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這樣出去不是丟我的臉嗎?


  第98章 這樣出去不是丟我的臉嗎?

  就這樣, 五日後,劉瑤還是這樣,要麼不說話, 要麼「哼」字問候。

  劉徹見狀,也學著她, 「哼!」

  他也不理她了,他一個當父親的, 難道還不能收拾自家孩子了。

  「……」劉瑤生氣跺腳,再次用力重重「哼」了一聲。

  阿父幼不幼稚!

  父女倆鬧脾氣, 可苦了伺候的宮人, 尤其未央宮的,椒房殿那邊只要劉瑤與劉徹不相處, 仍然是善解人意的乖巧女兒一枚,若是遇上了,兩人就開始「哼」起來。

  旁觀的莫雨無奈,這還不如吵起來了。

  長公主這次的氣性持續時間也有些長了,都六七天了, 怎麼陛下也開始鬧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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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後, 父女倆都保持節奏不變,甚至在劉瑤來見劉徹時,劉徹先發制人,搶先「哼」了一聲。

  甚至在汲黯在場時,劉徹也不改態度, 冷著臉「哼」了一聲。

  劉瑤見狀, 眸光微閃, 當即癟了癟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帶著壓抑的鼻音,也回應了一句,「哼!」

  汲黯頓時眉峰微壓,面露譴責地看著劉徹,「陛下,身為君父,理應為長公主做好榜樣,若是教壞了公主,陛下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劉瑤:「就是,就是!」

  「哼!汲黯,你怎麼不去訓斥阿瑤,是她先對我鬧脾氣的,朕也不過是以牙還牙,有樣學樣。」劉徹故作威嚴地瞄了一旁裝可憐的劉瑤。

  劉瑤偏頭翻了一個白眼,扭頭時就一臉無辜和委屈,「汲黯,阿父他拿匈奴人頭嚇唬我,我好幾日都睡不著覺,阿父心虛著呢,阿母也生他的氣,他是自找的。」

  汲黯聞言,眸光越發銳利,「陛下,父母愛子,為之計深遠,陛下雖為帝王,也要為宮中孩子多多勞心一二,不能如孩子這般任性。」

  劉徹:……

  劉瑤見他吃癟,愉悅地笑了,「汲黯說的沒錯!」

  至於劉徹,劉瑤走到他跟前,再次重重「哼」了一聲。

  她說一個月就一個月。

  劉徹臉色微綠,正要說話,劉瑤轉身就走了。

  「……」劉徹望著他的背景欲言又止,最終轉頭望著汲黯:「汲黯,阿瑤身為長公主如此任性,不尊君父,你就沒有話說嗎?」

  汲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陛下,長公主曾言,子不教,父之過。臣以為很有道理。」

  他雖然膽子大,但是不代表沒腦子,長公主與陛下置氣,別說皇家父女鬧脾氣,就是普通人家,沒見過外人擅自評論他人家務事的。

  他更擔心,他批評完長公主後,陛下這個始作俑者,就開始翻臉護短了。

  劉徹嘴角微抽,大手指著他,「你就是不敢惹她!」

  汲黯拱手道:「陛下說得對!」

  劉徹:……

  他在汲黯面前混的還不如阿瑤!

  ……

  就這樣,隨著時間的推移,劉徹率先繃不住,拉著曹襄在偏殿角力,才開場,就給了曹襄一個過肩摔。

  躺在地上的曹襄心中嘆了一口氣,看陛下的力道,現在對他可沒什麼好脾氣。

  「起來,躺地上裝死嗎?你這樣如何保護阿瑤!」劉徹拉著臉。

  「陛下恕罪!」曹襄翻身越起,當即去絆劉徹的腿,劉徹冷笑,握緊拳頭,屈身一把砸向曹襄的下巴。

  「砰」的一聲,他的拳頭被擋住,緊接著,身子一晃,整個人倒了下去。

  劉徹單手撐地,屈膝往曹襄腹部一頂,曹襄連忙滾地躲開……

  莫雨抱著手緊張地看著翁婿倆在地上你來我往,從前面還有克制,後面則是拳拳到肉,看的他禁不住倒吸涼氣,要不是看兩人都沒下死手的份上,他強忍住喊長公主救命的心思。

  一來一去之間,莫雨看的分外煎熬,一隻眼睛盯著場中,一隻眼睛盯著插在香爐中的線香。

  看著線香慢悠悠的燒著,他恨不得鼓起腮幫給它助力。

  等到最後一截線香燃盡的那一瞬間,莫雨高聲大喊,「陛下,一柱香燒完了!燒完了!」

  此時劉徹與曹襄仍然纏在一起,兩人鼻青臉腫,看出剛剛動手時,都不怎麼客氣。

  兩人起身,劉徹剛想說話,扯動嘴角輕嘶一聲,拇指下意識摸了摸嘴角,不用看,就知道是什麼樣子,他沒好氣道:「臭小子,你真是對朕不客氣啊!將朕揍成這樣,普天之下,也就你這個外甥女婿敢了!」

  「陛下恕罪!」單膝跪地的曹襄垂著頭,面露愧色。

  劉徹:「起來!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諾!」曹襄老實起身。

  原先俊雅如玉的面龐此時青一塊紫一塊,左眼青紫,右眼腫成了一條縫。

  「你這樣子,也就阿瑤肯要你了!」看到他這幅樣子,劉徹忘記了自己與他相差無幾的狀態,高聲嘲笑。

  曹襄看著帝王臉上同樣青紫的痕跡,有些心虛地將拳頭藏在了身後,恭敬道:「陛下說得對!」

  周圍的宮人:……

  這還是露出來的傷,剛剛聽陛下與平陽侯拳拳到肉的力道,恐怕身上也差不多。

  許多人想到這裡,紛紛對曹襄投去高山仰止的目光。

  心想曹小侯爺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居然敢這樣打陛下。

  劉徹負手而立,淡淡道:「曹襄,阿瑤自小就是朕捧在掌心上的明珠,她要什麼,朕都給她,若是你敢欺辱了她,即使長姐也救不了你,知道嗎!」

  「臣謹記在心,不會辜負、背叛阿瑤。」曹襄再次跪下,墨眸滿是堅毅和認真 ,「若是臣背叛阿瑤,不用陛下、阿瑤動手,臣自己解決自己。」

  「這還差不多。」劉徹滿意點頭

  餘光掃到曹襄臉上的傷,剛想笑,又扯到嘴角的傷口,臉色一黑,當即擡腿踹了他一腳, 「臭小子!」

  「……臣恕罪!」曹襄再次垂首認錯。

  「哼!等阿瑤來了,你就等著吧,朕要讓阿瑤給你好看。」劉徹拉著臉道。

  莫雨捧著清血化瘀的藥膏,輕聲提醒道:「陛下,長公主與你還鬧著氣呢!」

  現在陛下將曹小侯爺打成這個鬼樣子,雖然他倆的樣子差不多,可是誰知道在長公主眼裡會變成什麼樣子。

  若是長公主心疼曹小侯爺,父女倆不是又要冷戰,陛下與長公主不在乎,他們這些宮人可要受罪。

  「……」劉徹將他手中的藥膏一推,指著曹襄,「給他上藥,再去喊阿瑤!」

  曹襄一看,立馬道:「臣不用!」

  陛下明顯是想賣慘,他也要。

  「……臭小子!」劉徹覺得手又痒痒了,剛想擡胳膊,又「嘶」了一口氣,肩膀仿佛脫臼了一般,不用看,就知道自己身上的傷有多狠,臉色又是一黑,擡腿踢了曹襄一腳,

  曹襄站在那裡也不躲。

  莫雨扶著劉徹坐下,給他端了一杯茶。

  劉徹抿了一口,這才開口問:「阿狙,既然咱們打完了,你告訴朕,阿瑤什麼時候氣消了。」

  曹襄心中算了一下時間,恭敬道:「陛下,阿瑤昨日就消氣了!」

  「嗯?」劉徹疑惑,「你昨日沒進宮怎麼知道這些?」

  要不然,他就昨日打了。

  「……臣算的。阿瑤說,陛下在她心中地位重,頂多生氣一個月。」曹襄目光稍移,神色誠懇,只不過配上他現在的面貌有些滑稽。

  「……」劉徹仍有狐疑,總覺得怪怪的。

  不過……

  「來人,去叫阿瑤!就說朕與曹襄打了一架!」劉徹大手一揮,示意宮人速度快些。

  莫雨:……

  「諾!」莫雨給聽命的小黃門使眼色,示意他快去。

  ……

  聽到劉徹與曹襄打架,劉瑤起先嚇了一跳,才走出椒房殿宮門,就冷靜下來,隨口問道:「陛下與曹襄因為何事打起來?」

  小黃門老實道:「陛下與曹小侯爺角力。」

  「……」劉瑤腳步一頓,嘴角微抽,「打的厲害嗎?」

  小黃門垂著頭,偷瞄了一眼,細聲道:「長公主要多做心理準備!」

  「……」一開始想回去的劉瑤來了興致,這麼說,阿父與曹襄的角力還是有看頭的。

  到了未央宮偏殿,劉瑤先看到劉徹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姿態挺豪邁的,就是臉上鼻青臉腫的,若不是那身衣服,她還以為旁人冒充了。

  劉瑤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目光一轉,落到旁邊曹襄的面上。

  原先秀色可餐的俊臉青一塊,紫一塊,一雙眼睛一個大、一個小,一個青,一個黑,就好比,一個靈秀可愛的金絲猴轉眼變成大馬猴,還她的如玉美男 。

  「阿瑤!」曹襄見劉瑤面上驚駭,有些不好意思地側了側身,將自己的側面露給劉瑤看。

  「阿父!你對阿狙那張臉居然也忍心下得去手!」劉瑤痛心疾首。

  還有為什麼不老早喊她來。

  劉徹:……

  他呢!這孩子眼睛選擇性瞎了嗎?

  曹襄:……

  「打人不打臉!阿狙就那張臉最好,你是不是嫉妒他!」她揪著衣襟,眉心微蹙,指著曹控訴道:「你讓他怎麼出去見人!這樣出去不是丟我的臉嗎?」

  「啪啪啪!」

  劉徹使勁拍了拍坐榻的扶手,反手指了指自己,沒好氣道:「朕這個做岳父的,被自己的外甥女婿打成這樣,朕說什麼了嗎?朕明日還要上朝?你讓朝臣如何說?」

  曹襄:「陛下恕罪!」

  劉瑤不客氣道:「有那麼多可比試較量的,阿父偏偏要與阿狙比試角力,看你們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們在用臉比試呢,手腳都廢了!」

  劉徹面色訕訕,扭頭不看她。

  曹襄神色尷尬,輕咳一聲,「阿瑤,拳腳無眼,我與陛下一時上頭了,沒有控制住,臉上的傷看著駭人,其實不重。」

  他與陛下動手,雙方都有克制,否則現在兩人臉上的傷肯定要比現在要重的多。

  「你抹過去!」劉瑤一把將他的腦袋推到一旁,「我擔心自己忍不住給你一巴掌!」

  「哈哈哈,阿瑤,你不用克制,反正他要養傷,再給一巴掌,對他沒壓力。」劉徹幸災樂禍地笑了。

  「……」劉瑤對上一臉鼻青臉腫的老父親,欲言又止,最終看向莫雨,「中常侍,他們臉上的傷喊太醫沒有?」

  莫雨看了看劉徹,遮著嘴角,小聲道,「陛下說,要先讓你知道,他再讓人去喊太醫。」

  劉瑤嘴角抽搐,無奈看向劉徹,「阿父,你現在年歲幾何?」

  劉徹:「哼!」

  劉瑤額角青筋微跳,合著好不容易快結束了,阿父還想再折騰一個月嗎?反正她不介意。

  「長公主,陛下也是心疼你,替你敲打曹小侯爺,否則也不會親自上陣啊!」莫雨連忙兩邊哄,他轉頭看向劉徹,「陛下,長公主也是擔心你的身體,你看你現在這模樣,奴婢都看不下去,長公主最孝順了,她當然也心疼。」

  劉瑤望向劉徹,對上親爹青腫的臉,努力繃直嘴角,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擔心自己笑出來。

  不過這一挪,眼睛恰好移到曹襄臉上,「哈哈哈——」

  劉瑤一下子沒繃住,噴笑出聲。

  沒辦法,堂堂漢武大帝與自家未來女婿角力,雙方被打的一個比一個腫,跟平時樣貌反差極大。

  她從進門看到的時候就想笑了,忍到這個時候,已經不容易了。

  劉徹狹長的丹鳳眼一下子瞪成銅鈴,警告劉瑤莫要過分。

  曹襄耳根泛紅,而且紅潮面積擴大,以肉眼可見地速度擴散到脖頸,至於臉上,這點紅潮一點也奪不了他臉上那些青腫以及黑眼圈的光彩。

  「哈哈哈……哎喲,我肚子疼!」劉瑤樂的沒有力氣,差點跌倒,還好子燕扶著她。

  劉瑤笑夠了,站直身子,擡頭一眼瞟到兩人的臉上,張嘴清脆的笑聲又出來了。

  劉徹:……

  曹襄:……

  劉瑤一邊樂,一邊吩咐道:「中常侍,你快讓太醫來看看,給阿父和阿狙他們清清臉上的傷痕。」

  她說完,偏頭打趣道:「阿父,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要不讓阿母、阿珏他們也過來看看。」

  劉徹黑臉,「你敢!」

  劉瑤聞言,將頭一撇,「罷了罷了!阿母見了你,肯定很心疼,省的讓她擔心。」

  不過劉珏他們可不會客氣。

  劉徹:……

  太醫來了後,見到一臉青腫的劉徹,差點沒認出來。

  認出來後,腳一軟,差點趴下,心想還不如沒認出來。

  待看到曹襄臉上的傷後,就淡定許多了,心中納悶,陛下與曹小侯爺之間鬧了什麼過節,兩人看著一個比一個傷的重。

  難道曹小侯爺幹了什麼不法之事,或者對不起長公主,陛下親自教訓他。

  劉瑤絕對沒想到,看似和藹可親,一臉淡定的老太醫此時內心活動如此豐富,已經根據自己前半生的見聞,在心中給已經羅列了許多狗血事件。

  診斷完後,老太醫鬆了一口氣,兩人都是皮外傷,給兩人開了外敷的藥膏和湯藥,內外兼治,保證在七日內消腫。

  劉瑤滿意點頭。

  這樣的話朝臣也能欣賞到阿父的這幅尊榮了。

  ……

  衛子夫聽聞劉徹與曹襄在未央宮角力,兩人都弄了一臉傷,原先以為只是些青紫,可是看到劉瑤笑而不語的看戲表情,她有些拿不準了。

  等到見到了劉徹本人,她大駭,「陛下,這……這是怎麼了?」

  劉瑤在一旁貼心解釋,「阿母不用擔心,太醫說了,都是皮外傷,阿狙看著比阿父還慘,都不成人樣了。」

  衛子夫的心落了地,不過還是不解,「陛下,曹襄難道做錯了事?」

  「咳!」劉徹掩唇輕咳,「朕也是考驗一下曹襄的身手,不錯,膽子挺大的。」

  都敢打他這個皇帝舅舅的臉,等見了長姐,他好好說一說。

  「陛下!」衛子夫無奈。

  自從塞北大捷,劉徹似乎放下了重擔,性子越發幼稚了 ,這都與孩子打起來了。

  劉徹假裝強硬道:「朕教訓朕的女婿,天經地義。」

  衛子夫不以為然,「阿狙性子溫厚,陛下你與阿瑤置氣,幹嘛拿他下手。」

  「……」劉徹頓時尷尬起來,目光稍移,見衛子夫腮邊一處脂粉沒有徹底抹開,擡手用指腹輕輕擦了擦,「曹襄那小子外表看著衣冠楚楚,內里可凶著,你們可不如朕看得清。」

  衛子夫聞言,麗眸微擡,「所以陛下是真的遷怒曹襄!」

  劉徹轉頭裝作沒聽見,「朕想吃你做的紅豆酥!多放些飴糖。」

  衛子夫:……

  ……

  曹襄回到公主府時,平陽長公主也被他這樣子嚇到,連忙拉著他詢問是誰動了手。

  聽聞是劉徹打的,平陽長公主眼淚掉的更多了。

  曹襄見狀,有些不好意思道:「陛下現在的樣子與我差不多,阿母要去宮中看望陛下嗎?」

  平陽長公主一下子懵了,淚珠要掉不掉地綴在眼角,傻傻地看著他。

  她兒子說什麼,陛下的樣子差不多。

  平陽長公主重新將曹襄又上下打量一番,悲從心來,扭頭飆淚,「好,我明日就去宮中看陛下!」

  「阿母!」見阿母被嚇到了,曹襄神情頓時懊惱起來,連忙跪坐在她面前,「阿母不用擔心,我與舅父角力,可能到了興頭上,下手沒有顧及,舅父沒生氣,他……很開心。」

  「真的?」平陽長公主還是將信將疑。

  曹襄朗笑道:「阿母若是不信,明日進宮去見皇后與舅父就知道了,只不過阿瑤見到我與舅父的臉時,笑的太暢快,舅父當時的臉色不好,阿母見了舅父,就不要笑的太暢快,阿狙擔心舅父會再拉我角力。」

  此時平陽長公主的心情已經完全平復下來,擦乾眼角的淚水,「好,我明日就去宮中,看看陛下是什麼模樣。」

  說完,沖他眨了眨眼,「不笑那麼狠。」

  曹襄聞言勾唇點頭。

  ……

  次日,群臣上朝,看著御階上的龍座,目露期待,他們聽聞陛下與他的未來女婿曹襄角力,雙方打的不可開交,兩人都一臉傷。

  今日曹襄沒來上朝,陛下總不能缺席吧。

  到了上朝時間,劉徹在眾人期待下出現在門口。

  龍座上的劉徹感受到眾人灼熱的視線,嘴角微抽,「眾卿看朕何故?」

  距離近的公卿很輕易就看到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心中滿足了,沖後面的同僚微微點頭,滿足了大家吃瓜的心。

  劉徹嘴角微抽,大手一揮,「上朝!」

  沒見過人挨打嗎?

  可惜曹襄那小子沒來,明日可不能讓他逃掉。

  就這樣,下朝後,劉徹命人給曹襄送藥,同時強制他上朝。

  第三天,曹襄臉上的淤腫雖然消了些,但是淤痕顏色變深,臉上仿佛打翻了調色盤。

  平陽長公主想要給他塗點脂粉遮掩點,被曹襄堅決拒絕。

  陛下催他去上朝,不就是想要拿他吸引朝臣的火力嗎?

  早朝時間,眾人終於見到了經由陛下錘鍊、兩天發酵,新鮮出爐的曹襄。

  和他一比,陛下臉上的傷看著輕不少。

  眾人終於知道,曹襄下手還是有分寸的。

  畢竟身為武將,曹襄在塞北軍營的名聲也就比霍去病低一些,身手、謀略都不弱的,而且又年輕氣盛,怎麼可能打不贏陛下。

  上朝的時候,劉徹見大家將注意力放到曹襄身上,心情甚為愉快。

  下朝的時候,曹襄第一個離開,沒等他邁出未央宮的殿門,肩膀一重。

  霍去病一把摟住他的肩膀,使勁拍了拍他的肩頭,齜著大白牙道:「曹襄,你今日這妝挺好看的,來,兄弟馬上就要成親了,我請你去喝酒!」

  曹襄用力摳掉他的手,面無表情道:「有傷在身,飲食需清淡。」

  「哈哈哈!行,那你陪我去街上買東西,我要送張苒,正好你也可以買些送阿瑤。」霍去病眼珠子轉了轉,再次換了主意。

  曹襄聞言,挺住腳步,唇角微微上翹,「霍去病,只要你與陛下也玩一次角力,頂著和我一樣的傷,咱們就一起出去!」

  這樣兩人一起倒霉。

  「我才沒這麼傻!誰讓你做了陛下的女婿!」霍去病薄唇微微抽搐,面上哭笑不得,湊到他面前仔細打量,「你這樣子是開心還是惱啊?」

  「被你笑話不開心。」曹襄翻了一個白眼。

  霍去病打趣道:「那被陛下打,就開心了?」

  曹襄嘴角微勾,輕聲道:「阿瑤看到我與陛下不分伯仲,笑的很開心。」

  「……哈哈哈!」霍去病忍俊不禁,一邊笑,一邊使勁捶著曹襄的肩膀,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我看到你與陛下不分伯仲,也挺開心的。」

  應該問,哪個會不開心!

  就算面上不開心,心裡肯定笑開了花。

  曹襄:……

  果然還是要讓陛下與霍去病玩一次角力。

  ……

  八月,霍去病與張苒的婚禮舉行。

  身為陛下親封的冠軍侯,又是丹陽侯衛少兒的獨子,所以霍去病不僅收到了不少軍中將領的賀禮,還有許多大儒、名士的賀禮和祝帖。

  劉徹知道張湯家中資產不豐,平日也不收受他人討好的金銀禮物,而且張苒嫁的是霍去病,身為他的妻子,嫁妝理應風風光光的,所以直接將張苒的嫁妝包了,賞賜了許多名貴的家具、首飾、綢緞、器皿……

  聽說張湯接旨時,直接喜極而泣。

  八月初六,張苒與霍去病成婚。

  一個陛下親封的勇冠三軍的冠軍侯,大將軍衛青外甥。

  一個是大漢御史大夫張湯之女,自小就因為聰慧陪在長公主身邊侍讀。

  兩人郎才女貌,實乃天造地設的一對。

  有劉徹賜婚,又有親賜的嫁妝,婚禮自然很盛大,劉瑤自認算是張苒半個娘家人,所以特地出宮送嫁,不過因為現場人太多,就沒有去觀禮,而是直接回了宮。

  她最近的事情太多,能抽出時間出宮,已經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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