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父債子償
第147章 父債子償
對於劉徹來說, 此次若是霍去病出了事,即使南越臣服,對他也是個賠本的買賣, 若是能保下霍去病的命,即使將南越給犁平了, 他眼睛也都不眨一下。
所以在知道霍去病染病後,劉徹一方面派太醫趕往黔中, 另外一方面張貼金榜尋醫。
霍去病染病的消息牽動著京城許多人的心,不管與他對付的, 還是與他不對付的, 不管立場為何,只要心念大漢, 都知道霍去病對大漢的重要性,是故,短短兩三日內,不止衛家、霍家在行動。
李家、陳家等家族也在利用家中人脈尋找治療之法,李敢在得知消息的次日, 就將家中珍藏的二百年老山參送入宮中, 劉徹十分欣慰。
雖然李廣沒了,但是李敢也算是繼承了他的衣缽,現在看來,經過這些沉寂,李敢也越發穩重, 可以重新撐起李家的門楣。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曹襄聽聞劉瑤有意去黔中, 見她這般擔心霍去病, 就想代替她去。
劉瑤嘴角微抽,「你去!我擔心又陷進去一個!曹襄, 你莫要胡鬧,你與霍去病在我這裡是半斤八兩!」
「阿瑤!」曹襄被她這話弄得哭笑不得。
因為霍去病染病,劉瑤想去黔中,長安就有一些流言,說劉瑤與霍去病之間舊情難斷。
曹襄:……
他與阿瑤從小一起長大,怎麼沒見過阿瑤與霍去病之間有什麼舊情,但凡熟識他們的人,都不會有如此想法。
即使自己清楚,但是聽到時,還是覺得刺耳。
現在聽劉瑤這話,曹襄唇角微微抽搐,「阿瑤,我的身子一向康健,霍去病豈能與我相比。」
「呵呵……」劉瑤冷冷一笑,「霍去病去南越之前,聲音可是說的比你還要大,我千叮嚀,萬囑咐,現在還不是被打趴下,怎麼?你也想抽自己臉一巴掌!」
她心中總有一個預感,若是曹襄去黔中,恐怕也會遭殃,無論是曹襄、還是霍去病,在歷史上都是英年早逝的命,她不清楚這次是否是老天爺終於發現他錯過的bug想要修正,還是如旁人所說,就是普普通通一場小病。
曹襄被她這番說辭,弄得有些不自在,偏頭輕咳道:「我與霍去病不同,他踩過的坑,我不會再踩第二次。再說,你擔心霍去病,我與你夫妻一體,現在阿月、阿軒需要你,我去黔中去看霍去病,讓你安心。」
「安心?你確定不是讓我堵心?」劉瑤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招手示意他湊近。
「阿瑤?」曹襄身子前伸,目露疑惑。
「曹襄!」劉瑤的素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湊到他的耳邊,大聲道:「你放心去吧,若是* 你出了事,我不會讓你擔心,若是有些無聊了,弄個園子,尋一些俊俏郎君也能消遣,也不會成親,搶你的位置……」
「阿瑤……」曹襄聽不得這話,連忙擡手捂住她的嘴。
阿瑤說的這些對他不亞於噩夢,就是做夢,也做不到如此嚇人的程度。
「唔唔……」劉瑤瞪大眼睛,眸光帶著控訴。
還不是他先嚇唬她的。
曹襄無奈:「你擔心我,我也是擔心你,黔中距離長安太遠,你身子弱,怎麼能遭受舟車勞頓。」
劉瑤拉下他的手,「你以為我是你,我可比你和霍去病的身子硬朗多了。好了,你放心,沒有阿父的允許,我連長安都出不了,阿父說的有道理,我既不會仙術,也不會醫術,去了不過是讓更多人牽腸掛肚。」
見她想明白,曹襄鬆了一口氣。
因為消息不準確,劉瑤目前不清楚霍去病得的是什麼病,若是瘧疾,以現在的情況,除非真有通天之術找到金雞納霜或者青蒿素,否則無解,只能祈求霍去病的身子爭氣些,撐過這一遭。
之後幾日,關於霍去病的病情有了更多的消息。
霍去病高熱不退,出汗不止,全身酸痛、乏力、嘔吐不止,腹部疼痛……
劉瑤聽得越多,心中越沉,果然,最快的情況還是發生了,霍去病染上的恐怕就是瘧疾。
劉瑤派人給霍去病送了信,讓他多堅持一下。
自己則是命人打造了一些用於提取的玻璃器皿,她覺得自己運氣一直不錯,說不定自己真能將青蒿素提純出來。
上輩子科學家能發現青蒿素,就是從東漢時期的《神農本草經》記載中尋到的,青蒿有退虛熱、涼血、治瘧的功效,這東西沒有毒副作用,用酒精常溫萃取即可。
劉徹得知劉瑤在製藥,有些錯愕,「阿瑤真在製藥? 」
莫雨:「是!長公主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青蒿。」
劉徹:「青蒿能治瘧疾?」
「這……奴婢也不懂這些,太醫那邊也在研究,似乎可以,但是長公主似乎不這樣想,而是打算從青蒿中萃取一些東西。」莫雨對於這些東西也不怎麼了解,長公主折騰的那些瓶瓶罐罐,他都不敢碰。
劉徹眉峰微鎖,難道阿瑤也在煉藥。
……
劉瑤的實驗室就建在公主府後院,劉徹來時,並未讓人通報。
走進小院,青蒿的異香直衝鼻腔,其中還夾雜著濃厚的酒味。
劉徹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內,就見劉瑤一身白衣,聚精會神地站在台子旁,手中拿著玻璃棒不停地攪拌著一杯綠色的汁液。
滿室透明的玻璃器皿隨意地堆積在台子上,每一樣東西都是價比黃金,甚至許多都是用錢也買不到的,就是最奢侈的巫師和方士,一輩子也集不齊這其中的一半。
因其刻意放輕腳步,驟然出現在劉瑤面前時,讓她嚇了一跳,玻璃棒一歪,整個玻璃杯被打翻在地。
「啪」的一聲脆響,玻璃杯粉身碎骨,汁液四濺。
室內眾人聽到這個聲音,心頭一緊。
這都是錢啊!
饒是劉徹眼皮也經不住一跳。
沒辦法,剛剛明眼人都看到,是他嚇到了阿瑤。
劉瑤瞪圓雙眼,唇瓣微張,一時說不出話來,但是雙眸的怒火蹭的一下冒了出來。
他沒事嚇人做什麼,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就在緊要時刻。
劉徹見自家女兒發火,面色悻悻,「阿瑤,你莫氣!這東西朕賠給你!」
「重要的是物件嗎?兒臣正在緊要時間,阿父這一嚇,可能霍去病的命都沒了!」劉瑤怒目道。
「……」劉徹低頭看著地面的汁液,雙腳僵在那裡,目前是一點也不敢動了。
「哼!」劉瑤不理他,吩咐人將地上的玻璃碎片收起來,然後又重新弄汁液萃取。
這下劉徹是一點也不敢吭聲,靜靜的看著她的動作,越看越好奇,默默記在心中,打算回宮後,自己也弄一下。
等到將手旁的青蒿汁液快用完了,劉瑤嘆了一口氣。
她果然是「眼高手低」的典範,折騰了這麼多時日,目前也就提煉出了一丁點,目前還不知道提煉的青蒿素含量有多少,成沒成功。
劉徹見她這樣,心頭一跳,小心翼翼道:「難道沒成?」
他明明看到她折騰最後,折騰出一小撮白霜,十分珍重地放在一個小玻璃瓶中。
劉瑤拿起小玻璃瓶,看著裡面的東西,「我也不清楚成沒成,還要尋找患有瘧疾的病患試一下,只不過這東西很脆弱,一不小心可能就變了。」
青蒿素之所以要常溫萃取,是因為青蒿素中有特殊的過氧基團,對熱不穩定,易受熱、濕環境影響而分解。
劉徹聽得一頭霧水,好奇道:「為什麼不直接服用青蒿?」
「……不管用。」劉瑤想了想,「管用的是青蒿中一種特殊物質,尋常青蒿很少,以霍去病現在的狀態,就是拿青蒿當飯吃,恐怕也不行。」
劉徹:「阿瑤,這些你是從哪本醫書看到的?若是能治好朕的冠軍侯,朕為著書醫者封爵,如果他已經故去,朕也會厚待其子嗣。」
「……」劉瑤愣住,欲言又止,一時不知道如何說,餘光落到台子上的玻璃杯,默默將最後剩的一小杯汁液倒進去,然後遞給他,讓他也體驗一下化學萃取過程。
既然沒辦法回答,先轉移一些注意力吧。
劉徹挑了挑眉,配合地跟著她動作。
算了,阿瑤解釋不通的東西太多了,若是逼的太狠,嚇到她怎麼辦。
……
臘月的第一日,長安落下了薄雪,一支背著龍旗的漢騎頂著風雪飛馳離開長安,方向正是西南方向。
長公主府中,劉瑤站在檐下,看著院中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輕吐一口氣,看著白霧在空中散開,希望送去的青蒿素能發揮作用。
未央宮宣室殿內,劉徹大手把玩著一個精緻的小玻璃瓶,玻璃瓶中是他從青蒿液中萃取的白霜,這種東西兌酒溫服,居然能治療讓人聞之色變的瘧疾。
對於這東西,阿瑤稱呼它為「青蒿素」,不過他覺得「青蒿霜」更適合。
最後還是他贏了,正式稱呼其為「青蒿霜」。
自己能獲得勝利,可不是他以勢壓人,完全是憑藉他的真本事。
雖然他以前從未接觸萃取煉藥技藝,但是身為大漢無所不能的皇帝,比阿瑤還是熟練幾分的,制出的青蒿霜要比阿瑤品質看著要好,自然他做主了。
說起這個,劉瑤也是鬱悶。
不是說,男子不如女子的手靈巧,尤其對於劉徹這種擅長使重劍的古人,他一個用力,可能就將玻璃器皿給捏碎了,可是他居然萃取出的青蒿素看著居然比她的還要好。
簡直……天道不公!
她知道自己手殘,但是老天爺也不能這般刺激她吧!
劉徹則是十分自得,甚至還有閒心指揮一下太醫署,糾正他們的萃取技藝,安慰那些老太醫時,有時甚至用劉瑤做反面教材。
劉瑤:……
……
臘月下旬,黔中傳來消息,霍去病服用了青蒿素後,病情開始好轉,預計年後就能回長安。
劉徹大喜。
西南夷的瘧疾問題,一直被朝野憂慮,現在有了治療之法,拿下南越只是開胃菜,他要為大漢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更遠的滇池、斯榆國也是時候拿下了。
劉瑤聽到消息後,鬆了一口氣。
衛少兒聽說霍去病開始好轉後,先是進宮向劉徹謝恩,然後去了椒房殿探望衛子夫,出宮後,又與張苒一起去看望劉瑤。
衛少兒含笑看著劉瑤:「阿瑤,等去病回來,我親自押著他來給致謝,往後,他若是敢凶你一句,我饒不了他,家法都立好了。 」
張苒忍笑道:「君姑寫了八十多條,說你是霍去病的救命恩人,霍去病若敢不從,她直接剝他的皮。」
「都是自家人,用不到剝皮。」劉瑤佯裝不好意思道,「來個百八十的鞭笞或者杖責就行。」
衛少兒、張苒愣了一下,對視一眼,而後噴笑出聲。
衛少兒:「哈哈哈……好,都按阿瑤說的。」
劉瑤露齒一笑,腦海里已經想著等霍去病回來時,怎麼收拾他了。
明明他去嶺南的時候,自己讓其注意衛生、防止被蚊蟲叮咬,居然還中招了。
……
霍去病那邊,服用了長安帶過來的新藥,病情好轉,好不容易鬆一口氣。
要知道他之前被瘧疾折騰的死去活來時,可是連遺書都寫好了,還給曹襄留了信,想在自己臨終前將霍檀與阿月的婚事定下來。
誰知天不收他,長安送來了新藥,仍然是阿瑤給他尋的。
霍去病看完衛少兒的來信,看著上面的「威脅」,眼皮直跳,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阿母真的拿我當兒子嗎? 」
進門的蘇明放下手中羹湯,「將軍,你前段時間患病太虛了,快喝點人參雞湯補補!」
說話時,揭開湯盅,甘甜的香味溢滿室內。
霍去病抽了抽鼻子,肚子收到回應不停打鼓,招呼親衛給他舀了一碗湯。
接過雞湯抿了一大口,頓覺四肢百骸充滿了力量,他又大口喝了兩口,一碗湯很快見底,「這湯不錯!」
蘇明:「那當然,裡面可是放了二百年的老山參,最後那點山參須子都放在裡面了。」
霍去病端碗的動作一頓。
他之前病重,太醫用了李家送過來的老山參給他續命,想必他此次回去,很快就能在長安見到李敢。
蘇明又給他舀了一碗湯,感慨道:「李敢還是挺上道的,一直沒忘了將軍,若不是因為李廣將軍,他現在肯定成了列侯。」
霍去病將勺子一扔,大口喝了半碗,「李廣的兒子,自然不會是孬種。」
蘇明:「不過與將軍沒法比!」
應該說全天下的男兒,除了大將軍,都比不過將軍。
霍去病白了他一眼,將湯碗放下。
蘇明給他收拾東西,看到霍去病之前重病時寫的幾封遺書,隨手抓住兩封,「將軍,既然你現在病情好轉,這些信不如燒了,否則放著多晦氣!」
霍去擡眸正好看到給曹襄寫的信,想起信中的內容,大手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蘇明,阿瑤這次救了我的命,此等救命之恩,我此生難以報答,你說,父債子償,讓阿檀以身相許,行嗎?」
「啊?」蘇明懵逼,「小郎君?將,將軍!小郎君還小!再說曹侯知道了也不會放過你!」
而且將軍就小郎君一個孩子,怎麼能忍心啊!
小郎君年歲還小,長公主也不稀罕啊!
「……嗯? 」霍去病察覺蘇明想岔了,頓時一頭黑線,毫不客氣地踢了他一腳,「想什麼,我是說讓阿檀給阿瑤做女婿!」
「呃……將軍,我覺得不行!」蘇明撓了撓臉,不得不潑冷水,「我覺得無論是長公主,還是曹侯,都不會答應的,難得很!」
霍去病聞言,沒好氣地又踹了他一腳,「自然因為難,所以才要多琢磨!總要試一下,說不定阿瑤、曹襄他們就答應了!」
蘇明看著他欲言又止,他覺得這次將軍還是會無功而返。
……
就這樣。
年後初三,長安還沉浸在熱鬧的年味中,劉瑤收到了霍去病的信,對方表示對於她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所以打算讓霍檀「以身相許」,許給他們當女婿。
劉瑤攥著書信,眼睛微眯。
據她所知,青蒿素對腦子沒有副作用,難道送給霍去病的青黴素路上發生氧化產生異變了,將他弄得有些傻了。
曹襄將她表情怪異,拿過信看了一遍,神情也變得複雜,「霍去病經由這次大病,對於算學越發精通了。」
「父債子償」、「以身相許」也能說出口,此人的臉皮真是比城牆都厚了!
劉瑤將信重新塞回信封,提醒曹襄,「阿狙,等霍去病回來,莫忘了揍他一頓,為阿月出氣。嗯……也算是為阿檀出氣,身為父親,不想著教導兒子,天天琢磨兒子親事,果然還是要多揍一頓!」
曹襄滿臉笑意,「知道了!定不會讓你失望。」
劉瑤:「你順便寫信將他罵一頓,否則咱們不理他,他直接來個『默認』,日後吃虧的是咱們,可不能讓他賴上。」
「是!」曹襄也贊同這個。
對於此事,還是不易宣揚,若是被陛下知道,陛下站在霍去病那邊,他家阿月豈不是吃虧了。
劉瑤將信塞給他,再次叮囑,「措辭嚴厲些。」
曹襄點頭。
……
一月中旬,正欲啟程回長安的霍去病收到曹襄的嚴詞拒絕,看著信中的措辭,霍去病輕嘖兩聲,「蘇明,我回去後,怕是會遭殃啊!你可以保護好我!」
「啊?誰敢傷將軍!」蘇明不解。
霍去病揚了揚手中的信,惋惜道:「曹襄不接受阿檀的『以身相許』。」
蘇明這下瞭然,原來是因為這事,若是曹襄動手,他不好攔著,想到這裡,他有些訕訕道:「將軍,我打不過曹侯,再說你自己招惹的麻煩,應該自己解決,小郎君才是真的委屈,他還什麼都不懂,就因為將軍你,在長公主那裡得了『以身相許』的名聲,長大後,你讓郎君怎麼面對長公主與曹侯。」
霍去病:「你說這麼一大段話,不就是不想救我!」
蘇明認真道:「是救不了!將軍,回了長安,咱們乾脆先向長公主負荊請罪,這樣的話,你可能會少挨一頓揍,也有可能不挨打!」
若是將軍沒給長公主寫信,壓根不用擔心這個。
霍去病:……
就這般不看好他嗎?
……
霍去病的車隊回到長安時,長安許多百姓提前得到消息,紛紛到城郊去迎他。
之前霍去病病重,百姓聽到消息,十分擔憂。
在衛青、霍去病未出世前,曾幾何時,漠北黃沙瀰漫,匈奴號令天下,邊陲百姓不堪其擾,即使長安的百姓也是擔憂不已,擔心哪一天匈奴大軍兵臨城下,現今,戰神崛起,星火燎原,匈奴遠遁西域黃沙。
尤其霍去病就是少年英才的完美寫照,封狼居胥、折服邊疆,這樣的人現今才二十多歲,無法想像再過十多年,他的成就會達到何種程度。
霍去病騎在高頭大馬上,冬日的暖陽溫柔地灑在他身上,向周圍百姓招手示意,全方位展示自己的精神面貌,表示自己現在身體強壯的能打死一頭牛。
周圍百姓聽到他的玩笑話,紛紛笑出聲。
然後等回了府,剛剛在城門口意氣風發的戰神將軍就背著藤條,跑到長公主府負荊請罪,讓長安百姓看到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一群人擠在長公主府周圍,跟一隻只大鵝似的,伸著脖子看熱鬧。
……
「冠軍侯這是怎麼了?這個時候不進宮,這幅樣子來尋長公主幹什麼?」
「你沒聽說嗎?冠軍侯負了長公主,可憐長公主聽聞他染了重病後,還想著去黔中探望,可能人經歷生死後,冠軍侯良心難安,就來請罪了!」
「我聽說,冠軍侯的藥還是長公主尋得,唉,只能說這世間女子總是容易被辜負的,冠軍侯與長公主又是親戚,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唉!」
「你們說什麼胡話!長公主可與冠軍侯一點私情都沒有,人家本身就是表兄妹,以冠軍侯的能力和地位,長公主關切很正常,莫說長公主了,若我有能力醫治冠軍侯,也會星夜趕往黔中!」
「嘖嘖,年輕人不懂,少男少女的感情,有時候就是這般青澀酸甜,等到老了,就會明白這些……」
……
霍去病聽到眾人的議論聲,頓覺不妙。
劉瑤聽到後,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拉住了想要揍霍去病的曹襄。
目前看來,曹襄不能出手,她擔心傳出「三角戀」的情況。
果然,還是要自己親自收拾霍去病!
然後,公主府大門打開,眾人就見長公主拿著一把長槍陰惻惻地沖向冠軍侯……
霍去病:……
圍觀眾人配合地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