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生的又不是小豬仔,一個個「哼」個沒完了。


  第97章 他生的又不是小豬仔,一個個「哼」個沒完了。

  捷報內容很快傳遍長安, 舉國大喜,長安百姓紛紛出門歡慶。

  有迷惑不知消息的人詢問怎麼了,難道陛下又大赦了, 還是發錢了?

  立刻就有熱情的百姓告訴他,漠南戰役大捷, 匈奴單于伊稚斜被斬殺,他的那些親戚還有匈奴將領不是被抓, 就是被殺,殲敵外加俘虜足有八萬餘人……將匈奴王庭勢力徹底消滅, 對陰山完成實質性占領。

  「喲, 這麼說匈奴王庭破了?」

  「是啊!聽說伊稚斜的長子帶著剩餘的人逃到漠北了,漠南已經沒匈奴了。」

  

  「真好啊!咱們終於不用怕匈奴了!」

  「以後不僅不用怕匈奴, 而且匈奴還要怕咱們!嘖嘖,我知道大將軍打仗神勇,沒想到這次會獲得這麼大的勝利。」

  「我聽說,這次漠南戰役,其中軍功最卓著的當屬大將軍十八歲的外甥霍去病, 人家率領八百輕騎孤身深入漠北, 一下子俘虜了幾十名匈奴達官顯貴,兩千餘名匈奴呢。」

  「嚯!若我是匈奴人,一定要打聽一下大將軍家還有沒有其他人,這也太嚇人了。」

  「哈哈哈!不用打聽,你忘了大將軍還有三個兒子, 匈奴可要日夜睡不好覺了!」

  「說的沒錯, 就是要他們日夜睡不好覺。」

  「這大將軍的外甥今年才十八歲, 成親沒有?有如此功績,長安的姑娘不會搶瘋了吧!」

  「沒有這功績, 人家也搶瘋了,你們只知道霍去病是衛青的外甥,可知他的另外一個身份?」

  說話人神秘兮兮的,惹得其他人犯了一個白眼。

  「都是在長安混的,誰不知道丹陽侯家的小霸王!大家都知道啊,難道他的婚事定下來了?」

  「定了,是御使大夫張湯的女兒。」

  「張湯」的名字一出,現場說話的氛圍頓時一涼。

  「這難道張湯之女長得特別好看?」

  恕他見識淺薄,只能想到這種可能了。

  否則挑了這樣一個岳父,是找罪受嗎?

  「也有可能吧!」

  「這麼說,張湯現在豈不是高興瘋了。」

  ……

  張湯確實高興,而且陛下高興霍去病的出色表現,不僅冊封霍去病為冠軍侯,還給他和張苒也賞賜了東西。

  對於朝中其他同僚酸溜溜的眼神,他則是格外享受。

  往日,一些自命清高的公卿仗著自己出身富貴,貶低他的出身,覺得他手段殘忍,為了討好陛下不擇手段。

  現在霍去病成了冠軍侯,那群人酸的眼珠子都快盯出血了。

  誰讓他們沒養個好女兒呢。

  張湯愉快地回到府中,就見夫人與張苒在準備嫁衣,望著秀麗的女兒,張湯心中又升出無限的悵惘,「孩子長大,就要離巢高飛了!」

  張妻笑道:「你今天怎麼了?」

  張苒:「阿父若是捨不得我,打大不了我不嫁了!」

  「……平日不見你聽為父的話,現在晚了。」張湯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

  張苒與霍去病的婚期已經定下,等到八月初,就會成婚。

  就不知道大將軍他們什麼時候回到長安。

  張苒看著手中的嫁衣,思緒早就偏到別的地方了。

  她的嫁妝和嫁衣都已經準備好了,不知道阿瑤那邊準備如何。

  公主出嫁,阿瑤又是陛下捧在掌心的長公主,肯定繁文縟節頗多,準備的東西不知道有多少。

  ……

  大漢宮廷許多繁文縟節和禮儀哦度傳承了先秦制度,在公主出嫁方面,也延續了先秦時期的婚俗。

  民間婚禮程序分為「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六道程序,作為皇家公主婚禮,婚嫁聘禮程序只會比這些多,不會比這些少。

  公主嫁人稱為「出降」,娶公主則是被稱為「尚主」。

  劉瑤的大婚之日就定在明年三月,距離現在看著時間挺遠的,但是對於準備公主出降的宮人和官吏來說,時間堪堪夠用,尤其長公主十分受寵,他們更不敢怠慢。

  劉徹對於劉瑤的出降可是上心的緊,命人打造了一輛奢華大氣的金轅輿車,車轅用黃金做成,車體表面則是用各種金銀和寶石覆蓋、裝飾,以至於看不到車體的原木,內里更是奢華,坐榻、小案都是用美玉雕刻而成的……

  劉瑤看到後,當即做了決定,這麼美麗大氣的東西,當這個公主值了,她要帶進陵寢中。

  這些時日,劉徹看到什麼都想添給劉瑤當嫁妝,蜀郡上供的玉匣精緻絕美,給阿瑤;齊國送來的黃金塔好看,給阿瑤;膠東國送來的珍珠個個圓潤如鴿卵,給阿瑤;西南夷送來的青銅犀牛粗獷大氣,給阿瑤,還有什麼玉耳、金如意……都是阿瑤的。

  就這樣,源源不斷的東西送到椒房殿,都是劉徹給劉瑤挑選的嫁妝。

  很快,嫁妝就堆滿了三間內殿,劉徹還有愈演愈烈的架勢,不止金銀珠寶,烏孫國送來的寶馬也給了她五匹,西南夷送來的大象、金絲猴、雪豹……都劃拉給劉瑤了,這些動物被宮人安放在上林苑,就等劉瑤出嫁後,將其送到她名下的園子。

  劉瑤:……

  一開始她挺感動的,可是到了後來,她懷疑,阿父在進行「斷舍離」,將他現在用不著的東西都給她。

  ……

  館陶縣。

  漠北戰役大捷,匈奴單于伊稚斜被滅,一干匈奴貴族被俘虜的消息傳到這裡,百姓們同樣歡呼雀躍。

  館陶公主府後花園,劉嫖與陳阿嬌坐在湖心亭中餵魚。

  劉嫖碾了一小塊魚食撒入湖水中,看著十幾隻魚兒爭相搶食,長嘆一口氣,「阿嬌,你看這魚真是不知飽,吃的快要翻肚皮了,還死命爭奪,什麼時候撐死了就不知道。」

  就好像陳家那些不知饑飽的人,還有人居然想勸阿嬌回去爭寵,她是看不順眼衛子夫,但是絕對不允許阿嬌捨身冒險。

  阿嬌在這裡獲得開心自在,回到長安,難道還要她去長門宮去住她。

  她的阿嬌除了椒房殿和長門宮,可沒有住過其他地方,那群人怎麼不想著將衛子夫先拉下來,給阿嬌騰位,無非就是畏懼衛青,壓根不敢罷了。

  想要人爭寵,在民間找些貌美乖巧的女子就行,一個個將主意打到阿嬌身上,簡直是找死,無非就是想她也出手。

  陳阿嬌放下手中的線裝書,含笑道:「塞北大捷,匈奴王庭被破,伊稚斜被殺,阿母理應高興才好。」

  「是啊!」劉嫖將手中碟子放下,用帕子擦了擦手,長嘆一口氣,「可惜母后走的太早,要不然她看到這些,肯定會很開心!」

  母后雖然在朝中大權獨攬,可也將漢家江山放在了心上,駕崩前最擔心的就是匈奴了。

  聽到這話,陳阿嬌抿了抿唇,柔聲道:「阿母,你我都清楚,若是祖母在世的話,陛下現在絕對不能打贏匈奴。」

  劉嫖:……

  是的,母后在世時,劉徹這個皇帝處處被掣肘,平時稍微冒頭,就被母后給打壓。

  若是母后還在,無論是獨尊儒術,還是對匈奴開戰,多半不會允許。

  「說來,劉徹確實膽子夠大,但是他的運氣也不錯,誰曾想當年從平陽府中帶回宮的小小歌姬家裡居然出了一個衛青,對了,我聽聞霍去病的本事也讓人驚嘆,阿嬌,你說,衛子夫怎麼運氣那麼好,老天爺什麼都給她了,地位、愛寵、子女、有本事的親族,偏偏你……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啊!」劉嫖深深嘆了一口氣。

  「阿母,現在女兒已經出來,咱們就在這裡館陶好好過日子,宮中的事情就不要再插手了。」陳阿嬌上前輕輕依偎在她的胸前,「你我清楚,只要有衛青在,現在還多了一個霍去病,衛子夫就地位穩固,更別說衛家的其他能人,所以放下吧,女兒陪你一生,好不好!」

  「……行!」劉嫖聽得鼻頭髮酸,連忙偏頭抽了一下鼻子,「今日的風有些大了。」

  當初就不應該讓阿嬌當皇后,若是嫁給普通人家,現在有她護著,肯定兒女雙全,十分開心。

  「嗯。」陳阿嬌也不戳穿,「風大有沙子!」

  劉嫖撲哧一聲笑出來:「阿嬌,你若是看上什麼人,咱們偷偷養在身邊,只要不讓外人知道,他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阿母!」陳阿嬌無奈,她現在沒那個心思。

  ……

  五月中旬,衛青率領大軍凱旋歸來,劉徹帶著滿朝大臣親自相迎。

  在萬民和百官的見證下,衛青將伊稚斜、右賢王的人頭送上。

  眾將士單膝跪地,單手握著大刀支地,目光熾熱地看著前方劉徹所在方向,齊聲高喝,「大風!大風!大風!」

  聲聲如驚雷,氣勢震天。

  百姓聽得臉頰通紅,熱血沸騰,情不自禁地一同喊著,「大風!大風!大風!」

  被現場的氛圍感染,在場的公卿亦是心潮澎湃,朝衛青等將士拱手長拜,「大風!大風!」

  「哈哈哈!大風!大風!這就是我漢家兒郎的氣勢!」劉徹朗笑不斷。

  被押送而來的左賢王、樓煩王等匈奴貴族俘虜聽著氣勢磅礴、充滿殺氣的聲音,臉色煞白,跪地臣服的姿態更加恭敬了。

  他們匈奴這次真是完完全全敗了!

  漢軍經過這一戰,並沒有傷筋動骨,士氣更加強盛,而他們匈奴才失去單于,殘部所立的新單于,他們並沒有什麼好感和期待,但願剩餘的那些匈奴人能安分守己,莫要想著發泄怒火偷襲漢軍邊陲,否則他們匈奴連漠北都待不了,怕是真要落得大月氏的下場西逃遠遁。

  要知道,西域的烏孫、大月氏人都與他們有仇,知道匈奴人步了他們後塵,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劉徹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對於這些匈奴降人他還有用處,這群人不用擔心自己命保不住。

  ……

  進宮之後,就是熱鬧的宮宴,然後是論功行賞。

  雖然之前賞過了,但是這等大喜的日子如果不拿出點彩頭,也沒有意思。

  所以劉徹很大方,命人在玉階上堆了好多金餅、金幣還有珠寶,其中還有好幾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有了這些在前面吊著,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精神都十分亢奮。

  宴席過半,眾人上頭時,劉徹還親自擊築伴奏,霍去病拉著曹襄上場給大家表演劍舞。

  霍去病全程笑嘻嘻,而曹襄就板著臉,看霍去病的眼神,恨不得踹對方幾腳。

  眾人看的直樂,甚至有人想攛掇霍去病與曹襄來一場角力,被曹襄冷眼逼退。

  提議之人面色訕訕,面帶惋惜,霍去病是衛大將軍的外甥,曹襄是陛下的外甥,馬上還是陛下的女婿,這兩人在他看來,不分伯仲,真想讓兩人面對面較量一番。

  等曹襄回到座位上,眾人不著痕跡地觀察他。

  對方不穿鎧甲的時候,風度翩翩,淡雅矜貴,活脫脫的世家公子,與戰場上的玉面殺神完全不一樣。

  陛下能納他當女婿,這身皮囊的助力也不少啊!

  等到他與長公主大婚時,他們一定要將此人灌的爬不動道,看他還敢與他們冷臉。

  宮宴一直持續到月上樹梢,才終於結束。內侍們手持燈籠為這些朝廷公卿或者功臣帶路,劉徹站在未央宮殿前,黑夜如墨,將人的身影隱去,只看到點點燭光,遠遠望去,好似星點一般,與天上星河無異。

  他輕笑一聲,一甩長袖,負手離開,這就是他的天下!

  ……

  宮宴次日上午,劉徹命人去喊劉瑤。

  到了未央宮,劉瑤高興道:「阿父,你又有什麼好東西要給我嗎?」

  雖然她的婚期在明年春,但是架不住現在是劉徹父愛濃度正深的時候,她自然也不客氣了。

  劉徹見狀,指了指旁邊站著的曹襄,「阿狙在這裡一臉可憐巴巴的看著你,你沒看到嗎?」

  劉瑤眨了眨眼,「我眼睛沒瞎。阿父,你喊我來什麼事? 」

  曹襄抿了抿唇,低聲道:「阿瑤。」

  他什麼地方讓阿瑤生氣了。

  「乖,比耽誤我和阿父說話。」劉瑤敷衍地拍了拍的肩膀,示意劉徹快說正事。

  曹襄頓時神色一亮,點頭道:「嗯。」

  「……」劉徹看的辣眼睛。

  他心想自己真是老了,看兩個孩子這一問一答,居然覺得膩歪了。

  劉瑤看到他的神色,臉色也不好了,「阿父!」

  她與曹襄不過是正常說話,有什麼可嫌棄的,他前些時間當著她與弟弟妹妹的面與阿母撒嬌調情的時候,他們也是受了「內傷」的,她與弟弟妹妹也沒有嫌棄阿父啊。

  劉徹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這個……阿瑤,今日讓你來,朕有一物想交給你。」

  「什麼?」劉瑤目露期待,「在哪裡,快給我看看。」

  劉徹示意莫雨將東西拿出來。

  「陛下* !」莫雨為難 ,這東西能給長公主嗎?

  「中常侍,到底是什麼東西?」劉瑤更加驚奇了,能讓中常侍如此為難的,難道是個特別貴重的特殊東西?

  「快去!」劉徹催促道。

  片刻後,莫雨親自捧著一個方形黑金漆盒放到劉徹面前的御案上。

  劉徹拍了拍盒子,神秘道:「阿瑤,你猜猜這裡面是什麼?」

  「什麼?」劉瑤想要湊近去看,被曹襄拉了一下,她迷惑,「幹嘛?」

  她微微側頭,眼珠子微轉,「阿父,猜對了有彩頭嘛?」

  「朕給的賞賜,還要求你猜,給你彩頭?你覺得朕會答應嗎?」劉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好吧。」劉瑤放棄了這個想法,素手捏著下巴,看著方形黑金漆盒。

  這東西看著與盛璽印的盒子很像,不過裡面肯定不是玉璽,一者阿父不捨得,二者這盒子樣式雖然像,但是顏色和大小有些不一樣,這盒子看著能放下一個皮球。

  「這裡面是夜明珠?」劉瑤試探問道。

  劉徹搖頭。

  劉瑤:「琉璃球?金馬車?金球?金印……嗯,用玉雕刻的印?」

  劉徹不斷搖頭否定答案。

  劉瑤給曹襄使眼色,示意他給個提示。

  曹襄欲言又止,最終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猜了,最好別要了。

  劉瑤見狀,兩手一攤,擺爛道:「那我不猜了!阿父自己留著吧,撇出我說的那些,其他東西我也不感興趣。」

  劉徹:……

  「罷了,罷了!你這孩子,一點耐心都沒有。」劉徹佯裝頭疼地搖了搖頭,示意莫雨將盒子打開,「這裡面是伊稚斜的人頭,朕聽霍去病說,阿狙要為你出氣,替你將伊稚斜的人頭拿下,雖然伊稚斜是衛青殺的,不過朕將人頭給你出氣,你想怎麼處理就處理!」

  隨著盒子打開,濃重的硫硝味從裡面傳來,還混雜著不少腥臭味,劉瑤立馬後退三步。

  這人來真的!

  「哦!」劉瑤面無表情道。

  知不知道她還小,就給她看這種髒東西,小心她告訴阿母。

  劉徹見她嚇退,挑眉道:「怕了!」

  「呵!」劉瑤毫不客氣地冷笑,先瞪了劉徹一眼,然後再瞪了曹襄一眼,抱起桌上的漆盒一把塞進曹襄的懷裡,「既然你對他念念不忘,以後就抱著他睡吧!」

  劉徹:……

  曹襄:!

  「阿瑤!」曹襄可不敢將漆盒塞回去,連忙將盒子放到御案上,解釋道:「我事前也不知道,就是看到盒子才知道的。」

  阿瑤不懂這些,他一個經歷過戰場拼殺的自然了解,而且軍中對伊稚斜的人頭防腐時,他還去看過。

  「哼!」劉瑤才不管這些,提起裙擺,扭頭就走了。

  虧她滿腔期待而來,結果是阿父的惡趣味發作!

  「阿瑤!」見劉瑤真的氣狠了,劉徹下意識起身喊人,發現對方頭也不回,怒沖沖走了。

  曹襄見狀,連忙道:「陛下,臣先告退!」

  說完,不等劉徹回應,連忙追了上去。

  「欸!」劉徹揚手喊了一聲,曹襄也頭也不回。

  一時間,殿內針落可聞,劉徹虛擡著手,干站在那裡,等確定劉瑤、曹襄真的不回來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阿瑤氣性還是這麼大!」

  莫雨無奈,「陛下,長公主可不好哄!」

  你說你,幹嘛用伊稚斜的人頭嚇唬她。

  劉徹探身看了看桌邊的漆盒,伊稚斜此時怒目圓瞪,經過石灰、硝石處理,有些像傳說中青面獠牙的惡鬼,確實不好看,「算了,既然阿瑤不喜歡,讓人拿去燒了吧。」

  莫雨躬身道:「諾!那長公主該怎麼哄!」

  聽到這話,劉徹瞪了他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不是還沒有想好嗎?

  ……

  外面,曹襄很快追上劉瑤,「阿瑤,我真不知道,我只想親自將伊稚斜的頭拿下,但是絕對不想嚇到你,那是陛下的主意。」

  劉瑤緩步往椒房殿走,壓根不看他,「我知道,阿狙,我要生一個月的氣,你讓阿父哄,至於你!」

  她停住腳步,沉著臉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你要想舒服一些,你也可以生氣,讓阿父哄!

  「阿瑤!」曹襄哭笑不得,小心翼翼道:「那我可以進宮找你嗎?」

  「可以,不過我在生氣!」劉瑤淡淡道。

  曹襄墨眸微轉,計上心頭,「好,你生陛下的氣,我也幫你煩陛下。」

  劉瑤欣慰地看著他,滿眼寫著「孺子可教也」。

  ……

  回到椒房殿的第一件事,劉瑤就去朝衛子夫告狀。

  表示劉徹拿匈奴單于伊稚斜的人頭嚇唬她。

  當天晚上,劉徹駕臨椒房殿時,就被衛子夫興師問罪。

  劉徹大呼冤枉,「子夫,你別聽阿瑤胡說,之前匈奴大言不慚要求娶阿瑤,我才將伊稚斜的人頭給阿瑤出氣。」

  衛子夫轉過身,冷聲道:「陛下是想給孩子出氣,還是想逗孩子,心知肚明,陛下想過沒有,如果阿瑤嚇出個好歹,陛下捨得嗎?」

  燭燈中的溫婉婦人目含清淚,神情帶著倔強和心疼,素手抓著衣襟,睫毛輕輕一顫,一滴泛著光的晶瑩淚珠掉落,仿若砸到劉徹的心頭。

  劉徹上前抱住她,柔聲哄道:「子夫,朕不是故意的,阿瑤與朕發脾氣,你再惱了朕,朕在椒房殿過不下去了。」

  衛子夫別過頭,沉聲道:「臣妾不敢!」

  「你現在不就是與朕發脾氣!」劉徹給她穩了穩髮髻上的金簪,「你就別生朕的氣了,朕這些時間處理政務外加邊陲事宜,以及陰山的建設,每天要到三更才睡,你怎麼不心疼心疼朕!」

  衛子夫:……

  躲在門口偷聽的劉瑤一頭黑線,也不躲藏,反正周圍都是宮人,當即站在門口,重重一跺腳,「哼!」

  衛子夫立馬將劉徹推開。

  劉徹無奈看向劉瑤,「阿瑤!」

  這孩子馬上快嫁人了,怎麼這脾氣越發大了。

  劉瑤:「哼!」

  說完,轉身就走了。

  劉徹:「……子夫,你看她!」

  衛子夫故作生氣地板著臉,「阿瑤的性子沒變,倒是陛下看著越來越年輕,以後陛下別折騰阿瑤,去與劉據玩吧。」

  劉徹唇角微抽。

  子夫這話,是在嫌棄他幼稚嗎?

  ……

  豎日,劉瑤看到去上朝的劉徹,走到他面前,行了一禮,重重哼了一聲,「哼!」

  劉徹:……

  上午曹襄帶了一些宮外的精緻點心送到椒房殿,劉瑤面無表情道:「你去為未央宮!」

  曹襄戀戀不捨,溫聲道:「裡面的好幾樣都是才出鍋的,現在還有熱氣,如果放涼了就不好吃了。」

  劉瑤擺手示意他快走。

  曹襄來到未央宮後,跪坐在地上,老實道:「陛下,阿瑤說,她很生氣。」

  劉徹知道曹襄帶著點心上門,與阿瑤就說了一句話,就被她趕出來了。

  劉徹:「她是你未來的妻,不應該你哄嗎?」

  曹襄唇角微抿,眼神帶著一絲哀怨,「可是陛下,臣是被你連累的!」

  劉徹:「那朕也沒辦法。」

  「……」曹襄早就知道劉徹會這樣說。

  就這樣,每當劉徹幹完政務想要休息時,耳邊就傳來曹襄的聲音,「陛下,阿瑤她很生氣!」

  嚇得人渾身一激靈,氣的劉徹將人趕到了外殿。

  即使這樣,曹襄也沒有離開,而是拿了幾本兵書,打算守在外殿長期作戰了。

  傍晚回到椒房殿,劉瑤這個「乖女兒」與他親熱打招呼。

  「哼!」

  劉徹:……

  第二日,早上起床,他又收到了自家女兒的一字問安。

  「哼!」

  曹襄這個人也是婦唱夫隨,同樣進宮「折磨」他。

  傍晚,劉徹回椒房殿,劉瑤還是那個「哼!」

  而且她連帶著還教壞了兩個小的。

  劉瓊、劉據同樣也給他「哼哼」。

  劉徹:……

  他生的又不是小豬仔,一個個「哼」個沒完了。

  哼!

  他倒要看看阿瑤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他有的是時間和她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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