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信世間有仙人,不如信她是玉皇大帝。
第123章 信世間有仙人,不如信她是玉皇大帝。
若說劉瑤此次回到長安, 誰高興,大家各有說法,若說誰受的傷害最大, 文成將軍少翁有話說。
劉瑤回來之前,他是陛下跟前寵信的臣子, 劉瑤回來的第一天,自己就倒霉撞上她, 不僅被為難了一遭,而且陛下也將他冷落了, 而且聽聞這位長公主還想搶他的活。
內廷的宮人向來會見風使舵, 在經受過接連打擊後,少翁終於打算施展「無上法術」, 奪回劉徹的信任。
所以……
此人就將寫著字的綢緞讓牛吞下,假裝不知,然後帶著劉徹找到此牛,對劉徹說:「這牛肚子裡有奇怪的東西。」
等劉瑤聽到消息時,牛已經被殺死, 少翁也被人拿下。
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因為劉徹認出來綢緞上的字跡是少翁所寫, 當即就懷疑他造假,派人審問後,就得到了真相,少翁也被殺了。
不過劉徹好面子,不承認自己被騙, 對外宣稱少翁吃了有毒的馬肝而亡。
劉瑤聽完事情來龍去脈後, 感慨道:「我就說阿父好騙吧!」
椒房殿中的眾人:……
幸虧陛下不在這裡, 否則又要被劉瑤氣到。
劉珏眸中深以為然,果然應該聽長姐的, 看清了阿父的本質!
劉瓊微微蹙眉,「阿姊,你說阿父這次被騙以後,會不會長教訓?」
「不會。」劉瑤嘆氣道:「目前來看,他對這些似乎沒什麼抵抗力!」
當然那個少翁除了膽子大,本身沒什麼技術含量,居然露出這麼大的破綻。
嘖嘖!等一下要去未央宮嘲笑一番他。
眾人見她眼睛發亮,不用想,就知道此時這位有多開心。
……
劉瑤本著想到就去做,順便還不忘記關照弟弟妹妹,詢問他們有沒有一起去「關心」他們最尊崇的阿父。
劉瓊、劉珏、劉據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挺著肚子要去「落井下石」的劉瑤。
還能怎麼辦!
總不能真讓阿姊獨自面對阿父,到時候他們之間真有了事,最後他們也逃不掉。
畢竟阿姊現在特殊時機,曹襄今日又沒進宮,阿父若是受氣了,多半會欺負他們,橫豎都是這樣的下場,不如一起去「關心」阿父。
出門的時候,正好撞上鄂邑公主過來,她看著他們,一臉疑惑,「長姐,你們這是去幹嘛?」
劉瑤:「阿父受了打擊,我們要去關心阿父,你去嗎?」
「打擊?關心?」鄂邑公主還是一頭霧水,看劉瑤的表情,不像是關心啊。
不過她還是點頭,「去!」
「那就跟上。」劉瑤摸了摸她的頭,起身要走之際,忽而想起了劉閎,詢問旁邊的宮人,「劉閎現在能起身了嗎?」
若是能走的話,也一同去,正好可以當做他們這群子女的一次「團建」。
宮人愣了一下,沒想到長公主還記起劉閎了,自從王夫人去世後,二皇子身子就垮了,小小的人兒又瘦了一圈,看著讓人心疼。
劉瑤見他沒出聲,以為不知道,就派人去問。
片刻後,劉閎與傳話的宮女一起回來,看到他們在等他,眼睛大亮,「長姐!」
等到他走到面前,劉瑤觀他的氣色還是虛,不過比前幾日見到的狀態好了一些。
劉據說道:「阿父受了打擊,我們打算去關心一下阿父,你要去嗎? 」
當著這麼多宮人的面,不好說阿父又被人騙了。
「嗯!」劉閎用力點頭。
在去未央宮的路上,劉珏、劉瓊他們給鄂邑公主、劉閎解釋了一下前情提要。
鄂邑公主捂著小嘴,「那個文成將軍真是騙子?」
劉瓊豎指輕輕噓了一聲,「小聲點,阿父不想別人知道他被騙了!」
劉閎愣神,霎那間眼眶通紅,晶瑩的淚水在眼眶打轉,顫著小嗓子,「那之前我見到的阿母也是假的!」
眾人沉默了一瞬,劉瑤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劉閎,只要你還思念著王夫人,她就一直活著,這世間最大死亡不是生與死,而是遺忘。」
「可是……可是我好想阿母!明明阿父給我封王的時候,阿母很高興的,她說將來要去我的封國當王太后。」劉閎淚水一下子掉了下來,淚汪汪地看著面前眾人。
「長姐,少翁是騙子,所以才招不到阿母的魂魄。如果找個有本事的方士,是不是就能招請阿母了!」少年含淚的眸子滿是期待和惶恐,淚水顫顫巍巍地蓄在眼眶,仿若就等劉瑤一聲令下,就決堤而出。
「劉閎,你莫要難為阿姊,你明明知道阿姊不喜歡方士的。」劉珏微微拉著臉。
雖說劉閎新近喪母,身子又弱,確實要善待幾分,但是也不能得寸進尺,硬要難為阿姊。
「嗯……」劉瑤出聲打斷,看著劉閎瘦弱的身子,不忍打碎他的幻想。
想必就算她說了,他也不會信。
「不能!」劉瑤緩緩搖頭。
「不能啊!」劉閎想起此生無法再見到疼他寵他的阿母,淚水奪眶而出,心頭仿佛被人用五指掐住一般,疼的渾身蜷縮起來。
劉珏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阿姊只是……說出了真話,劉閎是自找的。
「長姐!」鄂邑公主面露不忍。
劉閎現在還小,長姐可以先騙騙他。
「你胡思亂想什麼啊!」劉瑤拿起帕子給他擦了擦臉,順便捏了捏他的臉腮,「我的意思是,即使你知道有真材實料的方士也招請不到王夫人。」
劉閎迷茫,這和剛才的話有什麼區別。
劉據他們也一頭問號,阿姊不是說過了嗎?
劉瑤輕輕晃了晃食指,高深莫測道:「你們不懂!那些方士大多是鄉野坊間出身,會的招式太少,而且大多不修功德,對於一些有大功德在身或者地位尊崇的人招請不出來的。」
「真……真的嗎?」劉閎被這個說法吸引了,眼睫綴著淚珠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長姐這話的意思,他好像明白了。
劉珏、劉瓊他們也聽得津津有味,阿姊這說法好像也有道理。
「自然!」劉瑤昂首,淡然望天,「你想想,王夫人乃是帝妃,即使死後,也受皇室世代供奉,豈能如孤魂一般,接受方士的召喚,肯定是假的,你身為王夫人的子嗣,以後只要多行善事,王夫人即使在九泉之下,也能安穩,否則天天找不明來歷的混子去擾她,若是換了你,你在皇宮當皇子,來了一群粗俗低劣的不軌之民,要你聽他的話幹活,你會嗎? 」
「我殺了他們!」劉閎握緊小拳頭,氣勢洶洶道。
「對啊!即使有人真會招魂之術,找個阿貓阿狗、尋常小民還好,若是想要招魂王侯將相,就要有送命的打算,所以我才說,世間沒人能招魂王夫人,除非不要命了!」劉瑤見他被自己唬住,唇角笑容擴大。
鄂邑公主聽得似懂非懂,「長姐,若是仙人呢?他會不會能招請到王夫人?」
劉瑤笑容微滯,她忘了這一岔,可是對上鄂邑公主、劉閎求知的眼神,只得用力點頭,「可能會,前提對方真是仙人,會招魂術。」
信世間有仙人,不如信她是玉皇大帝。
劉據見劉瑤嘴上這樣說著,面上卻趁鄂邑公主他們不注意時,翻了一個白眼,偷偷忍笑。
阿姊果然還是哄人。
劉閎此時大眼亮的驚人,他知道,以後多行好事,還要去找仙人,這樣才有機會招請到阿母!
就這樣,眾人到了未央宮時,劉閎一掃之前的失落,與先前相比,可謂是精神抖擻。
劉徹聽聞劉瑤帶著能走路的弟弟妹妹都來了,頓時心中有了不詳的預感。
他本身因為少翁之事而鬱悶,提不起多少精力處理政務,現在看著滿案的奏疏,頓時有了拼勁,「咳……莫雨,你出去與阿瑤他們說一聲,朕政務繁忙,現在沒有時間。」
莫雨:……
可惜劉瑤早就想到這招,沒等莫雨出去,已經帶著五個弟弟妹妹到了內殿門口。
莫雨見劉瑤款款而來,當即後退,急聲提醒,「陛下,長公主、太子他們來了!」
「朗衛沒攔嗎?」劉徹愣住,坐直了身子,拿起硃筆就在奏疏上,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寫起來,他現在忙得很,所以瞅一眼就出去吧。
「長公主!太子!諸位公主、皇子!陛下忙著呢……忙著呢。」莫雨微微張開雙臂,虛虛一攔,不敢真碰著他們。
再說,門口的朗衛都不盡力,陛下指望他的細胳膊細腿,著實高看他了。
劉瑤帶著眾人向劉徹行了一禮,「兒臣參見阿父!」
埋案寫字的劉徹似乎才發覺他們,「你們怎麼來了!是為何事啊?」
劉瑤聞言,長嘆一口氣,「聽聞阿父近日心情不佳,我帶著弟弟妹妹特來開解你!阿父莫要因氣傷身,一定要保養好身體,我們與大漢就靠阿父了!」
劉徹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爾等來這裡,就是為了寬慰朕?朕近日無憂,不用你們安慰,朕還有事,你們退下吧。」
劉珏等人看向劉瑤,眼神詢問該怎麼辦。
阿父現在趕他們離開。
劉瑤擡袖遮住唇角,輕輕一嘆,言辭懇切:「唉!兒臣原以為阿父因為少翁的事情會生氣,現在見阿父這樣子,倒是我大驚小怪了。忘了阿父對這種事又不陌生,只不過被個方士騙了,阿父過往有經驗。」
話音落下,殿內鴉雀無聲。
劉珏、劉瓊低著頭繃緊嘴角。
阿姊說的這些殺人誅心啊!
劉閎、鄂邑公主半張著嘴。
長姐不是說來寬慰父皇的嗎?
看來將他們都帶來,就是要看父皇的笑話!
兩人偷偷擡頭,偷瞄劉徹,看到對方陰沉的臉,瞬間垂下了頭。
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劉徹黑著臉,額角青筋直跳,「阿瑤,你膽子真是越發肥了!」
什麼叫他有經驗,他也是受害人,堂堂帝王,這些騙子居然騙到了他頭上,他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
劉瑤側身,幽幽嘆氣,「阿父可是誤會我了,天地良心,天底下最不想阿父被騙的人就是我了!想來,若不是我時刻防著,阿父是不是就不會如此單純,來一個被騙一個,著實讓我這個當子女的丟臉。」
聽到「單純」二字,劉徹臉皮直抽,咬牙切齒道:「阿瑤,你今日來,就是為了氣朕?」
「不是!」劉瑤轉過身,一臉無辜,雙眸的笑意卻藏不住,「兒臣擔心阿父傷心,所以特地帶著弟弟妹妹來安撫你,沒想到阿父這樣想兒臣,兒臣好心痛!」
「你會心痛?」劉徹冷嗤,目光掃視其他人,「你們也是這種想法?」
劉珏目光游移,「阿父,你知道的,阿姊有身孕,我們攔不住!」
劉瓊乾笑:「阿父,阿姊她也是為你好,關心你!」
劉據小手背在後面,懇切道:「 阿父,我們都很擔心你!」
鄂邑公主小聲道:「阿父,我也被人騙過,睡一覺就好了!」
劉閎點點頭,「阿父,長姐剛剛告訴我了,要想招請天神,只能是仙人,尋常騙子、方士壓根不可能請出來!等咱們找到仙人,就能成功了。」
「仙人? 」劉徹打量他,見他一臉信服,眉峰微壓,當即挑眉,斜睨某人,「之前誰在朕跟前大言不慚,讓朕莫要相信方士,現在怎麼自己胡說八道起來!」
聽到親爹的陰陽怪氣,劉瑤唇角微翹,神色淡然,「阿父,我可沒有胡說八道,而是有理有據,不能因為你遇上的都是騙子,就不信兒臣!」
最後她佯裝傷心地遮眼,「你這話讓兒臣情何以堪!」
「阿姊!你還有身孕在身,莫要傷心!」劉珏上前擁住她,癟著嘴看向劉徹,「阿父,阿姊可不是那些騙人害命的騙子,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你好,也是為了大漢。」
劉徹聽得眼皮直跳,深吸一口氣,在心中不斷告訴自己。
他目前養大的就這些孩子了,不能隨便折騰。
最大的這個現在懷著身子,不能嚇唬!
……「啪!」的一聲!
劉徹手中的筆用力扣在桌上。
殿內眾人心中咯噔,開始準備接招。
劉徹:「再過一些時日就是朕的壽辰,既然爾等都無事可做,除了阿瑤,你們都為朕抄錄幾卷古籍,朕之後會讓人將古籍送過去,抄不完不能出門。」
眾人愣了一下,就這點懲罰?
還有現在距離阿父的壽辰,也算是有距離。
劉徹揚眉,「怎麼?覺得不夠!」
眾人紛紛躬身,「兒臣遵旨!」
劉瑤見自己成了漏網之魚,覺得要有難同當,當即擡起右手, 「阿父,我呢!我也能抄!」
「你!」劉徹輕哼一聲,「放心,朕不會落下曹襄的,他們抄錄的東西都是曹襄的任務。」
之前罰曹襄太少,讓這孩子無所畏懼,不弄出個大的,以後還有他受的。
劉瑤瞪眼:……
阿父折騰曹襄真是上癮了!
劉徹見她要開口,提前打斷,「此乃聖諭,沒得商量!」
「阿父……可真體諒兒臣!」這下輪到劉瑤磨牙了。
「那是當然!」劉徹怡然一靠,將手搭在坐榻扶手上,看著面前蔫巴巴的孩子,一掃之前的鬱氣。
心想阿瑤雖然胡鬧,想來看他的樂子,不過講過他們這一頓折騰,歪打正著,讓他鬱氣頓消,愉快不少。
想到此,劉徹覺得還是不能太兇,否則這些孩子畏懼他可怎麼辦,所以大手一揮,一人賞了一罐冰糖。
等出了未央宮,劉瑤看著子燕手中的冰糖,嘴角微抽。
這算什麼?打一棍子,給個甜棗?
不過劉據、鄂邑公主、 劉閎這些年歲小的十分開心。
冰糖稀奇又貴重,而且還很甜,他們喜歡。
雖然被阿父罰了,但是得了冰糖,他們也實惠!
而且除了劉瑤,大家是一起受罰的。
……
等曹襄來接劉瑤,就得知自己又被陛下遷怒了,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阿瑤,我最近惹你了嗎?」
劉瑤瞅著他無奈的眼神,尷尬一笑,捏起一塊冰糖往他嘴裡一塞,「阿父還給了糖的,我都給你!」
曹襄:……
……
平陽長公主聽聞曹襄又得了劉徹的罰,搖了搖頭。
沒辦法,誰讓皇帝心疼女兒,最後就只能他這個女婿擔待了。
服侍的一名婢女替曹襄委屈,「公主,雖說當利長公主現在有了身孕,但是也不能胡作非為,郎君這不知道第幾次受罰了,你就不心疼郎君嗎?」
平陽長公主輕輕一勾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是心疼郎君?還是想要我去治阿瑤的罪?阿瑤現在懷有身孕,別說從曹襄替她抄幾卷古籍,就是加上我,只要能讓她開心,順利生產,都可以!」
說話的婢女聽出不對勁,慌忙下跪求饒,「長公主恕罪,奴婢真是心疼郎君,為郎君著想。」
心腹見平陽長公主不語,讓人將婢女拉了下去,派人去審問,看看是自己起了心思,還是被外人攛掇。
等人走後,平陽長公主起身,在梳妝檯上坐下,看著精緻銀鏡中顯露的容顏,素手輕輕撫上額角的細紋,「我老了!」
心腹拿起眉筆細細地描繪著她的眉眼輪廓,輕聲道:「長公主說主人可是風韻猶存,迷倒大將軍不在話下!」
「她是說了前半句,你怎麼補上了後半句!」平陽長公主哭笑不得,目光移到鏡面中,看著自己的面龐,微微嘆氣,「原以為我這一生就守著他們夫妻倆過日子,誰曾想又要嫁到衛家,當年衛青在我府中時,誰能想到,有一日我會嫁給他。不知道能不能在出嫁之前,見到阿狙與阿瑤的孩子!」
她八月出嫁,算起來阿瑤的日子也是那段時間。
心腹:「主人何必憂愁,你是嫁給大將軍,以前是長公主的君姑,現在又成了舅母,關係更加親密,擔憂這個做什麼,而且大將軍品性貴重,這些都是好事。」
平陽長公主嘆笑搖頭,「我曉得這些,只是現今四十有餘,馬上要做祖母了,居然要出嫁,民間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話我。」
「主人這話說的就讓人笑話了,民間知道你嫁給大將軍,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心腹放下眉筆,「你這樣裝扮起來,不亞於二八少女!」
平陽長公主湊近鏡子看了看,「你的手藝越發好了!」
之後她就不再讓人做裝扮,換了一身素淨的服飾,她今日與衛青相約去郊外踏青,衣飾簡單輕便為主。
傍晚歸來時,之前審問的結果出來了 。
那個婢女確實有自己的小心思,對曹襄有想法,不過敢提起膽子在她面前那般說話,還是被人攛掇的。
至於那人,他們也查出來了。
平陽長公主:「何人? 」
心腹壓低聲音, 「是館陶那位派到長安採買東西的小吏。」
「館陶?」平陽長公主挺直了腰。
心腹:「據說那位從民間找了一名美人,想藉由主人的手送進宮。」
據說那位美人的兄長是樂府的都尉,聽著氣派,也只是陛下閒暇時的玩意罷了,不能與其他臣子相提並論。
若是主人此次遂館陶那位的意,送了美人進宮,與皇后他們的關係就不好說了。
平陽長公主想明白其中的關竅,冷笑道:「看來有人現在不領皇后的情!」
現如今,太皇太后去世多年,當年許多被藏著的往事也被她挖出,知曉為何衛子夫為陳阿嬌三番兩次求情。
現在她的那位姑母好不容易將陳阿嬌帶出宮,居然又不安生了,想著借她的手搞事了。
是看她不順眼,還是看衛家不順眼?
不管怎麼樣,她都要讓劉嫖付出代價。
讓她徹底認清,她已經不是當年太皇太后在世時,風頭無兩的館陶大長公主了!
……
確切來說,劉嫖是看平陽長公主與衛家都不順眼。
她與阿嬌遠遁館陶,遠離長安,兒子也不受重用,陳家江河日下,而衛家卻與他們完全相反。
原以為出了一個衛青已經用盡了衛家三代人的福氣,誰知道霍去病比衛青更甚,封狼居胥,讓匈奴人聞風喪膽。
為什麼衛子夫的運氣這般好!
憑什麼阿嬌就過得這麼苦!
她不服,也不認!
劉徹那個皇帝,她最是了解,喜新厭舊,現今匈奴不再有威脅,劉徹將霍去病、衛青都封為大司馬,未嘗不是想讓他們相互制衡。
衛子夫年歲也大了,年老色衰。
俗話說,色衰而愛馳,她覺得已經到了這個時候。
由她送,劉徹未必領她的情,不過還好還有平陽可以利用。
……
五月初,長安的百姓發現,從皇宮到甘泉宮這一段,多了一條光潔的路,足足能容下兩輛馬車並行,路面結實平坦,看著比石板還硬。
春日修路的時候,不少人曾經觀摩了過程,此次修路沒用石板,他們看到工匠將路面整修過後,一些泥土與沙子、石子混在一起,然後平鋪在路面上,最後又在路面鋪了一層細膩的泥,然後用茅草遮蓋起來,等到重見天日的時候,就變成了硬邦邦的路面。
大家推測朝廷可能用了一種特殊的混合黏土,有見多識廣的人表示,那是長公主研究的水泥,之前在茂陵修陵寢的時候用過,稀釋時和泥一樣,但是晾乾以後,就如同石頭,不僅茂陵用過,邊塞的許多城防都用過,只不過沒有奢侈到修路而已。
沒辦法,誰讓之前水泥的成本太高,現在成本低了,自然可以修。
正好方便劉珏來往皇宮與甘泉宮之間,也可以當做GG,賺其他權貴的錢。
劉徹也體會到了水泥路的便利,大筆一揮,上林苑與皇宮之間的路也要修上水泥地,這樣省的每次他出去,都要人整修路面,也算是體恤百姓。
劉瑤:……
總覺得聽著有些刺耳呢。
想要體恤百姓,就不要總是朝上林苑跑。
……
劉瑤原以為劉徹在少翁那裡上了一次當,短時間內應該長教訓,幡然醒悟。
卻沒想之後,老天爺又給了他考驗。
不過劉瑤覺得,老天爺純粹就是想要勸她轉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