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阿父他嫌棄汲黯
第109章 阿父他嫌棄汲黯
殿內一時變得安靜。
劉徹無奈地看著劉瑤。
他原以為他今日要對付的汲黯, 沒想到劉瑤成了主力軍,最重要的他還隱約可見被說服了。
死蛇確實要比活蛇讓人省心。
可是他已經下了旨意,天下人都知道他要優撫渾邪王, 若是出了錯,他面子上也不好過。
劉瑤見他面上一片為難, 輕哼一聲,「阿父, 你要怎麼下決定?若是你狠不下心,不如讓汲黯來辦這事? 」
汲黯?
劉徹不再猶豫, 「咳咳……公孫弘, 招待渾邪王的事情,就交由你, 務必讓他們賓至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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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公孫弘無奈地向劉徹躬身行禮,直身後,望著劉瑤目露苦笑,「長公主,臣不解, 何時得罪你, 要這般折騰老臣。」
他不解,他脾氣比汲黯好,精通儒學,為何長公主偏偏不待見他,每次他與汲黯一起, 多半站在汲黯那邊。
他也沒聽說汲黯與長公主有什麼淵源, 衛家也未與汲黯有什麼關係。
「咳!」看老人家這般低聲下氣, 劉瑤也覺得心虛,有些欺負人了, 但是這事也不是她做主,明明是阿父選的,她也如此說了,「公卿錯怪我了,是阿父做主,我倒想讓汲黯去做,可是你看,阿父他嫌棄汲黯。」
讓公孫弘去做這事也可以,公孫弘雖然對一昧地順從阿父,但是他重面子,重名聲,現在民間百姓對渾斜王一行人可不待見,公孫弘也要擺出自己的態度。
「……」劉徹斜瞥了她一眼,「朕何曾這樣說過?」
汲黯本尊嘴角微抽,大袖一甩,「哼!」
公孫弘:……
劉瑤安慰他:「你放心,你若是做的不好,汲黯罵人的時候,不會將阿父落下的,他知道這些都是阿父的吩咐。」
公孫弘聞言,下意識與汲黯眼神對上,雙方的視線疑似擦出火光,都看出了對方的決心。
「……」汲黯冷著臉,陛下他都敢罵,難道還罵不了一個偽君子?
公孫弘:……
此次他一定不能讓這老頭抓到把柄。
劉徹冷覷了劉瑤一眼, 「難為你還記得朕!」
劉瑤彎唇淺笑,「忘了誰,也不敢忘了阿父!」
劉徹唇角微抽,擺手示意劉瑤下去。
劉瑤施施然行禮告別。
汲黯、公孫弘向她拱手告別。
比起公孫弘面上的愁相,汲黯此時可是容光煥發。
這次進宮懟陛下,不用他出大力,還讓公孫弘與陛下吃癟,他當然高興,等他回去後,一定要將今日這話整理成奏疏上呈陛下,給他好好加深印象。
等到劉瑤離開,劉徹目光幽幽地看著汲黯、公孫弘,「汲黯、公孫弘,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朕現在所做的事情招人恨?」
汲黯:「是!」
「……」劉徹眼皮一跳,橫眉怒瞪。
這人仗著他不想殺他,越發猖狂了。
等他……等惹毛了他,他要讓汲黯好看!
公孫弘:「臣不敢!」
劉徹無語:……
公孫弘也被汲黯帶壞了 。
劉徹:「看你們這樣子,是被阿瑤的話給唬住了。堂堂朝廷重臣,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嗎?她一個小姑娘又不懂什麼國家大事!」
汲黯:「陛下,你這話最好在長公主面前說,她現在應該還沒有離宮,臣可幫你去喊她!」
「你敢!」劉徹板著臉,「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去招惹小姑娘做什麼? 」
汲黯:「陛下這話確定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不提遠的,時間稍近的「商稅則例」,據他所知,就是長公主提出的,緣由就是嫌棄陛下整的緡錢令。
「……咳,公孫弘,渾邪王來長安,你身為右內使,一定要招待好他。」劉徹面上有些尷尬,連忙轉移了話題,「儘量給他們便宜,不要讓匈奴覺得朕苛待他們。」
公孫弘心中嘆氣:「諾!」
……
公孫弘前腳出了未央宮,汲黯後腳追上。
汲黯緩步擋住他的去路,背對著他,負手仰頭看天,佯裝自言自話,「這當官做人,可不能寒天下百姓之心,匈奴惡賊,沒將他們為奴為婢,已經是厚待,若還想占老百姓的便宜,老天爺都要發怒!」
公孫弘無奈,「汲黯,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返回去,求陛下將這活給你!」
「哼!」汲黯轉身瞪著他,「陛下他不給。」
看到他憤怒中帶著哀怨,公孫弘心中有些痛快,面上則是為難,「這年紀大了,我差點忘了剛剛長公主說陛下嫌棄你。」
汲黯:……
公孫弘見他受打擊了,心中更加暢快,向他拱了拱手,有些得意地離開了。
汲黯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景,良久,唇角緩緩勾起笑容。
嫌棄就嫌棄,不妨礙他做事就行。
……
渾邪王到達長安後,劉徹在未央宮設宴招待他,封他為漯陽侯,將其部眾安置在隴西、北地、上郡、朔方、雲中五郡之邊。
同時為了切斷匈奴與羌人的聯繫,劉徹在河西地區設立新的郡縣,分別為武威、張掖、酒泉、敦煌四座城池,此四座城池是霍去病等人赫赫威名的見證,也是大漢國威強盛的代表。
同時為了嘉獎霍去病這次受降的功績,又下令益封一千七百戶食邑給霍去病,短短兩三年時間,霍去病從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將憑藉赫赫軍功成為比身大將軍衛青的少年戰神,無人能敵。
他的年輕,他的勇猛,他的智謀都讓人欣喜。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少年將軍才二十歲,已經直接將河西走廊打穿,讓匈奴人聞風喪膽。
許多人通過他看到了大漢之刃掃射萬里的場景,無論是匈奴、還是漠北的其他蠻夷部落,亦或是更遠的西域諸國,都不在話下。
而霍去病這次得勝歸來,隨身帶回來一名少年,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霍光。
劉瑤看著面前靦腆青澀的十三四歲的少年,揚了揚眉,「你弟弟?」
霍去病大手摸了摸身邊少年的腦袋,爽朗一笑,「是的,霍光,這位就是大名鼎鼎、陛下最寵愛的當利長公主。」
霍光看著面前衣著華麗,容顏昳麗絕世的女子,青澀的眸子不敢多看,低著頭向劉瑤行禮,聲音有些小,「參見當利長公主!」
「大名鼎鼎?試問天下,誰能和咱們威名赫赫的冠軍侯相提並論!」劉瑤兩手環臂,側身給了霍去病一個白眼。
見劉瑤與霍去病說話如此熟稔,霍光心中的石頭稍微落了地 ,不過仍然不敢放肆。
霍去病見她似乎有些生氣,再次躬身一拜,「阿瑤這話可折煞我了,不信你問曹襄,在陛下心裡,你絕對是第一,我就是再怎麼高,也不如你。」
劉瑤斜眼:「都到了這份上,你還要裝傻? 」
她在乎又不是這些,雖然她知道霍去病有個弟弟叫霍光,但是不代表她接受他。
曹襄:「霍去病,你莫要裝糊塗,霍光的事情,你總要解釋一番吧!」
霍光頓時緊張起來,擔憂地看向霍去病,「兄長!」
霍去病聞言,齜牙一笑,撓了撓頭,給出兩個欠揍的字,「你猜!」
「!」劉瑤太陽xue蹦出青筋,心中窩火,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道:「咱們威震天下的冠軍侯莫不是覺得童年孤單了,自小沒有兄弟幫襯,就想著養個弟弟為姨母盡孝!」
霍去病沖劉瑤豎起大拇指,「阿瑤說的正是我想的!」
劉瑤冷笑,毫不客氣地擡腳踩了他一下, 「霍去病,你光想著盡孝道了,可曾想過姨母,想過張苒!匈奴打不過你,若是姨母捨不得收拾你,我可以代勞!」
霍光下意識看向霍去病。
他知曉兄長之母是弄出了造紙術和活字印刷術的丹陽侯衛少兒,妻子是御使大夫張湯之女,這些阿父都給他說過。
「嘶!」霍去病倒吸一口氣,連忙求饒:「阿瑤,你輕點,輕點,明日我還要隨陛下去上林苑狩獵!」
「沒事,到時候我會給阿父說,就說你不小心被絆到了石頭。」劉瑤還想再踩一腳,還沒有碰到霍去病,身子一輕,整個人視野揚高,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曹襄見她抱起來了。
「曹襄,你幹什麼?我要踩死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劉瑤惱了。
若是她脾氣上來,原先只是踩腳,小心她直接踹臉,反正這個高度正好。
霍去病似乎也察覺劉瑤的意圖,看著對方隱在裙擺中的細腿,總擔心劉瑤給他來一下,連忙後退兩步,防止劉瑤一個怒起。
劉瑤這邊鬧得興起,沒注意旁邊的霍光眼神黯淡,垂著頭腳尖無聲地描著地面的青石板紋絡。
此時,一牆之隔的院外站著不少人。
衛少兒給管家使眼色,讓他莫開口。
管家擔憂地看向院內。
衛少兒輕聲自嘲,「我這個母親當得,居然要阿瑤來心疼我,看來去病真是長大了,管不了他了!」
張苒有些緊張地看著衛少兒,低聲道:「君姑,你若是生氣,等會進去,我替你教訓霍去病!」
衛少兒嘆氣,牽起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也難為你了,去病被寵壞了,向來喜歡先斬後奏。」
霍光這孩子,去病多半是要帶在身邊教養,等以後他們二人有了孩子,去病分給孩子的注意力就少了。
說到底,此事最委屈的就是張苒。
她已是丹陽侯,不在後宅婦人的範疇,但是張苒要管這些。
「君姑!」張苒心中涌過一陣暖流,唇角微微翹起,輕聲道:「你不必擔憂,去病不* 曾欺負我,這事他寫信告訴過我。」
衛少兒眸光微轉,「不曾與你商量? 」
張苒嘆氣:「等我收到信,人已經快到長安了。」
對於霍去病的身世,在朝野也不是什麼秘密,尤其衛少兒也不是無名之輩,霍去病也知道,今年霍去病被封驃騎將軍,前去征討匈奴前,路過霍仲孺居住的地方,他便派人將其請來。
直到那時,他才與霍仲孺相認,並且沒有怪對方不認自己,為其購買了大量田地房屋與奴僕。
凱旋之後,霍去病再次拜訪霍仲孺,然後就將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霍光帶到長安。
衛少兒冷笑,「該打!」
……
此時院內,劉瑤見霍去病躲得那麼遠,她除非會飛,否則壓根踹不到人,當即用手肘捅了捅身後男人,「放我下去!否則你今後就別回公主府,愛上哪就上哪,我養不起!」
此話一出,曹襄將人放下,「阿瑤,你莫急,等明日進宮,我請陛下允許我與霍去病比試一場角力,到時候他就跑不了。」
省的阿瑤接近霍去病,也能讓阿瑤滿意。
「不會吧!曹襄,你來真的!」霍去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要知道,曹襄可是與陛下玩角力,敢把皇帝揍得鼻青臉腫的傢伙,對上他,對方更不會手下留情了。
曹襄面無表情:「我不開玩笑!」
霍去病:「……」
劉瑤冷哼:「你被打和我被打有什麼區別,霍去病,你有本事養弟弟,有本事與阿父角力,贏不了阿父,你就是慫貨 !」
「嗯!阿瑤說得對!」曹襄面色越發柔軟,墨眸滿是笑意。
「……劉瑤,你狠!」霍去病嘴角抽搐,擡手給劉瑤豎起一個大拇指,同時不著痕跡地白了曹襄一眼。
用他當筏子討阿瑤的喜歡,看在兄弟的份上,他可以配合,但是也不能太過分了。
曹襄掃了他一眼。
誰和你是兄弟,你的親兄弟就在一旁。
看清他的眼神,霍去病磨了磨牙。
曹襄,你這個混蛋,活該被阿瑤欺負一輩子。
劉瑤站直身子,整了整裾袍,餘光瞥見小心站在一旁的霍光,眉梢微揚,沖他招了招手。
霍光一步一踱地走到她跟前,輕聲囁喏:「長公主,兄長他很好,你彆氣他,我不值得。」
劉瑤上下打量,身量有些小,眉目清正,看著沒有小心思,就是膽子與年紀一樣小,眉眼看著與霍去病有五六分相似。
「你是誰?」劉瑤沉聲問道。
少年愣了一下,傻傻地看著她,「草民……我是霍光!」
劉瑤:「自從霍去病認了你,你的身份就變了,你是霍光,可在世人眼裡,你是霍去病的弟弟,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深受陛下信任與寵愛的冠軍侯弟弟,未來的前途和地位,即使公侯之子亦會眼紅,有人只看到日後的富貴,可是看不見其中的驚險和困難。」
「霍光,本宮再問你一句,你現在準備好了嗎? 」劉瑤神色雖然鄭重,可目光淡淡,分不清她是在乎這件事,還是不在乎這件事。
其實劉瑤也不清楚,自從她來到這個時代,改變了一些事,但是一些事也在按照歷史的進程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她不知,她擔憂的那些未來會不會發生。
霍光原先揪著的心一下子鬆了,他下意識羞怯一笑,「我不怕!」
兄長說的沒錯,長公主長得好看,對他們也好,他不應該懼怕她。
「不,你應該怕,無知者無畏,畏則德成,你可明白?」劉瑤眼眸低垂,素手攏了攏大袖。
霍光怔怔點頭,「我明白了。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
「看來讀書不少!」劉瑤唇角微翹,仰頭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我與曹襄先去看姨母和張苒,至於霍去病,你先想著如何與姨母和張苒告罪吧!」
霍去病聞言,耷拉著肩。
他原先想著先將劉瑤拉攏過來,誰知道劉瑤先對他迎頭重擊,若是劉瑤有曹襄那樣的身手,估計見面就動手了。
「哼!」劉瑤路過他時,趁他不注意,又踩了他一腳。
「阿瑤,你多大了!這個毛病怎麼還不改!」霍去病縮回腳,看著靴子上的腳印,無奈嘆氣。
「哦,剛剛看到一個蟲子,沒踩到。」劉瑤敷衍地往空地上又踩了幾腳,「果然跑了。」
霍去病:……
霍光躲在霍去病身後,抿嘴偷笑。
他隨兄長來長安,一路上遇到的人,一聽到冠軍侯的名號,不是誠惶誠恐,父親也是那般,就是滿臉欽佩艷羨,對他也是一臉和善。
遇到長公主,才見到他這麼一副吃癟的表情,真是有趣。
而且可以看出,長公主與兄長的關係是真的好。
若不是親密,也不會與他說那些話。
……
劉瑤之後去找衛少兒、張苒,沒等她開口,兩人一前一後將她哄得一愣一愣的。
臨走前,衛少兒向她保證:「阿瑤,你放心,我一定收拾那個臭小子!」
張苒:「阿瑤,你別鬧,氣壞了自己不值得,我與君姑會找他算帳。」
劉瑤微微蹙眉,「其實吧,霍去病做的雖然有錯,也沒那麼嚴重,隨便抽幾下可以了……要不,關上門收拾他,別讓其他人看到,他現在也是萬戶侯了,要面子。」
隔壁偷聽的霍去病:……
真心謝謝你的善!心!
……
霍去病親自將劉瑤、曹襄送出了門,目送他們的馬車遠去,他長舒一口氣,「早知道就不喊她了!」
話音剛落,就聽管家說道:「將軍,女侯和夫人在等你。」
霍去病身子一僵。
霍光擔憂地看著她,「兄長!」
霍去病捏了捏他的臉,「你先回去休息,我先去頂著,若是阿母要打我,放心,我會分你一半的。」
「兄長!」霍光哭笑不得,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在開玩笑。
……
正廳中,衛少兒見他進來,揮手讓閒雜人等下去,只留下兩三名心腹奴僕。
霍去病站在場中,爽朗一笑,「阿母,阿苒!」
衛少兒沒心思與他表演母慈子孝,「霍光的事情解釋一下吧!」
霍去病笑容一滯,收斂笑意,躬身一拜,「阿母,此事事先未曾和你們商議,是去病的錯。」
衛少兒端起茶抿了一口,「繼續!」
霍去病輕咳一聲,「我將霍光帶身邊,是看他聰慧,又與我是血親……」
大漢講究「孝道」,霍仲孺對母親與他雖然狠心,也是他的生父,他現在已然建功立業,他不想有人以此為藉口彈劾他「不孝」。
再者霍仲孺自從得知阿母出人頭地後,因為心懷愧疚,不曾過來叨擾,也不曾與他相認。
他自然要回復這一份善意,而且霍光聰慧,自小苦讀聖賢書籍,他與阿母也需要這樣一個幫手。
「哦。你還真是孝順,怎麼沒將你那沒死的生父帶回來,好讓朝野都知道冠軍侯是個多麼孝順的孩子。」衛少兒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霍去病聞言,縮了縮脖子,「兒子不敢。」
他自小由阿母和舅父帶大,陛下也對他十分疼寵,對於父愛這種東西,他不怎麼在乎。
阿母與霍仲孺的緣分已盡,若是將對方帶回來,他別想回家了。
衛少兒微微點頭,「還好你沒有帶回來,你若是幹了,正好陛下給你備了一個大宅子,你趁機搬出去吧。」
「哪能啊!我外出打仗,不放心阿苒與母親,大家在一起才能互相幫助。」霍去病乾笑兩聲,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與阿母他們相處,比與陛下還難。
張苒不解,「你為何不與阿瑤解釋一番?」
說起這,霍去病又苦著臉,「阿瑤她壓根沒問我啊!」
一見面就為阿母和阿苒叫屈,他想說,但是霍光又在身邊,只能受著了。
「噗呲。」衛少兒也想到了,忍俊不禁,「活該!」
張苒:「活該!」
霍去病佯裝頭疼地嘆氣。
衛少兒白了他一眼,「算了,你想折騰什麼,就折騰什麼,總歸他是你的弟弟,我有阿瑤、阿苒他們,不用你盡孝。」
阿瑤對她的心一點也不輸這個兒子。
「阿母!」霍去病無奈。
剛剛明明哄好了,怎麼又變回原樣了。
陛下說的沒錯,女人就是善變的。
……
次日,劉瑤收到了丹陽侯府一大堆禮物,是衛少兒給的,還給劉瑤寫了信,表示她已經罵了霍去病一頓,讓她不用擔心,下次收拾霍去病時,別自己動手,拿些武器,這樣也能省勁。
劉瑤:……
……
渾邪王入長安後,帶了一批匈奴降人,對於這些人,劉徹為了表達願意優待匈奴,對於那些匈奴降人的要求可謂是有求必應,要住處有房子,要身份有戶籍,還允許開店做買賣,甚至稅賦還想給與優待。
要知道這時候,重農抑商一直是國策,與異族做生意,屬於資敵,乃大罪,於是就有五百多與匈奴降人做生意的小販就被抓起來了,至於剩餘的匈奴商販也讓公孫弘下令抓了。
這些匈奴商販就托人找渾邪王做主。
渾邪王那個氣啊,明明漢朝皇帝答應可以做生意,怎麼都將人抓了。
所以,他當即火急燎燎地進宮要說法。
而此時,劉徹宣公孫弘進宮也要說法,汲黯聽說了,也氣哼哼進宮。
雖然他討厭公孫弘,但是看他幹了這一件人事的份上,怎麼著也要罵陛下一回。
劉瑤聽說後,眸光轉了轉,讓人去喊霍去病。
這種場面,霍去病去就有意思了。
雖然衛青也在長安,這種場面讓他出面,就顯得他們大漢大動干戈了,還是要給匈奴人一些面子的。
……
霍去病那邊聽到消息,反手指了指自己,「長公主讓我去看熱鬧?」
確定不是讓他去攪混水嗎?
子燕點頭,「長公主說,汲黯平時罵陛下可有意思了,冠軍侯確定不去看看?」
「阿瑤真是不客氣啊!」霍去病聽得滿腦黑線。
以陛下的脾氣,能容下汲黯,算是明君了。
子燕:「冠軍侯可要快些,長公主說,她若是被渾邪王嚇到了,要去找女侯告狀的。」
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讓霍去病如何選擇。
霍去病用手捶了捶太陽xue,嘆氣道:「我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