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若是用借著神仙的名義斂財可以


  第128章 你若是用借著神仙的名義斂財可以

  八月初, 平陽長公主與衛青在長安舉行了盛大的婚禮,正好恰逢劉瑤出月子,自然參加。

  婚禮當天, 劉徹也帶著衛子夫出宮親自為衛青、平陽長公主證婚。

  再加上現場的太子、劉瑤、 曹襄、霍去病、 劉珏等人,參加宴會的賓客對於場中行禮的這對中年新人, 壓根不敢直視。

  無論男女心中或多或少不是冒著酸氣,就是滿臉艷羨。

  試問他們在平陽長公主、衛青這個年歲, 也會有這般尊崇和實力嗎?

  女眷看著平陽長公主,眼神更是複雜。

  你看人家多會投胎, 即使成了寡婦, 有了一個皇帝弟弟,二嫁比出嫁還好, 而且兒子不僅成了婚,上月剛得了一對龍鳳胎,而且因在甘泉山出生就得陛下厚賞,她們越想越覺得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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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婚禮結束後,劉徹派去館陶調查的官吏終於回來匯報了。

  官吏第一時間向他說了劉嫖病重的消息。

  劉徹知道劉嫖生病了, 但是沒想到這般重, 聽官吏的說法,似乎時日無多。

  至於劉徹讓他調查館陶公主府的那名方士,對方已死。

  劉徹眸光驟然變得犀利,「死了!」

  官吏恭敬道:「是!據說是因為竇太主身邊的董君不滿自己失寵,趁竇太主生病時, 將程平引到花園刺死, 屍體被投入枯井中, 公主府的下人找到屍體後,董君也留下遺書自裁謝罪。」

  劉徹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扣著桌案,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場中的官吏,「你確定? 」

  「臣見到了程平的屍體,有竇太主和陳翁主的證言。」官吏只能這樣回答。

  畢竟這個死法也太巧合了。

  可是此事事關皇家顏面,竇太主還是陛下的姑母,太皇太后竇漪房的唯一女兒,即使現在離開長安,不代表人人都可以踩一腳,只能說此次他還是較為幸運的。

  劉徹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不知沉默了多久,方才開口,「既然這樣,姑母一時間失去了兩個知心人,憂鬱心傷,有此重病,也正常。莫雨,你帶著太醫前去館陶代朕探望姑母,讓她想開些。」

  官吏聞言,鬆了一口氣。

  莫雨:「諾!」

  面上淡定,心中卻苦著臉,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即使他是陛下的中常侍,對於他,無論是劉嫖還是陳阿嬌都不會有好臉色。

  而且……

  陛下讓他親自去一趟,他擔心不單單是「探望」的事情。

  ……

  過了幾日,關於竇太主劉嫖養的兩名幕僚因為爭寵而謀害對方性命的事情傳遍長安,其中一位還是之前在長安有美名的董君,對於達官顯貴人家的這種事情,尋常百姓那是十分感興趣。

  尤其這位竇太主,可算是秦漢以來,第一位公開養男寵的公主,在此之前,皇室或者富貴人家誰敢將這件事擺在明面上。

  不少茶肆酒樓茶餘飯後,都會說上兩句。

  ……

  「果然男人養多了,和女人一樣!」

  西市臨街酒肆一角,一名紅著臉,說話大著舌頭,明顯喝酒過量的大漢一拍桌案,單腿支起。

  酒肆的客人對於沒頭沒腦的話也只是瞅了一眼。

  大漢見狀,用筷子使勁敲著碟子,「我侄子鄰居的三叔家新婦的弟弟是竇太主府上趕車的,說竇太主現在病的快不省人事了。」

  其他人頓時懂了大漢在說什麼,紛紛加入。

  「真的假的?兩個小白臉而已,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養唄!」

  「嘖嘖,你這話傳出去,那些小娘子又要說咱們男的是負心人了。」

  「這位兄台說的真是輕鬆,別說是養人了,就是養些其他物件,時間久了,難道還沒有幾分感情。」

  「對對!當年董君在館陶公主府橫空出世,竇太主為了董君費了多少心力,沒想到有一日,也能聽到他因為爭寵做這事!」

  「可不是,當年竇太主不僅經常帶他去參加達官顯貴的宴會,連陛下那裡也帶著,現在人老珠黃,就不行了。」

  「胡說什麼,『人老珠黃』那是形容女子,應該說……應該說年老色衰,哎呀,總覺得這話不對勁 ,堂堂男兒,居然因為爭寵殺人,我是做不出!」

  「哈哈哈!兄台,這身體魄和形貌,也就賣個力氣,臉是賣不出去了。」

  「……咳咳!男人又不只看臉,有人只有臉使不出力氣 ,也稱不上男人!」

  現場男人鬨笑,有女客聽懂了,不由得輕呸。

  「要我說,沒了兩個男寵,那位還不至於如此重病,說不定遭了毒手!」

  「誰會對那位動手,館陶可是她的地盤,女子大多都這樣,也許是眼紅加上心殤將自己弄病了 ,你看,前段時間,平陽長公主和大將軍成親,那場面,那規格,誰見了誰都眼紅。」

  「竇太主不是沒來嗎?她眼紅幹什麼?」

  「眼紅什麼?你這話就有些說笑了,這人的嫉妒心一上來,什麼都能眼紅。」

  「竇太主年紀大了,說不定董君與程平是為旁人爭風吃醋。」

  「……嘶!兄台年歲不大,膽子卻不小,難道你是覺得竇太主是為旁人頂罪,真是笑話,天底下誰還能讓她這麼幹,除了……」

  「說啊,怎麼說不出來了!」

  「你這豎子,我與你有何冤讎!你要如此害我!」

  ……

  話說到後面,這兩人的聲音越發大,最後直接打了起來。

  掌柜帶著夥計在其中拉架,苦口婆心地勸著。

  二樓的霍去病與曹襄斜倚欄杆,看著下方的鬧劇。

  霍去病:「朝堂一些公卿都說百姓愚昧,你看這不是有不少聰明人嗎?」

  幾乎都快接近真相了。

  不,也許他們知道的也不算真相。

  對於劉嫖來說,若是能保全親女與陳氏族人的性命,這些污言穢語與她而言,還是一名老嫗,只會不痛不癢。

  這等醜事,陛下原先不打算鬧大,一直讓人壓著,可是此事此時卻在長安被宣揚的人盡皆知。

  雖然有許多人看不慣劉嫖的作風,都有可能,但是長安的這波謠言,一直都是在圍繞劉嫖,沒有牽扯陳阿嬌半分,這可和館陶那邊的情況不一樣。

  這樣想的話,館陶那位的嫌疑就更大了。

  想必,下方爭吵的百姓也沒想到,傳說中的竇太主多半是此次傳播謠言的幕後黑手。

  曹襄冷然:「那位真是慈母心腸!」

  霍去病兩手環臂,嗤笑道:「阿瑤曾經說過一個俚語,慈母多敗兒!不知那位現在是否後悔!」

  他要引以為戒,自己的一世英名可不能敗在下一輩身上。

  想到這裡,霍去病嬉笑著靠近曹襄,一把搭在他肩上, 「曹襄,我家霍檀最近已經會背論語了,能識一百多字,你還想讓他學什麼儘管說,在我的監督下,禮、樂、射、御、書、數,保證都讓他精通!」

  曹襄愣了一下,偏頭盯著他,肩膀一用力,將他的手震開,警惕道:「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自己的兒子自己養,關我何事!」

  「別!」霍去病為了兒子,豁出去了,一把鎖住他的肩, 「咱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看你家現在有了女兒,我家的霍檀還未議親,此乃天造地設的一對!」

  曹襄臉色瞬間黑了,嘴角微抽,提醒道:「冠軍侯,我家阿月才滿月不久。」

  這人居然已經惦記上了。

  「我不急,反正霍檀年紀也還小,女婿要從小養,這樣才能讓人放心。」霍去病擺擺手,面色誠懇道:「咱們親上加親,相信陛下也願意。」

  「我拒絕!」曹襄往左挪了兩步,拒絕與他同流合污, 「此話你敢和阿瑤說嗎?」

  「我給你說不一樣?」 霍去病摸了摸鼻子,佯裝輕鬆地擡頭望天。

  曹襄面不改色道:「我家阿瑤做主!」

  霍去病:……

  兄弟!雖然他知道,但是也不用這般直白的說出來。

  曹襄見他臉色垮下來,嫌棄道:「為了防止你連累我,我要與你說清楚,此事一開始,我就不同意,你可別借著我的名義,若是我被阿瑤嫌棄了,你與你兒子都逃不了。」

  霍去病:……

  他是想讓兩家結親的,又不是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這人要不要這般嫌棄。

  ……

  劉徹不僅讓莫雨帶了太醫去館陶探望劉嫖,連巫醫也有。

  朝野知道後,紛紛稱讚劉徹有孝心。

  而甘泉山因為龍鳳胎,更是多了許多流言。

  ……有人說,劉瑤能誕下龍鳳胎,就是因為帶著弟弟妹妹給陛下求藥時得到的賜福。

  ……有人說,劉瑤就是因為在甘泉山住下,一直受靈氣滋潤,才生下雙胎。

  ……有人說,是劉瑤趁給劉徹祈福求藥的時候,假公濟私,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幸運……

  劉瑤:……

  她真是麻了!

  而且她還聽聞,有不少方士、巫醫在想方設法收購甘泉山的藥草去煉藥,甚至流經甘泉山,位於其下方的河水也有不少百姓專門帶回去飲用。

  而她的好父親劉徹,則是趁機又向各諸侯郡國炫耀了一番。

  送去的詔書除了炫耀他的女兒也得神仙庇佑,同時催促這些諸侯國將給仙人的上供交上來,否則惹得仙人震怒,他也護不了。

  各諸侯國對此無言以對,還能怎麼說,誰讓劉徹確實幸運,年初的時候撐了下來。

  只得咬著牙將金餅、祭祀的珍寶送到長安。

  劉瑤只能說。

  阿父,你若是用借著神仙的名義斂財可以,可若是見自己也騙了,不要怪她不客氣。

  ……

  不過月余,莫雨就從館陶回來了,回到長安,當天就向劉徹復命。

  劉徹:「姑母如何?」

  莫雨:「太醫說,竇太主時日無多,堅持不了太久,即使熬過冬日,也熬不過明年開春。」

  劉徹面無表情:「還有呢?」

  莫雨:「竇太主見到奴婢後,第一時間就向奴婢告罪,說是都是她的錯,不要遷怒陳翁主。」

  劉徹:「陳阿嬌呢?」

  莫雨:「……陳翁主似乎不喜歡見到奴婢!」

  「……脾氣還是沒改!」劉徹冷笑一聲,「她是姑母最疼愛的女兒,養成這樣的性子著實讓人頭疼,不知道姑母現在後不後悔。」

  莫雨意味深長道:「看竇太主的樣子,現在似乎十分後悔!」

  劉徹聞言,挑了挑眉,「可世間並無後悔藥,自然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

  等到龍鳳胎百天的時候,劉徹特意讓其在甘泉宮舉行,也算是有始有終。

  之後,劉徹與群臣說了擴建長安、重建城牆的想法,群臣一開始是願意的,可是一看陛下的圖紙,眼珠子要瞪出來了,陛下確定不是重建長安,這一下子比現有的長安城足足大了一倍。

  主要是他們國庫才積攢出來的盈餘,真若是按照圖紙修建,未來三四年,府庫別想有盈餘。

  果然陛下就不能閒著!

  對於這般耗費,朝中自然有人不滿。

  東方朔見狀,就幫忙勸,「陛下好不容易將注意力放到民生上,這麼多的錢,難道你讓他去蓋宮殿或者打匈奴嗎?」

  公卿們:……

  好吧,如此一想,長安確實需要重新擴建。

  現今西域的商人越發多了,他們天朝上國的都城,要有自己的排面。

  就這樣,此事大家吵了七八日,朝堂也就通過了。

  雖然劉徹被劉瑤打消了擴建甘泉宮的念頭,但是神殿還是要造的。

  他可以委屈自己,可不能委屈賜藥的仙人,收了郡國那麼多金餅和珍寶,也要有個交代,以後神殿建成後,說不定還能再收一些。

  劉瑤聽說劉徹還要造神殿,想爆粗口。

  合著她那天苦口婆心說那麼多話,這人當成了耳旁風,壓根沒聽進去。

  可無論她勸多少次,劉徹還是不改念頭,親自設計樣式和規模,虔誠的狠。

  劉瑤磨了磨牙,等著吧,未來某一天,她一定要讓劉徹認清現實。

  劉徹看著劉瑤氣呼呼的背景,無奈搖頭。

  都當了母親,孩子氣還是這般大。

  阿瑤不懂,身為帝王,無論百姓、權貴、仙人,他的愛護或者尊敬的前提是,有利於帝王的統治。

  無論仙人需不需要這個神殿,他需要這個仙人神殿來震懾各方宵小之輩,讓那些暗地裡的魑魅魍魎不敢搞小動作,弄些巫蠱之術傷害他,讓他有更多的精力來治理大漢。

  ……

  聚集在長安的方士、巫師們原以為經由「仙人賜藥」以後,陛下肯定會善待他們,誰知陛下卻將他們撇開了。

  而後他們中素有名聲的游水髮根被陛下在鬧市腰斬,聽聞意圖損害控制龍體,所以陛下厭惡,不止他,就連受他推薦的兩名好友也消失不見,下場可能不亞於游水髮根。

  因為此事,熄滅了不少方士想要入宮的心。

  陛下用游水髮根的命告訴他們,若沒有真本事,就不要靠近他,否則游水髮根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未來。

  不過許多方士、術士還是對甘泉山嚮往,想要探索其中的秘密。

  劉瑤擔心他們教壞附近的百姓,讓劉珏率領虎衛軍驅趕過好幾次,越是驅趕,反而讓那些人更加狂熱了,越這樣做,越讓他們覺得甘泉山真有什麼。

  不過劉瑤也沒有一昧的拒絕,堵不如疏,這些方士還是有點用的,只要不「坑蒙拐騙」,他們一些冶煉、辨別藥草的技術還是超乎常人的,這些記下來,也有利於後人的研究。

  所以她直接讓甘泉令在山腳下招募方士入甘泉宮。

  招募條件自然以「真本領」見真章,不問來歷,只求技術,首先排除「召喚鬼神」之類玄學,煉藥、煉器方面是首選,入選就簽訂協議,接受「培訓」。

  劉徹聽到了劉瑤招募方士的要求,將劉瑤喊了過去,好奇道:「你就不怕他們騙你嗎?」

  劉瑤聞言,揚了揚眉,故作憂愁道:「阿父說的沒錯,你可要看緊些,否則女兒若是受騙了,我……我不活了!」

  說完,劉瑤將袖子一揚,遮住臉抽噎了兩聲以作敷衍。

  劉徹一頭黑線。

  他有沒有老糊塗,這孩子演的一點也不用心。

  劉瑤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阿父,你往日受騙,都是因為懂得太少,等女兒將他們的學問都學會了,再與你說說,到時候就不用擔心你受騙了。」

  劉徹:……

  ……

  長安的術士雖然不怎麼受待見,但是經由甘泉山事情的傳播,其他地方的術士受追捧起來,紛紛在達官顯貴那裡得到了不少機會。

  劉瑤見狀,趁機開始搞統計學,用真人真事讓劉徹遠離術士。

  年底,隨著劉徹得天庇佑的名聲宣揚的天下皆知,外加漢軍的強盛,西南不少小國紛紛想要納入漢朝版圖,往西南推進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劉徹想了想,再次任命司馬相如為使者,前往西南,之前在巴蜀,他素有威望,說不定此次也能輕鬆解決。

  司馬相如再次受到劉徹的重用,高興仿若一下子年輕了十歲,接連寫了兩篇辭賦表達自己喜悅的心。

  劉瑤卻擔心。

  無他,西南多山地,交通不便,司馬相如都多大年紀了,確定能支撐住嗎?

  可惜本人卻勸不住,表示即使死在路上也心甘情願。

  劉瑤看著老人家一臉堅韌和嚮往,想起被後世調侃、佩服的漢使們。

  這群人可能不如後世大家印象中外交官那般有理有據、儒雅博學,與後世相比,可能還有些奇葩,甚至不少人還有道德瑕疵,但是這些人在古代條件如此艱苦的情況下,願意遠離故土,敢於冒險,開拓前人所未有的道路。

  他們願意用自身所有來謀求國家利益,無愧漢使之名,許多都是富有傳奇色彩的人,常常僅用幾句話,就能縱馳異域,揚漢國威。

  劉瑤向司馬相如躬身一拜,「請先生照顧好自己,這世間沒了先生的辭賦,會是一件莫大的憾事!」

  「使不得!」司馬相如連忙避讓,「長公主使不得!大丈* 夫立於天地間,自然要為君主、百姓干出一些事情來。」

  西南諸小國歸於大漢後,他們大漢為他們修橋鋪路,修建水利,日子會比之前好百倍,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

  元狩六年初,剛過完年,館陶就傳來消息,竇太主劉嫖病亡。

  劉徹派宗正和趙王前去祭拜。

  劉瑤也派了自家的長史前去,不止她,長安有名有姓的達官顯貴都派了人前去館陶。

  子燕從館陶祭拜回來,告訴她一件事,說劉嫖的女兒陳阿嬌因為傷心過度,也病倒了,面色虛浮,消瘦了一大圈,聽聞從去年劉嫖病重的時候,她就病了。

  劉瑤感慨,「竇太主那般疼愛她,如今人沒了,傷心也在所難免。」

  子燕聞言,欲言又止。

  長公主沒親眼看到陳阿嬌,雖說陳阿嬌現今四旬有餘,即使相貌和年輕時不能相比,但是精神氣也不會太過萎靡虛弱,可是陳阿嬌就如秋日將要落敗的花瓣,或者黃昏時刻將要被夜幕侵蝕的慘澹霞光,怕是也熬不了多久。

  當然也可能她想錯了,等到竇太主下葬後,說不定對方精神又好了些。

  只要對方不對衛家或者長公主出手,他們也不會惦記這位廢后。

  ……

  初春,天氣見暖,萬物復甦,劉瑤的兩個孩子已經會爬,會翻身了,而且見人就笑,即使陌生人也不怵,見到熟人,膽子就更大了。

  三月中旬的時候,劉瑤在府中逗孩子,劉徹派人說想他外孫了。

  劉瑤就帶著兩個小傢伙去見劉徹。

  這兩個孩子見到劉徹的第一眼,先用天真無邪的甜笑迷惑了他,等到他招手喚到身邊,兩個小傢伙扶著他的腿爬到他懷裡,在劉徹享受天倫之樂,樂的笑不可支的時候。

  她的小女兒率先出手,小肉手一把薅住劉徹的鬍子,甚至眾人來不及驚呼,堂堂的漢武大帝已經痛失一撮鬍鬚了。

  劉瑤:……

  小孩子的速度有時候真是無法估算。

  劉徹瞪大眼睛。

  小娃見狀,沖他甜甜一笑,揚起小手,給他看自己抓到的鬍鬚,「咿呀呀 ,哎呀呀!」

  仿佛在炫耀一般!

  劉徹無奈一笑,還能怎麼著,這是他的外孫,小孩子不懂事薅他鬍子,難道還要與她置氣。

  顯然,他想的太輕鬆了,沒注意另外一邊的娃兒鼓著腮幫子,小手扶著他的胸膛開始蓄力中。

  劉瑤與曹襄對視一眼,齊刷刷低頭喝茶。

  「嘶!」

  這是劉徹的大外孫同樣薅了他的鬍子,發出的痛聲。

  劉徹垂眸就看到大外孫小手攥著的幾根飛揚的鬍鬚,無奈看著他。

  小傢伙見狀,以為他喜歡,熱情地踮腳想要再給他來一下,一旁的女娃見狀,也不甘示弱。

  劉徹連忙後仰,「阿瑤,快將他們抱下去! 」

  再待下去,他的鬍鬚別想留保下一根毛。

  劉瑤忍笑,上前與曹襄將孩子抱了出來。

  兩個孩子手中還留有一些「贓物」,甜笑著炫耀戰利品。

  「噗呲!」劉瑤埋頭噴笑。

  劉徹:……

  他懷疑是阿瑤故意教壞孩子。

  劉瑤表示:天地良心!誰讓阿父的鬍鬚對兩個小傢伙的吸引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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