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很賺錢的那種,咱不缺錢!
第57章 很賺錢的那種,咱不缺錢!
說實話, 對比見到張湯,王充寧可見到劉徹。
畢竟若是惹了陛下,還有皇太后護著。
可是張湯是誰。
雖然沒聽說張湯明里收受賄賂的事情, 但是他的一路升遷,可是伴隨著壘壘屍骨, 一般大案經由張湯之手,死了不到一二十人, 已經算是慶幸。
他剛剛招惹了他的女兒,張湯肯定不會放過他。
父親曾經說過, 張湯此人奸詐狠毒, 不見兔子不撒鷹。
更不用說,他剛剛, 不僅惹了張湯之女,還有陛下最喜愛的長公主。
至於曹襄、霍去病暫且不提,他們王家現在與衛家也不對付。
可是他現在惹了長公主、又惹了張湯,他已經無法想像自己的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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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王充被嚇暈了,現場看熱鬧的人皆是一愣。
……
「這蓋侯家的小霸王膽子這么小嗎?往日在長安城中可是橫著走。」
「豁!你才來京城, 看到那個瘦高的男人沒有, 那可是廷尉張湯。」
「嘶!張湯?那個心狠手辣的酷吏……怪不得……」
「噓!小聲點!不過沒想到連蓋侯之子都怕張湯。」
「嘿嘿!有熱鬧可看了。王充在長安城禍害了多少人,撞上張湯,是他自找的。」
「不對,我看張湯後面的那些人,身份也是不俗。」
「可能是哪家的諸侯子吧。長安最不缺的是貴人, 但是能讓王充害怕的沒有幾個。」
「你說, 這次王家是不是要到頭了。」
「說什麼胡話, 王家可是陛下的母族,他就是將自己收拾了, 也不能碰王家,這就叫不孝,真不知道王充怕什麼,若我有這個身份,比他還猖狂。」
「呵,你這就是痴人說夢,就是陛下的母族,造反了也得要誅九族,呂氏一族怎麼亡的,還能不清楚的。」
「好了好了,都小聲點,張湯在這裡呢。」
……
本來看你熱鬧的百姓討論的都挺歡暢的,可是「張湯」這個名字一出,猶如冷水一般,討論的人慢慢噤聲,縫上嘴看熱鬧。
那邊被嚇暈的王充仍然被霍去病扣在地上,他還懷疑王充裝暈,還用手去扣他的眼。
至於被曹襄、霍去病打趴下的那些狗腿子,也倒在地上哀嚎,敢怒不敢言,看著被欺負的王充,生無可戀,已經能想像到回府後,他們要受到的責罰。
可是無論是曹襄,還是霍去病,都不是他們能下重手的。
「霍去病!」劉徹看不下去,當即喊道。
「嘿嘿!」霍去病被劉徹的出聲嚇得渾身一震,訕訕起身,朝劉徹走來時,順便還踹了王充一腳。
眾人:……
劉瑤忍笑,向張湯豎起大拇指,「阿苒,你的阿父威懾力出眾,贏了主父偃他們。」
王充看到她、阿父、還有韓安國、主父偃、桑弘羊等人,接連受到驚嚇,張湯的出現就是最後一根稻草。
一開始,她躲在張苒後面,也是為了嚇唬霍去病、曹襄,誰曾想「坑了」王充。
「……」張湯拱手道:「小姐莫開玩笑,湯擔不起。」
張苒也不好意思笑了。
她知道自家阿父的名聲在民間能讓小兒夜啼止哭,只是沒想到公侯之子的威懾力也這麼強。
霍去病來到劉徹面前,視線漂移,左顧右盼,「陛……公子,你怎麼出來了。」
他不是陛下的外甥,也不是陛下的臣子,這還真不好稱呼。
劉徹冷哼,「不出來,還見不到你這麼威風的一面呢。看來衛青最近忙的狠,少揍了你不少。」
「嘿嘿……」霍去病悻悻一笑,垂眸不敢看他,正好與劉瑤對上眼。
劉瑤給了他一個沒事的眼神。
這可是大漢未來的戰神,只有別人出事的份。
霍去病沖她眨了眨眼。
劉徹看向曹襄,笑容變得溫和,「阿狙,曹壽最近身體好嗎?」
平陽侯曹壽七月染了一場風寒,就一直是久病纏身的狀態,到現在還沒有好,前段時間平陽公主府來報,說曹壽咳血了,讓劉徹大驚失色。
正值壯年的一個人怎麼會被一場小風寒給打倒,他連忙派太醫令前去診治,還好經過半月的調養,目前病情已經穩住。
劉徹給太醫令下了命令,讓他們在秋日治好曹壽,否則若是拖到冬季,他擔心曹壽撐不過去。
提起曹壽的病情,曹襄臉色黯淡了兩分,「阿父還是老樣子,不過沒有變壞,阿母明日打算去黃山觀為阿父祈福。」
劉瑤看著小夥伴失落的模樣,踮腳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陽侯會好的。」
雖然她心裡把握不大。
據歷史記載,平陽長公主嫁了三次,一嫁平陽侯,第二次嫁的那人她不清楚,第三次才嫁的衛青,所以這次平陽侯凶多吉少。
不過也有可能歷史會有所改變。
「嗯,阿瑤說得對。」曹襄深吸一口氣,沖她一笑。
劉徹見周圍都是百姓圍觀,讓人將王充帶著,離開了西市。
躲在暗地裡的王家奴僕看到這一幕傻眼,想要去追,又不敢,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連忙跑回府了。
……
蓋侯府中,王信恰好與部下在校場射箭。
奴僕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主人,大郎君被霍去病打暈了,然後被人帶走了。」
「啪!」的一聲,王信手一歪,箭矢一下子射偏,射中了支靶的架子。
他面無表情地轉身,手中弓箭對著奴僕,「霍去病?帶去哪了?」
「不知道!」奴僕跪在地上,連連搖頭。
「咻」的一聲,箭矢從他頭頂飛過。
「主人饒命!」奴僕四肢一軟,一下子趴在地上,連忙道:「我是真不知道,只知道做主的人很年輕,帶著一個八九歲的女娃,廷尉張湯也在,還有主父偃、公孫弘……哦,我還認得御史大夫韓安國,桑弘羊……」
奴僕一邊說著,身子抖如篩糠。
等他說完,就輪到王信手抖了,他不可置信道:「你確定沒看錯?」
「沒……沒看錯。小人都認識,所以我才不敢幹涉。」奴僕將頭貼地。
他心裡也發虛,跟著大郎君在長安城威風這麼多年,他也有自己的心得,認識的人還好說,若是不認識的人,尤其那些穿著富貴,身邊還跟著不得了的人,那種人是最不能惹得。
王信將弓箭一扔,當即大吼,「來人,備車進宮!」
這事要找皇太后出面啊!
一開始他以為是霍去病喊了一群幫手。
現在一聽,霍去病是這群人里最不值得說的。
若是他沒猜錯,能讓張湯、韓安國、桑弘羊等人跟著,身邊還湊巧帶了一個八九歲的女娃,多半就是宮中的陛下了。
王充連人都被帶走了,肯定是惹怒了陛下,這個時候只有皇太后能救他了。
……
劉徹與眾人沒有在繼續逛街,而是去了春秋學宮。
此時依山傍水的學宮在漫山的草木妝點下,好似穿了一身絢麗的彩色華服。
秋高氣爽,天氣晴朗,如此好天氣下,登高望遠,遠眺山脈、浮雲、別有一番意味。
根據劉徹的規定,能入長安參加科舉會試的,就可以來春秋學宮讀書。
加上今年的科舉快要開始了,春秋學宮長滿了讀書人。
來往的讀書人大多手持竹簡,少說拿著線裝書,對於劉徹一行人的到來,也只是平淡地瞅了一眼,少數認出桑弘羊、主父偃的人礙於矜持,也不敢靠近,最多拿著書,跟在他們周圍佯裝做學問。
學宮的祭酒聽說劉徹來了,帶著人將他們請到後院辦公的地方。
王充也被人擡了進來,如同死豬一般睡在地上。
霍去病、曹襄站在旁邊,有些忐忑地看著劉徹。
劉徹面無表情,沒想到他今日還需要斷案。
劉瑤扯了扯他的袖子,「阿父,霍去病、阿狙還小,你可不能欺負他們。」
「他們小?」劉徹似笑非笑地看著目光游移的兩人,「阿瑤,你說話時,想過自己沒有,他們都打的過王充了,已經不小了。」
曹襄:「舅父,我們可不是故意找王充的麻煩,是他故意找我們的麻煩。」
霍去病點頭,「陛下,是王充強搶良家女,我遇到了,自然要管。」
劉徹:「你要管,直接替他們還債就行,為何雙方打了起來?」
霍去病兩手一攤,「我也這樣說了,王充不讓。」
其他人聞言,看了看地上的王充。
這話他們倒信。
「那說明你們沒有商量好。你們都算是朕的晚輩,在城裡鬧出這樣的動靜,讓蓋侯與衛青如何相處?」劉徹指了指繼續昏迷的王充,「現在,人昏了,你們要如何和蓋侯、皇太后交代。」
曹襄與霍去病對視一眼,曹襄撓了撓頭,「舅父,可是人不是我們嚇暈的。」
劉瑤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張湯。
張湯也不逃避,淡定往王充方向邁了一步,「陛下,微臣常年斷案審訊,對於昏迷的人有許多心得,可幫王郎君清醒。」
然後……
劉瑤就看到按理說昏迷不醒的王充疑似抖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擡頭就見霍去病、曹襄目光也落到王充身上。
看來剛才她沒眼花,霍去病、曹襄也注意到了。
那麼問題來了,張湯剛才說的那話,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廷尉,我隨舅父學了一些武功,可幫你。」霍去病陰笑一聲,雙手交握,將關節掰的咯吱咯吱作響。
曹襄見狀,也說道:「王充昏迷,我也有一部分責任,理應幫忙。」
張湯淡定道:「既然這樣,我讓人拿些東西,咱們就開始動手吧!」
然後眾人就見躺在地板上的王充抖的更狠了,額頭抖沁出了細汗。
公孫弘不禁搖頭。
不怪竇家沒了後,陛下不再重用王家,田蚡雖然無能,但是巧言令色,臉皮厚,會說話,話說到這裡,能讓田蚡當王家的領頭羊,可以看出王家其他人有多差。
「王充!」劉徹看不下去,當即沉聲喊道,「你若是再裝下去,就永遠不用醒了。」
「陛下饒命!」王充猛地睜眼,一溜煙翻身跪在地上向劉徹求饒。
劉徹見狀,輕飄飄瞥了一眼得意的霍去病、曹襄,兩人見狀,也乖乖跪了下去。
劉徹坐下,掃視地上的三人,「既然你們都醒了。你們說,今日這事如何解決?」
劉瑤聞言,拉著張苒走到場中,右拳握起,佯裝十分氣憤,「阿父,我和阿苒也是當事人!」
張苒怯怯道:「他罵了我。」
王充傻眼,顧不得其他,直接給劉瑤磕了一下,「長公主,我錯了,我不知道是你,等回去後,我一定給你送一份厚禮致歉,你要什麼我就拿什麼。」
劉瑤小手一背,白了他一眼, 「我要的東西,就是阿父都不敢許諾,你確定要許下這個?」
「啊?」王充愣怔一瞬,望了望劉徹,一下子清醒了,晃了晃腦子,連忙道:「我錯了,厚禮,厚禮,有什麼我拿什麼。」
劉瑤晃了晃張苒的胳膊,「阿苒呢?」
王充一遍擦汗,一邊道:「都有,都有。」
霍去病見狀,趁機插話,「我呢?」
「都……霍去病,我要和你勢不兩立!」王充差點被霍去病給混過去,反應過來後,額頭青筋凸起, 恨不得打他一頓。
「唉!」霍去病見沒占到便宜,面帶失落。
「……」曹襄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示意他老實些。
劉徹等他們說完,開口道:「王充,既然你說了,朕作為阿瑤的父親,想給她要一件東西。」
「……陛下請說!」王充小心翼翼道。
腦中仔細揣摩劉徹要給長公主要什麼,可惜長公主年歲還小,否則他就要懷疑劉徹看上他們王家那個子侄了。
劉徹:「聽說醉仙樓是你們王家的,阿瑤喜歡,給她吧。」
此話一出,王充呆滯。
現場變得萬分安靜,針落可聞。
不止王充驚呆了,劉瑤也震的下巴都快掉了。
她心中當即三連否認。
她沒有!
她沒要!
她沒說過!
……
主父偃、桑弘羊等人也是一臉詫異,沒想到陛下會提出這個要求。
「這個……陛下……那個,那個……醉仙樓他……他雖然與阿父有一點關係,但是我做不了主,不是,醉仙樓不是我們家的。我……我……陛下饒命啊!」陛下提的這事真是難死他了。
早知道他就不亂說話了,陛下要罰什麼,他就認。
現在這種情形,他都不敢回家了。
劉徹扯了扯嘴角,「既然與你們有關係,朕相信蓋侯的能力,朕說最後一遍,阿瑤喜歡醉仙樓,朕幫她要了。做不到,朕治你們王家『不敬』。」
「……陛下!」王充此時小心臟怦怦直跳,已然哭了出來。
剛剛陛下明白說了,要治罪他們王家,不是他一人,明擺著不讓他拒絕。
主父偃哂笑,誰曾想橫行長安的王充被御史彈劾都沒有受罰,今日撞上陛下,反而倒了血霉,不僅要受罰,醉仙樓也保不住。
「阿瑤,你喜歡醉仙樓嗎?」劉徹見他不敢啃聲,招手將劉瑤喚到面前。
劉瑤眼珠子轉了轉,「喜歡。到時候我賣好多千金菜給阿父籌錢,讓你打匈奴!」
「真乖!」劉徹愉悅不已,果然還是阿瑤知道他缺什麼,想幹什麼。
聽到「千金菜」,王充將脖子縮的更緊了。
心中大概揣測出了陛下做這事的緣由。
劉徹收拾完王充,視線落到跪的筆直的霍去病、曹襄身上,「你們今年都已經十一歲,年歲也不小了,再在長安城裡晃蕩,日後就是第二個王充,十月,衛青要去函谷關,你們也一起去吧。」
衛青性格穩重,絕對能鎮住這兩個小子。
霍去病與曹襄對視一眼,最終向劉徹拱手,齊聲道:「諾!」
對他們二人的乾脆,劉徹滿意一笑,對曹襄說,「阿狙,平陽侯有阿姐照顧,你若是能早日自立起來,以及護好阿姐,他也能早日放心,利於養病。」
曹襄:「多謝陛下關心,我知道了!」
至於事件的起因,那對父女的事情用不著他管,還有張湯等人呢。
……
劉徹在春秋學宮觀察了一番,見了幾名較為優異的學子,勉勵了他們一番,又賞了東西,然後就返回宮中。
歸途中,順便帶著劉瑤逛了集市,大包小包堆了一輛車。
傍晚時分,西垂的夕陽溫暖沉靜,整座漢宮沐浴在金光中,熠熠生輝。
劉瑤走出馬車,伸了一個懶腰。
她今日纏著阿父出去,真是賺大了,得了一座豪華酒樓,可惜沒看過,不過……
「阿父,下次咱們出去去看醉仙樓吧。」她先預定下次的行程。
劉徹寵溺一笑:「行!」
劉瑤挺起小胸膛,高舉小拳頭,看著攥到手中的金光,神氣活現道:「阿父,你就等著吧,我可有好多主意,讓你大吃一驚的那種!很賺錢的那種,咱不缺錢!」
劉徹看著臭屁的小傢伙,忍笑摸了摸她的頭,「那朕拭目以待。」
……
劉瑤回到昭陽殿。
在兩個妹妹眼裡,帶著一車東西滿載而歸的劉瑤就是打獵勝利歸來的天神,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端茶遞水,可殷勤了。
衛子夫看著她們姐妹三人玩鬧。
趁劉珏、劉瓊去挑東西的間隙,劉瑤簡單地給衛子夫說了一天發生的事。
聽說霍去病和曹襄因為與王充的矛盾,被劉徹罰進軍營,眉心微蹙,不過很快就遮掩過去,「這樣也好,有衛青看著,我也放心。」
平陽長公主明日會進宮一趟,她到時候好好安撫她。
說完這些,劉瑤左顧右看,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然後踮腳湊到衛子夫的耳邊。
衛子夫也配合壓低身子。
劉瑤:「阿母,阿父將醉仙樓給我了。我現在要有一座豪華大酒樓了!」
衛子夫驚詫:……
醉仙樓!
聽聞似乎是蓋侯開的酒樓。
……
「什麼!你將醉仙樓給了阿瑤!徹兒,你到底怎麼想的?」皇太后不可置信。
長樂宮中,這對大漢最尊貴的母子此時的氛圍有些劍拔弩張。
劉徹:「母后,田蚡與淮南王勾結的事情,朕忍了,但是蓋侯如今在長安城中假借朕的名義,開酒樓,售賣千金菜,他的兒子在城裡胡作非為,就連面對阿瑤都口出狂言,若不是朕在場,阿瑤肯定也會被他欺負,一座酒樓補償阿瑤,朕還覺得不夠。」
皇太后:「只是小孩之間的摩擦,你就罰了蓋侯一間酒樓。徹兒,你是不是對蓋侯太嚴苛了,是母后平時做錯了什麼?還是王家讓你有什麼不滿?還有,為什麼你將阿狙罰入軍營,平陽侯現在病重,他身為人子,不在跟前侍奉,難道你要等平陽侯出事,讓他回來守孝。」
「母后這話過分了。平陽侯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阿狙年歲不小,阿姐現在將注意力放到平陽侯身上,對阿狙難免有所疏忽,讓他去入伍磨鍊一下有什麼不好,難道像王充一樣在長安大庭廣眾之下強搶良家女。」劉徹亦不相讓。
聽到這話,皇太后更生氣了,「蓋侯解釋了,王充明明是去追債,明明王充在此事中受到的委屈更多,徹兒你反而偏袒霍去病。你捫心自問,對得起我,對得起王家嗎?」
劉徹冷哼一聲:「朕自然敢這樣說,母后,若不是你袒護,王家的子侄也不會一個個都墮落,朕想用人,都扒拉不出來。」
「你……你!你簡直要氣死我。」皇太后沒想到劉徹性格如此強硬,想起下午阿兄進宮時哭天嚎地的模樣,她頓時又硬氣起來,「總之,我不管,我沒計較霍去病揍王充的事情,醉仙樓你不能碰。」
「朕已經當著眾臣說出口,金口玉言,醉仙樓,蓋侯留不住的。」 劉徹淡淡道,「母后與其和朕吵,不如讓蓋侯多管教一下家中人。否則下次遇到朕,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皇太后:「好運氣,陛下可真會說笑。按照你的說法,若是運氣不好,是不是你還要給王家來個族誅?」
劉徹:……
……
長樂宮的宮人們垂眸斂目,不敢吭聲,心中揣測今日皇太后與陛下的爭吵誰會贏。
等到夜幕掛起,長樂宮中的爭吵終於結束。
劉徹與皇太后做了交易,許給王家一個公主,皇太后不再追究這事。
等劉徹與皇太后用完膳,離開長樂宮。
皇太后看著滿桌的殘羹,憤怒掀翻桌案。
殿內宮人慌忙下跪。
心腹宮女安慰道:「太后莫氣壞了身子,雖說沒了醉仙樓,陛下也許諾讓一名公主嫁入王家。」
「公主?宮中現在有四名公主,你覺得徹兒會捨得那個公主?」皇太后斜眼看著她。
「這……」心腹宮女為難了。
此事倒也不難猜。
當利長公主是不可能的,陛下捨不得,
諸邑公主,陛下也喜歡,可能性有些懸。
石邑公主現在還小,是衛夫人最小的女兒,多半捨不得。
以現在陛下對王家的態度,恐怕很可能屬意的是孟姬生的鄂邑公主,可鄂邑公主才出生一年……
見她想明白,皇太后冷哼一聲。
心腹見狀,低聲哄道:「主人,俗話說,事在人為,你喜歡哪個公主,咱們運作運作,說不定就成了。」
皇太后嘆氣,「你不懂,徹兒固執的很,若是發現本宮在其中動手腳,他恐怕會收回諾言。」
劉徹重面子,同時也固執,最不喜人背叛,若不然,田蚡死了這麼久,他都沒有放下。
……
豎日,蓋侯王信得到宮中的通知,心頓時涼了。
知道醉仙樓保不住了,就算陛下給他們王家許諾了一個公主,可是公主的年歲都還小,中間說不定有什麼波折,陛下就反悔了。
而他費心打造的醉仙樓可是實打實沒了。
主要是陛下還將醉仙樓許給了衛子夫的大女兒劉瑤,那孩子今年才八歲。
任由一個孩子折騰,恐怕酒樓不到三個月,就被劉瑤折騰散了。
王信越想,心越涼,滿腔的怒火無處宣發,當即回到後院,拿起鞭子,找到已經被他打了一頓的王充,皮鞭子毫不客氣地就是一下……
「啊——」
堪比殺豬叫的聲音傳遍侯府,眾人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