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民間曾有一俚語俗,子女不和,多是老人無德。


  第152章 民間曾有一俚語俗,子女不和,多是老人無德。

  古往今來, 帝王對民眾施恩大多是「輕徭薄賦」。

  比起後面,現如今大漢的稅負很低,按理說百姓應該富足, 可是作為平民百姓,天災人禍終其一生都困擾他們, 都說底層百姓如同野草一樣堅韌,可大多也是人賤如草, 隨便一場無名野火,就能將這些「草」給摧殘了。

  百姓有時為了生存, 不得不賣兒賣女。

  大漢現今的稅賦制度 主要包括田賦、徭役、商稅、人頭稅。

  田賦是最重要的收入來源, 高祖是十五稅抽一,到了文帝時期, 就降到三十稅抽一,比起其他,確實很輕。

  而且高祖劉邦還規定,每戶百姓可以免費分到一定數量的免稅田,這些田地叫做「井田」, 每井田有九百畝, 分給九戶人家,每戶人家可得一百畝。

  這些井田不用繳納稅賦,只需要按時繳納人頭稅、徭役即可。

  這點要為高祖豎起大拇指,人家不止懂得打天下,而且還懂得治理天下, 有了這些保障, 百姓的生活穩定了一些。

  可是大量的土地被分給皇室、功臣, 他們不僅不用繳納天賦,而且還免除了人頭稅、徭役, 導致了大量的稅收損失,而且由於漢朝的土地私有制,土地可以自由買賣、繼承,土地兼併現象一直層出不窮。

  

  外加自然災害頻發,各種旱災、水災、蝗災,彼時沒有農藥、化肥,糧作物也不是後世培養的高產品種,即使百姓勤苦操勞,還是生活苦難,尤其對於普通民眾來說,除了田賦、人頭稅,還有躲不掉的徭役,運送糧草輜重、修建長城、城塞這些都是要募集徭役。

  除了田賦,人頭稅也是百姓的一項重要負擔。

  大漢的人頭稅也是高祖立國之初制定的,比起秦朝的兩匹絹或者兩斗米,大漢每個成年男子每年繳納一匹絹或者一斗米作為稅賦,而且成年女子和老弱病殘可以免除人頭稅,只要繳納田賦、徭役即可。

  對於百姓,比起前朝,壓力少了一半,此法也為人口管理提供了依據。

  不過隨著人口不斷增長,人頭稅的徵收也變得困難、複雜,導致出現了不少漏稅、逃稅的現象。

  這其中,負擔最重的其實是徭役,尤其國家大事多的時候,若是皇帝還是會折騰的,修宮殿、城牆、 道路、水利、邊陲防禦、巡邏、戰鬥,每年都要服役,不得拒絕逃逸,一般在一月在三月之間。

  徭役一增加,百姓就沒有過多精力投入農業,這糧食產量就下降,糧食一少,不僅吃不飽肚子而且交不上賦稅。

  田賦、人頭稅、徭役還只是普通百姓最直觀的負擔,至於一些地方巧立名目折騰的一些稅賦,劉瑤就不知道了。

  之前擴建長安的時候,劉瑤給幹活的百姓都給了工錢,為此還被個別大臣給彈劾了,說她浪費國家錢財拉攏民心。

  劉瑤知道後,大庭廣眾之下向彈劾她的官員反省,張貼了自省公告,表示一定改正。

  至於那位大臣家院牆夜裡被百姓接連潑了四五日的糞水,就不是她能控制的。

  雖然不給錢了,但是福利可以拿到手中,也可以吃進肚子裡,劉瑤將工錢換成了日常口糧,要求每日都有葷腥,爭取吃飽,當然是以阿父的名義,天天宣揚他們陛下的仁德,這花費比之前高了些,也能理解。

  為此幹活的百姓格外賣力,恨不得長安城能修的再大些,他們勞作是為了有口包飯吃,在哪裡幹活不是幹活。

  劉瑤聽說這種說法後,不由得唏噓,如此「淳樸」的願望,而且大部分還不磨洋工,一個個乾的熱火朝天,一開始她以為他們只想儘快回家,後來聽到想長久幹下去,讓她汗顏,可惜她給不了更多。

  徭役問題目前她沒法更改,但是「攤丁入畝」,現在倒是可以摸索實行。

  攤丁入畝又稱地丁合一,簡單的說,廢除了以前的人頭稅,就是有多少地收多少稅,降低無地、少地百姓的壓力,有利於人口增長和戶口管理,能抑制土地兼併的速度。

  劉徹看完劉瑤的奏疏,將其喊到未央宮,上下打量面前的女兒,輕嘖兩聲,「阿瑤,你的奏疏朕看了 ,你可知,此法若是宣揚出去,你在某些人心裡可比張湯還要惡。」

  「阿父,你這話可不厚道!張湯是你手中的刀,由你控制善和惡,兒臣也是為你辦事。」劉瑤撇撇嘴。

  張湯幹得那些事,大部分都是劉徹的意志,若是劉徹喜歡廉潔奉公、公正無私的官員,相信張湯也願意做這樣的官,可是明顯不行。

  再說比起阿父之前想出的緡錢稅,攤丁入畝不值一提。

  劉徹薄唇上翹,「此法朕看了可行,朕意欲讓太子來施行,你覺得如何?」

  以前他以為阿瑤只會折騰賺錢的東西,當然這孩子花錢的本事也大。

  現如今,她獻上來的這個法子,對他來說,不亞於主父偃的推恩令,實乃良策。

  若是能順利推行,底層百姓壓力減輕,也能抑制地方豪強。

  「啊?」劉瑤愣了一下,當即坐直了身子,正色道:「阿父,此等惠及萬民的法子,自然要你來施行。劉據……他只是太子,這事要由你干!」

  拜託!她此時提出,就是不想為難劉據,這活如果落在了劉據身上,她還不如讓劉據直接攬了。

  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劉徹眉梢微微揚起,聲音帶著些許笑意,「阿瑤,你這般說,是看重朕還是心疼太子?」

  「……自然是阿父英明神武,雄才偉略!劉據現在才多大年紀,此事他可幹不了!」劉瑤諂媚地給劉徹倒了一杯茶,「阿父,這事非你不可!」

  劉徹端起茶抿了一口,不以為然,「阿瑤,太子已經成親,朕以為也該讓他為朕分憂!他都成親了,說不定他現在的孩兒已經在路上了。」

  「……呃,阿父說得對,但是!但是,這做事要循序漸進,不能一下子就將如此重要之事交給太子。」劉瑤又將一塊點心放到他面前的碟子裡,討好道:「阿父,太子現在完全不能與你相比,這事就別難為他了。」

  劉徹被她的樣子逗樂。

  他身為帝王,自然能看出「攤丁入畝」推行過程中遇到的難處,阿瑤真是打的好算盤,不想為難親弟弟,就折騰起他這個親父了,真是厚此薄彼,不孝啊!

  劉瑤見他笑了,以為他不「為難」劉據了,當即歡喜道:「阿父,憑你的威望和能力,只要政策一出,天下肯定順從,百姓也會念你的恩德。」

  「呵呵!」劉徹唇角弧度加深,下一刻,冷不丁喊道:「莫雨,去請太子!」

  「!」劉瑤瞪眼,愣了一下,而後眼含控訴。

  面前這人就是故意耍她。

  ……

  內侍前去喊劉據時,劉據正在與東方筠等人在校場騎射,聽聞劉徹有重要的事,他趕緊換了衣服趕往未央宮。

  進入宣室殿時,就覺得氛圍不對,看到劉瑤臉色有些臭,心中猜測難不成阿父惹了阿姊,所以拉他來調停。

  「太子既然來了,阿瑤,你與太子說說,願不願意干,由他選擇!」劉徹神態輕鬆,示意劉瑤說話。

  劉據聞言,疑惑地看著兩人。

  劉瑤撇頭,「阿父,兒臣還是那句話,太子還小,比不得你!」

  「既然你不願意說,劉據就看看 阿瑤給朕寫的奏疏,身為太子,你要向阿瑤多學學,為朕分憂!」說話時,劉徹將奏疏遞給劉據。

  劉瑤眼睛瞪圓。

  說話就說話,不用捧一踩一。

  「阿父教訓的是。」劉據恭敬接過奏疏,認真看了起來。

  「嗯。阿瑤,你也學學太子,不要時不時與朕對著幹!」劉據搖頭嘆息,「你若是有太子一半省心,朕能年輕五六十歲 !」

  劉瑤:……

  這人越來越過分了。

  旁邊的劉據擡頭,弱弱提醒,「阿父,你才到天命之年!」

  劉徹:……

  劉瑤也反應過來,毫不客氣地笑出聲。

  劉徹給了劉據一個冷颼颼的眼刀子。

  他是皇帝,他說的什麼就是什麼。

  「阿父!」劉瑤見狀,眸光微閃,慢悠悠說道:「民間曾有一俚語俗,子女不和,多是老人無德。」

  「……」劉徹眼皮一跳,與劉瑤大眼瞪小眼,最終拂袖一甩,背對著他們不說話。

  劉瑤齜牙一笑。

  只要不是以勢壓人,和她耍嘴皮子,她可不怕。

  劉據將手中的奏疏擡高兩分,默默遮住唇角微翹的弧度。

  片刻後,劉據合上奏摺,誠懇道:「阿父,阿姊獻上良策,理應厚賞!」

  厚賞!

  劉瑤一拍大腿,她差點忘了這事,果然還是太子弟弟貼心,可比壓榨她的皇帝爹好多了。

  「阿父,對了,我的厚賞呢!」劉瑤一下子又來了精神。

  劉徹見狀,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盯了她一瞬,忽而面上笑容放大,「太子說得對,既是要提出的良策,朕不止要厚賞,還要讓天下人知道朕的長公主有如此大才,不亞於棟樑。」

  「……額,倒也不用這般盡心,給些賞賜就行,兒臣向來不貪虛名。」劉瑤乾笑兩聲,「就不用宣揚的人盡皆知了。」

  她之前被方式、巫師他們畫圈圈詛咒,目前仇恨不宜拉太多。

  劉徹佯裝不滿:「這可不行!攤丁入畝乃阿瑤所提,莫說朕,即使太子也不能將功勞攬過去。」

  劉據贊同:「阿父說的對!」

  「你莫要搗亂!」劉瑤笑不出來了,給了弟弟一個白眼, 「阿父,此話差異,想法人人都有,但是只有付諸實現的人才讓人敬佩,當然求神問仙,上趕著被方士騙的不在此列。」

  劉徹:……

  劉瑤上前一步,湊到劉據跟前,「太子,阿父之所以喚你來,是想將這事推給你,你要做嗎?先說好,莫說是你,就是阿父,我也不會幫忙!」

  劉據神情詫異,「阿父?」

  他懂阿姊的擔心,但是他不怕。

  當然,他也不會上趕著去做。

  阿姊說過,他是太子,要有自己的界限,不要上趕著替阿父做決定。

  事情若是做過了頭,在阿父那裡,不是為他分憂,而是奪他的權,受累還不討好。

  劉徹輕咳一聲,「太子,你若是做不到,朕交於旁人。」

  做不到……

  劉瑤偏頭嘲弄一笑。

  這不就是激將法。

  劉據一聽,猶豫了片刻 ,餘光掃了掃劉瑤,最終抿直唇角,「阿父,兒臣願意為父分憂!若是無法成功,兒臣願意受罰!」

  「劉據!」劉瑤急了。

  這人都成親了,怎麼能輕易許諾。

  劉徹倒是心情愉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果然沒讓朕失望。阿瑤,你要信任太子,他是大漢的太子,可不能一直被你們護在身後。」

  他與子夫有三女一子,三個公主各有各的強項,倒顯得太子有些平庸了,他想趁此次新政激發太子的「血性」,治理國家,哪能照本宣科,帝王要有自己的脾氣,才能不被臣子左右。

  他雖然「獨尊儒術」,並不是他崇尚儒學,而是儒學能為他更好的統治,「外儒內法」才是他的追求,一味的追求仁政,最後只會被臣子、百姓拿捏,最後辦事束手束腳,他選的太子可不能這樣。

  劉瑤嘴角微癟,「兒臣從未護過太子,只不過覺得此事阿父來做更好!」

  「好好好!」劉徹也不與她爭辯,「既然你如此說了,此事就由朕與太子插手,你莫要管,可行?」

  劉瑤垂眸囁喏,「說的好像兒臣能管似的……」

  劉徹失笑不語。

  這可不一定,阿瑤管的事可不少。

  ……

  定下事情後,劉瑤、劉據前後腳離開未央宮。

  劉瑤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劉據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一看就知道,誰勢強,誰勢弱!

  隨侍的宮人見狀,縮著脖子遠遠綴在後面,不敢打擾。

  「阿姊,你等等我。」劉據跟了一段距離,擔心她走的太快崴到腳,連忙出聲。

  「哼!」劉瑤腳步一頓,重哼一聲,發現前面有一個湖心亭,加快了速度,一屁股坐到石凳上。

  劉據跟上去,在她對面坐下,「阿姊,阿父說的沒錯,我是太子,也應該為國做一些實事了。」

  劉瑤將身子一轉,看著湖中已然敗落的荷花,如傘的荷葉枯黃殘敗,在風中瑟瑟發抖,顯得湖面更加寂寥了。

  兩名內侍送上茶水,恭敬退下。

  劉據拎起茶壺,冒著熱氣的茶水傾倒而出。

  滿杯的茶水被送到劉瑤跟前,「阿姊,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

  劉瑤耷拉著眼皮,素手摩挲著袖擺上的紋繡,慢條理斯道:「劉據,你看湖中凋敗的荷葉有何想法?」

  劉據眸光一掃,現在是深秋,湖中大片荷葉早已凋零,許多隻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屹立在湖中,心中頓生蒼涼感。

  劉瑤:「人與草木的區別就是,草木枯萎了,蟄伏一個冬天后,待到明年春日又會復甦,可人的一生卻無法回頭,你覺得阿父現在到了什麼時候?」

  劉據沉默不語。

  劉瑤見狀,端起茶盞吹了吹白色的霧氣,幽幽道:「阿父現在春秋正盛,所以你放心,你的太子之位穩著呢。」

  雖說古人壽命短,但是吧,大漢朝,尤其漢武帝時期,許多能臣但凡壽終正寢的,都活了不少歲數。

  尋常百姓五十歲可以說自己半截身子入土,可是對於他們阿父來說,五十歲,正是闖蕩的年紀,還有一二十年可享受。

  劉據心頭一跳。

  阿姊話語中的「穩」,估計不是寬慰他旁人不會來搶他的位子,而是告訴他,阿父這個皇帝當得很「穩」,他要等許多年。

  他的目光落到湖中的殘荷上,思索片刻,目光變得堅毅,「阿姊,我知,我成為太子,不是因為我足夠好,而是因為我是阿父與母后的皇子。」

  「可身為太子,我想為大漢子民做更多有意義的事,使老有所依,壯有所用,幼有所長,身為太子,不單單是為了成為天子,我身上也承擔著國家的擔子,所以,阿姊,莫要為我擔心!」他也有自己的抱負,既然阿父給了他挑戰,他勢必要做出成就。

  讓天下知道,他的太子不止是因為阿母、舅父、冠軍侯這些,他也能擔得起大漢的未來。

  此話落下,亭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只能聽到秋風在他們耳旁細語。

  劉瑤眉心微蹙,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弟弟有志向,她很欣慰,可是就怕弟弟太有志向,阿父不當人,全家一起遭殃。

  「……劉據,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但是吧。」劉瑤捶了捶額頭,等到砸平眉心的褶皺,深吸一口氣,「好吧,你說得對!少年,勇敢飛翔吧!如果阿父難為你,大不了,我先揍你一頓!」

  還能怎麼辦,按照歷史,最起碼未來十七八年,弟弟這個太子之位還是穩的,總不能讓他為了登基一直束手束腳,反正這個活也是阿父交給他的,出了事,還有他頂著。

  「……噗呲!」劉據忍俊不禁,「若是被阿父聽到了,我就慘了!」

  劉瑤白了他一眼,「難不成你還期待,我對阿父動手?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

  劉據無辜:「哪敢!」

  劉瑤冷笑:「信你個鬼!」

  這個弟弟表面乖順溫和,看著聽話,內里也是黑心棉。

  ……

  劉徹聽說了兩姐弟在湖心亭的爭執,呢喃自語,「不單單為了成為天子……」

  太子還是和他有些生疏,最起碼這些話他是聽不到。

  莫雨垂眸斂目,連呼吸都輕了。

  「哈哈!」劉徹往後一靠,放聲笑道:「莫雨,阿瑤說朕現在春秋鼎盛,你覺得呢?」

  「長公主說的對,奴婢也是這樣認為。」莫雨點頭道。

  劉徹命他拿來一面鏡子,看著鏡中威嚴的面容,他左看右看,挑剔地摸了摸眼角的皺紋,「果然人還是老了,不能和年輕時相比,這皺紋一笑就多。」

  「這人年級越大越有韻味,誰見了陛下現今的樣子,不贊一聲威武,這宮中的哪個美人見到陛下都挪不開眼。」莫雨的表情越發諂媚。

  劉徹:「真的?」

  莫雨肯定道:「陛下就算不信奴婢,也要信長公主。」

  劉徹一想也對。

  兩個孩子私下裡吵架,說的肯定都是真心話。

  劉徹正欲開口,就聽外面傳來些許聲響,他臉色一拉,沉聲道:「外面何事?」

  一名內侍躬身進來,垂著頭看著地面,「陛下,趙美人差人來,說身體不適。」

  莫雨面上不變,餘光掃了掃劉徹,見他眉頭一鎖,面露煩躁,心中嘆氣。

  這趙美人真是恃寵而驕,一次兩次,陛下還能當情趣,次數多了,陛下就煩了。

  果不其然,就聽劉徹說道:「既然不適,就靜心養病,建始殿閉宮半年。 」

  內侍:「諾!」

  心知趙美人這次是玩脫了,閉宮半年,足以讓帝王忘了她。

  這幾年,宮中不是沒有受寵的美人,甚至還有人仗著年輕貌美,覺得衛皇后年老色衰,陛下肯定會厭棄,對皇后不敬,最後不僅人被杖殺,而且還連累家族老小被流放塞外,這還是衛皇后求情,否則一家老小就與美人一同上路了。

  行事張揚,越過界的,輕的就如趙美人這般被禁足閉宮,從此自生自滅,嚴重的,要麼被送入永巷,活著都是煎熬,要麼連性命都保不住。

  陛下早已為後宮這些嬪妃劃出了界限,恩寵都可以給,但是不能越過衛皇后,誰若對皇后不敬,就是對他不敬。

  可總有眼皮子淺的女子以為仗著自己年輕的臉皮,就能成為第二個衛皇后。

  真是笑話,若是陛下寵幸一名女子,就能給他帶來大將軍、冠軍侯,還有長公主、太子這些兒女,怕是後宮早就塞滿了嬪妃,壓根沒有那些女子的機會。

  這世間就只有衛皇后一人特殊。

  至於那邊滿腔希翼的趙美人聽到旨意,猶如晴天霹靂,如何乞求認錯,都不在劉徹的思考之內。

  他向來沒有多少耐心,既然攤丁入畝政策已經定下,他最遲明年開春,就要推行。

  次日,劉徹就召集三公九卿,商議如何推行攤丁入畝的政策。

  有劉據在一旁一唱一和,連給三公九卿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將這個政策定下了。

  讓眾臣看的一頭黑線,想說,若是陛下不想與他們討論,自己做主就行,不用走這個過場。

  說實話,如果朝中反對聲浪太大,劉瑤還有法子勸導。

  人總愛折中,比起「官紳一體納糧」,大家一起「倒霉」,攤丁入畝就顯得溫和多了,當然未來都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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