,最基礎的四大發明,現在造紙術有了,指南針早就有了,簡易的羅盤應該不難製作,最起碼在衛青他們去打匈奴前,給他們造一個,讓他們別迷路。

  火藥……目前不急,她也就知道一些「一硝二硫三木炭」的常識。

  印刷術……以現在紙張的普及率,印刷術有些早,不過現在折騰雕版印刷倒也可以。至於活字印刷,理論和實際還是有差距的,印刷時的油墨選擇、版面、黏土的配方還有烘焙的工藝,都會影響成果,現實不是做題,不是她將步驟寫出來,就會有完美成品。

  不過身為長公主,這些不用她親力親為。

  劉瑤握著炭筆,在線裝書上寫下「活字」兩字,之後打算找衛少兒商量一下。

  ……

  八月,邛、冉兩地的部落酋長見臣服漢朝會得到很多好處,也要做漢朝的臣民,請求朝廷往他們的居住地派遣官吏,劉徹就命司馬相如為中郎將,持符節出使西夷,利用厚重的賞賜收服西夷各個部族的首領。

  然後大漢西南版圖就擴充了一大圈,多了一個都郡、十幾個縣。

  開疆闢土有了成效,劉徹很高興,給劉瑤炫耀了好久。

  劉瑤:……

  阿父不止一昧的甩開膀子揍匈奴,往外揮拳頭,對不同的「蠻夷」部落,方法還是挺多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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