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那朕的故事要多潤色戲說一番!
第141章 那朕的故事要多潤色戲說一番!
烏桓貴族回去後, 腰杆子強硬了不少,恨不得明日就將劉徹、劉瑤所需的京觀弄好,第三天將邊市開了, 然後開啟買買買,縱橫草原, 當東胡內部的話事人。
但是這個消息對於東胡的其他部族就有些刺耳了,尤其與烏桓有些不對付的鮮卑。
之前大家一起被匈奴打壓, 雙方雖然以前是同一個祖宗,但是後來畢竟也分家了, 可現在烏桓搶先抱上漢人的大腿, 他們落後了一程,這一步慢, 步步慢啊。
現在鮮卑雖說也歸順了,他們自認不比烏桓差,別說沒有得到漢天子的召見,連個嘉獎旨意都沒有,待遇壓根不能與烏桓比。
加上烏桓人又在鮮卑人面前嘚瑟, 訴說長安的繁華, 還有漢天子的重視、連匈奴煞星霍去病都對他們以禮相待。
鮮卑人越聽心裡越酸,越想眼睛越紅,鮮卑貴族們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
烏桓人不是宣揚漢天子看重他們,若是圓滿完成了匈奴京觀之事,就開放烏桓邊市嗎?
反正砍匈奴人頭有錢拿, 漢天子也沒有禁止其他部落搶活, 他們也要賺錢, 他們鮮卑人的勇猛不亞於烏桓。
就這樣,豎年, 邊塞稍微暖和時,烏桓人與鮮卑人開始在塞北搶活干,你爭我奪,互相使絆子,讓靜謐了一冬的草原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不過這個熱鬧,是對於看熱鬧的邊塞軍民,對於草原部落,卻是遭了大災,本身遊牧民族骨子裡就帶著掠奪、嗜血,雖說劉徹之前下旨,說只清理不歸順漢族的人,可是在某些烏桓人、鮮卑人眼裡,腦袋砍下來,難道腦門上還刻著「歸順」或者「不歸順」?
為此,之前許多許多捨不得草場的歸順部族為了安全,不得不舉族遷移到邊塞郡城附近,距離邊城有些遠的部落,紛紛在駐地周圍掛上漢廷龍旗,防止被烏桓、鮮卑那些人給偷襲,全族被割腦袋。
看到鮮卑人、烏桓人這般「努力」,之前歸順漢廷的匈奴別部羌族、丁零這些也跟著搶活,想要以此作為功勞,得到漢廷的重用和青睞。
一些匈奴部落信不過漢廷,為了避禍,不敢待在漠北,帶著族人遷移到西域,粗略估算,此番逃到西域的部落大概有二十萬規模,然後鮮卑、烏桓、羌族這些人見狀,也不客氣,既然跑到西域,說明與漢廷不是一條心,根據漢天子的詔令,可以築京觀。
就這樣……
漠北的熱鬧又聯動到西域。
鮮卑族、烏桓族、羌族等人對於搶占西域地盤沒興趣,但是接著清理匈奴人的藉口,趁機撈錢、打劫的心思還是有的,並且還落到實處,有時候順便趁機也撈幾個西域腦袋沖數。
西域的那些小國麻了,他們搞不懂,此事與他們有什麼關係,怎麼會連西域都牽連到,那些鮮卑人、烏桓人是不是看他們過的好,故意趁火打劫。
不管是何根源,但是現今他們西域被那群胡人攪的天翻地覆,連商路都影響到了,三天兩頭就有西域商人向那些西域國王訴苦,說他們被胡人給打劫了,不僅損失了財物,有的連命都保不住。
一次、兩次,還能忍受,可是時間長了,那些人就連國王的商隊都敢碰,而且和那些遊牧民族壓根說不清道理,對方拿著漢天子當令箭,將一切過錯都推到匈奴人頭上,甚至還指責西域各國包庇匈奴人,給漢廷作對。
西域各國聽得差點暈厥。
什麼叫他們包庇匈奴!
他們也討厭匈奴,之前匈奴勢大的時候,他們西域就被壓榨,這點誰也沒忘,哪國沒被匈奴人欺負過,匈奴跑到西域地盤,他們也沒辦法,西域多小國,許多小國壓根打不過匈奴,再說西域太大,不是烏孫、大宛這種大國,也支撐不了打仗,匈奴人隨便壓過來一次,小國就國破家亡了。
西域各國見與那些草原人說不清道理,打又打不過他們,紛紛派使者給邊郡太守送信,讓他們管管那些草原人,邊郡太守嘴上安撫的挺好,說是派人細心查探一番,確認事實,才能向天子奏稟。
烏桓人、鮮卑人、羌人那邊接到問詢後,自然矢口否認,並且還指責西域人包庇匈奴人,若非西域人袒護,匈奴人也不會在西域過的順風順水。
西域國王們聽到回復,氣的幾乎快要吐血。
雙方接著又開始陷入扯皮對罵當中。
這些事也都擺到了劉徹案前。
看著烏桓、鮮卑、羌族等人幹活這般賣力,並且得到了讓人驚喜的效果,劉徹決定將打仗時間往後拖一下,聽說在馬鬃山附近的京觀已經湊了二十多萬,現在速度慢了下來,再給他們兩個月,估計應該能湊過三十多萬,到時候出兵,一者收拾匈奴,二者震懾胡人各部,三者他打算在馬鬃山舉行一場祭祀,告慰天地。
天天看這些情報,劉徹從未覺得如此舒心過,不過也有讓他頭疼的事情。
他之前以為京觀之事,應該會折騰個一兩年,可是從未想過,此事會讓草原各部爭起來,鮮卑為了拖烏桓後腿,與其相爭,羌人、羯人、丁零那些,為了不讓東胡做大,紛紛也搶功勞,得虧當初定的目標夠大,若是以阿瑤十萬的標準,估計去年年底,就已經將京觀弄好了。
只不過烏桓他們幹活賣力,現在輪到他實現諾言的時候了。
原先他還想著趁著國庫豐饒,又不打仗,修建一些建築用於祈福、求神,或者建些宮室改善一下條件。
可是現在長安擴建,加上京觀一事,他手中的錢就無閒余了,東方朔天天給他訴苦,讓他頭疼不已。
過往此人風趣幽默,說話十分有趣,自從管了國庫,三句不離錢,若不是看他盡心盡力的份上,外加是自己親戚,自己都要將他給換了,還自己一個清靜。
偏偏他的長女聽不出他的煩躁,聽說要將東方朔給換了,那是躍躍欲試,積極踴躍地表示要做大司農。
劉徹一下子覺得東方朔的優點數不勝數,臣子將他的家敗了,他還能誅族來平復怒火,可若是阿瑤出手,他找誰算帳,總不能自己找自己吧。
不過劉徹覺得劉瑤應該也為錢在頭疼。
父女同病相憐,現在總應該有共同語言吧。
……
劉瑤在府中逗阿月、阿軒玩,聽說劉徹宣她入宮,看著傳話的小黃門,納悶道:「阿父為何宣我進宮?」
小黃門笑的眼睛都擠成縫了,「奴婢不知,不過陛下近日心情很好,可能有好事與長公主說。」
劉瑤戳了戳阿月小傢伙的軟腮,自問自答:「好事?嘖嘖,總覺得不對勁。」
她一個公主,也不干涉朝政,朝堂中就是有再多好事,劉徹給三公九卿炫耀就行了,和她炫耀,和對牛彈琴差不多,說不定自己還會潑他一盆冷水。
不過……
劉瑤想起曹襄說起的關於草原還有西域的熱鬧,眼珠子轉了轉,難道是因為這事?
阿月笑盈盈學話,「不對勁!」
阿軒也點點頭,「不對勁!」
劉瑤點了點兩人的小鼻頭,「你們懂什麼意思嗎?」
兩個小傢伙回以迷茫的眼神。
他們不知道啊!阿母這樣說了,他們也就這樣學了!
劉瑤撲哧笑出聲,不過沒有耽擱,命人給她換了一身常服,然後進宮。
……
到了未央宮,劉徹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阿瑤啊!」
劉瑤腦中雷達瞬間響起,當即笑的比劉徹還要熱情,「阿父,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距離上次,已經十五載未見了,兒臣甚為思念阿父!」
劉徹一噎:……
不就是五日沒見,這孩子一見面,上下嘴皮一碰,就弄出十五載,她又不是去修仙了,就是修仙,也沒這麼算的。
劉瑤見狀,用大袖掩住唇角弧度,假裝羞怯地看著他,「阿父,兒臣今日進來,有一事相求,還請阿父幫忙!」
劉徹盯了她一會兒,「……先說事。」
劉瑤哀怨睨了他一眼,「阿父身為天子,怎麼做事如此不爽利!」
劉徹則是冷颼颼道:「朕養了你二十多年,還不清楚你的心思,給你爽利,恐怕朕就要心郁了。」
「……」劉瑤心虛抹頭,裝作沒聽見。
劉徹沒想到還猜對了,頓時眼睛瞪大,「你還真是這心思!」
「……哈呵呵。」劉瑤乾笑兩聲,上前拉著劉徹坐下,親自給他奉茶,熱情道:「阿父,這不是那些烏桓、鮮卑幹活太賣力了,眼看著京觀快要形成,我手中不富裕,想要和你借一筆錢應急。」
聽到這話,低頭飲茶的劉徹面色微僵。
真是巧了,他也在為這事發愁,近萬萬錢帛,他也心疼,因為這事,他都打算緊衣縮食,連宮室都不打算修了。
「阿父?」劉瑤見他不說話,又輕聲喊了一下。
劉徹抿了一口茶,將杯盞放到一旁,「阿瑤,你可知朕宣你進宮是因為何事?」
「不知道。」劉瑤老實搖頭,她仔細打量劉徹的表情,眸光微轉,有些狐疑道:「阿父,你難道也打著和我一樣的心思?」
劉徹:……
雖然不是一樣的心思,卻是同一件事。
劉瑤見他沉默,不可置信,「不會吧,兒臣有多少家當,阿父你還能不了解嗎?蒼天啊!大地啊……」
「朕知道你有多少錢,你還是先顧著自己吧。」劉徹打斷她的話,「今日宣你來,只是想問你,錢你打算怎麼出?」
「怎麼出?」劉瑤慢吞吞道:「自然循序漸進,如果阿父你不借我錢,我就只能傾家蕩產了。不過你放心,為了塞外安穩,兒臣不會喪良心欠錢的。」
現在看來,京觀之事無論是直接震懾力還是間接影響,都十分可觀,這些錢她也就不那麼心疼。
「哦?」劉徹見她一副心疼的模樣,嘴上還要裝不在意,心中好笑,「那……阿瑤,朕問你,若是允許你反悔一次,你還願意出錢嗎?」
劉瑤搖頭:「不用反悔,阿父借我一些錢就行。這個名聲我已經擔了,對應的代價,我也要擔下。」
劉徹聽完後,頗為欣慰,「不愧是朕的公主!」
「對對對!」劉瑤也十分贊同他的看法,「所以,阿父,幫個忙,借我一些錢。」
「……」劉徹對上她懇切的眸子,學著她之前慢吞吞的樣子,「其實,朕也在為此時頭疼,倒不是沒錢,不過覺得花錢太大手大腳了。」
「但是這些錢財能維護大漢的國威,又能保持邊陲的安寧,還能減少兵卒的傷亡,其實,阿父,以現在的結果來看,咱還是賺的!」劉瑤說道。
劉徹對此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劉瑤:「比起阿父之前大戰的消耗,我想朝中的公卿應該很容易接受。」
劉徹:……
接受是接受,不過有人覺得他這個皇帝花錢太過大手大腳,二十萬規模足以震懾塞外,不用五十萬。
對於劉瑤則是讚賞頗多,覺得她愛護姊妹,且有魄力、有血氣,畢竟過往,可沒有哪個公主如此大手筆。
劉瑤:「阿父,你要相信兒臣,兒臣是本分人,借了錢,日後一定還,不還不是人。」
劉徹聞言一頭黑線,「你不是人,朕是什麼?」
「呃……」劉瑤素手捏著下巴,捉摸了半響,還了一個說法,「若是欠錢,天打雷劈?」
「罷了……你要借多少?」劉徹趕忙止住她的話,怎麼這麼大了,還是一點顧忌都沒有。
京觀之事,好歹也是為了大漢,為了劉珏出氣,若不是耗費錢財太多,其實此事,阿瑤只需要出個主意就行。
若是只有兩三百萬錢,他就應下了。
「……八百萬錢!」劉瑤有些扭捏道。
其實四百萬錢也可以,但是不說高點,怎麼與他討價還價。
「咳咳……咳!」劉徹一下子被嗆到了,眼睛瞪成銅鈴,「你再說一遍?」
八百萬錢!
合著她現在只能拿出兩百萬錢,那去年這人為什麼說的那般豪爽。
劉瑤:「八百萬錢,阿父,我算過了,每年還你一百萬,九年後給你九百萬,你賺了一百萬錢,這錢借的值 !」
劉徹嘴角一抽一抽的:「請問長公主,既然你沒有一千萬錢,去年為何就敢說構築十萬京觀,萬人京觀也是能震懾,還是你已經想著讓朕給你兜底?」
「怎麼可能?」劉瑤當即否認,「阿父,兒臣當時是心疼阿珏,我的妹妹,堂堂大漢公主,被匈奴圍困在塞外,奮戰了三天,快要死了,我這個當長姐的,若是不為她做些事,怎麼能擔得起大漢長公主的名號。」
劉徹:「那為何向朕借八百萬錢?」
劉瑤給他算帳,「阿父,還是那句話,你難道覺得我平時折騰的那些東西是老天爺直接扔下來的嗎?這些都是需要耗費巨量的人力、物力研究的,我這些年其實沒存下來多少錢。湊巧去年在酒泉之戰之前,我又投了一大筆錢在虎衛研究署,然後就沒有多少盈餘了。」
「真的?」劉徹還是不信,以他對劉瑤的了解,若是只有百萬盈餘,不會許諾千萬,即使心疼、憤怒。
他揚了揚眉梢:「四百萬錢!此後一年還一百萬錢,朕不要你的利息。」
「……阿父,你可真會砍價!」這下輪到劉瑤瞪眼, 「有這麼對半砍的嗎?六百萬錢!你也要給我一些錢養家餬口吧。阿月、阿軒還小,你就不心疼他們。」
劉徹一想,確實一下子砍四百萬錢過分了,「那五百萬錢!這麼多錢,朕也要與群臣浪費口舌解釋!朕原先還打算修築修築柏梁台用來求神,現在也要往後拖。」
劉瑤:……
她還以為阿父從自己的私庫拿,還是要從國庫掏錢。
不對,合著阿父居然還想存錢修神跡宮室。
想到此,劉瑤眉心一蹙,泫然欲泣地看著他,「阿父,阿月、阿軒不好養,我手中余錢越多,才會有更好的東西研究出來,你就忍心阿月、阿軒他們受苦嗎?」
劉徹:……
他當即也捂著胸口心痛道:「阿瑤,你一千萬錢尚且覺得難,朕這些日子因為九千萬錢寢食難安,此番宣你進宮,也是為了這事啊!」
劉瑤沒想到劉徹也演上了,磨了磨牙,「阿父真是折煞我了,我就是一個弱女子,而你可是大漢帝王,咱們可不能比。兒臣家貧,即使砸鍋賣鐵湊錢,也缺六百萬錢,阿父,你忍心兒臣過苦日子嗎?」
「苦日子?你若是沒錢了,朕養你們。」劉徹沖她齜牙一笑,「不用你們操心這些。看在阿月、阿軒的面子上,朕不會虧待你的,」
劉瑤嘴角微抽,「兒臣已經成家,不勞煩阿父了。阿父能借給兒臣五百萬錢,兒臣已經十分滿足了。」
殿內眾人就看著這對天底下最尊貴的父女倆圍繞著那一百萬借款你來我往,唇槍舌劍,聽得頭皮發麻。
不知過了多久,劉徹忽然想起一件事,挑了挑眉,「你是朕最疼愛的長女,朕怎麼不疼愛你,六百萬錢也可以,只不過,朕有一個條件。」
劉瑤原以為費了這麼多唾沫都哄不了,沒有轉機了,「什麼條件?」
劉徹起身,背對著她,唉聲嘆氣道:「朕前些日子出宮,視察民情的時候,見茶攤酒肆流傳著諸邑公主抗擊匈奴,神勇無比的故事,你就不解釋一下嗎?」
他平時對阿瑤這般好,就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不怪劉瓊、劉據眼紅嫉妒,就是他這個當父親的,也眼紅啊。
「啊?」劉瑤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麼事,面色有些尷尬,偏頭否認,「阿父,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兒臣不明白?」
「呵……既然不明白,那錢也就不用借了。」見她裝糊塗,劉徹也「好說話」。
「別啊!」劉瑤唇角當即揚起熱情的弧度,「阿父有何吩咐,儘管使喚!兒臣現在缺錢的緊。」
劉徹:「你給劉珏編的那些故事,朕也要,要突出朕的雄才偉略與身份。」
見被挑明,劉瑤眼皮微跳,掩唇咳嗽掩飾尷尬,「阿父,我那不是編,只是原有基礎上潤色戲說一番。」
劉徹:「那朕的故事要多潤色戲說一番!」
劉瑤:……
讓她寫什麼?霸道帝王修仙記?這東西寫出去,有人信嗎?
主要是,她怕後世人挖出來,丟了面子,給自己親妹妹寫,沒什麼,給自家老父親寫……
劉徹見她猶豫,意味深長道:「阿瑤若是費心給朕寫,朕心情愉悅,那麼阿瑤所愁之事也能解決。」
劉瑤眼睛一亮,「那麼八百萬……」
「嗯——」劉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愧是他的女兒,得寸進尺甚為熟練。
「呃……阿父為民操勞,八百萬錢太多了,六百萬錢就好,兒臣很知足的!」劉瑤見他神色不對,從善如流地改了。
不就是寫小說嗎?如果阿父再大方些,直接給不是借,別說當神仙,就是天帝也可以,她寫個百萬字規模,讓阿父見識一番。
劉徹見狀,欣慰地帶了帶頭。
接下來,劉瑤與劉徹立下了字據,寫了借條。
劉瑤看著手中的借條,唇角為翹,「阿父,放心,咱們一家人,我是肯定還錢的。」
劉徹讓莫雨將自己那份借條收起來,「朕也能與群臣有交代了。朕的事情莫忘了,若是比不上劉珏,此借條就作廢!」
劉瑤:……
他敢作廢,她就不還!
不過劉瑤自認自己還是有服務精神的,「兒臣從什麼時候開始寫?阿父出生?做太子?或者登基以後?」
劉徹:「除了朕登基以後的事情,你難道還知道旁的事情?」
他身為帝王,自然要寫登基以後,尤其太皇太后駕崩以後,那時天下才是他的。
劉瑤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阿父,這世間大才有兩種,一種一出身就一帆風順的,做什麼成功,另外一種是前半生不順,後半生崛起,先抑後揚,人們喜歡看這種有波瀾,最後創下偉業的故事,你選那種?」
劉徹想起自己年輕時過往,即使登基成了皇帝,朝政仍然把握在太皇太后手中,不禁嘆息道:「朕雖然貴為天子,也不是一帆風順的,算了,朕不管,你自己做主吧。」
「行!兒臣寫完,先給阿父看。」劉瑤笑眯眯道。
劉徹:「嗯,不錯……還有,你的措辭能不能再文雅一些?」
劉瑤無語:「阿父,你若是想給讀書人看,就請大才寫辭賦,兒臣文采不佳,只會胡思亂想。」
劉徹聞言,頓時閉上了嘴。
……
出宮侯,劉瑤掏出借條,看著上面的數目挑了挑眉。
心想還好提前借了,與其讓阿父浪費在奢靡享受,修建宮室上,不如讓她借了。
至於之後,東方朔這位大司農看到劉徹給他的借條,瞠目結舌,宛如遭受晴天霹靂的樣子,就暫時不在劉瑤的關切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