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商稅則例


  第106章 商稅則例

  劉瑤眼含戒備, 「阿父,你就是答應,我也不會同意你提議的告發主意。若是真的推行出去, 肯定會民怨沸騰,到時候挨罵的可是你!」

  劉徹揚了揚眉梢, 「難道就縱容那些巨富商賈做大?」

  劉瑤額角青筋微跳,「你剛剛不是說要錢嗎?怎麼又拐到這裡, 不要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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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收拾民間那些人,她相信阿父會有千百種法子, 怎麼就揪著這個不放了。

  汲黯與桑弘羊對視一眼, 他們看出來了,陛下這是在逗長公主。

  小心玩脫了, 長公主直接撂挑子。

  劉徹見她這樣,唇角揚起一個幾不可查的微笑,故意板著臉道:「國家大事本來就不能面面俱到,為難他們,總好過為難廣大貧苦百姓, 他們也不缺這些錢。」

  「阿父, 經濟也是民生的一部分,現在大漢的經濟本身就脆弱,你這樣一弄,以後有你後悔的,總之不能胡搞。」劉瑤同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桑弘羊見狀, 微微低聲配合劉徹, 「陛下, 長公主一向聰慧,不如讓她說說如何收稅?此事還沒有定論, 莫要傷了你們父女間的感情。」

  劉徹扶額搖頭,故作頭疼道:「她啊!讓她折騰些新奇東西,她懂,但是朝政軍事這些,她不如子夫懂得多。」

  「……阿父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很行似的,緡錢令可看不出來。」劉瑤也不客氣。

  劉徹聞言,嘆氣道:「你之前說過,如果無法解決事情,就不要一味挑刺,既然你鄙視朕的緡錢令,那你說個讓朕服氣的。」

  「……服氣的。」劉瑤嘴角微抽,對於商業稅,她就知道一些常識,但是阿父的商業稅太簡單粗暴,肯定是行不通的,更不用說,剛剛這人還一拍腦門弄了個「舉報分一半」的歪點子。

  「對,服氣的,你若是說的在理,朕就按照你說的辦。」劉徹目光微斜,帶著些許挑釁地看著她。

  劉瑤:「……」

  別以為她不知道此人在弄激將法。

  可是她又不得不接招。

  想到此,她走到一旁的桌案,抽出一支筆。

  莫雨見狀,連忙熱情地給她鋪紙、研墨,「長公主,奴婢幫你!」

  劉瑤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她不需要他此刻這般殷勤。

  劉徹站在她身側,看著她干舉著毛筆,遲遲不動筆,揶揄道:「怎麼了?難道嫌棄未央宮的紙不好?還是墨不佳?」

  劉瑤擡眸無語地瞅著他,「阿父,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一拍腦門就有主意,你總要給我一些醞釀時間。」

  「行,那你好好醞釀!」劉徹將見她真的快要毛了,招呼汲黯、桑弘羊到一旁商議緡錢令,若是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暫時先用著,先將錢給籌齊了,至於後面「舉告得賞」的事情,先壓著,若是那些商民不配合,就不要怪他殘忍了。

  劉瑤拿著筆現在紙上寫下了「商稅」二字,能收上錢的同時,又不能壓制經濟發展,只要經濟流動起來,商稅就能源源不斷,相反,經濟不穩,與民生無益。

  對於商稅,先不說「輕」或者「重」,首先保證規範與穩定,要想借鑑,雖然對宋朝恨鐵不成鋼,你可以說宋朝弱,但是不能說他窮,他的商業發展確實讓人驚嘆。

  她看過相關宋朝商業發展的相關文獻。

  對於宋朝,商稅乃是重要的財政來源,首定《商稅則例》。

  則例即是對商業活動徵稅的條例和規定,之前大多是地方性徵商,從這以後,是全國性、統一的征商條例,一定程度上保護了商旅,當然此法是在地方執法服從朝廷的情況上。

  商稅則例讓人讚賞的地方就是條例清晰明白,將應當納稅的商品名目詳細記錄,這樣就避免地方政府為難商販,有法可依,不用擔心被地方政府私列名目。

  當然,根據時間的發展,稅法商例也要根據實際情況修改,但是也不能隨意修改,以現在的發展情況,五年一修或者十年一修,再不濟三年調整一次稅務則例。

  眾所周知,商稅對於不同職業、不同商品都不一樣,錦緞絲綢、粗布棉麻、漆、筆墨紙硯、琉璃、玻璃、瓷器、牲畜、馬、各種作物、酒、木材、玉石、蔬果……都有所差異,這種差異性是與他們的技術手藝、產量價值相關,這種事情寧可定的繁瑣,也比下面的人胡亂折騰好。

  除此之外,劉瑤隨機又在一旁寫了出關稅、進關稅……

  不知何時,劉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旁,好奇地看著劉瑤寫在紙上的各種字,都是日常商品名目,看著沒什麼關聯。

  還有那個「出關稅」、「進關稅」是何物?

  他聽說民間有的郡縣有「出城稅」、「進城稅」,難道與這相關?

  桑弘羊皺眉思索,想要與劉瑤的腦迴路對上,難道這些是長公主想要重點收的商稅?

  汲黯在一旁不語,在他看來,不管陛下如何收稅,都需要他幫忙,怎麼收稅他不用摻和,但是若是有人逃稅、漏稅,就是他的事情了。

  一炷香後,劉瑤察覺整面紙都寫完了,停筆正想休息一下,就見面前又多了一捲紙。

  劉徹的話在她耳邊響起,「還要嗎?」

  劉瑤偏頭與他對上眼,與她相似的眸子滿是笑意,劉徹見她不語,面帶無辜道:「不夠嗎?」

  「……不用。」劉瑤換了一支筆,沾了沾硃砂墨,「這些就是我想的。」

  劉瑤一邊說,一邊寫下「商稅則例 」四個大字,將之圈了起來,開始與劉徹等人解釋這是什麼意思,所謂商稅,絕對不是單純收錢,若是利用得當,可以調整社會的方方面面,比如若是想要大力推行棉花,針對棉花相關的商稅設低些,若是不想種太多,就調高些,商品不同,商稅也不一樣,一刀切完全不可取……

  劉徹一下子聽入神了,阿瑤這想法不錯,若是利用得當,手底下那些郡國亦能打壓。

  桑弘羊指著一旁的「出關稅」、「進關稅」疑惑,「這又是什麼意思?」

  劉徹也眼含詢問。

  劉瑤見狀,將這兩個詞圈了起來,「過往雁門關、玉門關外就是匈奴,所以所謂出關稅,就是從大漢賣到番邦塞外的東西,進關稅就是商人從外面賣到大漢的東西,現在西域與中原之間的商道日益繁盛,這方面也要制定條例。」

  「妙也!」桑弘羊發出驚嘆,過往他們就是針對車船收稅,若是按照剛剛長公主所說的商稅則例,針對塞外與番邦,估計也是這種情況。

  劉瑤繼續給他們解釋,「就好比草原人現在對茶葉、鹽需求十分大,若是不想將其大規模流入漠北等地,可以提高抽稅比例,達到十成、二十成也是可以,至於進關稅,大漢需要馬、毛皮,咱們可以在進關稅上予以優待甚至免費。」

  劉徹此時滿眼精光,狹長的眸子高深莫測地看著她,努力壓制唇角弧度,「咳……咳咳!你這主意倒不錯。」

  劉瑤見他明明歡喜,還裝腔作勢,白了他一眼,「當然這些只是我的想法,如何制定,如何施行就靠阿父了,否則再好的想法無法實施,也只能是想法。」

  劉徹一口答應,「你就等著吧。」

  桑弘羊滿臉讚嘆,「長公主果然聰慧!」

  劉瑤聞言,幽幽地看著某皇帝,「還不是被阿父給逼的。」

  「咳!說什麼,朕不是還沒有下旨,你剛剛說了,朕之前說的,也只是想法,朕還想將匈奴都殺死,讓漠北也收入囊中,難道就能成真了。」劉徹挺直胸膛,微昂下巴。

  說話時,從劉瑤這個角度看,短須特別抖擻,好像嘚瑟的狗尾巴草,看得出對方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信你才怪!」劉瑤才不客氣。

  桑弘羊都正式上奏疏了,說明對方基本上已經將主意定下,若不是自己今天這一出,估計下個月,就要頒布實施了。

  見她這樣,劉徹擡手指了指她,搖頭晃腦道:「朕真是將你寵壞了!都嫁人還這般任性!」

  劉瑤無語地看著他。

  到底誰任性!

  若不是大漢前面幾個老祖宗攢了不少家底,能由著你任性嗎?若不是文帝、景帝他們的濾鏡護著,以他這麼個折騰法,民間早就怨聲載道了。

  「看在你寫了這麼多字份上,朕賞你千金,你之前不是說想要給甘泉宮的將士都換上新武器、新武器,朕也替你出了,你一直想在城外找一處荒地用於實驗西域作物,茂陵西二十里有一塊二十頃的空地,就在距離甘泉宮差不多也就二十里,你想要嗎?」劉徹笑眯眯地看著她。

  劉瑤眼珠子轉了轉,「姑母的事情呢?」

  汲黯、桑弘羊一時沒聽明白。

  長公主所說的姑母是誰?

  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應該是平陽長公主。

  劉徹挑了挑眉,「剛剛不是允了你嗎?」

  「那行吧!阿父既然這樣* 說了,我也沒法拒絕。」劉瑤兩手一攤,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你倒是不客氣。」劉徹唇邊鬍鬚微微顫抖,抽著嘴角道:「朕真是將你慣壞了。」

  「……阿父,你說這話之前,先照照鏡子。」說起這個,劉瑤眼睛一亮,她的鏡子快弄好了,「阿父,我又有好東西了,到時候你打算如何賞我?」

  「又有?」劉徹愣住,能讓阿瑤稱得上「好東西」的東西,肯定很好,他好奇道:「什麼東西?」

  劉瑤素手摸了摸下巴,「有了那個,就不用擔心阿父看不清自己了。」

  「……」見她還在賣關子,劉徹瞪了他一眼,大不了他之後詢問工官令。

  劉瑤想說,以後她就將重心轉移到公主府,反正公主府地方大,現在阿父又在郊區給了一塊空地,再加上甘泉宮,分給宮中的注意力就少了,以後工官要靠自己了。

  ……

  等劉瑤離開,劉徹開懷大笑,看向張湯、桑弘羊,得意問道,「爾等可對阿瑤所言信服?」

  桑弘羊:「臣對長公主十分佩服!」

  張湯:「不愧是陛下手把手教養出來的公主,說句冒昧的話,可惜長公主不是皇子,若為皇子,大漢在陛下與長公主的接力治理下,一定能夠千秋萬代。」

  「阿瑤,她不行,她就是主意多,心軟的很,當皇帝不行,卻是個賢臣。」劉徹擺了擺手,自家女兒什麼樣子,他還是心知肚明,除了脾氣大,內里還是軟乎可愛的小姑娘。

  話說到這裡,劉徹微微眯起眼睛,大手捏了捏鬍鬚,「不過,如實阿瑤是皇子,以她那個囂張性子,估計被朕打了好幾遍,說不定就能成一個合格的皇子了。」

  「……」桑弘羊乾笑不語。

  他想了一下若是陛下真的對長公主動手,估計整個長安城都雞飛狗跳。

  劉徹拿起劉瑤用作草稿的那張紙,看著上面的勾勾畫畫,唇邊笑容不止,「桑弘羊,明年,你能不能將新的商稅條例給弄出來? 」

  「這……」桑弘羊苦著臉,「陛下,若是按照長公主的要求,臣需要一年的時間,列舉條例抽稅不難,但是抽稅比例和種類,需要派人進行調查和驗證。」

  畢竟過往沒這樣幹過,頭一次做,肯定要慎之又慎的。

  所需要查證的事情太多,畢竟各地的特產與作物有所差別,天下東西那麼多,這事著實不好查。

  「一年……行,朕給你一年時間,一年後若是進不到成果,朕可不會放過你。」劉徹聲音微沉,他也知道此事不好催,「還有阿瑤所說的出關稅、進關稅,那個種類較少,比較容易,加上張騫明年大概又要回來了,你先折騰那個。」

  西域商路雖然賺錢,但是風險也大,所以大多商人帶往西域一般就是絲綢、琉璃、玻璃和瓷器、茶葉這些,品類少,容易歸納整理,那些商人帶回來的東西大多是金銀或者一些首飾珠寶,現在看來,進關稅中,金銀也要收稅了,畢竟是從番邦異國帶回來的。

  桑弘羊點點頭。

  劉徹看向張湯,「你也不能閒著,一同制定偷稅、漏稅相關的刑罰。」

  張湯躬身道:「諾!」

  等二人正欲轉身離開,劉徹想起還有一件事沒說,將他們喊住,「之前阿瑤說的那個舉報受賄獲賞一半,你們覺得如何?」

  這樣朝廷也得一半賄金,不虧。

  桑弘羊、張湯:……

  兩人對視一眼,尤其桑弘羊有些尷尬,因為他吧,咳咳……平時也有些應酬的。

  而且剛剛看長公主的架勢,明顯她壓根沒當真,後面連提都沒提。

  誰曾想,陛下念念不忘。

  唉!

  桑弘羊心中嘆息,有時候真不知道陛下與長公主誰更坑,不過兩人屬實是一樣的固執。

  他有些尷尬一笑,「陛下做主就行!做主就行!」

  張湯思索片刻,「臣覺得此事可行!」

  桑弘羊眼皮一跳,正欲開口。

  就聽劉徹點頭,「那就這樣辦!張湯,此事由你做主!」

  張湯:「諾!」

  劉徹察覺桑弘羊表情有些怪異,轉眸一想,就知道了一些原因,擡手指了指他,「以後自己注意點。」

  桑弘羊訕訕一笑,辯解道:「陛下,臣往日那些往來,不過是應酬,你也知道,往日許多律法條文離不開巨富商賈的幫助與支持。 」

  他要為陛下發展商業搞錢,平時的宴會應酬往來不少,這也是沒辦法。

  劉徹:「朕知道,不過你身為朝廷的大司農,之前的事不說了,之後要以身作則。」

  桑弘羊連連點頭。

  ……

  劉瑤從未央宮出來後,直接去了椒房殿,正好遇到孟姬帶著鄂邑公主來串門。

  「長公主回來了!」孟姬滿臉笑容,推著鄂邑公主讓她行禮。

  鄂邑公主衝著她羞怯一笑,「長姐!」

  劉瑤摸了摸她的頭,「乖。」

  鄂邑公主笑的更開心了。

  劉瑤看了一圈,好奇道:「劉瓊、劉據他們兩個呢?」

  這兩個小崽子不在椒房殿待著,跑到哪裡去了。

  衛子夫:「他們去光祿寺找東方朔了。」

  孟姬道:「可惜我們來晚了一步,否則鄂邑公主就能跟著一起了。」

  「一會兒我帶她去找那兩個『負心漢』算帳。」劉瑤示意鄂邑公主到她面前。

  鄂邑公主一聽,眼睛頓時一亮,看了看孟姬。

  孟姬沖她點了點頭。

  因為孟姬在,劉瑤也不好與衛子夫說什麼,她也沒什麼事可說,詢問一番最近宮中有沒有煩憂的事,在得到衛子夫的肯定答覆還有孟姬的側面保證,劉瑤暫時心安。

  然後起身,打算帶著鄂邑公主去找劉珏、劉據他們,順便也喊上了羌蕪公主。

  等到殿內剩下孟姬與衛子夫,孟姬眼眶就紅了,「皇后,我也是沒辦法,當年鄂邑公主遭逢毒手,我就是隨口說了說,誰知道建陽殿那邊真的出事了,我雖然不怎麼喜歡王夫人,但是對二皇子可沒有壞心,同為母親,看到閎皇子那樣子,我也心疼。」

  隨著項陰被抓,王夫人之兄王建入獄判斬刑,然後又以金贖罪被弄出來,朝野才知道安神湯的貓膩,項陰上旬也被判了腰斬,聽說行刑時,長安不少百姓前去看,還有千里迢迢趕來,過往被項陰治過孩子但是夭折的父母也趕了過來,有一個憤怒的婦人甚至差點咬掉項陰的一根手指。

  想到這裡,孟姬不住拍著胸脯,「皇后,你不知道,當時若不是我與建陽殿那個不好說話,我估計也被騙了,可能就害了鄂邑公主。」

  「好了,你克制些,她也不容易。」衛子夫見她越說越上頭,輕聲喊住她。

  「妾身知道,知道。早知道閎皇子會遭遇這些,我當年就不亂說了。」孟姬又懊惱起來。

  當年她當著宮人的面發的毒誓,這些日子隨著項陰被處刑,硃砂之毒被人知曉,毒誓也被人挖了出來。

  因為目前陛下宮中雖然孩子少,但是衛皇后的三女一子一直都很健康,還有她的鄂邑公主除了當年那一遭,平日也是健健康康,就是性子靦腆了些,她後悔沒有早些讓她跟椒房殿的公主相處。

  但是王夫人那邊,卻是與她們天差地別,先是沒了一個小公主,而後很快誕下二皇子,身子也不好,現在又遭受硃砂之毒。

  這些日子她去見王夫人,對方雖然仍然對她笑的溫溫柔柔的,總讓人感覺瘮得慌。

  天地良心,若不是對方是夫人,比她地位高,還比她受寵,她不得不虛與委蛇。

  她早就想通了,若是王夫人敢害她和鄂邑公主,她拼著這條命,當著陛下的面,一定要揭穿王夫人的真面目,誰知道是不是她暗中實行巫蠱之術反噬,要不然也不會接連兩個孩子遭殃。

  不過現在,她是不敢對上對方,就怕她發瘋。

  造成的後果就是往椒房殿更勤了。

  孟姬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問道:「皇后,你真的確定二皇子是被硃砂之毒害的?」

  衛子夫微微點頭,有些無奈,「此事已經結束,你也是做了母親的人,怪力亂神之說不可信。」

  她對巫蠱鬼神之說,一點也不信。

  孟姬唇角微抿,苦笑一聲,「皇后,自從二皇子出事,我就怕被她倒打一耙。」

  甚至她連遺書都藏好了,就等自己出事後,讓女兒交給皇后。

  衛子夫拉過她的手,「你莫怕,有本宮在,而且王夫人也是知進退的性子,現在她整顆心放在二皇子身上,你這事自己嚇自己。」

  「皇后!若是……若是!」孟姬反手攥住她,「我若出了事,求你照顧鄂邑公主一二,她很乖的。」

  「胡說什麼,你還要送鄂邑公主出嫁呢。」衛子夫抽出手,素手給她穩了穩髮髻的步搖,「王夫人比你要聰慧一些,她現在這個時候,你不去落井下石,她不會找你麻煩 。」

  孟姬垂眸盯著自己的裙擺,「就怕……」萬一。

  衛子夫許諾,「若你無辜,我會護住你。」

  這也是她這個做皇后的職責。

  孟姬要的就是這話,當即跪下,「妾身一定不會辜負皇后。」

  ……

  曾經劉瑤想著出宮時,曾經當著劉徹的面,對他放出要在長安「橫行霸道」的豪言。

  此話後面證明,只是個俏皮話,劉瑤對這個成就沒興趣。

  但是劉珏,當今陛下二公主,封號諸邑,同時又是甘泉宮的甘泉尉,小小年紀手握二百多衛兵,以耐力和速度實打實贏過手下人的小公主卻是將「橫行霸道」這四字貫徹了。

  想要拿到「橫行霸道」的遊戲成就。

  對應的,長安街上之前逍遙的紈絝子弟們就遭了殃。

  因為諸邑公主橫行霸道的對象就是他們這些「小可憐」。

  尤其人家年紀還小,又是陛下與皇后的公主,身後有衛青、丹陽侯、東方朔等人,親弟是太子,如此看來,無論諸邑公主的現在還是未來日子,都只能過著「橫行霸道」的無趣生活。

  嗚嗚——

  雙方「狹路相逢」,他們除了個頭方面穩贏以外,無論是氣勢、背景還是手下規模都鬥不過對方,還要被他們欺負,最後落得個抱頭鼠竄的下場。

  所以在劉珏上任甘泉尉的頭半年,先不說官當的如何,但是著實給長安的治安做出了貢獻,為此右內史多次讚賞劉珏,也不挑劉珏的刺了。

  對於劉珏帶著二百多甘泉衛繞城練兵的事宜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連陛下都沒說什麼。

  長安的百姓更是喜聞樂見,巴不得劉珏多收拾幾個,甚至還有人往甘泉宮給劉珏送信告狀,訴說自己被哪個達官顯貴家的人給欺負了,求諸邑公主救他與水火!

  劉珏:……

  她是要當大將軍的人,不是要去當右內史斷案。

  聽到這件事的劉瑤:……

  看來妹妹的事業發展的紅紅火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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