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這等天機讓我測算,要加錢的!


  第142章 這等天機讓我測算,要加錢的!

  三月, 漢中等地區天降暴雪,雪深最厚的地方,足有五尺。

  要知道往年這個時候, 正值春耕,根據太史令匯報, 大漢立國以來,除了元狩元年那場大雪, 今年這場雪災可以說是歷史之最。

  劉徹對此整日愁眉苦臉,先是派遣大臣前去救災, 然後帶領文武百官向上天祈福。

  劉瑤心情亦是沉重。

  她擔憂的不只是今年受災的地區, 若是她沒記錯的,明年這個時候同樣還有一場罕見的大雪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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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她對漢史記載有多熟悉, 而是歷史記錄中大雪災,西漢除了元狩元年那場,就元鼎二年和元鼎三年這兩個大災年了,導致的後果十分嚴重。

  古代許多貧寒百姓是無法熬過冬天的,尤其這個時候大雪, 影響春耕, 大批量凍死人、餓死人的現象難以想像。

  現在棉花推廣了這麼多年,她還是不清楚有多少百姓冬日能有一件棉衣。

  因為這場大雪,加上草原邊陲那邊行形式較好,劉徹暫時放棄收拾匈奴的想法,開始將糧草用於救災。

  此舉獲得朝野的一致頌揚。

  劉瑤也頗為驚嘆, 沒想到阿父還有如此體恤百姓的時候, 若是真的改性了, 真是大家的福氣了。

  夏季,關東等地區再次遭遇大水, 沖沒四千餘戶。

  劉瑤聽說關中的水患後,開始緊鑼密鼓地往關中等地運送糧食等物資,忙了大半個多月,最後關中地區還是餓死了上百人。

  知道結果後,劉瑤就閉門不出了。

  她光記著雪災,居然不清楚在這兩年雪災之間,還夾雜著這麼一場大水災,關中地區百姓想要活下去真難。

  她不敢想,若是明年關中等地區再經受一場大雪災,那些人會不會崩潰。

  劉瑤自閉的時候,關中郡太守給劉徹上了奏疏,大大讚揚了劉瑤。

  表示若不是長公主從中斡旋,此次關中水災,可能會餓死上千人,現在堪堪一二百人,長公主體恤民生,真乃皇家典範。

  劉徹看著奏疏里的內容,又想起內侍給他說的,目前因為關中水患沒有治好而傷心的劉瑤,嘆了一口氣,吩咐道:「莫雨,你去喊太子過來,讓他去哄哄阿瑤!」

  莫雨躬身道:「陛下,太子已經去了!」

  不止太子,諸邑公主、石邑公主都去了。

  劉徹:「……」

  ……

  長公主府內,本著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劉瑤直接將這個難題交給劉珏、劉瓊、劉據。

  劉瑤屈指敲了敲桌子,沉聲道:「假設明年漢中還會遭遇大災,你們覺得要如何做?」

  三人愣怔,這是什麼假設。

  漢中等地今年已經夠倒霉了,若是明年再遭受一波,怕是民心會亂。

  不過……

  劉珏蹙眉:「阿姊,是天災還是人禍?」

  劉瓊:「你這是問的廢話,本身天災就伴隨人禍,難不成還能發生叛亂。」

  劉珏瞪眼:「劉瓊,你能不能不堵我的話!」

  去年她回到長安養傷時,終於在劉瓊這裡體驗到了暖心關懷,可是三個月後就消失了,兩人就變成原先的樣子,讓她還有些不適應。

  劉瓊:「 那你莫說廢話!」

  劉珏:「誰說廢話了,這不是阿姊說的有些不清楚嗎?」

  劉瓊當即譏誚,「你這是在埋怨阿姊了?」

  劉據見她們聲音越吵越大,無聲地挪了挪凳子。

  「你們都給我閉嘴!」劉瑤沉聲打斷她們,「一個個都不是小孩子了,如此幼稚的吵架,你們不覺得煩嗎?」

  劉珏斜了劉瓊一眼,「看在阿姊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

  劉瓊齜牙冷笑:「你多大,我多大。你與我計較,確定不是找打嗎?」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悶響。

  劉瑤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你們兩人乾脆先打一架,誰打贏了,我揍誰,怎麼樣?」

  兩人頓時噤聲。

  咳!她們也是堂堂公主,怎麼能打架呢,傳出去多不好。

  劉據在一旁聽得努力繃直嘴角憋笑。

  劉珏、劉瓊若是動手,劉珏穩贏,但是剛剛阿姊說了,誰贏揍誰,所以真打架,他也不好猜結果。

  似乎察覺他幸災樂禍的眼神,劉珏、劉瓊齊刷刷地給了他一個眼刀子。

  劉據:……

  不,劉珏、劉瓊在拿捏他的事情上,還是能做到共進退的。

  劉瑤按了按太陽xue,「都給我坐好!」

  三人頓時乖乖坐直了身子,乖巧地看著她。

  劉瑤:「剛剛是我沒說清楚,我再重申一遍,假設以後……比如明年三四月漢中再次出現了大雪災,你們覺得如何救?」

  劉珏皺眉,「大雪災?」

  劉瑤輕咳補充:「情況可能比今年還嚴重。」

  她話音一落,三道灼灼的視線集中到她身上,眼神帶著若有似無的疑惑,仿佛在問「你怎麼知道?」

  劉瑤假裝沒看懂,「世事無常,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我就是閒來無事問一下,你們好好答。」

  三人:……

  阿姊可以閒來無事問,他們偏偏不能隨便答。

  劉據:「今年漢中等地接連遭遇三月大雪、夏季水患,收成已經指望不上了,若是明年再遭遇一波,到時候餓殍不知多少。」

  若是還是在三四月份,真不知道漢中百姓怎麼惹到老天爺了。

  劉珏偏頭思索:「如果明年開年真有大雪,為了降低救災成本,馬上快到秋收季節,可以是時候屯糧了。」

  劉瓊:「還有足夠的棉衣藥材,阿姊,範圍有多大,今年的雪災影響了六個郡縣。」

  「大概……咳咳,你們莫要太過較真,這些不過是我的胡思亂想,說不定漢中沒我想像的那般倒霉。」劉瑤眸光微閃,低頭抿茶掩飾尷尬。

  「哦!」三人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

  一副他們懂的樣子。

  「……」劉瑤雙眸微眯,「你們『哦』什麼?」

  劉珏:「阿姊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最相信阿姊了!」

  劉瓊眨巴眨巴大眼睛,「我們知道啊!明年的事,明年才會發生,現在說的一切都不作數。」

  劉據:「阿姊,既然這樣,此次漢中等地接連遭災,為了防止意外,囤積大量的糧食、棉衣藥材,也是情有可原的,我等都理解。」

  劉瑤挑眉,「……你理解什麼?」

  劉據聞言,對上她似笑非笑的面龐,輕輕轉頭望著屋頂的垂簾,「呃……漢中百姓真的倒霉。」

  劉瑤:……

  她想否認解釋,但是似乎又不知怎麼解釋,於是學著他的樣子,一起看著垂簾。

  兩人一時陷入了讓人頗為尷尬的沉默氛圍中。

  劉珏、劉瓊見狀,紛紛抿嘴忍笑。

  劉瑤眼神警告她們莫要過分。

  ……

  八月,劉徹從內地遷徙數十萬百姓充實酒泉、敦煌等漠北郡城。

  十月,馬鬃山谷附近的京觀構築近乎完成,太子劉據請旨願意代替劉徹前往酒泉。

  劉徹看到奏疏後,宣劉據到未央宮。

  看著面前身量漸長,風度翩翩的少年儲君,劉徹老懷安慰,「劉據,你確定要去塞外?」

  劉據:「阿父心繫民生百姓,不宜去邊塞,兒臣理應替阿父去一趟,祭告先祖,悼念英魂。」

  劉徹走到他面前,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長大了,都能為朕分憂了!」

  劉據聞言,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兒臣擔不起阿父這般誇獎,兒臣還小,此番去酒泉,也想見識一下阿姊為二姐構築的京觀,回來好好與阿姊說道說道。」

  「說道什麼?」劉徹唇角微翹,隨手給劉據正了正發冠。

  劉據握起拳頭,「阿姊以後如果厚此薄彼,我就一輩子不理阿姊了!」

  「……厚此薄彼?」劉徹眼睛微眯,一頭黑線。

  難不成太子也想體驗一下劉珏被圍困的經歷,想要個幾十萬規模的京觀?

  似乎察覺自己說錯了話,劉據當即面色悻悻,心虛地不敢對上劉徹犀利的眼神。

  劉徹見狀,氣更不打一出來。

  合著,真有這般較量的想法。

  劉徹大手毫不客氣地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你若是出了事,別說太子,人也別回來了。」

  他丟不起這臉。

  劉據瞪圓了眼睛,「阿父,你厚此薄彼!」

  劉徹冷呵呵一笑,絲毫不客氣地又給了他一下,「行,朕再疼你一下,你若是抱著這個心思,邊塞就莫要去了。」

  「……兒臣哪有,阿父這話真是傷兒臣的心。」劉據笑的有些尷尬。

  劉徹眸光一斜,劉據當即就收斂了笑,躬身一拜,「兒臣知錯,請阿父放心,兒臣不會讓阿父失望,不會墜了大漢國威。」

  「哼!朕不曾攔著你。對了,朕聽聞,你們姐弟幾個在漢中忙得很,有什麼樂子,給朕說說。」劉徹坐下,示意劉據也坐下。

  對於這事,劉據他們知道瞞不過劉徹,想起劉瑤苦思冥想的理由,有些說不出口。

  劉徹見他欲言又止,挑了挑眉,「難道朕不能知道?」

  劉據眼神遊移,瞅著一旁的架子,低聲道:「阿姊說她掐指一算,覺得漢中未來還要受災,為了以防萬一,就多送些糧食,到時候,用不著可以降價賣出去,用得著,就等價賣出去。」

  阿姊也真是,對他們遮遮掩掩,對阿父重拳出擊,直接來個「掐指一算」,真是招式繁多,就不知道阿父能不能接受了。

  一開始其實也可以用「掐指一算」來敷衍他們的。

  (劉瑤:當時一時沒想到,就想著拉著他們解決事情,總不能開篇就糊弄吧。)

  劉徹笑容一滯,「阿瑤說的?」

  她莫不是因為漢中接連發生雪災、水災死人太多,所以就上心了。

  劉據擰著眉點了點頭。

  劉徹上下打量他一番,「所以你與劉珏、劉瓊等人也陪她胡鬧!」

  劉據:……

  阿父,明明是他們無法拒絕阿姊,怎麼聽你的語氣,好似是他們帶壞了阿姊。

  若是明年漢中等地真的發生了雪災,到時候他倒要看看阿父會是什麼表情。

  劉據無* 奈:「阿姊她就是這樣,阿父你不是比我們更清楚嗎?」

  別說他了,就連阿父,恐怕都難讓阿姊聽話。

  有本事先問阿姊,幹嘛拿年紀最小的他開刀。

  劉徹:……

  「算了,算了,你先退下吧。」劉徹擺擺手,「你回去收拾行李,朕會讓衛青陪你去酒泉。」

  劉據:「兒臣告退!」

  等劉據離開,劉徹按了按眉心,詢問身邊人,「你們覺得朕若是宣阿瑤過來,她會給朕什麼答案?」

  莫雨小心翼翼道:「應該與太子說法不變。」

  以太子的品性,讓他編,就是想破腦子,「掐指一算」這理由還是太難了,但是對於長公主,實在太輕鬆了。

  劉徹嘴角一抽,「你倒是了解她。 」

  莫雨:「奴婢不敢!陛下,關中之事,還需要繼續探查嗎? 」

  「繼續探,不過以後若非緊要之事,就莫要告訴朕了。」劉徹按了按太陽xue,今年塞北安寧了,但是關中上半年雪災、水災接連登場,糧食幾乎絕收,真是開年不利啊!

  莫雨躬身:「諾!」

  ……

  八月,衛青率領五千精騎巡視邊塞地區,太子劉據、諸邑公主劉珏也一同隨行。

  八月中旬,衛青與劉據到達酒泉郡。

  豎日,酒泉郡兩萬將士披甲執銳,盡皆出營。

  馬鬃山前,將領兵卒縱馬列陣,默然肅穆,只聽到迎風招展的旌旗獵獵作響。

  京觀蓋土夯實,壘砌的土坡超過十丈,頂端是大平台,並設了祭壇。

  劉據領著將領們緩步登上京觀,待到走到中央時,衛青、劉珏等人停下,劉據走到祭壇前,奉以三牲,悼念英魂,祭奠先祖。

  祭祀過後,劉據站在高台上,眺望下方威武的漢軍將士,深吸一口氣,朗聲高喝,「今奉大漢天子旨意,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少年清亮的嗓音順著風快速傳到眾人的耳朵里。

  現場將士望著壘壘京觀上的少年太子,面色激動,震聲高喊回應:「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聲音直衝九霄,猶如驚雷,不止漢軍將士呼喊,就連一同觀禮,歸順的匈別部也紛紛高喊:「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劉據站在祭壇前,閉眸感受到下方山呼海嘯的聲浪,腳下是將近五十萬匈奴人頭顱,著實讓人心潮澎湃。

  劉珏歪身,沖衛青小聲道:「舅父,你看他臭屁的模樣!」

  衛青含笑道:「太子還小,少年人意氣風發也正常!你放心,天下人都知道,馬鬃山這個京觀是因你而成的。」

  劉珏癟嘴,「我才沒那么小氣,只是惋惜阿姊沒能見證這一幕!」

  衛青聞言,溫聲道:「會有機會的,等到邊陲在穩定些,她肯定能看到。」

  劉珏:「那我可要護好這個祭壇,防止被旁人給毀了!不知道到時候阿姊敢不敢上來。」

  劉據聽到這話,掃了一眼高度,覺得有些懸,不知道阿姊喜不喜歡京觀壘成的祭壇。

  劉據祭祀結束後,並沒有立刻回長安,還要接見前來覲見的東胡部族貴族和歸順的匈奴別部首領。

  除了這些,西域的國王們聽聞漢庭的下任儲君來到酒泉,紛紛帶著禮物和美人前來覲見。

  讓西域使者頗有微詞的就是,就是酒泉的第一站就能看到京觀,巨大的京觀如同山一樣,讓他們驚駭不已,因為這京觀,不僅匈奴人人人自危,還攪得西域不能安寧,現在終於成了,他們卻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

  那個京觀就在山谷口,突兀地聳立在平地上,遠遠望去,就是一普通的巨大平台,離近了才能就能看到其中密密麻麻的頭顱,帶有硝石的臭味更是衝擊他們的腦門,讓他們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劉據也接見了這些西域使者,禮物他收下了,回以金帛,不過美人就讓他們帶走了,他今年才十三歲,沒有這個福分。

  至於帶回去給阿父享用?

  可別!

  他若是如此「孝順!」

  先不提劉珏還在他身邊,回到長安,阿姊他們還會再削他們一頓。

  就這樣,在一片較為祥和的氛圍中,九月下旬,劉據、劉珏、衛青平安回到了長安。

  劉徹親自出城迎接他們,對劉據與衛青此行的成果十分滿意。

  ……

  其實劉據他們此次前去酒泉,劉徹順便還派了幾十名漢使,想著此番京觀落成,匈奴遭受巨大打擊,那些西域小國應該願意臣服。

  同時他也精心挑了兩名漢使,命其前往匈奴,若是匈奴肯臣服,他亦會發揚漢廷的大國風範,不計較匈奴的過往,善待匈奴人。

  可讓劉徹打臉的是,匈奴以對單于不敬的藉口,將兩名漢使給扣押了。

  劉徹見狀大怒,以匈奴目前茍延殘喘的狀態,居然還敢扣押漢使,就將前來談判的匈奴使臣也給扣了。

  雙方扯皮了三四個月,到了次年,匈奴那邊才願意將扣押的漢使給放了,劉徹這邊,給手下人下了命令,漢使什麼時候回到長安,才能讓匈奴使臣回去。

  過完年後,隨著正月結束,劉瑤變得越發焦躁。

  元鼎三年,都說陽春三月,可是今年的三月卻越異常寒冷,中原大部分地區出現倒春寒,江河甚至出現凍結的情況。

  劉據、劉珏他們心中咯噔,雖然去年時,已經有些心理準備,但是發生時,還是讓人驚惶。

  漢中不少地方的百姓擔憂延誤了春耕,他們不知道再過一月,春耕對於許多人已經是小事,如何在大雪災中活著,才是重要事情。

  劉徹也對這異常天氣擔憂不已,派人問了好幾個有名的術士,得到卜算結果都不好,天意難為,恐有大災,建議劉徹開壇祈福,祈禱上天賜福。

  劉瑤:……

  那群人又不是傻瓜,有點見識的人看到目前的狀況,往壞了猜總沒錯。

  即使後面變好了。

  這不是勸皇帝祈福了嗎?

  若是好了,說明祈福有效,不更顯得他們神機妙算嗎?

  劉瑤越覺得,她越有做國師的潛力,當即就找上未央宮,當然劉徹的面,白皙的手指裝模作樣地掐算一番,「阿父,兒臣掐指一算,中原地區又有大災,此番大災亘古未有,若是不提前做準備,無數百姓都會被餓死凍死!」

  劉徹嘴角狠抽。

  阿瑤長本事了,不在光動嘴,這次居然還裝的有模有樣。

  劉瑤見他不吭聲,當即不滿:「阿父,時間不等人!你還不行動!」

  劉徹「哦」了一聲,「敢問這位術士,所謂大災是什麼?」

  「雪災,比去年還要嚇人的大雪!」劉瑤唏噓道。

  看著劉瑤這幅高深莫測的樣子,劉徹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以現有的情況,太史令和術士都擔憂會重蹈元鼎二年的覆轍。

  劉瑤沒想到劉徹在她面前如此清醒,偏偏對一些術士、方士的話深信不疑。

  劉徹想起去年的事,「你不是與劉據他們做好了準備嗎?」

  劉瑤聞言,斜睨了他一眼,「以兒臣現在的能力,也就做些預防,再說兒臣又不是能掐會算,怎麼知道此次大災的範圍呢!」

  這下不止劉徹眼皮直跳,一旁的莫雨也是嘴角狠抽。

  這人說這話的時候,是不是忘記了她前面幹了什麼。

  最後,劉徹想了想,將則這事交給劉據處理,也算是給他的考驗和磨礪。

  比起那些天天揣測天意的術士,劉據更信任自家阿姊,阿姊既然不想解釋,他也不追問,所以在接到活後,開始往漢中等地區運送糧食、棉衣、火炭、藥材這些東西。

  說來也是嘲諷,因為氣溫反常,河水結冰,道路凍的干硬,沒有積雪,運輸物資十分順暢。

  漢中、關東等地區的百姓二月的時候,見天氣反常,想起去年的磨難,許多人心有餘悸,地方謠言四起,什麼都有。

  有說漢中地區惹怒了天神,未來三年都會有雪災,而且一年比一年嚴重,也有人說十年,等到什麼時候將漢中、關中的百姓給全部凍死,漢中的天氣才能正常。

  還有人渾水摸魚,說是因為秦皇下的詛咒,誰都知道高祖當年被稱呼關中王……對此這種說法,當地的郡守是嚴厲斥責,遇到有人傳播,輕者下獄,重則當即斬殺。

  海量物資的提前到來安撫了不少人心,不過仍然有許多人擔心遭受與去年一樣的雪災,想辦法去往外地投奔親友,對於這種事,劉據並不制止,現在最主要的是,能保障更多的人在這次反常天氣中活下去。

  四月,天降暴雪,關中十幾個郡縣遭受雪災,因為提前做了準備,雖然仍有不少地方缺衣少食,但是大多數百姓都能撐下去,少數老弱沒能熬過去,死了也有上百人。

  這種結果,已經讓劉徹滿意了,他沒想到元鼎三年的雪災居然比二年還要大。

  對於明年漢中地區會不會還有雪災,他找的那些術士一個個說的模稜兩可,又說有的,又說沒有的,不能給他一個準話。

  思來想去,劉徹就問了劉瑤。

  劉瑤挑眉,「阿父,這等天機讓我測算,要加錢的!」

  劉徹被她這樣子逗笑,忍笑配合,「你要加多少?」

  劉瑤轉眸想了想,「若是我算對了,等明年證實了,大司農給我……嗯,實在不行,我不要官,要個實權也行。」

  劉徹唇角微抽,「東方朔怎麼惹到你了?」

  劉瑤沖他幽幽一笑,「阿父,莫要將事情推給其他人。」

  與其讓阿父花費大量錢財建造宮室、陵寢,置辦隨葬物品,還不如由她來當這個「敗家子」!

  「……」劉徹一噎。

  阿瑤這話,是他惹到她了!

  劉瑤:「既然阿父不反對,那就是默認了,漢中等地極端雪災已經結束,明年就是春暖花開,對了,阿父,西域那邊陽光充足,適合種棉花,要不哄那些西域小國幫忙種。」

  畢竟西域還沒有正式劃歸大漢版圖,不好隨便折騰。

  劉徹:……

  ……

  元鼎四年,五月中旬,劉瑤如願拿到大司農。

  諸位,她要開始「敗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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