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人做事一般涉及到兩個顧慮,能不能,行不行!你嘛!既不能,也不行!


  第102章 大人做事一般涉及到兩個顧慮,能不能,行不行!你嘛!既不能,也不行!

  劉瑤當日的大婚場景, 在之後許多年間一直被長安百姓津津樂道,不僅風光隆重,儀式的排場都不是後面的公主能比的。

  劉瑤的婚禮辦的如此隆重, 朝野自然也有微詞,汲黯、公孫弘等人一開始勸諫劉徹節儉, 被劉徹裝作沒看見,阿瑤是他的長女, 而且他現在有錢 ,漠南戰役大勝, 匈奴殘部遠遁漠北, 河西走廊、陰山徹底被大漢收入囊中,加上還有西域諸國使臣觀禮。

  此時正是彰顯大漢經* 濟實力和權利地位的時候, 捍衛帝王世家的尊嚴,也是捍衛大漢的國威,要不然他也不會為仗威勢,挑選六百羽林衛分在送親儀仗兩側,壯大隊伍了。

  那日觀禮留給西域使臣的震撼還是頗多的, 奢華的婚禮他們能想像, 但是奢華又有威勢的婚禮,天底下也就漢朝皇帝能辦的起了。

  一開始,一些西域使臣來之前,聽聞陛下有好幾個公主,就異想天開, 想著能不能求一個公主, 其中烏孫國覺得自己可能性最大, 因為他們烏孫國強盛。

  自從匈奴殘部遠遁漠北後,為了拉攏烏孫國, 匈奴送了一名匈奴公主給烏孫國王當左夫人,但是烏孫國王雖然收下了人,但是還是想與漢朝結交,想求娶一名漢室公主當王后,現在看漢室下嫁公主的場面,烏孫使臣也不提了。

  就是將他們烏孫的國庫都掏幹了,也支撐不起公主的婚禮,更不用說聘禮這些了。

  烏孫使臣雖然放棄了這想法,還是想娶回一名宗室公主。

  劉徹則是滿足了烏孫使臣的請求,烏孫與匈奴有仇,漠北距離中原太遠,匈奴現今雖然全面慘敗,運遁漠北,誰知道之後會不會死灰復燃,他可以讓烏孫就近清理殘餘匈奴,進一步積壓匈奴的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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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匈奴忍受不了,可以再繼續往西遁,還有大月氏人在等著他們。

  他倒要看看匈奴人會不會這樣做。

  烏孫使臣沒想到劉徹應下,當即大喜,激動地府伏地叩拜,表示會舉國善待公主。

  烏孫使臣退下後,劉徹喚來宗正,與他商議了一下,挑選了前衡山王劉賜的小女兒羌活,打算將她嫁到烏孫國。

  之前淮南王劉安謀反,與他的同胞兄長衡山王劉賜有勾連,衡山王一族被斬,羌活因為年歲小倖免於難,成為帶罪之身。

  劉徹欽命羌活為公主,讓其遠嫁西域。

  雖說衡山王謀反,但是他的子嗣還屬於劉氏宗親,劉徹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衛子夫聽聞旨意後,心中嘆氣,讓人將羌活接到了宮中,讓其能多學一些護身的本事,日後到了異國他鄉,也能自保。

  劉瑤知道後,也進宮去看了羌活公主,明明宮人說羌活公主已滿十四歲,可是看著瘦弱矮小,說話輕聲細語,如同貓崽一般,與人說話大聲一點,感覺就能嚇死自己。

  劉瑤頭疼,這樣的性子能去和親嗎?

  衛子夫則是安慰道:「成親是明年的事情,我讓太醫診斷了,她看著瘦弱,身子骨還是好的,平日吃不飽穿不暖,才造成這樣樣子,豐衣足食養個一年半載,就能養回來了。」

  雖然她也心疼羌活遠嫁烏孫,可知道此事不能更改,沒有她,也會有其他人,她只能在此基礎上,多教她一些東西,讓她能在西域生活下去。

  她沒問過羌活願不願意嫁去西域,這種問題不過是徒增兩人的煩惱,都是不願意,她也不能幫她。

  羌活公主小聲道:「皇后對我很好!我喜歡皇后!」

  衛子夫微微一笑,「羌活也很乖。」

  劉瑤見狀,試探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女孩感受到頭頂的壓力,身子先是一僵,下意抿直嘴角,不過還是由著她摸頭。

  少女溫柔的掌心蓋在她的頭頂,有點暖。

  就在羌活公主走神之際,就聽摸著她頭的少女柔聲道:「羌活你可知自己名字是何意?」

  羌活公主輕輕點頭,「是一味藥!照顧我的老嫗說,可以解表散寒、祛風除濕。」

  「所以,你是烏孫苦求的藥,不必害怕 ,那些西域人看著凶、長得與中原人有些不同,其實他們外強中乾,更怕你生氣。」劉瑤笑盈盈地放下手。

  羌活公主聞言,黑白分明的眸子瞅了她一下,觸及到她的目光後,仿若被蟄到,連忙低下頭,輕聲囁喏道:「他們怕的是大漢,不怕我,宋媼說,我這種身份到了西域,活不了多久的。」

  「膽子大了不少!居然敢說這了。」劉瑤微微俯身,湊到她面前,偏頭對上她的眸子。

  她聽阿母說,羌活公主到宮裡後,問什麼答什麼,其餘時候幾乎不開口,就躲在房間裡不出來。

  養了一多個月,已經有這樣膽子,看來放鬆了不少,阿母將她養的不錯。

  「阿母,我覺得,按照這個進度,等到明年,羌活的膽子說不定能趕上阿瓊。」至於達到劉珏的標準,劉瑤不奢求,只求羌活能變得更大膽些,若是到了烏孫,能欺負別人那就更好了。

  羌活公主一聽,有些驚惶地捂住嘴,不安地看著她。

  衛子夫微微搖頭:「阿瓊還不夠,還要更好。」

  劉瓊才八九歲,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天生爛漫的年紀,孩子的膽子都是虛的,長大後才能定性。

  而羌活公主卻受幼年遭遇影響,成了這幅靦腆的性子,一時間不好改。

  劉瑤見狀,用手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人的膽子都是養大的,羌活,你既然清楚,應該明白你是代表大漢嫁過去的,烏孫若是不善待你,就是對大漢無理。」

  羌活公主微微低著頭,小心瞥了她一眼,「可是大家都說,之前和親的公主都沒有善終。」

  「她們是嫁到匈奴,匈奴與大漢是什麼樣子,你還不知嗎? 」一旁的劉珏替劉瑤應道。

  羌活公主立馬抿住了嘴。

  劉珏看了看對方瘦弱的體型,眉心微蹙,看向衛子夫與劉瑤:「阿母,阿姊,不如你們將羌活交給我,我保證三月後,給你們一個高高壯壯的公主。」

  羌活公主面露驚恐地看著她,小心挪著步子往衛子夫身邊靠了靠。

  諸邑公主好可怕!

  劉珏雙眸微眯,這人將阿母當親娘了!他們還在呢!

  「……」劉瑤嘴角微抽,揚手拍了劉珏後腦勺一下,沒好氣道:「說什麼大話!我看你是找打!」

  又不是養豬,就是養豬三個月也達不到出欄。

  「阿姊!」劉珏哀怨地看著她。

  她明明是在幫羌活公主鍛鍊身體,讓她在西域能生存下去。

  劉瑤掃了她一眼,警告她別搗亂。

  劉珏背著手,扭頭翻了一個白眼。

  劉瑤嘆氣:「羌活,你要知道,無論是我、阿母,即使是阿父,將你嫁過去,也不是讓你送死的,而是讓你能代表大漢在西域安穩的活下去,現在西域與大漢之間的商路越發繁盛,中原與西域的溝通會越來越多,到時候你的作用會越發突出,所以……」

  「振作起來!」她再次摸了摸她的頭,給她打雞血。

  羌活公主怔怔地看著她,咬了咬有些單薄的上唇,最終用力點了點頭。

  劉瑤現在不知道,羌活公主嫁到烏孫後,雖然一開始有波折,很快就安頓下來,並且壯大烏孫國內的親漢勢力,與烏孫王一起打壓親匈實力,將烏孫國打造成西域的商業流轉中樞,日後更是成為西域的無冕女王,為漢廷的西擴做出了許多貢獻,她的兒子後來跟隨霍去病西征東歐,立下了不少戰功。

  ……

  劉瑤的婚禮過後,朝野的注意力就在新幣改革的事情上。

  劉徹自從登基後,一直沒停過幣制改革的路子,不過之前打仗的時候,劉徹更多的是想利用幣制改革增加財政收入。

  之前將鑄幣權收歸朝廷後,朝野的反應較為溫和,翻砂法鑄造的新幣品質好,受到不少百姓歡迎,加上對盜鑄□□的懲罰力度,這兩年算是劉徹登基以來,全國經濟規模最穩定最繁榮的時候。

  劉瑤覺得,可能還有劉徹這兩年發行銅幣規模比較克制的原因,新幣質量好,容易保值,百姓都喜歡用。

  劉徹這般做,估計因為打算今年推行新幣,所以對舊幣的鑄造就克制了。

  而上林三官那邊,改進翻砂法的技術,制出的新幣質量更佳。

  此次幣制改革,由劉瑤負責,一開始朝中有公卿反對,劉瑤直接送上自己的幣制改革方案,條理分明、技術能達到,朝野公卿一看,也說不得什麼。

  經過商議,以十進位為準則,根據現在的購買力,結合情況,一千文銅錢可兌換一兩銀子,十兩銀子可以兌換一兩金子,至于衡制,十兩一斤,一兩十錢……

  新幣與新的衡制會對市場暫時產生一段時間的影響,但是幾年後,百姓都適應了,就能體會到好處。

  任何制度都不是亘古不變的,都要適應時代的發展,等到以後經濟好了,通貨膨脹高了,就可以進一步從秤量貨幣到數量貨幣的轉換,最起碼現在步子不能邁的太大。

  五月,上林三官聯合發行新貨幣,正式在長安投入使用,新幣比起去年更加精美,圓形方孔,正面有「元狩通寶」四個大字,其精美程度已經能趕得上上輩子她見到的那些什麼康熙通寶、乾隆通寶之類的銅錢。

  要知道翻砂法在這裡才出現兩年,上林三官那邊就已經能將成品弄到這個程度,簡直讓她驚嘆,古代真是高手雲集,讓她提高了期待。

  可惜她心心念念的想要擺脫手工,進入機械化,對於電,講究天人合一的古人有些忌憚,但是蒸汽應該可以研究吧,蒸汽動力暫時想不明白,機械應該可以吧,自動她現在不奢求,手中操作也可以,先擺脫手工這種級別的。

  劉瑤想了想,決定將這個問題交給工官。

  於是,工官令就收到了劉瑤的難題,讓他想辦法弄出一台大型的機械鑄幣機。

  工官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鑄幣這事,不應該讓他們干,應該去上林苑啊!

  劉瑤表示,上林苑若是有用,就不會十年如一日的用如同鞋底的錢範了。

  工官令苦笑:「這……這長公主,上林苑那邊比屬下更精通這些,再說不是有了翻砂法嗎?難道還不行嗎?」

  劉瑤:「翻砂法只是暫時過渡,若無法擺脫手工,以後這些技術傳出去,盜鑄還是無法避免,你們知道,我一向大方,若是你們能研究出來,我有重賞。」

  「……」工官令:「長公主,這種沒有頭緒的東西,若是老天爺不庇佑,就是猴年馬月都做成!」

  劉瑤:「放心,我清楚,不會讓你們一夜之間變出來,不過你們也不能偷懶。」

  看著她神情如此輕鬆,工官令可笑不出來,但是又無法拒絕,等劉瑤走後,只能頭疼地撓著頭髮。

  ……

  成親以後,有了自己的地盤,劉瑤可謂是輕鬆自在,不過每天還是會進宮一趟去看劉徹與衛子夫。

  劉徹見她來的這麼勤快,失笑道:「之前沒出宮的時候,天天叫嚷著要出去在長安橫行霸道,現在成了家,天天往宮裡跑,我看你這樣折騰挺累的,不如搬回宮裡?」

  端著茶水的劉瑤淡定的抿了一杯茶,而後字正腔圓道:「不要!」

  雖然外面不如宮裡環境好,但是她更自由,能做更多的事情。

  劉徹白了她一眼, 「沒心沒肺!」

  劉瑤癟了癟嘴。

  另外,劉徹還與她說了劉據的事情。

  劉據已經成為大漢的太子,現在天下穩定,匈奴被趕到漠北,儲君也有了,對應的要將東宮的配置給湊齊了。

  負責教導、規勸、輔導、保衛太子的太傅、少傅,太子府署官太子門太子、庶子、洗馬、舍人,還有掌管太子府的詹事。

  劉徹:「你覺得沛太守石慶怎麼樣?」

  「丞相石建的弟弟? 」劉瑤片頭疑惑。

  石建、石慶都是萬石君石奮之子,家學淵博,謙恭謹慎,父子幾人都見過,第一印象就是沒有埋沒他們的姓,個個如同石頭一樣穩重謹慎。

  之前石奮過世,石建因為傷心差點也跟著一起去了,還好被救了回來,才沒讓劉徹損失一個靠譜丞相。

  劉徹點頭:「你覺得如何?」

  「……嗯,可以。」劉瑤蔥白的指尖輕輕戳著下巴,冷不丁問了一句,「石慶的脾氣好嗎?」

  若是不小心被劉據搗亂氣壞了身子,那就不好了。

  「他是石家人!」劉徹無語道。

  他還是相信石奮的家風。

  劉瑤聞言,聳了聳肩。

  太子太傅已定,劉徹又將霍去病定為太子少傅,張湯之子張賀為太子府詹事,公孫弘的兒子為太子府舍人……

  劉瑤總覺一下阿父的用人習慣,在「選賢舉能」與「任人唯親」之間相互跳躍。

  不過目前劉據還小,連太子府都沒有,目前這些人除了太子太傅管用些,其他就是虛職,此時確定,也是為了體現皇帝對太子、對他們的重視。

  信任的太子少傅霍去病目前也不在長安,早在自己大婚後,衛青與霍去病就率兵跑去塞北了。

  再過一個月,曹襄也要去邊塞,對此劉瑤是支持的,若是可以,等到秋日,她也想去塞北一趟,不過目前來看,想也知道不行。

  從宣室殿出來,劉瑤見到劉據小朋友拿著小木劍,繃著小臉認真地劈砍水泥墩子,而旁邊的劉瓊此時兩手撐著下巴坐在台階上,昏昏欲睡地給鼓勁。

  「昨夜沒睡好!」劉瑤走到她身後,輕輕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瓜。

  「嗯。」劉瓊見她來了,勉強打氣精神,使勁伸了一個懶腰,揉了揉有些血絲的眼眶,癟著嘴,「昨夜做夢了,不喜歡。」

  「做什麼了?」劉瑤好奇小孩子的夢是什麼?

  劉瓊一聽,仰身看了看旁邊的劉據,示意劉瑤蹲下身,然後小聲道:「我夢到阿父不要我們了,阿姊、阿瓊、阿母、阿據好多人滿臉是血,好可怕。」

  「……」劉瑤眸光一凝,素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沒事,夢都是相反的。」

  同時她不找痕跡地給子燕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去調查一下,劉瓊身邊是不是出現什麼人或者聽了什麼事。

  否則不會無緣無辜做這麼血腥的夢。

  「阿姊!」

  就在劉瑤沉思時,劉據的小奶音冷不丁出現在她身邊,她立馬回神。

  她唇角微勾,轉身望向同樣癟著嘴的劉據,「怎麼了,劉據!你這樣子,難不成也亂做夢了!」

  劉瓊輕哼一聲,「他每天睡得跟個小豬似的,才不會做噩夢。」

  劉據一聽,可不滿意,當即反駁道:「我也做了,我夢到我一劍就將這兩個石墩給弄碎了!」

  此話一出,劉瑤、劉瓊下意識看向雖然經過數月「摧殘」,表面布滿傷痕,仍然屹立不倒的水泥墩子,同時點頭,這確實在做夢。

  劉據見狀,搖了搖劉瑤的肩膀,指著旁邊羽林衛隨身的佩劍,「阿姊,我想換那種劍,有了那個,我就能像阿父那樣,一劍砍下一塊,早就將水泥墩子消滅了。」

  「喲呵!成了太子,膽子大了,就想拋棄你的小寶劍了?」劉瑤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確定? 」

  劉據連連點頭。

  劉瓊圓溜溜的眼珠子一翻,沒好氣道:「你還小,不能碰劍,容易傷到自己。」

  劉據聞言,小腳一跺,小手一甩,當即罷工道:「那我不幹了!」

  劉瓊一聽,驚奇地看著他,「說真的?」

  劉據聞言,小心瞅了瞅劉瑤,見她面上似乎沒生氣,試探性點頭,「嗯!你們不給我換寶劍,墩子太厲害,阿姊,你讓我換換好不好?」

  劉瑤:……

  「劉據,你可知為什麼不讓你用?」她示意小傢伙靠近。

  劉據走到她跟前,癟著嘴道:「因為我小。」

  劉瑤起身,走到一名羽林衛身邊,「借用一下你的佩劍。」

  羽林衛猶豫了一下,雙手奉上佩劍。

  劉瑤接過劍,手臂一沉,羽林衛的佩劍比她想像的重。

  她將長劍往劉據身邊一拄,劍柄加上劍鞘,幾乎有劉據本人高了,「它都與你一樣高了,你個頭挺小,膽子挺大呢。」

  一時間,小傢伙嘴巴噘的都能掛油壺了,小手戳了戳劍鞘,比劃了一下雙方的差距,最終嘆了一口氣,得出結論,「阿姊,我覺得那個墩子實力太強,我只有木劍,打不過他啊,不打行不行?」

  劉瑤聞言,摸了摸他的頭,「劉據,你害怕匈奴嗎?」

  劉據點頭又搖頭,「匈奴人可惡,搶掠漢家百姓,等到長大,要和去病阿兄一樣,去塞北打匈奴。」

  劉瑤:「你可知,匈奴一開始就是這墩子,阿父從小就對匈奴恨得牙痒痒,可是他年輕時,與你一樣,大漢國力不行,又窮又弱,手中只有木劍,但是阿父一直持之以恆,努力鍛鍊,勤練武藝,長大後,換上寶劍後,『咻』的一下,匈奴一下子就傷筋動骨,受了重傷,所以,劉據你要想阿父學習,手中即使是木劍,也不能放棄,懂嗎?」

  劉據偏頭,提出自己的疑惑:「可是木劍太弱了,阿父力氣大,一下就將木劍給弄斷了,石墩雖然也傷了,但是木劍用不了第二次。」

  他對於阿父傷了大將軍舅父送給他的寶劍記的清清楚楚呢!

  說明木劍壓根不能對付石墩。

  「嗯,沒錯,但是阿父他能用劍,也能揮動劍,而你,我的弟弟,你現在太小,不能用,也用不了,即使阿父沒有劍,他也有好多辦法碎開這墩子。劉據,你要知道,大人做事一般涉及到兩個顧慮,能不能,行不行!你嘛!既不能,也不行!」劉瑤看著蔫了吧唧的小傢伙,擡手捏了捏他的臉,「不信,你去問阿父!」

  小傢伙現在正式成了太子,若不是知道歷史,嫡長子身份、帝後感情和睦、舅父掌控天下兵權且深受陛下信任,而且讓匈奴聞風喪膽……怎麼看,都知道他穩如泰山。

  實際上,在巫蠱之禍沒有發生之前,他確實穩如泰山,其他皇子也都老老實實,不敢有絲毫心思,等巫蠱之禍發生後,人心浮動,接連有皇子造反,恐怕這些也是漢武帝晚年後悔的一大誘因。

  誰知天威難測,誰都無法揣摩人心。

  尤其劉瓊剛剛與她說的夢,若是沒有人耍手段,可能是老天爺的警示。

  剛剛決定的太子太傅石慶雖然行事嚴謹,謙恭謹慎,但劉瑤其實心裡更屬意東方朔,他那種混不吝又灑脫機警的性格,更有利於劉據的未來,當君子最累,當暴君她又怕,當個混不吝的太子也不錯。

  可惜東方朔他……

  以後一定要讓大姨母好好說說東方朔,讓他以後爭取到太子太傅的位置。

  「劉據,你若是疑惑,以後多多詢問阿父,他若是不理你,你就去向阿母告狀。」劉瑤將佩劍還給門口的羽林衛,餘光掃過宮門一角一閃而過的玄色衣角,唇角弧度加深。

  小孩子一開始還是別那麼懂事,懂事的孩子讓人放心,卻不讓人上心。

  「哦哦。」劉據懵懂點頭,小嘴不斷呢喃著「能不能,行不行?」

  殿內,躲在宮門後的劉徹挑了挑眉,見外面說完了,背著手,大步流星地往宣室內殿走去,薄唇微勾,同樣低聲喃喃,「能不能,行不行!」

  阿瑤這樣教太子倒也可以。

  旁邊的朗衛、內侍不敢吭聲,目送他離開。

  等劉徹坐下,拿著奏疏愣神良久,最終吩咐道:「莫雨,今年西南夷送上的珍珠,你送給阿瑤兩斛。」

  莫雨:「諾!」

  就在劉徹正欲處理政務時,一名內侍驚惶來報,「陛下,閎皇子他吐血了!」

  劉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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