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太史令選的果然是個吉日


  第101章 太史令選的果然是個吉日

  目前而言, 劉據只是暫時哄好了,劉徹還要將他許諾給對方的兩把小寶劍給了。

  所以次日,衛青下朝後去見劉徹, 就得到了這個活計。

  「臣遵旨!」衛青不覺得是什麼難事。

  只是他奇怪,為什麼是陛下給他說這事, 皇后隨便與他數一聲就行。

  

  看出他的疑惑,劉徹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 「朕一時失手,將劉據的小寶劍給弄斷了, 所以承諾給他兩把!」

  衛青恍然大悟。

  用休閒話題暖場過後, 劉徹與衛青說起正事。

  現在匈奴主力被衛青在陰山剿滅,單于伊稚斜被殺, 匈奴殘部將王庭轉移漠北地區 ,此番不僅重擊匈奴,而且大揚大漢國威,西域諸國見匈奴遭受重創,紛紛對大漢表示臣服。

  過往匈奴稱霸西域, 對西域諸國屢有進犯, 畢竟匈奴是遊牧民族,單靠他們自己,是無法補充日常所需,但是大漢是個硬骨頭,平時騷擾邊陲獲得的那些小油水壓根不夠, 就只能壓榨西域諸國。

  所以西域諸國以前對匈奴是敢怒不敢言, 心裡也是恨得他們要死, 所以對於張騫等人那是萬分歡迎。

  雖然大漢也強悍,但是大漢講究禮儀, 而且中原距離西域遙遠,也打不到他們身上,比起大漢,他們對匈奴著實又恨又怕。

  現在大漢大敗匈奴,為了自家的未來,為了邊境安寧,或者為了現在的西域商道,他們對於大漢那是熱烈歡迎。

  目前有西域邦國紛紛派人送來國書,要麼表示臣服,要麼想要與大漢加強貿易往來……

  西域邦國表示,他們也沒想到大漢與匈奴之間的戰爭這麼快就有了結果,一開始他們還以為還要再打個十多年,誰曾想陰山一戰,匈奴丟盔卸甲,潰不成軍,不僅主力騎兵都陷在陰山西脈,連單于伊稚斜都沒了,現在大漢國富民強,誰與爭鋒,他們這些小國不趕緊抱大腿,難道等漢軍找上門!

  劉徹:「朕打算邀請他們參加明年阿瑤的婚禮!」

  反正阿瑤的婚禮肯定要大辦特辦,正好讓那些西域人見識一下。

  明年三月,春暖花開,也給了西域諸國時間。

  「臣覺得不錯。」衛青說道。

  除了這些,還有這些日子不斷增多的草原部落降民,匈奴殘部遠遁漠北之後,許多草原部落就被拋棄,加上正值秋冬時節,草原牧草開始枯黃,天氣日漸變冷,對於許多部落來說,若是不投降漢廷,壓根無法熬過這個冬天 。

  劉徹自然歡迎這種匈奴降人,命邊陲將士予以優待,在體會過安慰的日子後,正常人不會想著過以往風吹雨打的日子。

  衛青也贊成這事。

  ……

  很快更多的小木劍「真相」在之後衛青去椒房殿時,在劉據小朋友的控訴中,得到了完整補充。

  衛青:……

  陛下真是的。

  為了安撫小外甥,衛青許諾,不僅給他做小木劍,還給他做大刀!

  劉據就被哄好了。

  七日後,衛青將許諾給劉據的小木劍和小木刀送到宮中,劉徹也送上了自己做的,他覺得自己的手藝不比衛青的差。

  是故等劉據收到東西時,他指著自己和衛青送給他的不同木劍,語帶蠱惑,「劉據,朕與衛青的木劍誰做得好,答的好,朕有賞哦!」

  從旁邊經過,不小心聽到的劉瑤翻了一個白眼:……

  劉據圓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內侍捧著的小木劍,一把光禿禿的,另外一把被塗成了金色,而且劍柄上鑲嵌著一把寶石,看著閃閃亮亮的,好漂亮。

  所以劉據毫不猶豫地選了金色那把,「阿父做的好看!」

  「真乖!下面人送上一把匈奴匕首,上面都是寶石,朕之後讓人給你送來。」 劉徹滿意地摸了摸小孩的腦袋。

  劉瑤嘴角微抽:……

  說實話,就是她小時候,也會選花里胡哨那一把。

  但是阿父,你這事前作弊,外加語言誘導,真的不必如此。

  這種幼稚的勝負心還是壓抑一些比較好。

  ……

  元朔六年感覺過的很快。

  除夕過後,新的一年來臨,新的年號也正式確立——元狩。

  年初的時候,劉徹正式昭告天下,冊立皇長子劉據為皇太子,朝野恭賀,對此都無異議,若是沒有被立為太子,才讓不少人擔心。

  雖然劉瑤的大婚之日定在三月,可在二月中旬時,宮中就開始忙碌起來。

  與此同時,西域諸國派遣過來的使者也陸陸續續到了長安。

  因為是來觀禮,又要討好劉徹,所以這次來長安的西域使團帶的賀禮豐盛奢華,外加他們使團隨行的西域商人和商品,大多使團規模看起來頗為震撼,讓長安的百姓天天看熱鬧。

  使團人數眾多,給長安拉了好一波消費,各個客棧的價格翻了兩番,還都住滿了,租賃的院子也被一搶而空。

  對於長安商家來說,雖然這些西域人說的話聽不懂,但是他們花錢地方,所以也就不嫌棄他們粗魯還有身上的味道了。

  三月初六,風和日朗,今日是大漢皇帝劉徹的長女當利長公主劉瑤出嫁的日子。

  陛下對於長公主的寵愛有目共睹,此次又有不少西域使臣觀禮,所以這場面就徹底整大了。

  天才蒙蒙亮的時候,往日上朝的時辰,朝臣與觀禮使臣已經在宮門外等候,地位更低的官吏則是沿著宮門外的大道而立,更遠則是參與觀禮的百姓,沿途都有羽林衛維持秩序,因為之前天色微暗,所以沿途都設有熊熊燃燒的火把。

  清晨時分,宮中這邊還沒有動靜,平陽長公主領著曹襄與曹氏族老一起祭告祖先。

  辰時,曹襄入宮,劉徹正坐在未央正殿中,曹襄在宮外行叩拜大禮,東方朔作為儐者,按照流程向曹襄開始問話,無非就是走流程的那些話,中心思想就是要對公主好。

  問完以後,東方朔向劉徹復命,得到劉徹的允許,曹襄才踏入正殿。

  劉徹看著場中一身喜袍的新郎,玉樹臨風、神采奕奕,不用猜,就能看出這人很開心,「曹襄,雖然你是我的外甥,可你若是對不起阿瑤,就是對不起長姐,朕亦會處置你,讓阿瑤遠離你,朕的公主才貌具佳,天下只有一個劉瑤,可你若是辜負了她,天下其他男人排著隊供她挑!你可知曉!」

  他先將醜話放在前面,身為男人,他了解的緊,尤其曹襄這一身好皮囊,讓人看的不安心。

  他的阿瑤看著沒心沒肺,平時膽子能包天,可有的女子看似剛強,一旦嘗了情愛,就不堪一擊,他可不想自家女兒遭受這些。

  曹襄緩緩擡頭,目露堅毅,「陛下,臣的承諾一直沒變,臣不會讓自己有機會讓阿瑤傷心,若是真發生了,天下人都可取我的人頭!」

  「行!朕信你這一次。」劉徹薄唇上翹,滿意點頭。

  ……

  劉瑤那邊,也是早早起床,先吃了東西墊肚子,然後開始收拾妝容。

  椒房殿此時也聚集了朝野的宗親貴婦、衛少兒、衛君孺、張苒、王容、衛媼都在。

  劉珏、劉瓊跟在衛子夫身邊幫忙招待。

  等劉瑤梳妝換衣完畢,起身之際,身子晃了一下,張苒下意識托住她,緊張道:「阿瑤,怎麼了?」

  劉瑤眉心微蹙,「腳麻了!」

  試問誰跪坐個一個多時辰,腳也麻。

  而且她這一身重工精繡華服外加頭飾、衣飾,少說也有二三十斤的分量,乍一起身,覺得有人在拉她,就沒站穩。

  王容忍俊不禁,「你啊,都要出嫁了,怎麼還有些孩子氣。」

  「腳麻就是腳麻,與年齡無關。」劉瑤微微活動了一下腿。

  張苒見狀,與王容使了眼色,將她扶到一旁的坐榻上。

  劉瑤長吐一口氣,「還好只有一次。」

  張苒:「陛下重視,場面雖然大了些,你在堅持一下,對了,餓嗎?」

  劉瑤點了點頭。

  王容吩咐宮女給她送了點心。

  這個時候吃點心最頂餓了。

  等到了時辰,屬於劉瑤的流程開始了,她先跟隨宗正去祖祠參拜,然後回到椒房殿,接受親戚和朝中宗親貴婦的祝福以及贈禮添妝。

  晌午時分,皇宮上方曜日璀璨,陽光輕輕灑落,將皇宮的每一寸土地都染上金色。

  劉徹站在未央宮前,目露滿意,「不錯,太史令選的果然是個吉日,莫雨,賞二十金!」

  「諾!」莫雨恭敬道。

  到了吉時,劉徹為劉瑤打造的金轅輿車守在椒房殿外,在陽光的照射下,此時的金轅輿車顯得更為奢華耀眼。

  在場的宗親貴婦紛紛發出驚呼聲。

  他們雖然對這東西早有耳聞,但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衛子夫淚眼婆娑地牽著劉瑤的手,依依不捨地將她送上金轅輿車,劉瑤端坐在輿車上,沖皇后招了招手,劉珏、劉瓊、劉據三個小傢伙此時也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看他們哭嚎的樣子,讓劉瑤懷疑是不是有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還是這三個傢伙被人哄了,還以為她要遠嫁?

  趙王劉彭祖揚鞭一揮,馬鞭在空中發出聲響,同時他高聲唱著賀詞。

  等到馬車動了起來,劉瑤鼻頭一酸,眼眶濕熱,也經不住落淚。

  不管古今,女子出嫁就代表著要過另外一段人生。

  她前半生過的好好的,才不想改變呢。

  劉珏見她哭了,連忙跑到車前,紅著眼哄著她,「阿姊別哭,如果曹襄敢對不起你,我帶著甘泉衛將你搶回來。」

  「噗呲!」人群中有人忍俊不禁,紛紛笑出聲。

  「……」劉瑤嘴角微抽,「不用,我有腿!」

  然後一開始努力繃著嘴角的人也忍不住笑了。

  南宮長公主笑聲不斷,「若是曹襄真的做錯了事,到時候我也出一把力。」

  劉瑤聞言,沖她眨了眨眼,「姑母,你是想出一口氣,還是出一把力,咱們可要分清楚哦!可不能牽連我!」

  人群又起了一陣笑聲,一時間其樂融融。

  衛君孺、衛少兒、張苒等人無奈地看著她。

  「哈哈哈!」南宮長公主樂的一時前仰後合,上前扶住衛子夫,「皇后,你到底什麼福氣,居然能生出阿瑤這般靈秀的女子。」

  她是真的羨慕啊!

  若說當年劉瑤能成為長公主,是因為她是劉徹的第一個女兒,但是現在她擁有的尊榮,可都是她自己從劉徹那裡拿的。

  看劉徹給她準備的結婚大典,都趕上劉徹當年成親的模樣了。

  衛子夫無奈一笑,「這孩子主意一向大,我是管不了她。」

  趙王見時辰差不多了,溫聲提醒:「皇后,吉時不等人啊!」

  衛子夫微微頷首,示意他啟程。

  「阿母,我走了!」劉瑤依依不捨地看著她,看著椒房殿的宮門離自己越來越遠,淚珠又忍不住落下來。

  金轅輿車出了椒房殿,徑直往未央宮正殿宮門趕去。

  不多時,輿車停在殿前廣場。

  劉徹早已立在殿前,東方朔率領眾贊禮躬身立在殿前御階之側。

  曹襄站在台階下,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劉瑤在內宰的攙扶下緩緩下車,朝御階之上的劉啟頓首叩拜,「兒臣參加父皇!」

  劉徹:「吾兒起身!」

  劉瑤緩緩起身,實在是她這一身裝備想要行動敏捷,壓根不可能。

  起身之際,淡淡掃了曹襄一眼,心中吐槽,為什麼他身上穿的比自己輕。

  東方朔捧起帛書,開始高聲念著祝詞。

  完畢後,劉徹微微頷首,命莫雨賜雁,雁乃忠貞之鳥,所以六禮中除了納徵不用雁,其他五禮皆需祭雁。

  東方朔再次唱誦,劉徹在內宰的攙扶下,再次登車。

  驅車的趙王看著曹襄橫眉佯怒,「真是便宜你了 ,以後若是待阿瑤不好,我等定不饒你!」

  曹襄面色淡定,俊朗的面龐笑意不止,躬身向輿車行禮,「諾!」

  然後翻身上了旁邊早已停駐已久的高頭大馬,伴車前行。

  ……

  片刻後……

  「嗚嗚——」嘹亮的金角聲響徹皇宮,提醒著宮門口觀禮的勛貴公卿和邦國使臣,公主的輿車快要到了。

  眾人連忙不著痕跡地整理衣飾的,等候公主出嫁的金轅輿車。

  片刻後,沉重的車輪聲依稀傳來,眾人精神一振。

  不久,平陽侯曹襄騎著良駒率先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背後跟著龐大的出嫁儀仗,上百名內侍、宮女恭敬地跟在隊伍中,手持金扇、華蓋……最外側還有身穿金甲的羽林衛手持龍旗跟在隊伍中,威武浩蕩,粗略估算足有五百餘人,整個出嫁隊伍估算,足有上千人。

  西域眾使臣看著緩緩過來的送嫁隊伍目瞪口呆,尤其如同房子一般的金轅輿車更是震撼,長公主的身影隱藏在紅色的錦繡紗帳中若隱若現,辨不清面容。

  石建與衛青率領眾公卿大臣伏地稽首,此乃陛下的詔令。

  輿車上的劉瑤被公卿大臣這一幕嚇了一跳,她是公主又不是皇帝,怎麼能讓百官行禮呢。

  曹襄似是察覺,輕聲解釋道:「阿瑤,此乃陛下的心意!」

  劉瑤:……

  阿父這個驚喜有些嚇人!

  朝野大臣對於陛下的這決定雖然心中有些吐槽,可看陛下對長公主的寵愛還有婚禮的規模,面前的金轅馬車、羽林衛隨側……他們都快麻木了,正好讓西域使臣也看看他們大漢公主的尊貴。

  西域使臣們也紛紛垂下頭顱行禮,不敢直視金轅輿車。

  不愧是天朝上國的公主,就連出嫁就如此規模,堪比他們的國戰啊!

  出了皇宮,曹襄帶著隊伍往當利公主府而去。

  所行街道的兩側已經被羽林衛戒嚴,看熱鬧的百姓都被攔在羽林衛身後。

  百姓看著金轅輿車還有隨嫁隊伍,紛紛讚嘆不已。。

  ……

  「這場面也只有館陶公主出嫁能相媲美了吧!」一名花白老嫗揉了揉眼睛,看著閃閃發亮的輿車,目露驚艷。

  這車子真好看,真值錢!

  「媲美什麼,你跟著大儒學了一個新詞就亂說,我活了這麼久,還沒遇到這麼威風的出嫁場面,館陶公主那場我也見過,可比不上這個,就連她嫁女的時候,也不如這個。」

  「嘖……公主嫁女與陛下嫁女能一樣嗎?而且長公主還是陛下與皇后的長女,要是我有這麼多錢,也要風風光光送女兒出嫁。」

  「昨日我去看了長公主的嫁妝入府,嘖嘖,足足搬了兩個時辰,從皇宮到公主府的路都堵了,我數了好久,一直沒數完,你沒說公主府能裝下嗎? 」

  「長公主的公主府大的很,肯定能裝下,我聽說陛下還送了長公主好多奇珍異獸,都價值連城。」

  「這個我知道,有一頭比房子還大的大象,看著肉好多,殺一頭,夠吃一年的。」

  「沒見識,哪有那麼大,也就比牛大一圈,這種大傢伙,身上的肉不好吃。」

  「誰說的,牛肉難道不好吃?」

  「好了,好了,你們一人少說一句,聽你們這樣說,長公主還真是受寵!」

  「那當然!身為陛下與皇后的第一個孩子,舅父就是大將軍衛青,肯定受寵,你看她嫁的那個郎君也十分貌美啊,若我當年有長公主一成福氣,今生就無憂了! 」一名中年婦人看著緩慢行駛的輿車唏噓道。

  「唉!我都快入土了,也這樣想啊!」旁邊的老嫗同樣感慨道。

  「好了好了,就算再羨慕,這輩子也就只能做夢了,今日長公主出嫁,長公主的那些長輩,大將軍府、丹陽侯府、武次侯都有賞錢,昨日散了一波,今日肯定還有,隨便撿一些,三四天吃喝不愁。」

  聽到這提醒,許多人頓時有了精神。

  ……

  昨日劉瑤的嫁妝已經送入公主府,再加上曹襄送的聘禮,幾百箱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珍玩古器、山珍補品……府中的庫房早就塞滿,又圈了兩個院子充做臨時庫房。

  除了這些,再加上今日那些宗親貴婦送的添禮,又要騰出一間房子。

  再加上今日來到公主府參加宴會的賓客所送重禮,怕是還要再騰出一個院子。

  劉瑤覺得自己憑藉這次出嫁,已經實現財富自由,如果她不亂做實驗、亂「創業」的話。

  到了公主府,因為輿車過大,加上要入府,所以暫時府門拆了下來,用木板搭了簡易的斜坡,然後金轅輿車直入內院。

  平陽長公主已經守在那裡,親自登上輿車將劉瑤帶下來。

  提前來到公主府的劉珏、劉瓊、劉據、鄂邑公主也圍了上來,紛紛叫嚷著「阿姊」。

  劉瑤聽到聲音,下意識掃視一眼,從他們眨了眨眼。

  這幾個人還真是精力旺盛,皇宮送完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現在又滿臉歡喜的迎親,一人飾兩角,不錯不錯。

  幾人立馬就安靜下來,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邊。

  等到了臥室,平陽長公主陪著劉瑤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去外面招待賓客女眷去了,劉瑤就讓其他人出去,臥室只留下劉珏他們。

  等到閒雜人等離開,劉珏貼心端上茶,「阿姊,潤潤口!」

  劉瓊端著細瓷湯罐,「阿姊,這是人參烏雞湯!」

  劉據、 鄂邑公主也熱情地捧著點心。

  劉瑤經不住勾唇笑道:「都這麼乖啊!阿姊我真是高興!」

  幾個孩子笑的露出小米牙。

  劉徹先吃了點心,然後喝了半碗雞湯,最後用茶水潤口,雨露均沾,讓每個妹妹和弟弟都不失望。

  劉珏他們送完吃的後,就開始嘰嘰喳喳與劉瑤說起外面的熱鬧。

  訴說他們來到公主府時,認識了多少人,還一起給大家發喜錢……

  曹襄那邊,拾掇片刻,吃了一些東西墊墊肚子後,就前往府門,率眾迎賓,招待前來道賀的世家大族、宗親勛貴、文武公卿,一些年紀大的有名望的國之元老重臣雖然沒有親自參加,也派了重視的子嗣送了重禮。

  不止曹襄忙碌,霍去病、衛青的長子也在一旁幫襯,活泛氣氛,幫忙擋酒。

  ……

  公主府這邊門庭若市,熱熱鬧鬧。

  皇宮這邊,劉徹坐在正殿,看著空蕩蕩的殿內,心中失落,想了想,就去了未央宮,見衛子夫也孤零零地坐在劉瑤的臥室中,疾步上前,「子夫!」

  「陛下!」衛子夫驚詫,看向孟樂,「陛下駕到,爾等怎麼不提醒我!」

  孟樂:「啟稟皇后,陛下不許我們通傳。」

  加上皇后當時失神,他們也沒辦法。

  劉徹拉著她的手,共同坐在坐榻上,掃視室內的擺設與裝飾,嘆了一口氣,「早知道,朕就應該讓阿瑤晚些出嫁,反正她也不想,她這一走,宮裡顯得冷清清的。」

  「看陛下這說的。」衛子夫笑嗔了他一眼,「今日冷清,是因為孩子們都去阿瑤哪裡了,平時陛下可是經常說未央宮太吵。」

  「是嗎? 」劉徹一時沒注意,這才反應過來,阿瑤嫁出去了,劉珏他們也不在,他頓時嘆了一口氣,大手拍了拍她的手,「子夫,你說等孩子們都成了家,你我老了怎麼辦?」

  「到時候阿瑤他們育有孩子,陛下確定能靜下來?」衛子夫含笑反問。

  「……說的在理啊!阿瑤生的孩子一定會無法無天,到時候他若是惹惱了朕,朕就打他的屁股。」劉徹一掃之前的鬱悶,興致勃勃地拉著她,「如果阿瑤再惹朕生氣,朕就打她兒子。」

  「……陛下!」衛子夫笑容一頓,擡手捶了他一下,「那也是你我的孫輩!」

  有這樣當祖父的嗎?

  「朕是開玩笑,開玩笑的。」劉徹目光游移,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這事你別告訴阿瑤!朕向你保證,保證不打!」

  衛子夫板著臉,「不用保證,本來就不能打!」

  劉徹:「好好好!不打,不打,讓他們打朕好吧。」

  衛子夫:……

  ……

  次日,劉瑤與曹襄進宮在宗正的帶領下,再次入祖祠參拜,又去了未央宮、椒房殿,婚禮算是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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