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果然老天爺不讓她走正途啊!


  第124章  果然老天爺不讓她走正途啊!

  夏, 因為天氣炎熱,劉徹前往上林苑鼎湖宮避暑,不過倒霉的是他得了病。

  而且病情複雜, 短短几日,就重病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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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劉徹來說, 打擊頗大,他自認為正值壯年, 此刻被重病擊倒,他的江山怎麼辦。

  劉瑤也說不出來具體因為什麼。

  劉徹目前的症狀, 好比那個病來如山倒, 辨不清緣由。

  可能熬幾日,就會病去如抽絲。

  歷史上漢武帝可沒這麼短命, 所以劉瑤還不算擔心,

  可是病痛讓劉徹徹夜難安,而且御醫、巫醫想盡一切辦法都治不好,未知的風險和結果讓劉徹脾氣越發不好,焦急不已。

  甚至已經下決定, 若是再熬七八日, 還是不行的,他就準備遺詔了。

  皇帝病重的消息瞞不住,朝野表面看著風平浪靜,其實暗地裡波譎雲詭,人心浮動, 有不少心急的人開始找門路想辦法攀附衛家、霍家。

  衛青、霍去病等人明白越是這種時候, 也要冷靜, 所以無論衛家、霍家都閉門謝客,同時利用人脈, 為劉徹尋找醫術高超的大夫和延續性命的藥材。

  衛子夫也趕去鼎湖宮貼身看顧。

  劉瑤雖然不懂醫術,但是她知道不少現代醫學常識,如何養病補充營養還是知曉一些的,所以就給衛子夫寫了下來,讓其與劉徹一起吃,她可不想到時候一個好了,另外一個累病了。

  劉徹重病,除了朝中的公卿權貴著急,長安城中的不少方士也在蠢蠢欲動,一直以來,大抵因為劉瑤的嫌棄,劉徹對待方士的態度處於一個曖昧的態度,看著信任,又不怎麼信任,讓那些方士捉摸不清。

  之前敢於進宮的方士一開始都得到重用,但是最後大多被長公主收拾了,而陛下並沒有因為那些方士的欺騙,而對方士深惡痛絕,所以許多方士覺得,那是因為陛下知道自己遇到的是騙子,他還是相信術士、方士的本事。

  而這次陛下病情來的洶湧,無論太醫、巫醫都治不好,肯定屬於他們方士的範疇。

  身為甘泉丞,蒼玄子這些年幹得有聲有色,因為在劉徹與劉瑤手下活了下來,加上又負責甘泉宮,他這些年一直深居簡出,保持神秘,所以他在方士圈子還是有地位的。

  在聽到一些方士的琢磨後,立馬向劉瑤報信。

  畢竟陛下病重,這病重之人的理智不能按照尋常人來看,誰知道會不會影響後面。

  劉瑤聽說後,厚賞了對方,讓其再繼續打探消息,開始琢磨應對之法。

  首先阿父這次的病看著兇險,但是人估摸沒事,之所以反應大,估計各方面都原因都有。

  其次,既然提前知道了,肯定不能讓那群方士事成。

  所以……

  劉瑤思來想去,先下手為強!

  但是吧,她往日在阿父那裡將話說的太死,驟然跑到他面前,說自己有了大造化,被神仙託夢,得到了上天的啟示,阿父即使現在病重糊塗了,也不好說。

  糾結不已的劉瑤只能先去上林苑去看了劉徹。

  短短半月,原先高大挺拔的威武帝王瘦了一大圈,臉頰有輕微的凹陷,鬚髮雜亂,如同乾草,萎靡不振地倚靠在床榻上,見到她來,擠出笑容,「阿瑤來了!」

  「參見阿父!」劉瑤在床榻旁坐下,見他手中捧著一卷竹簡,佯裝好奇:「阿父,你都病了,現在應該休息,怎麼還看政務?」

  「這是戰國時期一名見到仙人的方士留下的東西,上面的東西據說是仙人口述,朕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緣由,治朕的病!」劉徹將竹簡放到一旁,目光落到劉瑤身上,苦澀一笑, 「朕原以為能看到你的孩兒降生,現在看來,這是個奢望了!」

  「阿父!」 劉瑤心頭一酸,抿了抿唇, 堅定道:「 阿父,你要相信自己,你這病再熬幾日就好了,不會有事,我的話,你還能不信嗎? 」

  「你說的這些,子夫對朕說過,衛青、霍去病、公孫弘、東方朔他們也朕說過……朕知道你們都哄朕,朕的病太醫署都沒辦法 ,還能有誰能治?」劉徹清楚自己的身子,他過往從未生過這般大的病,而且太醫也束手無策,他甚至懷疑有人對他行了巫蠱之術詛咒他,可是將宮中搜尋了一遍,也沒有找到結果。

  「阿父征討匈奴,頒布推恩令,選賢與能,舉孝廉、開科舉,通西域……樁樁件件我們都看在眼裡,上天也會庇佑阿父的! 」劉瑤覺得他現在的心態不行,不能自己先泄氣了。

  「往日可沒見你這麼好說話,原來也知道如何哄朕啊!」劉徹搖了搖頭。

  劉瑤:……

  劉瑤還想與他說會話,可是見他萎靡虛弱的樣子,不忍心打擾,又說了一會兒話,就走了出來。

  外殿,衛子夫正與太醫令商討如何診治,見她出來,連忙問:「阿瑤,陛下精神好了些嗎?」

  劉瑤點了點頭,「阿父的病情想出法子嗎?

  太醫令聞言,慚愧地垂下頭,「請長公主降罪,臣等已經想了一切法子,可陛下的病還是一日病過一日。」

  現今他們太醫署的命拴在陛下身上,他們比誰都著急啊!

  「……你全力救治。」劉瑤還能怎麼說,難道將太醫令罵一頓?

  她剛走到殿外,身後傳來莫雨的聲音,「長公主!長公主等一下!」

  劉瑤腳步一滯,轉身詫異,「中常侍?」

  莫雨身後跟著兩命內侍,小跑出來,見她停住,鬆了一口氣,走到她面前躬身行了一禮,指著內侍抱著的箱子,「長公主,這些田產地契是陛下給你腹中孩兒,陛下啊,他總擔心自己忘了,怕外孫出生後不記得他。」

  「……」劉瑤素手撫上腹部,心頭一暖,唇角微勾,「中常侍告訴阿父,我生出的孩兒肯定膽大包天,他這個外祖就等著被他折騰吧,到時候他就知道我有多孝順了。 」

  中常侍點了點頭,微嘆一口氣,「只能借長公主吉言了……但願陛下能得償所願,尋到仙人吧!」

  「……仙人。」劉瑤聽得眼皮一跳。

  果然老天爺不讓她走正途啊!

  難道中常侍在提醒她給阿父打造一個仙人。

  可是她毫無頭緒啊!

  ……

  劉瑤頭疼地走出殿外,就見劉珏、劉瓊、劉據迎上來,還有鄂邑公主、劉閎也乖乖地跟在後面。

  「阿姊!」

  「長姐!」

  「他們說阿父的病不好,他們在說謊是不是?」

  「長姐,阿父的病是不是被我傳染的?」

  「阿姊,阿父今天好好用膳沒有!」

  ……

  對於弟弟妹妹的恐慌,尤其小一些的劉閎,他才沒了母親,現在劉徹重病,對於心思敏感的孩子來說,這些日子,他也不好過。

  劉瑤輕輕摸了摸他們的腦袋,溫聲道:「沒事,我向你們保證,阿父會好的,若是好不了,你們找我算帳!」

  劉珏等人:……

  他們都不是兩三歲的孩子,怎麼可能被劉瑤這話給唬住!

  劉瑤見他們不信,用手指戳了戳離她最近的劉珏的臉頰,「你們不信,就等著吧,等我……」

  「?」劉珏歪頭,眼神催促。

  話怎麼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劉瑤不理她,目光在面前的弟* 弟妹妹挪移,腦中靈光一閃,她想到法子了。

  ……

  六月初二,午後時分,鼎湖宮中,驕陽高懸,少了雲層的遮掩,陽光的熱情無法抵擋,整座宮殿仿佛披了一層金沙。

  因為劉徹病重,要養病,所以鼎湖宮周圍一切鳥獸都被驅趕,更不用說往日這個時間不可或缺的蟬鳴,老早就被宮侍處理掉。

  值守的羽林衛一身薄甲,又頂著大太陽,早已汗如雨下,透過樹葉縫隙盯著頭頂的太陽,目光透著哀怨,今日的太陽為何這般耀眼,熱的都能和城中相比了。

  總的來說,今日與尋常相比,除了熱些,沒什麼區別。

  忽而一名羽林衛注意到天空中出現一道亮光,比陽光還刺眼,好似白日星辰一般。

  其他人聽到驚呼,也紛紛仰頭看,揉了揉眼,發現不是自己眼花。

  亮光慢悠悠地往下墜,最終落在鼎湖宮旁邊院子的古樹之上。

  值守的公孫校尉看到動靜,走到樹下,仰頭望著樹叢縫隙,樹縫中夾著一個金色的燈籠,看著比尋常燈籠製作精美些,但是看不出此物為何能在天上飛。

  「讓人搬個梯子!」公孫校尉原先打算讓人拿下來,可是想起之前看到的景象,打算親自去拿,防止被手下人給弄壞了。

  「諾!」眾人連忙應道。

  片刻後,公孫校尉將金色燈籠拿了下來,發現裡面並無燈燭,輕輕一嗅,有帶有燒灼氣息的異香,燈籠下方吊著兩顆鴿子蛋大小的無色寶石,還綁著一卷不規則的焦黃紙卷,邊緣有不少燒灼燻黑痕跡。

  拿下紙卷,公孫校尉發現此紙一面用大篆寫著「天諭」二字,另外一面上紅褐色的字跡,他只能辨別出其中一個「帝」字。

  一開始看到「天諭」二字,已經讓他心神一震,現在看到另外一面還有一些字,瞳孔一縮,大手都在輕微顫抖。

  陛下現在病重,今日天降此物,說不定是上天的意思。

  「你們看到沒有!這上面有字!」他還有些不確定,擔心是自己看花了眼。

  其他羽林衛聞言,湊過去仔細辨認。

  ……

  「真有!這是『帝』字? 」

  「帝?這是何意?難道說的是陛下?」

  「不知道,只有一個字,不好分辨。」

  「校尉,我看這上面肯定還有其他字,你看這字的位置不對。」

  ……

  公孫校尉也這樣覺得,但是天諭上就顯現出一個「帝」字,其他字沒出來,若是對陛下不利,他們也不好獻給陛下。

  就這樣一群大老爺們開始圍著紙卷研究,加上天氣熱,心情越發煩躁。

  忽而,公孫校尉右手邊的一個小年輕指著上面焦黃的痕跡,「頭,我覺得這是老天爺提醒我們要用火燒或者火烤。」

  此話一出,旁邊一名大漢抽了他後腦勺一下,「如果燒沒了怎麼辦?」

  小年輕疼的齜牙,揉了揉後腦勺,「那就獻給陛下,咱們就看到一個『帝』字,什麼內容都不知道!」

  公孫校尉眼睛大亮,大掌拍了拍小年輕的肩膀,「陳荒,真有你的!陛下若有賞,大家都少不了。」

  於是,公孫校尉讓人拿了一截紅綢,將一應東西全部包起來,小心翼翼進入鼎湖宮殿內,向劉徹匯報。

  劉徹聽聞東西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精神一震,連忙喚人進去。

  莫雨接過東西,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危險,然後送到劉徹跟前。

  劉徹第一時間去看「天諭」,可是上面只有一個「帝」字,旁邊隱約顯露了半截殘字,辨認不清。

  公孫校尉見他眉頭緊鎖,趁機說了自己與眾兄弟的猜測。

  劉徹聽聞後,思索片刻後,讓人拿了燈燭,小心翼翼將紙靠近燈燭。

  莫雨也在一旁屏息凝視,手中端著一杯水,防止紙卷著火。

  隨著紙卷中心被火焰靠熱, 「帝」字旁邊的字也顯現出來,劉徹喜得大手直顫,差點讓火焰撩到紙卷。

  「陛下小心!」莫雨驚聲提醒。

  「沒事,沒事!」劉徹連忙遠離,然後繼續烘烤。

  須臾,紙卷上就出現了一大串紅褐色字跡——劉徹,漢之第七帝,天資聰穎,擇言納諫,用人唯能,亦不乏溫情體恤……念其過往功績,此番病患可除,帝可在甘泉山腰祭祀祈禱,召其瑤、 珏、瓊、 據、琪、閎帝姬帝子,於正午時分,甘泉峰頂,若誠心正意,可賜仙藥……

  劉徹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嘴巴微張,完全懵住了,愣了好一會兒,當即大笑,「哈哈哈!現今賜下無字天書,真是上天佑朕!」

  公孫校尉不知道紙卷上的字,但是聽劉徹這麼一說,就知道他立功了,立馬喜笑顏開。

  果然劉徹賞了他不少東西,包括今日發現天書的羽林衛也都有賞賜。

  等到公孫校尉退下後,劉徹又將紙卷看了看,這些時日因為病痛堵在心口的鬱氣一下子散了大半,雖然身子還是沒有力氣,但是嗅到天書上帶著燻烤味的異香,眩暈的腦子一下子清明了,也不頭疼腦脹了。

  讓劉徹不由得感慨,不會是天書,光是聞一下,就有如此奇效,若是拿到仙人上賜的仙藥,他的病患一定盡除,原來上天賜下的天書不是絲帛錦緞,而是看著這般質樸,還帶有天火灼燒的痕跡,幸虧是在上林苑,而是帶有寶石,否則被無知百姓撿到,肯定只要寶石,其他東西能毀了就毀了。

  莫雨也是驚奇不已,難不成上天真是被陛下的誠心感動,所以降下神諭。

  之後,劉徹就宣劉瑤去鼎湖宮議事。

  劉瑤撫著肚子,面帶詫異地看著宣旨的小黃門,「到底因為何事?阿父怎麼催促的如此急?」

  小黃門看著正廳內的奴僕,面有難色。

  劉瑤見狀,示意他們出去。

  等閒雜人等出去後,小黃門這才小聲道:「聽說今日晌午,上林苑落下一顆星辰,星辰落地後化為神諭,陛下可高興了,長公主不必擔憂。」

  劉瑤:……

  她擔憂個鬼,為了弄出這個動靜,她將之前從西域商人那裡淘來的兩顆鑽石都捨出去了。

  只是沒想到宮中居然傳成了這樣子,壓根不用她去解釋。

  幸虧之前給阿父科普時,沒告訴他如何做隱形字。

  ……

  只能說,幸虧為了看顧劉徹,劉瑤搬到了上林苑,若是在長安的話,正值一天最熱的時候,來回折騰一番,肯定渾身被汗水澆透。

  劉瑤與曹襄一同到了鼎湖宮,就見早上還依靠在床上的劉徹,現在已經能下地走了。

  劉瑤:……

  果然信念的威力讓人捉摸不透。

  若是這樣的話,甘泉峰頂也要提前準備了,原先她以為阿父怎麼著也要修養個七八天才能動身,現在看來,最多三天這人就要迫不及待了,果然這病真是稀奇,看來心藥的作用效果更大。

  「阿瑤,神仙給朕降下了天書!要給朕賜藥!」劉徹恨不得現在就跑去甘泉山祈求上天,奈何他現在身子還沒有養好,無法支撐自己前去半山腰祭祀。

  曹襄疑惑,「天書?陛下可曾確定?」

  劉瑤佯裝不滿地點頭,「阿父,又是哪路方士或者術士冒出頭來騙你,我聽聞這些時日,因為你的病,長安的方士可是摩拳擦掌,要給你編排出一萬種說法。」

  「還有這事?」 劉徹愣了一下,不過現在對他來說,上天的「無字天書」更重要,「朕所得的這份無字天書,乃上天賜給朕的,上面說要你們幾個孩子去甘泉峰頂祈禱上天求藥。」

  曹襄聞言大驚,「陛下,阿瑤現在懷有身孕!她怎麼能做這事!」

  劉徹擺擺手:「根據天書內容,要讓朕所有能走的公主、皇子去峰頂求藥,阿瑤懷有身孕,劉閎太小,上天仁慈,肯定不會讓他們走到峰頂,朕到時會準備車輦送你們上去。」

  別說劉瑤、劉閎的情況,除了劉珏,就是劉瓊、太子目前也做不到用兩條腿爬上甘泉峰頂,所以劉徹推測,上天是允許他們有代步工具的。

  「……」劉瑤看著曹襄,眼眸中快速閃過一絲愧疚。

  她也是沒辦法,畢竟要由她來操控。

  還好現在還能支撐住,她現在身體情況可比阿父要好,到時候讓人弄牛車上山,比馬車要更穩妥。

  曹襄祈求道:「陛下,臣是你的女婿,也算是半子,應該可以代替阿瑤!你讓臣去吧!」

  「恐怕不行!」劉徹倒也想過此種法子,但是上天知道阿瑤在他心中的重要地位,誰知道少了阿瑤,上天會不會覺得他的心不誠。

  曹襄:「陛下!此事……」

  劉徹揚手打斷他,看向劉瑤,用最柔和的語氣輕輕哄道,「阿瑤,你放心,朕不會讓你和腹中的外孫有事的。」

  劉瑤聽完,挑了挑眉,冷嗤一聲,「阿父,你知道的,我不信這些,誰知道會不會旁人故意哄騙你!你將那個天書拿出來給我看看,少翁之事才過不久,阿父你確定不會再次上當受騙。」

  「莫雨,將天書給長公主看一下。」劉徹早就等著她這話。

  若是阿瑤什麼都不問,他才覺得奇怪。

  莫雨雙手捧出來一個方形玉盒,玉盒精緻細膩溫潤,彷如碧綠的湖水。

  劉瑤看著劉徹面帶崇敬的打開玉盒,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拿出紙卷,心中愧疚了一秒,可她也是沒辦法,也是為了阿父好,上天一定會理解她的。

  劉瑤看完「天書」上的內容,面不改色道:「阿父,世上沒有神仙!就算有,神仙怎麼可能用這種紙,你看看這上面好多燒灼的痕跡。」

  劉徹對她的反應也不稀奇,「朕剛剛說了,一開始拿到的是無字天書,要經受過火焰的考驗,才能顯現出來。」

  「……」劉瑤偏頭癟嘴,「騙人!」

  阿父騙人,明明她在上面留了一個「帝」字作為提醒,可不算無字。

  劉徹:……

  最終劉瑤對上老父親祈求的眼神,最終嘆了一口氣,「好,阿父,我會照顧好太子他們,不過,若是拿不到東西,就是你被騙了,可不能怨我!」

  劉徹見她答應,當即大喜,「朕會讓人將甘泉山通往峰頂的路整修平坦,讓你們暢通無虞。」

  劉瑤神情哀怨地點了點頭。

  心想還好甘泉山不高,否則她絕對不會想這種法子的。

  ……

  對於劉瑤要帶著弟弟妹妹前去甘泉峰頂為劉徹求藥之事,衛子夫聽說後,也擔憂不已,對劉珏、劉瓊、劉據他們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照顧好劉瑤。

  如劉瑤推測的那般,三日後,劉徹病情好轉後,就迫不及待地起駕臨幸甘泉宮。

  豎日,風和日麗,他率領三公九卿前往甘泉山半山腰搭建的祭台祝禱。

  而劉瑤等人則是乘著兩輛牛車慢悠悠地前往甘泉峰頂,曹襄率領一百羽林衛隨行護衛。

  正午時分,在牛車上昏昏欲睡的劉瑤被劉珏喊醒,原來到了峰頂。

  劉瑤打了一個哈欠,在曹襄的攙扶下下了牛車。

  烈日當頭,峰頂因為鬱鬱蔥蔥的樹林遮蓋,不斷有涼風從密林竄出來,讓人心曠神怡。

  片刻後,羽林衛將供桌、祭品全部擺放整齊後,曹襄帶領羽林衛後退,將空間留給劉瑤他們。

  劉瑤先拿出劉徹親筆所寫讚美老天爺的辭賦,朗聲念了一遍。

  等到念完以後,將其放到燭火上引燃,然後丟到供桌上的銅盆中,同時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

  在風的撩撥下,火焰貪婪舔舐著捲軸,就在大家靜靜等待燃燒完畢之際,就聽「砰」的一聲,銅盆里冒出大量白煙,迅速蔓延整個供桌,連劉瑤他們的身影都若隱若現。

  「阿瑤!」曹襄大驚失色,這是怎麼回事。

  「咳……咳咳!」劉瑤一邊用手趕著煙霧,一邊回應,「我沒事,就是這煙太莫名其妙。」

  嘴上這樣說著,心頭則是讚美化學,這就是學習的意義!

  「阿姊,你離遠些,別被傷到!」劉珏拉著劉瑤遠離了供桌,警惕地看著銅盆。

  銅盆的煙霧產生的突然,消失的也快。

  很快,劉據就發現滿是燒灼痕跡的銅盆里放著一個巴掌大的青瓷瓶,他小心拿起來,瓶身還帶有熱度,輕輕一晃,能聽到細微的聲響。

  他眸光詫異,居然真有藥,想到此,連忙看向劉瑤,見她也是震驚的模樣,小心翼翼道:「阿姊,這藥是不是就是仙人賜的!」

  劉瑤扶額頭疼狀,「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劉據見狀也明白,畢竟阿姊不怎麼信這些的。

  鄂邑公主、劉閎則是高興的歡呼雀躍,嚷嚷道:「阿父有救了!上天賜藥了!」

  從頭看到尾的羽林衛們紛紛瞠目咋舌,看到劉據拿到藥,紛紛跪地叩拜。

  ……

  「真有藥!」

  「陛下真是上天眷顧的人!」

  「我大漢無憂了!」

  ……

  曹襄目光一直跟在劉瑤身上,見其只是糾結了一會兒,很快唇角就悄悄翹起,總覺得有些怪異。

  劉瑤注意到他的眼神,沖他癟了癟嘴,無奈攤手。

  罷了!

  曹襄無奈一笑,不再糾結這事,只要阿瑤無事就好!

  ……

  在青瓷瓶出現的那一刻,騎衛第一時間給劉徹報信。

  劉徹大喜過望,顧不得等待,讓人套了車前去迎接劉瑤等人。

  拿到藥瓶後,他迫不及待地打開,衝著瓶口猛嗅,面露陶醉,「不愧是仙藥!朕輕輕一聞,就覺得通體舒暢,病好了一半。」

  劉瑤嘴角微抽,不忍直視地遮住臉。

  讓阿父失望了,不過是用參粉混合紅糖製成的藥丸,作用頂多就是養血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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