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這個說法,絕對不是她教的,誰知道阿父從哪裡想的注意。


  第153章 這個說法,絕對不是她教的,誰知道阿父從哪裡想的注意。

  劉徹一直在為如何增加人口而糾結, 所謂天下,就是子民與疆域相輔相成,他拿下的那些疆域只有大漢的百姓填充以後, 才能被大漢徹底占有。

  他也知道百姓的壓力大,可比起大漢的基業, 之前只能先委屈百姓,現在有了「攤丁入畝」, 減輕百姓的壓力先不提,簡化了稅收規則, 而且可以想像, 取消丁稅後,人口會迎來大增長。

  至於朝臣擔心推行新政策後, 收到的賦稅會減小。

  哼!

  說得好像他之前收到的賦稅足夠似的。

  雖然他高坐明堂,不代表對於手底下的貓膩不清楚,無非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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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是死物,人丁數經常發生變化,而在變化中, 就給了底下官吏上下其手的機會, 有的地方侵占稅款,實際徵收多,但上交少,上交丁銀與上報丁稅都不是實數。

  元封五年三月,劉徹下旨, 推行「攤丁入畝」, 將丁銀攤入地畝中, 此事由太子劉據推行。

  許多百姓聽說後,歡天喜地, 朝著長安的方向跪地叩拜,滿眼淚水,紛紛讚賞陛下的德政。

  劉瑤深知自己阿父好大喜功的性格。

  在劉據辦事的時候,讓其記得「狐假虎威」,多宣揚劉徹的德政,多讓他吃到甜頭,這樣百姓得實惠,帝王得賢名,太子干實事,大家都高興……

  至於不怎麼高興的地方豪強,此番不在劉徹、劉瑤的考慮之內,目前大漢朝,這些人還成不了勢,劉徹對於這些人也是眼熱的緊,若不是朝局穩定,恨不得將天下豪強巨富的錢都攏在手中。

  為了讓劉徹更有成就感,劉瑤還弄了一些托……咳咳,「熱心群眾」鼓動民間百姓給他弄「萬民傘」、「萬民衣」……

  ……陛下前腳收拾欺負了大漢的匈奴、夷人後,就開始關心民生,取消了算賦、口賦,咱們不能光讚賞陛下,也要讓他知道咱們的心意,若是心意送到了陛下面前,咱們就在天下露臉了……

  ……沒錯,我知道大家都窮,要不咱們給陛下做個大傘,將咱們的名字都寫在上面,陛下就是大漢的天,為咱們遮風擋雨。

  ……

  現今百姓雖然過得苦,但是天下這些年也是少有的穩定,朝廷收稅收的多,也是為了打匈奴,打夷人,最重要的是,他們大漢的疆土實打實的擴充了。

  泰山封禪結束不久,現在就免了算賦、口賦,不少淳樸的百姓想到這裡,眼眶濕潤,連連贊同。

  即使劉瑤派去的有些「熱心群眾」演技不怎麼好,可是效果也十分顯著。

  弄得劉瑤有些不好意思。

  只求劉徹被鼓勵後,能幹更多有益民生的事情。

  第一個萬民傘出自漢中南鄭,地方郡太守收到萬民傘時,十分激動,這東西外表粗糙,代表的可是實打實的民心,可以想像陛下收到這個東西有多開心,不亞於祥瑞。

  南鄭太守也是個聰明人,他沒急著親自送,而是尋了當地兩名德高望重的老者一同前往長安。

  劉徹聽說南鄭百姓感恩他的德政,一起做了萬民傘送與他,得知人就在宮外等候傳召,當即決定親自出宮去迎。

  ……

  作為皇宮正門,東宮門的氛圍較為肅嚴,畢竟宮門口披甲執銳的兵卒不是吃素的,一旦懷疑有人有異動,他們可以直接斬殺,故此尋常百姓甚少湊過來。

  今日卻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宮門口站著的兩名鬚髮皆白的老叟,議論紛紛。

  ……

  「我聽說南鄭發現一把仙傘要獻給陛下,他們身旁的箱子就是傘吧?不知道是什麼樣?能不能延年益壽?」

  「你從哪裡聽到的謠言,哪有仙傘,我打聽了,是南鄭百姓給陛下送的萬民傘。」

  「對對對!是萬民傘!按理說傘應該不小,我還以為有屋子那麼大,現在有點失望!」

  「我覺得應該就是普通傘大小,只不過為了弄了一個好名聲。」

  「不一定吧,等親眼見到,說不定能讓大家驚艷。」

  「不管如何,此次陛下推行德政,咱們確實得了實惠,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減輕徭役。」

  「一個一個來,咱們大漢越來越好,說不定等老朽的孫兒長大,就不用咱們服徭役了。」

  ……

  半響,帝王的步輦出現在東宮門。

  眾人驚詫,陛下親自出來了。

  現場眾人跪伏行禮。

  劉徹走下步輦,緩步走到兩名老叟面前,親自將他們扶起,「兩位老人家請起!」

  饒是南鄭太守也沒想到劉徹會親自出宮相迎,原以為最多是在未央宮接見他們。

  代表南鄭送傘的兩名老叟此時老淚縱橫,激動地看著劉徹。

  「陛下天人之姿,雄才偉略,老朽相信大漢一定會越來越好!」

  「我終於見到陛下了,就是馬上死了,也值了,陛下,老頭兩個兒子都被匈奴殺了,你給他們報了仇,現在算賦、口賦也沒了,好啊……好啊!」

  劉徹面色和緩,一手托住一名老者,溫聲道:「讓爾等此番舟車勞頓給朕送傘,實屬朕的罪過!」

  「不罪過,不罪過,老頭為了搶這個機會,可是打敗了不少人。陛下,你別看 老頭老了,老頭的牙還沒有掉光呢。」

  「陛下為民操勞,老朽能代表南鄭百姓給陛下送傘,是老朽的榮耀,陛下這麼說,折煞老朽了。」

  ……

  劉徹耐著性子聽著兩名老者絮絮叨叨的言語,臉上笑容加大,等他們說完了,讓內侍攙扶老叟,然後讓人打開了盛放萬民傘的箱子。

  看著箱子裡面的五把巨傘,他有些驚詫。

  原先以為只有一把。

  五把巨傘分別是「白」、「青」、「黑」、「紅」、「黃」,一看就知道對應五德顏色。

  每把傘蓋上掛滿了各色布條,絲綢、棉麻都有,雖然經過仔細整理,乍一看還是沒多少美感,上面的布條都是各家獻出來,每一個布條都寫了名字。

  可是當內侍將五把巨傘撐開時,眾人都情不自禁地驚嘆出聲。

  果然漢中百姓就是聰明,這傘看著真的好壯觀。

  劉徹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大手托起一塊布條,看著上面的名字,「莽」、「虎」、「 尋樂」、「麻三」、「宋大」……雖未見過,可是從布料與名字,他的腦海仿佛出現了一個個鮮活的身影。

  這些都是他的子民,大漢的百姓。

  之後,劉徹親自在未央宮招待了兩名老叟以及南鄭太守,派人陪兩名老叟在長安遊逛,讓他們見識一下擴建後的長安城,並且免了南鄭一年的賦稅。

  消息傳出後,不少地方官吏扼腕嘆息,他們晚了一步,讓南鄭拔得頭籌。

  不過之後,新余縣緊接著送了萬民衣,也讓劉徹十分開心,他也免了新余半年的賦稅。

  之後,各地都陸續不斷給劉徹送「萬民傘」、「萬民衣」之類的東西,雖然劉徹不再厚賞,但是送東西的地方他都記在心裡,以後若是施恩,這些地方就是首選。

  那段時間,劉瑤每日進宮,就見劉徹齜著大牙花子得意地笑,未央宮中仿佛開花似的,角落裡都撐著巨傘。

  在劉徹第六次給劉瑤炫耀時,劉瑤擡頭看著滿是布條的萬民傘,幽幽道:「阿父,你可知民間為什麼不讓室內打傘?」

  劉徹一愣,話題怎麼轉到這裡了,他按照阿瑤的性子揣摩答案,「因為室內不下雨?」

  「……」劉瑤一噎。

  沒想到阿父也學會腦筋急轉彎了。

  「怎麼?你被朕這個答案驚艷住了!」劉徹見出乎她的意料,打趣道:「難道你還想給朕編個什麼鬼神禁忌?」

  劉瑤嘴角微癟,「不是,我聽說,室內打傘長不高,如果阿父不計較這些,就隨便吧。」

  劉徹唇角抽了抽,「阿瑤,朕五十有餘,你覺得朕還能長高嗎?」

  劉瑤:……

  「攤丁入畝」政策推行過程中,雖然底層百姓支持,但是對於許多地方大戶卻是打了他們的七寸。

  可劉徹他們不敢罵,尤其現在陛下民心正盛,萬民傘、萬民衣收到手軟,別說中原百姓,就連歸降的鮮卑、烏桓也學著中原百姓,給陛下送了萬民傘,聽說陛下樂的合不攏嘴。

  既然陛下沒有錯,而此次推行政策是太子劉據,理應承擔過錯。

  就這樣,以隴西、巴蜀為首的許多地方豪情開始尋劉據的麻煩,一方面旁敲側擊地給他使絆子,拖慢他的速度,另外一方面,三天兩頭有人上書控訴太子。

  說他專權擅政,越權謀私,會對劉徹不利。

  說他貪婪無度,欺壓地方百姓,處處擺儲君的架子。

  說他驕奢淫逸,豢養美人,搜刮地方錢財……

  ……

  劉瑤雖然對這些早有心理準備,可是聽到後,還是止不住生氣。

  尤其看著劉徹整日樂呵呵地收萬民傘、萬民衣……火氣就更大了,合著好處、名聲他得,髒水都是劉據來承擔吧。

  劉徹見狀,可能是莫須有的良心發作,或者慈父之心,賞了劉據千金,還賞賜了一匹汗血寶馬。

  劉據十分開心,將汗血寶馬送給劉瑤。

  劉瑤:「我要這馬也沒用,這寶馬還是你留著吧。」

  劉據搖頭,「攤丁入畝乃是阿姊提出的,這馬理應給阿姊。」

  劉瑤挑了挑眉:「按照你的說法,你現在受到埋* 怨也是我該『享受』,你是否怨我?」

  「阿姊,此事我就是怨阿父,也怨不了你。」他對於這個說法哭笑不得。

  劉瑤:「那你怨阿父嗎? 」

  劉據搖頭,「在此之前,我就已經預料到了。」

  劉瑤上前踮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阿父此次可開心了,至於那些彈劾的奏疏,不用上心,若是覺得支撐不住,可以向張湯學習一下,他經驗可比你多了。」

  「我確實不如張湯!」劉據眼皮微跳。

  他現在的名聲應該與張湯無法相比的,阿姊多慮了。

  在劉徹、劉據的配合下,攤丁入畝施行順利,僅僅一年,基本上推行全國。

  這等速度,讓劉瑤不由得感慨阿父的決策力和統治力,當然,也與大漢目前還在野蠻摸索的階段有關,沒多少祖制、傳統、自古以來,加上劉徹對地方豪強的折騰,處於大漢中央集權的巔峰狀態,才讓政策施行迅速。

  劉據忙碌的時候,劉瑤也在忙碌,她給劉徹上了奏疏,想要創辦官方學府。

  當然在目前教育資源十分珍貴的年月,劉瑤要創辦的官方學府首要目的不是培養什麼文采斐然的大儒文士,而是要有一技之長的匠人。

  對於旁人說她功利,劉瑤也只能認了,她確實很功利,教百姓讀書識字,並不是讓他們做吟詩作賦的讀書人,而是讓他們能創造更大的價值,所謂人口紅利,不單單是靠大量從事重體力勞動的人。

  若是生產力無法提升,人口增長速度大於生產力提升,莫說人口紅利,隨著人□□發,底層資源不夠維持民眾生存,到時候出現大量無地、少地的民眾,最後只能造成社會動亂,所謂的人口紅利只會變成負擔。

  如果大漢無法儘快培養出大批脫盲匠人,人□□發增長,只會增加統治壓力,轉變的紅利很少,她需要大量人才補足工商業快速發展帶來的巨大缺口。

  劉徹看了她的奏疏,微微鎖眉。

  這事恐怕在朝堂上會因為不少風波,不是所有人都贊成允許庶民獲得學字的權利,擔心會引起混亂,先不提花費的錢財與資源,民眾若是開了智,還會聽官吏或者中央的話嗎?

  劉瑤見奏疏送上去石沉大海,又寫了一份更詳細的官學指南。

  對於官學,沒有男女限制,不過為了男女之防,分為男學、女學。

  對於女學,劉瑤的理由有理有據,女子與男子之差,只在體力,女子性格細膩,製衣、紡織這些匠師,十有八九是女子,制墨、製紙、醫術這些行當並不分男女,而且女子識了字,教養出的子女才會更好,最多能影響三四代人……

  劉徹再次按下,裝作沒看過。

  劉瑤:……

  堂堂漢武帝,居然怕百姓識字,百姓識字有什麼不好,這樣才能明智,不會輕易被人哄了。

  她又上了第三次奏疏,這次心裡下了決定,若是他再不吭聲,她就掀了宣室殿的屋頂。

  劉徹看出奏疏中的隱隱威脅,嘴角微抽,頭疼地按了按額角,宣了三公九卿商議官學之事。

  眾臣看完劉瑤的奏疏後,相互對視。

  最終丞相趙周率先開口,「長公主良善,臣等不及。」

  劉徹:「爾等覺得阿瑤所奏的官學可行嗎?」

  光祿勛:「陛下,長公主所圖甚大,官學一事若是定下,不亞於準備一場大戰。」

  而且還是一項長久戰役。

  尤其看長公主的言語,似乎要不計成本砸錢辦學,推廣到全面教育。

  這也太嚇人了,現在天下不知多少百姓縮衣緊食地活著,讓他們去學習,這就為難人了。

  其他官員見狀,開始勸劉徹要冷靜。

  劉徹聽完後,沉吟片刻,讓人去喊劉瑤,對眾臣道:「朕這個長女什麼脾氣,眾卿也了解,爾等不如幫朕勸一下她?」

  眾臣:……

  長公主的倔脾氣與陛下如出一轍,加上有陛下撐腰,他們怎麼勸。

  他們若是將人給勸哭了,陛下確定不會為難他們嗎?

  ……

  劉瑤從內侍那裡,知道劉徹宣她是因為何事,做足了準備。

  到了未央宮,不等眾臣開口,劉瑤先給他們算了一筆帳。

  現如今國內工商業繁榮,各地都出現「用工荒」,現如今國家若是將一錢投入官學中,未來十年內至少能收回十倍稅賦。

  再說培養匠人的路子與尋常念書的路子有些不同,投入也小,頂多三年,基本就能實現自給自足。

  眾臣看著劉瑤所列數據,目光閃爍。

  能久居高位的人,心思都通透,沒幾個目光短淺的,現如今劉瑤將收益明明白白列在面前,比起收益,他們擔心的那些風險,似乎不值一提了。

  當然,除了教導匠人的官學,劉瑤還提議創辦高等學府,用於培養那些更高等的人才,給平民的官學是讓他們生活,而高等學府,是為了研究學問。

  其實這種學府就是貴族學院,目前也只有這些貴族有時間折騰研究學問,普通民眾即使有天才出現,也沒有那個資源、精力來遲支持。

  眾臣聽完後,陷入良久的沉思,時而偷瞄劉徹。

  劉徹目光深邃,大手不緊不慢地扣著桌案,半響,他說道:「既然阿瑤如此堅持,朕就應了!」

  眾臣:……

  陛下不是讓他們勸長公主,怎麼自己先投降了。

  劉瑤大喜,「阿父果然英明神武!」

  劉徹下了決定後,將此事交給了太府寺,讓其負責官學之事。

  官學的事情定下後,劉瑤喜悅的心情沒有持續多久,長平侯府傳來消息,衛青晌午騎射時,不小心從馬上摔下,直接吐血暈厥。

  劉瑤聽說後,立馬去了長平侯府。

  莫雨帶著太醫署的太醫前腳到了長平侯府,劉瑤後腳上門。

  剛進屋,看到太醫給衛青診脈,制止了奴僕通報的聲音,放輕了腳步。

  衛青的長子衛伉與平陽長公主守在床邊,看到她來,欲言又止。

  劉瑤眼神詢問衛青的病情。

  平陽長公主眼眶微紅,沖她搖了搖頭。

  其實衛青從去年開始就小病不斷,今年開春的時候,好不容易身體強健一些。

  誰知,只是從馬上摔了下來就出事了。

  等候期間,霍去病、衛君孺、衛少兒也都趕了過來。

  診脈的太醫診脈完畢後,拿出銀針給衛青扎了兩針,對方悠悠轉醒,乍一看身邊如此多的人,嚇了一跳,聲音虛弱道:「你們怎麼都來了……」

  平陽長公主給他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紅著眼道:「還不是你沒有照顧好自己!現在疼嗎?」

  衛青的眼睛艱澀地轉動了一番,終於記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

  他騎馬時,感覺眼前一黑,身子一輕,好像摔下了馬,然後……

  其他事情,他就記不得了。

  「孟太醫,舅父如何?」霍去病急道。

  其他人也眼神催促太醫快說話。

  診治的太醫被這麼多大人物盯著,額頭虛汗直冒,掩唇輕咳一聲,「大將軍是積勞成疾,加上舊傷復發,這才堅持不住,以後大將軍要靜心養病。」

  劉瑤抿直嘴角。

  但凡常年征戰沙場的將領大多都這樣,長期征戰加上惡劣環境導致身體負荷過大,這些還不算上其中的受傷,不知落下了多少病根。

  衛青聞言,慘白的唇瓣勾起溫和的弧度,「煩勞孟太醫了,我以後一定靜心養病。」

  孟太醫聞言,嘆了一口氣。

  大將軍現在這個身體,可不好治,只能精細養著。

  莫雨上前,關切道:「大將軍,陛下聽聞你吐血昏厥後,連忙讓奴婢帶著太醫上門,陛下現在忙於政務,等到晚些時候,就來看你。」

  「多謝中常侍,我已經醒了,陛下日理萬機,就不必勞煩他了。」衛青掙扎著起身。

  他現在又不是病入膏肓,犯不著讓陛下親臨。

  霍去病見狀,上前扶住他,「舅父!」

  「大將軍慢著點。」莫雨連忙安撫,「你是國舅,又是陛下的姐夫,陛下於公於私都要來看你,否則他靜不下心。」

  劉瑤:「舅父,中常侍說得對。阿父見不著你,才會更擔心。」

  衛青見狀,也就沒再說。

  傍晚的時候,劉徹帶著劉據駕臨長平侯府,三人推心置腹說了小半個時辰,離開時,三人的眼眶都是紅紅的。

  次日,劉徹又給衛青增加了三千戶食邑,美其名曰,給衛青沖喜。

  劉瑤:……

  這個說法,絕對不是她教的,誰知道阿父從哪裡想的主意。

  ……

  劉瑤、霍去病他們知道衛青現在不宜耗費心力,所以就有意控制傳到長平侯的消息。

  阻攔最多的就是彈劾劉據的那些奏疏內容。

  誰曾想,劉據這邊的消息控制住了,公孫敖那邊卻出了事。

  確切來說,是公孫敖的兒子公孫佚闖了禍,急功近利,牽連甚大,被人舉報。

  世人都知道,衛青還未出人頭地時,曾遭竇太主劉嫖迫害,差點一命嗚呼,是公孫敖救了他,為此衛青對他也多有護佑,之前公孫敖兵敗被貶為庶民,也是衛青帶他重新立功,又拿回了爵位,不過之後又因為延誤軍機,廢為庶民。

  其實公孫敖並不算善戰,不過隨衛青多次出塞攻打匈奴,跟著立了一些戰功。

  所以沒有衛青護著時,他就不行了,之前跟著霍去病、曹襄西征西域,他因為失誤,戰損兵卒過多,再次被判處死刑,不讓繳納贖金,在其家人的運作下,其詐稱已死,在民間隱藏數年。

  這些事情,衛青心照不宣,當做不知道。

  此次在幽州擔任校尉的公孫佚為了立功,想要給公孫敖贖罪,意圖鼓動幽州歸降的羯人造反,然後他黃雀在後,平復叛亂。

  他想的很美,到時候有他的功勞,再加上衛青、太子的求情,自己不僅能封爵,公孫敖也能免罪。

  此事爆出來後,他就押送長安了。

  之後一些人將矛頭直指衛青、劉據,更確切來說,是劉據,覺得此次公孫佚的主意,說不定是太子的想法。

  聽到這種污衊的劉據:……

  劉瑤:……

  就連劉徹都無語。

  若是真選了這種腦子的太子,他要嘔死!

  劉瑤:「阿父,雖然這種腦子的太子你沒有,但是這種腦子的大臣,你是有一籮筐!」

  現在這些人這麼胡攪蠻纏,還不是因為攤丁入畝的後遺症。

  若是某人將活直接攬了,也不會嘔到自己。

  劉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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