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送給你,才是暴殄天物。
第110章 送給你,才是暴殄天物。
渾邪王當然不是一個人進宮, 他還帶了與他一起投奔的幾個裨王一同在未央宮外哭嚎。
公孫弘入宮以後,劉徹詢問他為何抓匈奴商販。
公孫弘與老實回答,因為長安的商販也抓了, 匈奴商販不抓,律法不容, 百姓也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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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他不想幹了,自從在右內史的位置上待了以後, 他老了十歲,天天要為那些達官顯貴之間的齷齪事情頭疼。
叫屈的渾邪王當即大怒, 大手指著公孫弘的鼻子罵他是小人, 不尊重匈奴。
公孫弘面露苦澀,眸中卻閃過冷意。
這個匈奴王真以為他有了漢侯的封爵, 就能在面前作威作福了。
劉徹見渾邪王這般無禮,臉色頓時黑了,公孫弘乃大漢重臣,深受他信任,匈奴人果然狂悖無禮, 一點點也不懂得禮儀和感恩。
他想起汲黯、劉瑤之前的話, 匈奴奸猾猶如惡狼,一旦餵飽了他們,可能會讓大漢反受其害。
汲黯來到宣室殿時,正巧聽到渾邪王的聲音,當即暴怒, 立刻沖了進去, 毫不客氣地指著渾邪的鼻子罵。
……
你們匈奴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蠻夷胡虜,一直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 現在穿著衣服還是不改本性,過往在草原不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天天欺負邊陲的百姓,大漢對你們厚待,你們還不知感恩,得寸進尺。
要他說,這種忘恩負義的人,反正養著也是禍害,不如將這些匈奴俘虜都送給將士們當牛做馬,若有反抗的,直接殺了就是……
而且汲黯顧念渾邪王學問不好,沒咬文嚼字,直接用讓他能聽懂的白話罵的。
渾邪王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劈死汲黯,奈何他的武器早就被卸下,而且大漢皇帝還在他面前。
公孫弘見狀,擠在兩人中間,嘴上勸著汲黯莫要衝動,兩手卻箍住渾邪王的手臂,整個身子壓在他身上。
汲黯見狀,罵的更起興了 。
渾邪王也不甘示弱,一開始用漢語與汲黯吵架,不及對方嘴皮子利索,於是就用匈奴話,兩人的聲音一個比一個高。
中間的公孫弘被吵的腦瓜嗡嗡響,尤其渾邪王身上那股味,即使他年紀大了,也著實受不了。
殿外哭嚎的幾個裨王聽著裡面的動靜,知道渾邪王落了下風,在外開始大吼著用匈奴話給渾邪王助威吶喊。
……
「大王,我等在外,只要你一聲令下,一定衝進去幫忙!」
「大王,可不能磨滅我們匈奴的威風!」
「渾邪王,殺了那些漢人官員!」
「撕爛他們的嘴,看他們還敢說我們!」
「渾邪王,一定不要輸,咱們已經輸了一次,可不能輸第二次。」
……
有懂匈奴話的羽林衛小聲向身邊同僚解釋。
羽林衛眾人冷冷地看著這群鬧騰的匈奴人。
若不是陛下要求,他們豈能容他們在未央宮殿前放肆。
……
而坐在龍椅上的劉徹巍然不動,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汲黯飛揚的唾沫星子。
不由得擔心汲黯會不會口渴。
「爾等莫要衝動。」劉徹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端起手邊的茶水抿了一口。
旁邊的莫雨看了看場中的熱鬧。
咳……大概是陛下的聲音太小,汲黯、公孫弘、渾邪王他們吵得太忘我了,一點克制都沒有。
忽而,一名內侍小心摸進來,看了看殿中的熱鬧場景,又猶豫地看了看莫雨與劉徹。
莫雨注意到他的眼神,給他使了眼色。
內侍摸到他身邊,附到他耳邊,輕聲道:「中常侍,冠軍侯來了。」
莫雨驚詫,「他怎麼來了?」
難道是有事?
「怎麼了?」劉徹注意到他的模樣奇怪,有些納悶。
「陛下。」莫雨躬身湊到他跟前,小聲道:「冠軍侯進宮了 。」
「!」劉徹看了看以一敵二的渾邪王,眉心一跳。
現在已經夠熱鬧了,霍去病再來,不會將匈奴人給嚇壞吧。
想到這裡,他給莫雨使了眼色。
莫雨躬身,聲音稍微揚高:「陛下,冠軍侯請求入宮覲見!」
渾邪王動作一僵,推攘公孫弘的手臂仿佛被燙到一般,連忙後退,怒不可遏地看向汲黯:「你們這些漢人欺人太甚!本來經商就是皇帝的命令,你們不聽他的話,這是不尊皇帝,在匈奴,要殺頭的。」
汲黯冷哼:「漯陽侯,誰說我等不尊陛下,分明是你等不尊陛下,既然降了大漢,理應遵從大漢的律令,況且公孫弘將雙方抓了,一視同仁,我們還未叫屈,你喊什麼。」
渾邪王怒目,「我們這些勇士離開草原,來到長安,這裡沒有牛羊、沒有草地,什麼都不讓我們做,難道讓我等餓死?」
「呵呵……都說匈奴人兇猛,漢人沒了牛羊和草地都能活,你們反而不能活。」汲黯冷笑一聲。
公孫弘:「二位、二位各退一步,大家同朝為臣,莫要傷了和氣。」
汲黯與渾邪王異口同聲道:「我與他沒和氣!」
公孫弘:……
就在這時,劉徹突然發現殿外那些匈奴降王的哭嚎聲一下子沒了,正納悶呢,就聽到內侍高聲喊道,「冠軍侯覲見!」
渾邪王傻眼:「霍去病這麼快就來了!」
片刻後,霍去病大步流星地進來,先向劉徹行禮,「參見陛下!」
劉徹笑道:「免禮!你這個混小子怎麼想著進宮看朕?」
霍去病見狀,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臣想陛下了,怕陛下將臣忘記了。」
「哈哈哈!朕忘了誰,也不會忘記咱們的冠軍侯!」劉徹揚手指了指他。
這小子沒說真話啊。
霍去病嘿嘿一笑,轉身看向渾邪王,沖他拱了拱手,「渾……漯陽侯好久不見!聽說你在長安過的可舒服了!」
渾邪王乾笑兩聲,「冠軍侯說笑了,說笑了。」
寄人籬下,能有什麼舒服的。
漢人皇帝做事還是不夠爽快,若是再折騰個兩三回,就不要怪他逃回匈奴。
渾邪王看向劉徹,「陛下,此次我覺得應該長安的官吏不清楚,還請你將相關政令再重申一遍,防止再次發生這種誤會,我等是誠心降漢,也請陛下與諸位善待我等。」
汲黯偏頭翻了一個白眼。
果然人總是得寸進尺,他們大漢對這些匈奴降人還不夠寬仁嗎?
劉徹則是和緩一笑,「漯陽侯誤會了,爾等只要誠心投降大漢,都是朕的子民。」
說完,命人給渾邪王賞了一堆東西,還送了兩壇珍藏的西域葡萄酒。
這些東西確實暫時安撫了渾邪王。
看在劉徹的面子上,渾邪王不打算與汲黯、公孫弘計較,他打聽過,汲黯這傢伙平時連漢人皇帝都罵。
若是有人當面罵他們匈奴單于,早就被拖出去挖心剖肝了,真是不懂這些漢人。
……
劉瑤到達時,宣室殿內已經其樂融融,渾邪王拿了賞賜,加上劉徹許諾釋放所有匈奴商販,事情已經解決,不想與霍去病共處一室,老早就溜走了。
有霍去病在一旁插科打諢,汲黯也不好對劉徹「秋後算帳」。
劉瑤掃視一圈,有些失落,「怎麼走了!」
「沒讓你看上熱鬧,是朕的過錯!」劉徹似笑非笑道。
現在他知曉霍去病是誰喊來的了。
劉瑤面露無辜,「阿父這是什麼意思?兒臣也是擔心阿父被匈奴人欺負!」
劉徹冷覷,「你是擔心朕被欺負,還是擔心汲黯、公孫弘他們?」
劉瑤輕咳一聲,「天地良心 ,兒臣是擔心阿父被這事給氣壞了。」
劉徹不信:「你真是這樣想的?不是想看朕的樂子?」
「哪能啊!」劉瑤嘴上這樣說著,面上的心虛卻一點都不遮掩。
劉徹:……
劉徹剛剛答應渾邪王,釋放所有匈奴商販,但是漢人小販的處置沒有說,總不能獨留他們治罪。
汲黯:「難道陛下要苛待自己的子民,來向匈奴人證明你有多仁厚?」
劉徹:「……咳,現在長安城內人人對匈奴惡之,偏偏那些人與他們做生意,以前肯定已經有資敵行為,若是有無辜者,朕自然會讓人將他們放了。」
汲黯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合著剛剛他光罵渾邪王,讓陛下覺得自己沒錯,「陛下,匈奴這等又窮又惡的人,憑什麼要給他們厚待,這些人每個人手中都沾有我等邊陲子民的鮮血,還是陛下覺得這些還不夠,讓地方官吏和大儒下令給他們一人陪三個美人不成?」
劉徹:……
他沒昏到這地步,可是又說不過汲黯,只能拿起奏疏,裝作忙碌的樣子,同時給一旁看戲的劉瑤、霍去病使眼色,讓他們哄一下汲黯,或者勸汲黯離開。
公孫弘見狀,溫聲道:「汲黯,你莫要逼陛下,依我看,此番渾邪王率領數萬部眾降漢,讓人矚目,陛下優待他們,也是給匈奴其他部落看的,以後大漢統一天下,雙方也能更好相處。」
「對匈奴優待我贊成,但是不能個個都優待,忠誠大漢,誠心投降的優待沒錯,渾邪王這等,不值得。」汲黯還是不贊成。
他擔心,大漢最後餵養出一群白眼狼。
公孫弘聞言,也合上嘴,他能說這些,也是為陛下說的,不代表他的個人意見。
劉徹見他熄火,看向劉瑤,「阿瑤,你也贊成? 」
劉瑤兩手一攤,「阿父,古人云,除惡務盡,兒臣覺得一味的優待拉攏不了人心,張弛有度,才是訓狼的手法。 」
主要她知道這一批匈奴真的沒幾個好好過日子的,對於匈奴這種以強為尊的部落來說,骨子裡就寫滿了「兇悍」與「掠奪」,只有將他們徹底打服,讓他們從骨子裡畏懼,才能讓其安分,否則只會招惹禍患。
劉徹見她沒戲,看向霍去病。
霍去病當即拍了拍胸脯,「陛下放心,有臣與舅父在,一定會將匈奴人全部拿下,無論他們重建王庭幾次,臣就端幾次,讓他們不敢進犯大漢。」
「……」劉瑤背對著他,默默碾了碾鞋,克制自己踩他的衝動。
還敢許諾,首先你先保證能活到那個時候吧!
劉徹見劉瑤表情有些微妙,似乎不怎麼高興,疑惑道:「阿瑤?」
劉瑤扯了扯嘴角,「阿父,你有舅父、霍去病這兩個大殺器,對於匈奴平常心對待就行,不必厚待,咱們也沒那麼多錢。」
汲黯一聽,立馬點頭,「陛下,長公主說的沒錯。」
劉徹按了按眉心,「朕知曉了,你們不用這般催促朕。」
……
汲黯見狀,趁機與劉徹商議給那些匈奴人封爵和食邑。
他打聽到,陛下預計給匈奴降人的封爵又三十多個,要知道河西大捷,陛下冊封的將士侯爵也就這麼多 ,所以怎麼著也要削減一半。
而且陛下還打算給將河南潁川等富庶地域送給他們當封邑。
這些匈奴降人侯爵,本來就是貪生怕死之人,現在一朝改換門庭,將要占領大漢最富庶的土地,收取大漢子民的賦稅,會寒天下人的心。
劉徹沒想到汲黯打聽的如此清楚,頓時斜眼看了看莫雨等人,這等消息傳出去,看來未央宮要懲治一番了。
莫雨躬身連連告罪,額頭滿是虛汗。
劉瑤當即不滿,眼含譴責,「阿父,你可知若是這些人中如果懷有異心,得到了大漢山川地理詳細輿圖,或者將大漢的神兵利器偷運回草原,對大漢有多大的傷害?」
劉徹不語。
劉瑤見狀,嘲弄一笑,「真是稀奇,那些匈奴人晚上睡覺時,想到自己用馬刀都砍不下的財富與土地,被阿父拱手相讓,會不會樂死?呃……阿父,有時候太熱情,得不到對方的心,你要有耐心。」
「阿瑤!」劉徹沉聲警告,額角青筋開始蹦跳,這孩子說話越來越過分了。
他環顧一圈,冷嗤一聲,「既然你們一個個都說的大義凜然,那你們覺得將他們分到哪裡?」
汲黯:「漠北大片荒地可用。」
劉徹嘴角直抽,「汲黯,你若是不想說,可以滾出去。」
漠北那是荒地嗎?而且現今也不是大漢的疆土。
汲黯見狀,想了想, 「漠南的草地遼闊,匈奴生來就住在草原,到了其他地方也不適應,可將他們分散安置在漠南地區。」
劉徹瞪眼, 「將他們安置在草原,與將魚兒養在水裡有什麼區別?他們若是想要造反,朕如何防備?」
果然是不通兵事的讀書人。
「說的將他們分在中原,阿父就能防備似的。」劉瑤撇嘴輕聲吐槽。
劉徹:……
劉瑤見劉徹射過來的眼神涼颼颼的,輕咳一聲,「阿父,說不定在熟悉環境中,那些人造反還晚些,等到將匈奴人徹底滅了,他們也就死心了,但是你若是換了環境,這些人估計不會老實。」
劉徹不想搭理她,「霍去病,你覺得呢?」
霍去病抱拳道:「陛下放心,若是他們敢造反,臣一定將他們剝皮削骨,後悔活著。」
最後劉徹想了想,決定將渾邪王這行人的封地安排在邊陲郡縣或者漠南,至於其他方面,多給些金銀,賞些美人就能安撫了。
阿瑤說的沒錯,現在他手中寶貝多得很,如果真被不可靠的匈奴降人得了,他要嘔死的。
雖然在汲黯的心裡,不應該給渾邪王他們一根毛,但是比起之前,陛下已經讓步許多,他不好咄咄逼人。所以離開時,難得給了劉徹好臉色。
出了未央宮,霍去病見劉瑤神清氣爽,眸光微轉,笑道:「阿瑤,你可知我軍為何大多春日對匈奴開戰?」
劉瑤聞言,白了他一眼, 「這是什麼稀奇事嗎?草原冬日缺衣少糧,戰馬牛羊消瘦,不這個時候去,難道要秋日去?」
「哈哈哈!阿瑤果然懂!」霍去病放聲大笑。
劉瑤見他笑的這麼歡暢,招手示意他上前。
霍去病想了想,自己剛才在宣室殿內沒惹她,所以就放心上前。
劉瑤板著臉,「霍去病,大漢需要你,我看你剛才的笑聲有些虛,回去好好養身補一下,不過不明來歷的丹藥、補藥不能吃,懂嗎?」
霍去病面色一囧,「我虛?」
他虛什麼虛,這人是不是沒看到他來到未央宮時,將那些匈奴裨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的模樣。
「怎麼?你不信?」劉瑤當即眉一橫,「算了,此事我回去與姨母和張苒說一下。」
霍去病:……
霍去病沒怎麼當真,不過這話被宮門口的內侍聽到了,劉徹一聽,連忙派太醫署的人去給他診治,一連派了好幾撥太醫。
衛少兒見狀,拘著霍去病沒讓他出門,讓他好好靜養身體。
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來,但是此次前往漠北打仗,這人也受了好幾次傷,沒有時間好好休養,阿瑤提醒的事情總不會出錯,而且此番戰役,冠軍侯已經出足了風頭,無需再過高調,好好養病即可。
然後消息不知怎麼的,過幾日後,就成了渾邪王在宮中將冠軍侯氣傷了,長安百姓一聽,本來匈奴降人之前在長安就已經拉了一波仇恨,現在又出了這事,一時間變得人見人罵。
劉徹見狀,趁機將封地的事情定下來。
打算先給幾年時間過渡,若是有安分守己的匈奴人再重用,若是賊心不死,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後來,劉徹還給渾邪王送了三名有名的方士,在民間以煉丹聞名,讓他也體驗一下中原貴族的修仙養生日子。
渾邪王則是十分高興,表示會善待他們。
劉瑤:……
等渾邪王離開,劉徹見她面色如常,有些沒忍住,「阿瑤,你就不好奇嗎? 」
平日這孩子不是一直對方士、術士這些東西很敏感嗎?
劉瑤唇角一翹,笑容得體優雅,「只要阿父不自己用,阿父就是送與兒臣,兒臣也欣然接受。」
聽到這話,劉徹唇角一抽,「送給你,才是暴殄天物。」
「阿父……什麼叫『暴殄天物』?」這話劉瑤可不認,還有將方士交到她手中,更能發覺他們更大本事的人嗎?
既不讓他們作孽,又能讓他們做事,有什麼不好的!
「咳!朕的意思說,這世間萬物都有其規律,對於方士、術士,你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劉徹覺得劉瑤這種想法太過武斷了,比如她自身就沒辦法解釋。
他所謂的解釋,不包括以前的那些胡言亂語。
劉瑤輕輕彈了彈細腕的玉髓鐲子,輕瞥道,「阿父不信,可以繼續找,反正甘泉宮就在那裡,我也好奇,有沒有這等奇人。」
說起甘泉宮,劉徹又頭疼起來。
不是因為劉瑤,而是劉珏。
這孩子這兩日向他討錢。
他這才知道劉珏平日練兵有多費錢,那些兵卒吃得好、用的好,穿的好,一個看著當然比其他兵卒更有精神頭,以前兩百多人還不明顯,這一下子擴增了五倍,消耗看起來就大了。
一開始他還想全軍推廣,現在看來,著實打不住。
劉瑤聽完劉徹的吐槽,同樣無奈,「阿父,練兵當然要費錢的,你覺得花錢多,那是因為給其他兵卒花錢太少了,沒理由當兵不讓人吃飽飯的。」
劉徹:「單是吃飽飯,朕還能供應得起,但是你算算,劉珏給她手下的兵配備的甲冑、武器、衣服,哪個不是最好的,還專門弄了好幾件,普通百姓一年到頭也就一件衣服,她的虎衛頂別人好幾年了。」
其實他的話說的也有些虛,若是讓大漢兵卒都敞開懷吃,軍需壓根跟不上。
劉瑤眨了眨眼:「阿父,那你是什麼意思?」
劉徹則是狡黠一笑,兩手一攤,「你回去告訴劉珏,錢的事朕是沒辦法,只能讓她自己解決,若是養不起,那只能減人數了。」
他倒要看看這姐妹倆怎麼解決。
劉瑤:……
……
劉瑤回去後,將這事與劉珏說了。
劉珏頓時跳起,「我要和阿父論理!」
「論什麼論!阿父又不會產金子!」劉瑤拉住她,「你急什麼,不是還有我嗎? 」
「阿姊,這虎衛若是咱們的,我肯定不會向阿父要錢,明明是他允諾的,就是故意難為我,明明前段時候對那些匈奴很大方,要我說,還是汲黯罵他罵的不夠狠。」劉珏憤憤不平,氣的直跺腳。
劉瑤嘆氣,「也許阿父就是因為前段時間太大方了,現在才捉襟見肘。」
劉珏噘著嘴,「那怎麼辦?」
總不能真讓她們自己出錢吧。
劉瑤見小姑娘愁眉苦臉,捏了捏她的臉蛋,「急什麼,既然阿父這樣說了,我也沒辦法,咱們也只能靠自己了。」
劉珏疑惑:「靠自己?真要我們出錢?」
劉瑤晃了晃手指,神秘一笑,「當然不,我們未來不止不出錢,還好賺阿父的錢!」
劉珏:?
讓阿父心甘情願的出錢。
這可是阿姊的強項。
可是她手下都是兵,不是工匠啊!
劉瑤右手一擡,子燕送上一副捲軸,「你看看。」
劉珏接過捲軸打開,上面寫著「虎衛軍武器裝備研發署」。
「如何?」劉瑤含笑問道。
劉珏撓了撓頭,老實問道:「真能行嗎?」
劉瑤摸了摸她的頭,「自然,你要相信自己,阿珏,你也知道,打仗拼的不僅是戰術戰略,還有武器裝備、軍需物資,這些東西有時候更能決定戰場勝負。弄出這些,你與阿父說話時,就有更多的話語權。」
上戰場殺敵,她總覺得劉珏實現的可能性不太大。
即使上了,也多半不會如霍去病、曹襄他們那樣上一線,所以還是要給妹妹再樹立一個新目標,日後這些,也能為她在朝中搶到話語權。
而且,甘泉宮這個位置也不錯,甘泉宮中還圈著一群這些年下面郡國送上來的方士,物盡其用,在從宮中的工* 官調一些工匠,虎衛軍武器裝備研發署就能開工了。
□□還未研究,正好可為研發署打響第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