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建設的是他的陵寢,說得好像無上榮耀。


  第100章 建設的是他的陵寢,說得好像無上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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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劉珏去當甘泉尉的事情, 朝堂聲音也有異議,有人覺得劉徹實在太寵公主,身為皇家公主, 理應成為天下女子的表率,不應做太過出格的事情。

  其中反對聲音較大的就是汲黯, 公孫弘也在溫和反對,劉徹沒想到有一日, 汲黯和公孫弘還能達成共識。

  讓他頭疼的是,這兩人的耐心肉眼可見地比其他人要足, 他三天兩頭被這兩人吵。

  這一日, 汲黯、公孫弘一前一後來未央宮,雖然兩人還是不對付, 兩人說的仍舊是劉珏當甘泉尉的事情。

  中心思想就一個,請陛下三思,諸邑公主當甘泉尉影響不好。

  劉徹見他們如此咄咄逼人,脾氣也上來,當即板著臉道:「諸邑公主騎射皆佳, 雖說年歲還小, 可也是憑藉真本事讓甘泉宮的將士信服,正是因為公主,為朕分憂有何不可?」

  公孫弘:「陛下,公主年歲還小,這個年歲的少女正是教養的關鍵時刻, 這……軍武之人的秉性, 臣是心疼公主。」

  汲黯:「陛下, 諸邑公主有奇異本事,這是陛下的幸運, 可也不能聽孩童的話,任由公主做甘泉尉,以後,公主若是想上戰場打匈奴,難不成陛下也捨得?」

  劉徹淡然道,「就因為她想上戰場打匈奴,朕才許諾甘泉尉!」

  汲黯:……

  公孫弘:……

  劉徹按了按眉心,為了自己耳根子著想,他讓人去喊劉珏。

  讓這兩位老臣見識一下他家公主的口才。

  看看什麼叫人不可貌相。

  ……

  「汲黯、公孫弘在宣室殿?」劉珏聽了內侍的話,面帶詫異。

  內侍低聲道:「中常侍讓奴婢給公主提個醒,他們是來找公主你的麻煩,現在陛下被他們吵得頭疼。」

  劉珏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她看向一旁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的劉瑤,苦著臉,「阿姊,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劉瑤微微晃著身子,將手中的線裝書蓋在鼻端。

  因為遮住了口鼻,看不出對方在笑還是糾結。

  劉珏噘著嘴:「汲黯、公孫弘。他們不是看不順眼嗎?」

  劉瑤眸光一轉,輕笑道:「他們又不是生死不見的仇人 ,你怕什麼 ,你雖然是公主,但是年歲也小,對上他們,優勢在你!」

  「怎麼辦!」劉珏眼睛發亮,目露期待,濕漉漉的眼睛仿佛貓崽一般。

  劉瑤示意她上前。

  劉珏連忙跳到她面前,將耳朵湊過去,劉瑤用手遮著嘴角,開始輕聲嘀咕。

  「嗯嗯……嗯呢,知道了。」劉珏不斷點頭。

  旁邊的劉瓊、劉據眼巴巴地看著她們,也想湊熱鬧。

  等她們說完,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地包圍住劉瑤,「阿姊,我也要!」

  「要什麼?」劉瑤隨手給了他們一人一個腦崩,「你們的功課學完了嗎?」

  此話一出,劉瑤就收穫兩個苦瓜臉。

  劉瑤見狀,嘴角笑容一斂,沉聲道:「自己的功課都沒有學完,就想玩,在我這裡行不通。」

  兩個孩子就更加蔫了。

  ……

  劉珏為了表示自己的重視,特地換了自己那身暗紅勁裝,大步流星地走進宣室殿,「阿父!」

  聽到這聲音,劉徹挑了挑眉,下顎微擡,示意汲黯、公孫弘對當事人「下手」,不要「欺負」他這個皇帝。

  「諸邑公主!」公孫弘、汲黯向她拱了拱手。

  劉珏還禮,望向劉徹,佯裝不解,「阿父,你宣召兒臣有何事!」

  「莫雨,你給她解釋一下。」劉徹說道。

  等莫雨說完,劉珏面上也不惱,嘴角噙著得體的笑,「兩位公卿,我的年歲還不足你們零頭,能得二位如此重視與關心,真是我的榮幸。」

  汲黯甩袖拒絕與公孫弘捆綁,「誰和他一夥的!」

  公孫弘面上謙和,內里卻小肚雞腸,此事不過是碰巧撞到一起了,他與他一同反對,不代表他與公孫弘是一夥的。

  「公主誤會了,世事萬物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我與汲公都不會為了反對對方而顛倒對錯。」公孫弘笑的和藹可親,看著劉珏的眼神,恭敬溫和,又沒有諂媚。

  「哼!」汲黯冷哼一聲。

  公孫弘這是拉著他為自己臉上貼金呢。

  劉珏聞言,偏頭眉心微蹙,面露苦惱,「難道因為我還是孩子,二位就剝奪我為阿父分憂,為國盡忠的權利嗎?我為了能贏過甘泉宮的將士,這段時間每天都要訓練好久,而且還贏了,冠軍侯、平陽侯都輸了,我贏了,爾等不應該為我高興嗎?」

  公孫弘:「公主,我大漢兒郎千千萬,不需要公主如此辛勞!」

  劉珏:「可是我在乎,公主都能為大漢打仗殺敵,其他人還有什麼可指摘的,不應該多多誇我嗎?」

  汲黯無奈,「諸邑公主,你還小,不適合做這些。」

  劉珏聞言,當即不客氣道:「原來兩位公卿知道我年歲小,從沒有聽說自家公卿打壓皇子皇女上進的,而且我也並未給阿父丟臉,你們何故糾纏?弄得我好像做了什麼壞事。」

  汲黯:……

  公孫弘:……

  沒辦法,公主如她所說,比他們的孫輩都小,而且身份尊貴,他們不好當著陛下的面說的太過分。

  陛下可是護短的很!

  汲黯看著面前才到他胸口的公主,心中嘆氣,詢問道:「諸邑公主,你只想當甘泉尉嗎?」

  「不啊!我想當大將軍,橫掃四方,威震天下的大將軍,帶我凱旋而歸的時候,阿父帶著萬民出城迎接我,哼哼……怎麼樣!」劉珏單手叉腰,目露嚮往地看著兩位老臣。

  汲黯、公孫弘:……

  原來這緣由是這樣。

  不過,想必也有衛青、霍去病等人的影響,所以才讓公主有如此想法。

  諸邑公主與二百餘甘泉衛比試能贏,看來也有衛氏血脈的緣由。

  陛下答應她,莫不成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劉珏見汲黯、公孫弘語塞,接著道:「其實,讓我下定從軍的想法,也有兩位公卿的功勞!」

  汲黯、公孫弘驚詫。

  劉徹也疑惑,「阿珏,不曾聽你說過這事?」

  劉珏轉身,目望北方,唏噓道:「身為公主,我不想和親,又要擔起被天下供養的責任,思來想去,只能去戰場拼殺了,看匈奴還敢對我打主意嗎?」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可是說話時眼神若有似無地看著這兩人。

  眾所周知,汲黯、公孫弘都主張對匈奴實行懷柔政策,尤其和親。

  覺得與匈奴打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對國庫消耗極大,不利民生。

  即使現在,他們也覺得可以繼續實行這政策,若是匈奴肯臣服,可派公主下嫁,這可比起打仗要省時省力多,而且不用死人。

  汲黯沉默。

  公孫弘笑容一時有些尷尬。

  劉徹當即冷著臉道:「阿珏莫要互相,你們幾個公主,無論哪一個,都不會和親! 」

  他可捨不得。

  劉珏聞言,沖他乖巧一笑,「我知道阿父疼愛我們,但是我們也要為阿父著想,阿父放心,我雖未上過戰場,也知道戰場兇險,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保護自己之前,絕對不會去前線給阿父添亂。」

  劉徹:「……到時候再說吧!」

  等到那個時候,估計她就成親了,就忘了上戰場的事情。

  劉珏見汲黯、公孫弘不語,心中滿意,明面上則是一臉失望,「我以為二位身為阿父身邊的肱股之臣,年歲雖大,見識淵博,豁達開明,原來連我這麼個孩子都容不下!」

  汲黯繃著臉,看著鐵面無情,目光卻躲了。

  旁邊的公孫弘面露懊悔,向劉珏拱手道:「公主見諒,臣年歲大了,不如公主說的那般好,公主說的沒錯,臣在許多事上,我與汲黯都不如公主開明果斷!」

  劉珏苦笑,「我一個小孩子,哪能管得了你們,就連阿父對上你們二位都沒辦法,我更沒法說了。」

  汲黯:……

  他若是能管住陛下,也不會現在還成不了三公。

  公孫弘:……

  他可不敢為難陛下,平日對於陛下的主意,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啊!

  公主說這話,屬實冤枉他了。

  劉徹唇角勾起了一個幾不可查的笑容,面上感傷,「阿珏,你這些話,倒讓我這個父親汗顏了。」

  劉珏配合道:「是阿珏的錯!」

  劉徹:「是朕的錯,你身為公主,理應一生無憂,朕卻讓你有如此憂慮,子夫若是聽到,肯定會怨朕的。」

  劉珏見狀,商議道:「阿父若是覺得心疼,不如再給甘泉衛撥些款項。」

  「時候不早了,朕還有事與汲黯、公孫弘說。」劉徹裝作沒聽見,當即下了逐客令。

  「……」 劉珏癟嘴,重重跺了一下腳,轉身離開。

  等劉珏離開, 劉徹這才開口道:「諸邑公主被朕寵的有些任性,你們諒解一二,她現在小孩子脾氣,等到長大時,估摸就能懂事了。」

  汲黯:……

  陛下與諸邑公主左一個「小孩子」,右一個「年歲還小」,讓他如何辯駁,罵陛下,但是他不聽,一昧的寵公主。

  而且現在長公主還沒有插手,若是事情鬧大了,長公主插手,事情可能朝著他們無法控制的方向狂飆。

  公孫弘則是好脾氣笑了笑,「陛下說得對,公主年歲還小,臣家的那些孩子現在正是玩鬧、志氣正高的時候,前些日子,看到大將軍凱旋而歸,他們也有不少要當將軍的,吵得臣耳根疼,也沒辦法說,這個年歲聽不進大人的話,等到年長些,估計就懂事了。」

  對於公孫弘這些話,汲黯呵呵一聲。

  公孫弘說的是尋常小孩,帝王家的孩子能一樣的。

  他家孩子撒潑打滾一波要當大將軍,難道公孫弘還能將他家孩子給弄到甘泉尉的位置?

  可陛下就這樣做了,實打實給了二百多良家子。

  劉珏出了未央宮,頓時神清氣爽,走出一個虎虎生風。

  真是的,至於嗎?

  兩個老臣專門挑她的刺,她決定了,等到十六歲,她要往邊陲闖一闖,阿父也攔不了他們。

  十月,工官那邊終於調製出讓劉瑤較為滿意的水泥配方,劉瑤讓他們按照不同配方,做了不同的水泥墩子,並且做了標記,其中兩個放到了上林苑中一處水流湍急處,實驗他們的耐腐蝕、防水能力,還有的放入鹽水中浸泡,一些放硝酸中……這些東西至少要放置大半年,這樣才能確定水泥的性能經得住考驗。

  同時劉瑤還在珍饈署那邊放了兩個水泥槽,讓趙不矮他們平時的泔水、涮鍋水、剩菜湯什麼的都往裡面倒,這種複雜環境更能驗證水泥的質量。

  趙不矮看著面前這兩個石槽,納悶道:「長公主將石槽放到我這裡幹什麼?難道……」

  他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道:「難道長公主要想將這些水槽做成前朝或者商周的?其實我在宮外認識幾個能做舊的。」

  子燕聞言,無語地看著他,有時候腦子想過了也不好,「讓你這樣用就用,公主就想看看這東西硬不硬實。」

  「石頭弄得,哪能不硬實!就是放個十幾年,也不會壞。」趙不矮用腳踢了踢水泥槽,蹲身仔細看了看,「你這石槽的手藝不好,這些地方都沒有打磨好,容易擦著人。」

  面前的石槽看著既精細又粗糙,精細的石槽紋理,可是看表面又顯得粗糙,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了好多粗沙子,仿佛黏在上面。

  子燕:「這不是石頭!」

  「不是?」趙不矮見狀,又用手扣了扣,還是不信* ,「就是石頭。」

  子燕不與他爭辯,「總之你讓人看著,別讓人打破了,公主說了平日你們後廚的泔水、涮鍋水這些東西都澆在上面。」

  趙不矮見她要走,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燕女官,這東西貴嗎?」

  子燕停住腳步,故作嚴肅道:「是長公主新研製的東西,很重要!除了你這裡,未央宮也有,好好看著。」

  趙不矮連連點頭。

  未央宮殿前的空地上也有兩個,劉瑤製成了石墩,上面插了兩個龍旗,給了劉據一柄木劍,讓他每天砍水泥墩兩百下,看看什麼時候能將石墩敲碎。

  現年五歲的劉據,正當闖蕩的年齡,對於這個任務,格外熱情,第一日早上用完膳,與衛子夫等人告別,就背著自己的小木劍離開了。

  自覺已經是大孩子的劉瓊搖頭道:「幼稚!」

  劉瑤敲了敲她的腦袋,「你比他才大多少!」

  劉珏好奇道:「阿姊,為什麼不讓她也跟著劉據一起去?」

  「她?」劉瑤低頭看了看長得又甜又軟的小妹妹,加上笑起來有兩個酒窩,不了解她的人,會以為三妹妹沒什麼攻擊性,實際上人家自小力氣就大。

  這孩子長大後,不會也想著跟著劉珏的步子走吧?

  想法也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畢竟妹妹目前才八歲,想那些太遠。

  就是也想當將軍,到時候有劉珏的經驗和幫助,她只會更加順暢。

  「她那力氣,真的加入的話,那幾個墩子堅持不了多少時間。」劉瑤撓了撓劉瓊的下巴,惹得她咯咯直笑。

  劉瑤又不想碎石,她想要測試水泥墩的堅固性,六歲小孩的傷害估計和大人用腳踢差不多,而且也給劉據在未央宮找些事做,與阿父溝通感情。

  「也對!阿瓊的力氣跟頭牛,她去了,三下五除二,估計就沒了。」劉珏戳了戳小傢伙的酒窩,「朝中大臣一直說甘泉尉的事情,應該讓他們見識一下劉瓊,阿瓊啊,你長大後,想要做什麼?」

  劉瓊噘嘴,一把將她的手拍掉,哼哼道:「你放心,我不和你搶活,我才不學你呢,要學阿姊!」

  「行吧!那我拭目以待。」劉珏趁她不注意,又捏了捏她的軟腮,惹得小傢伙又瞪了她一眼。

  劉瑤搖頭失笑,這兩人從小鬧到大,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

  劉據那邊,帶著自己小寶劍來到未央宮,先跑進殿看望劉徹,然後再出來「幹活」。

  小傢伙現在雖小,可是已經能數一百個數了。

  小傢伙抿著小嘴,一臉認真地敲著水泥墩,每敲一下,還奶聲奶氣地數著數,給人會心一擊,讓看的值守的羽林衛父愛爆棚,沒成親的想成親,沒生孩子的想要孩子,有孩子的迫切想要回家看孩子。

  一百下敲完以後,劉據屁顛屁顛跑進宣室殿要喝茶,他渴了。

  劉徹讓人到了茶,等茶水溫熱以後,將水杯遞給他。

  小傢伙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喝著茶水。

  「慢點,慢點!」 劉徹輕聲提醒。

  子夫講幾個孩子教養的都不錯,即使兩三歲的時候,這幾個孩子也不用人哄著吃飯、喝水,都能自己照顧自己,旁人幫,有時還不願意呢。

  「哈!」劉據一口氣灌了半碗茶,將茶杯遞給一旁的莫雨,奶聲奶氣道:「我喝飽了!多謝中常侍。」

  「嗯。」莫雨連連點頭。

  大皇子聰明又懂事,真讓人喜歡。

  劉珏將人抱在懷裡,手臂拖著他,捏了捏他的鼻子,笑問道:「你可知阿瑤為什麼讓打石墩?」

  小孩黑白分明的眼睛瞅了他一眼,肯定道:「當然是讓我勤練武藝!」

  「哦!」劉徹佯裝瞭然,手臂托著他來到殿外,走到水泥墩子前,蹲身看了看經手劉珏小朋友一百多次的「砍殺」,受了皮外傷的水泥墩,笑著拍了拍劉據的軟背,「看來阿瑤高估你了,按照你這力道,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將石墩砍倒。」

  「我能行,我還有一百呢。」 小傢伙也是有脾氣的,當即扭著身子想要下來。

  「先別急!」劉徹失笑,順著他的力氣,將人放下來。

  小傢伙立馬找到自己小木劍,並且將它驕傲地舉高,「這可是舅父給我做的,可以殺匈奴,石頭也能殺!」

  「哦,真的嗎?這是衛青做的?」劉徹佯裝震驚,表現一副很想要、很想看的模樣。

  「真的,你看看!」小傢伙對他的表情很受用,踮著腳,貼心將小寶劍給劉徹看看。

  劉徹接過去,木劍半臂長,十分精緻,一點木刺都沒有,上面還刻著劉據的名字,劍身有些細微口子,應該是敲擊東西時造成的損傷。

  「劉據,阿父也幫你砍一下這石墩子好不好?」劉徹眸光轉了轉,來了興致。

  「啊?」小傢伙仰頭看了看他手中的木劍,又看了看水泥墩子,糾結了一番,最終豎起一根小手指,「只能一下哦!阿姊知道了,要說我的。」

  「好!」劉徹滿意地摸了摸他的頭,撩起衣擺蹲下身,用手掂了掂木劍,轉眼之間,手中木劍就如烈風一般揮向水泥墩子。

  「……」 旁邊的莫雨一看他的起手式心中頓覺不妙。

  木劍與水泥墩子撞擊在一起,發出「啪」的脆響,墩子表面出現一道一寸寬的傷痕,口子較深,看著半寸深。

  「哇!」 劉據半張著嘴,看著墩子上面的痕跡,又看了看劉徹,滿眼崇拜和襦慕,「阿父,好強哦!」

  他砍了一百下,還不如阿父一下的力氣。

  大人就這樣恐怖嗎?

  「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後,經過努力,也能做到這樣。」劉徹十分受用,面上則是自謙之色。

  「哦哦!」劉據小朋友連連點頭。

  下一秒,他目光落到自己的小木劍身上,半張著嘴,「哇」的一聲嚎了出來。

  劉據:「我的劍!」

  他原先威武的小寶劍此時已經裂了,中間不僅有一個大缺口,而且由缺口位置延伸出數條裂紋,眼看著下一刻就要斷開了。

  「……」劉徹被他這一聲弄得手一抖,「啪」的一聲,靠近水泥墩子的碎裂木劍又不小心碰到墩子,一直拼命維持「全屍」的小木劍徹底沒了力氣,一下子到了一半軀體。

  劉徹看到這場景,頭皮發麻!

  「哇——阿姊,阿父壞!」劉據小朋友真的傷心了,他的愛劍就這樣「香消玉殞」了。

  「劉據,別哭,朕再陪一個。」劉徹手忙腳亂給他擦眼淚。

  「那是我的愛劍,舅父送的,你怎麼賠?」劉據小手捧著「愛劍」的「殘軀」,悲從心來,「嗚嗚……我的劍!」

  劉徹:……

  誰知道衛青做的木劍那麼脆,一下就崩了。

  未央宮前的羽林衛看著這一幕,默默看戲。

  好奇陛下怎麼哄,難道親自做一個?

  劉徹將人抱起,無奈道:「朕給你親手做一個?」

  劉據扭頭撇嘴道:「你不是大將軍,做的劍不好!」

  「……」劉徹磨了磨牙,小傢伙真是不知好歹,「那朕讓衛青再幫你做一柄……不,兩柄寶劍,上面刻著寶石的那種?怎麼樣?」

  「真的?」小傢伙睫毛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隨著睫毛輕微顫動,加上哭紅了的眼眶,讓人不忍。

  劉徹用力點頭:「當然!朕還給你做一個更大的寶劍!」

  「那你讓舅父明日就做哦!」小傢伙明顯心心念念的是衛青的作品。

  至於劉徹許諾的木劍。

  又不是大將軍,做的劍不好。

  看出小傢伙的意思,劉徹無奈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

  等劉瑤知道消息時,劉徹已經陪著劉據去御花園安葬被劉徹傷害的木劍。

  劉瑤:……

  阿父還玩上癮了。

  不過他多大了,居然搶小朋友的玩具,現在還要善後,活該!

  劉瑤跑去未央宮,看了看被劉徹用木劍傷害的位置,看了看深度,又看了看其他位置,呢喃道:「看來木劍的傷害不夠啊!」

  「不是木劍的傷害不夠,是劉據的力氣不夠!」劉徹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劉瑤:「是是是!某人直接將小孩的玩具給弄碎了!力氣真大!」

  劉徹:……

  他也不是故意的,沒想到墩子的硬度那麼強,力氣越大,反彈給木劍的傷害越大。

  「阿瑤,這種水泥石頭朕覺得已經足夠了。」劉徹蹲在她身邊,大手摸了摸墩子。

  這個水泥墩子是當著他的面做出來的,他親眼看著工匠拿著水、沙子混合了水泥攪拌一下後,將其堆在圓桶中,也沒有經過煅燒,等到陰乾以後,就變成如石頭一般。

  他見到後,第一時間想到塞北的那些防禦工事還有水利建設,如果有了這些水泥,就方便多了。

  劉瑤:「時間還早呢,阿父你不如好好攢錢,別等到能用了,你用不起。」

  即使現代社會,水泥也不好遠距離運輸,按照現在的交通運輸能力,路上的波折太多,為了防止意外,現場生產最佳,這若是當地有石灰石礦還好,若是沒有,就要從外地去運,所要耗費的成本遠遠超過其他。

  劉徹沒理她,接著說道:「朕的茂陵才完成大半,還有許多地方沒有完善,正好將其用在陵寢上,也給你試用,讓世人見識一番,你可滿意?」

  「……」劉瑤嘴角微抽。

  她滿意什麼?

  建設的是他的陵寢,說得好像無上榮耀。

  呃……好像似乎也行。

  誰讓阿父是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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