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還是不要打破妹妹的幻想了。


  第107章 還是不要打破妹妹的幻想了。

  在劉珏成為甘泉尉後, 就將甘泉宮的守衛改名虎衛軍,劉瑤還給虎衛軍設計了專門的旗幟,所用的武器和鎧甲都有特殊的標識。

  甘泉宮的將士之前以為, 即使諸邑公主亂折騰,應該與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事實上, 他們小看了諸邑公主。

  小公主說到做到,按照她制定的計劃, 從她接手甘泉尉開始,營內一日三餐, 蒸餅粟飯管夠, 頓頓有葷腥,除了不能喝酒, 除了吃的,上好的甲冑、兵器、戰馬和馬具都是成套的,就連軍服,秋冬各發了兩套,其中還有兩套模樣奇特的戰鬥服, 一套灰色的, 一套上面滿是各種綠色的,看著挺丑,但是穿上後,往山林草地上一躲,旁人難以看到。

  後來聽說大將軍看到後, 就請示陛下, 也要給其他將士也裝備。

  看到他們吃得好、穿得好, 無論是守衛皇宮的南軍、還是拱衛長安的北軍一個個暗地裡酸著呢。

  ……他們只看到他們吃肉,可知他們每日要多少訓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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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十二時辰, 他們至少訓練六個時辰,大家吃的多,但是練的也多,每日不是翻山越嶺,就是二三十里拉練,後面跑步還要攜帶沙袋,這些日子,單靠他們扛的沙袋和石板、木材都能重建一座營寨了。

  ……

  九月初,一場秋雨過後,長安又涼了三分。

  天還未亮,未央宮中,劉徹已經起身,今日不打算處理政務,而是想要去甘泉宮的虎衛營一趟。

  自從劉珏成了甘泉尉後,在劉瑤的縱容下,甘泉宮的二百四十名虎衛軍過的日子滋潤的很,加上在長安形式高調些,就惹得南軍、北軍的將士不滿,明里暗裡挑刺。

  後來劉瑤提議,讓他帶著一些將領可以去虎衛營去看看,再做評價。

  ……

  劉瑤是想讓劉徹去看,但是她沒想到劉徹選的時間這麼早。

  她不用上朝,雖然每日不至於睡到大晌午,可也要等天亮再說。

  「這麼早!」劉瑤打著哈欠,閉著眼由著婢女給她穿衣。

  子燕捧著溫熱的帕子輕輕給她擦著臉,同樣語氣埋怨道:「是啊,也不通知一聲,不知道這麼早喊公主起來,要做什麼。」

  做什麼?

  劉瑤眸光轉了轉,「阿父身邊都有誰?」

  子燕:「有輕車將軍李蔡、游擊將軍李沮、蘇建,還有衛大將軍,汲黯、東方朔也在。」

  劉瑤挑了挑眉,這麼多人,又這麼早,不會要出城吧。

  果然如她所料,劉徹就是帶她去虎衛營看看。

  劉聽完後,微微勾唇,神色淡然。

  劉徹:「你就不怕朕這次抓到劉珏的錯處?」

  劉瑤聞言,望了望李沮、蘇建等人,掩唇一笑,面上一副謙虛之色,嘴上卻不留情,「我怕阿父你們見識了虎衛營後會自卑!」

  眾人一愣,紛紛看向衛青,雖然是自家人,但是身為大將軍也要說明一下態度吧。

  衛青則是溫笑道:「那陛下與我就拭目以待了!」

  眾人無語。

  還好劉徹沒這麼縱容,他上下打量了劉瑤,懷疑道:「你是沒睡醒?」

  「睡醒了。」說話時,劉瑤掩唇打了一個哈欠,引得雙眸水霧瀰漫。

  劉徹:……

  眾人行至甘泉宮時,天才蒙蒙亮,山間晨風帶著冰意,泛黃的草葉披著淺淺的秋霜。

  虎衛營一片安靜,除了值守的衛兵,其他將士還在睡覺中。

  劉珏不在甘泉宮住,她不在時,由一名叫石金的騎督負責。

  石金驟然見到劉徹、劉瑤,尤其衛青,驚得連話都說不順了,「陛下,大大……將軍,你們怎麼……怎麼來了!老大……不是,諸邑公主不在嗎?」

  劉徹背著手,打量營內的布置,隨口問道:「你們虎衛軍什麼時候起來?」

  「……秋冬卯時正,春夏卯時。」石金緊張地用手摳著掌心,眼神向劉瑤求救。

  劉瑤給了他安撫的眼神。

  雖然訓練時間短,但是她相信虎衛營的實力。

  就不知道劉珏聽到消息,什麼時候能趕來了。

  「現在什麼時候?」劉徹看向身邊的衛青。

  衛青看了看天上星辰位置,思索片刻,「應該快到卯時正了。」

  「不必這麼麻煩,打仗是不分時間的,要時刻保持警惕。石金,喊大家起來。」劉瑤目光落到遠處的營房。

  阿珏他們的突擊訓練,也做了好幾次,那些人應該適應了。

  他們祈禱這次不要在劉徹、衛青等人面前丟臉,否則之後肯定要受罰加訓的。

  石金聞言,看了看劉徹和衛青,最終向眾人躬身一拜,然後小跑離開。

  片刻後,兩名一身勁裝的小吏與石金一起行至營房前,望了望遠處木台上的劉徹等人,然後彼此對視一眼,用力敲響手中的銅鑼。

  「砰砰砰」的鑼聲傳遍整個營地,驚飛了一大群躲在灌木叢的鳥獸。

  營房內的兵卒條件反射一躍而起,腦子還在迷糊時,手腳已經穿衣著履了,有的時間夠的,還能搶先下床,抓起陶罐喝水。

  就這樣,不足一刻鐘,所有兵卒全部整齊地站在場中,昂著頭看向高台。

  劉徹看著面前站姿筆直整齊的兵卒,之前唇角看戲的弧度一下子收攏。

  從敲鑼開始,到他們組織好隊伍,期間這些兵卒看到他們時,不可避免地受到些許驚嚇,還好後面都冷靜下來,仍然在極短時間內列好了隊伍。

  可以推測,若是平時,他們需要的時間更短。

  反應快速,列隊整齊,衣著得體,面貌精神自信,先不說他們殺敵的本領,單是這份面貌就能唬住不少人 。

  不止他,衛青也同樣驚詫之色,目露深思。

  劉徹問道:「諸邑公主一般什麼時候到?」

  石金:「公主辰時正到達甘泉宮,那時候我等已經完成早訓,正是早膳時間。」

  「既然這樣,你們繼續,不必顧忌朕。」劉徹以前聽劉珏說過他們的早訓,他沒想到只是每天跑跑跳跳,就能練出如此聽話的兵卒。

  「諾!」石金此時已然適應。

  ……

  劉珏那邊接到消息後,沒用早膳,連忙趕到虎衛營。

  劉徹見她來,笑的格外和善,「阿珏,快到朕面前。」

  「阿父?」 劉珏下意識看向劉瑤。

  怎麼笑的這麼怪,感覺沒什麼好事。

  劉瑤給了她一個「沒事」的眼神。

  「阿珏,朕覺得你的虎衛營兵卒太少了,打算給你擴充五倍,你可願意?」劉徹含笑看著她,示意她坐到自己旁邊。

  「啊?」劉珏愣了一瞬,然後屁股仿若被燙到,一下子跳起來,不可置信道:「阿父,你……你說真的? 」

  說話時,順便向劉瑤使眼色,詢問劉徹是不是唬她的。

  劉瑤也有些懵,她眨了眨眼, 「阿父,你這次怎麼這麼大方?」

  「嗯嗯!」劉珏連忙點頭,這也是她想問的。

  一下子擴充五倍,這就是一千多人了,阿父確定不是開玩笑。

  李沮、東方朔也被劉徹的手筆嚇了一跳。

  劉徹見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模樣,經不住笑了,見一旁的衛青神色是最淡定的,有些納悶,「衛青,你怎麼沒被嚇到?」

  「臣相信陛下的決定!」衛青淡然道。

  只是五倍,又不是十倍,就是十倍,他覺得自家諸邑公主也能穩住。

  阿姊的孩子就是那麼好!

  劉徹:……

  這話說的,讓他怎麼繼續說。

  「咳!」劉瑤低聲輕咳,提醒劉珏快認下。

  有衛青、東方朔、汲黯在現場,不怕阿父以後不認帳。

  劉珏也反映過來,她今日穿的是男裝,當即單膝下跪,「多謝阿父,我一定不會讓阿父失望的。」

  她手底下的兵從百人到千人不過是三個多月時間,等到明年,說不定阿父再大方些,虎衛營又能擴張些。

  劉徹見她一臉歡喜,醜話說在前面, 「阿珏,你應該明白,有人能領二百兵,不一定能當大將軍,若是這一千兵練不好,虎衛營的這二百兵也沒了。」

  劉珏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阿父,你就等著吧。」

  「阿父,阿珏……」劉瑤原想給劉珏再討些錢,畢竟現在軍營的兵卒一下子多了五倍,可是她擔心又被劉徹削回去。

  不如先練出效果,然後再與劉徹討價還價。

  讓他看看,他的女兒能不能成為統御萬人的將軍!

  「?」劉徹疑惑。

  劉瑤輕咳一聲,「阿珏真不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此話一出,就見劉徹一言難盡地看著她。

  劉瑤說這話,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據他所知,虎衛營的建設,絕對有她的插手,而且干涉還不少呢。

  「哼!」劉徹指了指劉瑤,然後看向劉珏,「你稍後將你的練兵策略寫給朕,朕也讓其他人見識一番。」

  「啊……要寫奏疏啊!」劉珏頭疼地撓了撓頭。

  她討厭寫奏疏還有心得,偏偏阿姊、阿父都這樣。

  劉徹板著臉,「要寫!」

  劉珏嘆氣,「好吧。」

  她餘光掃到站在台下的石金等營中官吏,眸光轉了轉,笑嘻嘻道:「阿父,你放心,我不止自己寫,還讓他們寫。」

  石金等人一直豎耳聽劉徹等人說話,聽到劉珏這話,驟然一愣,而後一個個狂喜,當即齊齊行禮,「臣遵旨!」

  他們這些小官小吏做的事能上達聖聽的機會不多,公主此次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們要抓住。

  「可!」劉徹掃了一眼,淡定道。

  等到日上三竿時,劉徹又與眾人一起去了甘泉宮,午膳也是在甘泉宮吃的。

  午膳過後,等劉徹帶著人離開,劉珏一把將劉瑤抱起來轉了一圈,「阿姊,我現在手底下有一千多兵卒了!」

  「欸!」劉瑤身子驀然騰起,差點傷到腰,「慢點,慢點!我頭暈!」

  「嘻嘻!」劉珏轉夠了,將她放下,一把摟住她的腰,「阿姊,你看,舅父也看好我,等到再過幾年,我就能帶著千軍萬馬打匈奴了!」

  「……嗯,我相信你。」劉瑤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望著天際的浮雲,心中不由得感慨。

  妹妹現在年歲太小,以阿父現在的速度,等她長大了,可能匈奴已經——結束了!

  到時候沒有那麼危險,去邊塞闖闖,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嘛!

  還是不要打破妹妹的幻想了。

  ……

  朝野聽說劉珏手下的兵達到千餘人,表情都麻了。

  經過詳細打探,得知陛下帶著大將軍等人去甘泉宮看諸邑公主練兵,覺得她練得好,就又將甘泉宮的兵卒增加了五倍,尤其汲黯在場的情況下,居然也允許了。

  於是,就有人傍晚攔住回家的汲黯,詢問緣由。

  汲黯淡定道:「諸邑公主訓練的兵卒乖順整潔,我也想看看人數更多時,能不能練成。」

  畢竟能護衛甘泉宮的兵卒本身就不差,等到年底看看新卒如何。

  眾人:……

  「乖順」?

  「整潔」?

  確定是形容兵卒的嗎?

  就是朝廷那些將領,脾氣最好的大將軍,他們也沒見幾個乖順的。

  汲黯不攔著,大將軍也縱容,他們一時不知道找誰講理。

  但是他們又不能什麼都不做讓這事發生。

  既然汲黯、大將軍都說諸邑公主練兵好,此次的新卒乾脆重新招募新人,不能從南軍或者北軍招募老卒。

  若是真的練得好,他們就認了。

  劉珏:……

  說的好像她能做主招兵是的。

  那邊劉徹也同意了這個辦法,正好正值秋冬,各地百姓沒有農活,到了服役時間,趁此就近招募一批新卒。

  於是,在不少公卿的嚴盯死守中,虎衛營很快就來了一批青壯年,小的有十五六歲,大的有二三十歲。

  劉瑤到虎衛營看過一次,新卒全部虎背熊腰,個個彪形大漢,若不是面上的惶恐和樸實與旁邊的老卒有天然之別,她都要懷疑是不是劉徹暗地裡換人了。

  不過看新卒能有這般體魄,劉徹那邊還是心疼劉珏的。

  而且劉瑤覺得這種新兵可比一些老兵容易訓練多了,最起碼裡面不會有太多刺頭,一般老兵就能壓制。

  等到練成之日,劉瑤就讓劉珏給「助力」的公卿送些酒肉充作謝禮。

  還有,老父親的一片慈愛之心,也要感謝的。

  ……

  九月底,一千新卒全部到齊,盡數住進營房。

  一開始這些新卒都有些惶恐,不過因為不用去邊陲打匈奴,大家還不至於害怕,在虎衛營待了幾日後,大家就又心慌起來。

  無他,因為在虎衛營過的太好了。

  營中一日三餐,粟飯蒸餅管夠,每日都能見葷腥,這等好日子他們一年操勞到頭,就是年底過年的時候,也不敢如此奢侈。

  從老卒口中得知一直都是這樣,不會因為多食而降罪,大家都敞開了懷吃。

  至於吃飽喝足後,要讓他們平整校場、深挖溝渠、地窖,建造要塞瞭望塔等東西,大家幹得熱火朝天,心中想著若是以後每次服役都能有這種好日子,誰還會抗拒。

  就這樣,在伙食管夠,勞動量滿載的情況下,僅僅半個月,許多人壯了一圈。

  劉瑤看到時,還愣了一下,之前的體型已經夠讓人震驚了,沒想到這些人又往上竄了一截,尤其這些人中,許多人還處在生長期,在這一段時間肯定會持續往上長,等到明年,朝堂那些公卿過來,不會懷疑他們換人了吧。

  劉珏看著滿營的壯漢,兩手叉腰,對接下來的訓練充滿了期待,「阿姊,你就等著看成果吧。」

  劉瑤摸了摸她的頭,「嗯。」

  ……

  天蒙蒙亮,虎衛營房位置一片漆黑,時不時能聽到軍卒此起彼伏打鼾的聲音。

  幾名軍卒小吏拎著銅鑼悄無聲息地行至營房外,互相對視一眼,氣沉丹田,用力敲響手中的銅鑼。

  「砰砰——」鑼聲震天響,如同驚雷一般,一下子將睡夢中的兵卒吵醒,有不少人因為受驚滾到了地上。

  在第一聲銅鑼被敲響,各營房的老卒已經一躍而起,利落的穿衣著履,同時將枕被摺疊好,做完這一切後,見仍有新卒在吧唧著嘴打呼嚕,唇角勾起壞笑,眸光一厲。

  「都起來了!」老卒大手一抓,毫不客氣地將他們挨個從床上拽下來。

  營房其他已經起床的新卒,看著老卒的動作,心中一咯噔,在對方虎眸掃視過來時,加快了著衣動作。

  之前沒醒的新卒經過這一摔,人沒受傷,腦子已經徹底清醒,忙不疊地起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鑼響起床集合!先前不是經常與你們說嗎?」

  「都起來,睡得跟死豬似的,想受笞刑,還是不想在營中待下去了!」

  ……

  從隔壁老卒聲震如雷的呵斥聲中,可以推測他們營房的情況不是個例。

  新卒苦著臉,不是他們偷懶,而是今日的時間比往日提前了半個時辰,大家措不及防,有些不習慣。

  一刻鐘時間,大部分兵卒衝出營房,按照之前的訓練,在校場列隊集合。

  至於許多慢了一步的兵卒被守衛攔了下來,一個個登記名字,然後排隊到一旁接受十下笞刑。

  當面受刑結束後,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趕回隊伍中。

  對於他們來說,笞刑的疼還在其次,他們皮糙肉厚,又沒有破皮,還能忍受,只是當著同袍的面受刑,臉上掛不住。

  而且他們還被記下了名字,訓練結束後,還要接受其他懲罰。

  緊接著,劉珏下令將隊伍分成十隊,每隊百餘人,隊伍中又有伍長、什長、百夫長……這些官職新卒多半爭取不了,就看老卒自己爭取了,等到早膳結束後,每隊報給營中文吏。

  劃分隊伍時,同鄉同縣的兵卒下意識會站在一起,尤其眾人一起待了許多時間,早就出現抱團現象,經過短暫的混亂後,隊伍很快就分成十隊。

  等到文吏記錄好各隊的名單後,劉珏大手一揮,今日第一次分隊,先跑個十里慶祝一番,跑完就可以用早膳。

  大家一聽,今日只需要跑十里,銅鑼敲響的瞬間,紛紛嗷嗷叫衝出去。

  沒辦法,現在軍中營食雖然炊餅粟飯管夠,但是那些肉湯、肉餅卻是限量供應,先到先得。

  一千多人衝出去,好似脫韁的野馬,塵煙滾滾,讓劉珏看的直搖頭。

  要想練成強兵,兵強馬壯是其一,其二要令行禁止。

  戰爭從來不是一兩人之間的事情,要學會協同作戰,效果會事半功倍。

  所以以後這些隊伍榮辱與共,一人受罰,全隊遭殃。

  今日第一次分隊,先讓他們輕鬆一二,等到過兩日,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至於給劉徹的奏疏,劉珏拖拖拉拉一個月,終於送上了。

  劉徹原先都差點忘了,拿到這份奏疏才想起來。

  看完奏疏後,他愣神了良久,真是小看劉珏了。

  等到劉珏練兵功成之日,他要帶著滿朝文武去看看,向他們炫耀一番,他養的公主勝過天下諸侯之子。

  ……

  此時,位於在塞北草原的霍去病、曹襄也收到了劉珏手底下虎衛軍擴充的消息。

  傍晚,蒼茫草原上傳來悠揚輕快的哨聲,兩隻雄鷹出現在視野中,發出鳴叫,然後向地面的騎兵俯衝,而後穩穩停在一名少年將軍胳膊上。

  霍去病拿下鷹腿上的情報,餵了它一塊鮮肉,雄鷹蹭了蹭他,然後叼著肉飛走了。

  「曹襄,找到渾邪王的蹤跡了,咱們可要加緊收拾他,別讓阿珏妹妹搶了咱們的活。」霍去病玩笑道。

  之前劉珏說要上戰場殺匈奴,他沒怎麼當真,有他和舅父在,怎麼可能讓他們衛家的公主到戰場,可是之前的消息,陛下見阿珏練兵十分優異,將她手中的兵卒從二百增到一千。

  他們過往可沒有這種待遇,要是這樣下去,再過幾年,保不齊阿珏真的能掌握萬人以上軍隊。

  曹襄斜了他一眼,「這話你敢當著劉珏的面說嗎? 」

  「當然敢!難道阿珏還能揍我這個兄長!」霍去病仰頭吹了一口氣,看著口中白霧在空氣中化開,想起衛子夫生養的幾個孩子,又是一笑,「說來,姨母養育的孩子個個都異於常人,現在阿瑤、阿珏的性格知道了,剩下那兩個小的肯定也會讓人頭疼。」

  曹襄:「……阿瑤若是聽到,你可是要挨揍的!」

  霍去病則是聳聳肩,「阿瑤的力氣也就比貍奴大些,就當給我撓痒痒了。」

  曹襄聞言冷哼,「想讓阿瑤給你撓痒痒,你是不是忘了我?」

  「……」霍去病轉頭盯了他一會兒,有些無奈地撇撇嘴,揚鞭一揮,高聲道:「兄弟們,渾邪王的下落有了,咱們爭取將他截下!」

  隊伍的其他兵卒紛紛應聲,發出嘹亮的嚎叫。

  馬上就要到冬月,草原的天氣越發寒冷,此次也是霍去病、曹襄這支隊伍最後一次在草原晃蕩。

  雖然匈奴人被趕出陰山,還是有膽大的匈奴部落為了過冬,想著劫掠邊陲,霍去病、曹襄他們就是對付他們。

  這兩個殺神在草原上越追越上癮,一旦遇到匈奴部落,見啥搶啥,丁壯殺光、牛羊搶光、帳篷燒光,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留給匈奴。

  即使往年匈奴人聞風喪膽的* 大將軍衛青也不過是搶牛羊、燒帳篷,見啥搶啥,本來以為很可怕了。

  可是匈奴人發現,衛青與霍去病、曹襄他們一比,也可以稱呼一聲「善」。

  畢竟霍去病下手更狠,所過之處寸草不留,由著他們晃蕩幾次,草原大漠的耗子都要餓死了。

  可惜渾邪王知道霍去病、曹襄這兩尊煞星來追他,雙方之間還有百里之距時,仍然忙不疊跑了,連狠話都沒給霍去病留。

  惹得霍去病回城時,罵了對方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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