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上下嘴皮一碰,就將阿父強行拉上賊船。
第155章 上下嘴皮一碰,就將阿父強行拉上賊船。
劉據此時可沒有劉瑤想的輕鬆, 他還期待阿姊此刻過來助他。
現在看阿姊的樣子,似乎誤會了。
對於幽州一事,劉據若說成功了, 也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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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沒成功,也沒有成功。
他是將劉徹給哄好了, 劉徹也有意將他去邊陲歷練。
若是尋常皇子,劉徹早就應允下來, 可劉徹是大漢的太子,身上有衛氏的血脈, 他若是出了事, 讓子夫、衛青還有霍去病他們如何撐得住。
而且他兒子少,好不容易養成一個滿意的孩子, 若是出了事,對大漢的打擊也無法想像。
劉徹見狀,眉峰揚了揚,意味深長道:「阿瑤,你拖家帶口過來, 是來看阿父的, 還是來救人的?」
「呃……」劉瑤正欲* 張口,忘了堵住身邊兩個小傢伙的嘴。
阿月舉手,奶聲奶氣道:「救人!」
阿母一路上給他們說了,若是太子舅舅被外祖父打了,一定要救人。
阿軒攀著他的胳膊, 揪著小屁股, 「看外祖父!」
劉瑤:……
一人一個答案, 讓她怎麼說?
劉徹將兩個孩子抱起,似笑非笑看著她, 「 阿瑤你呢?」
劉瑤有些尷尬:「都有,都有。」
同時眼神詢問劉據,事情到底說到哪個地步了。
趁劉徹哄著阿月、阿軒玩的時候,劉瑤將人拉到一旁對信息,得知劉徹現在只是有些鬆口,壓根沒答應。
劉瑤眉心微蹙,拇指與食指捏著下巴,「要不,你學學阿月、阿軒他們?」
劉據嘴角微抽,「阿姊,你若是想看我被打,可以直說!」
他若是這樣,阿父不僅不會答應,怕是還會揍他一頓。
阿月、阿軒這種孩童撒嬌耍賴那叫童趣,他這樣,就是找打了!
劉瑤:「要不你將阿諭抱來?」
阿諭是劉據與東方姜盈的長子,現今兩歲。
除了太子妃,劉據身邊還有一名姓史的良娣,平時對太子妃很恭順,後院還算平和。
今年聽說史良娣也懷有身孕,不知道是男是女。
不管如何,劉據在子嗣上,要比劉徹要順利不少。
劉據搖頭:「不行,阿諭若是來了,阿父就更不答應了。」
孩子還小,幽州苦寒,阿父肯定不願意阿諭跟著一起去的。
劉瑤轉念一想,很快就明白了。
那邊劉徹見姐弟兩個湊到一起嘀嘀咕咕,輕哼一聲。
阿月、阿軒聞言,學著他也嬌嬌哼了一聲。
惹得劉徹發笑,擡手輕輕捏了捏他們的鼻子。
兩個小傢伙咯咯笑著躲避。
劉徹與他們鬧了一陣後,讓宮女將兩個孩子抱下去,開始與劉據、劉瑤算帳。
少了孩童稚嫩聲音的宣室殿的氛圍變得有些沉悶。
劉徹坐在上首,居高臨下的看著站在場中的姐弟倆。
一個俊秀挺拔,溫潤如玉,一個昳麗大方,此時兩人站在下面,面上的笑容帶著如出一轍的諂媚。
劉徹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地掃量他們,「幽州這事,你們誰是主使?」
劉瑤、劉據一頭黑線。
阿父這話說得,好似他們兩個做了鬼鬼祟祟的壞事。
怎麼可能,他們可是為了大漢的未來。
劉瑤瞥了瞥身旁的劉據,先下手為強,「阿父,劉據想去幽州這事可與我無關,但是我聽到的時候,心跳都被嚇得快要停了。」
「……阿姊!」劉據震驚。
不是說好統一陣線嗎?
劉徹唇角微翹,「哦?我看你現在接受很快!」
劉瑤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心痛道:「阿父,你看我面上笑嘻嘻,其實我心中擔心的狠,那可是幽州,我就怕哪日起來,就聽到劉據被圍的消息。」
「可弟弟年齡大了,他有自己的志向,他不願意在長安當安穩富貴的太子,想要為邊陲百姓多做事,我能怎麼辦!」
話音落下,她不動聲色地用腳踢了劉據一下,讓他接著勸。
看清動作的劉徹:……
「……咳,阿父,我知道你們擔心我的安危。」劉據也學著劉瑤拭了拭眼角,溫潤的嗓音帶著幾分顫音,「我雖為太子,也是大漢的臣子,理應為阿父分憂,兒臣雖沒有舅父、冠軍侯那般令匈奴聞風喪膽的能力,可也不會墜了大漢的面子,還請阿父能給兒臣一個機會……」
劉徹、劉瑤靜靜地聽著他說話。
半晌,劉據終於說完了。
「太子,潤潤口!」莫雨適時送上茶水。
劉據微微頷首,接過茶水喝了半杯。
劉瑤開口,「阿父,既然你答應了,咱們要不商量一下,如何說服朝中大臣們。」
劉徹:!
「……咳!」劉據差點被嘴裡的茶水嗆到。
餘光瞄到上首阿父錯愕的神情,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阿姊,這是打算強買強賣。
上下嘴皮一碰,就將阿父強行拉上賊船。
只不過……
他又偷瞄了劉徹一眼。
阿父能允許嗎?
「朕答應了?」劉徹一時有些啼笑皆非,當即反問。
劉瑤看向劉據,「難道沒答應?」
劉據一噎,看了看劉徹,對方也是看戲的表情。
劉徹:「太子,你怎麼不理阿瑤?」
「……阿父,你剛剛沒反對。」劉據乾笑一聲,決定順著阿姊的路子走。
劉瑤欣慰。
孺子可教也。
劉徹嘴角微抽,大手按了按眉心,「你們這是賴上朕了!阿瑤,你想過沒有,若是劉據出了事,你要如何面對子夫,你是長姐,朕的長女,如何與子民交代,如何與朕交代?」
「阿父。」劉瑤認真盯著他,「兒臣贊同劉據,正是對你與大漢有交代。」
現在諸多歷史已經改變,說不定她擔憂的那個未來不會發生。
可是誰也不確定,阿父老了以後,會不會變得糊塗與猜忌。
所以與其將期待放在阿父身上,不如讓劉據自己闖。
即使真的出了事,世人記得不再是遭遇巫蠱之禍的「戾太子」,而是給大漢守國門的太子。
劉據跪地叩拜,「請阿父答應!」
劉徹不語,靜靜地看著他的兩個兒女。
殿內一時變得針落可聞,只有裊裊的龍涎香在殿內悠閒地晃來晃去。
不知過了多久,劉據聽到頭頂傳來劉徹的聲音,「起來吧!」
劉據面上一松,起身道:「多謝阿父成全!」
劉徹大手擺弄桌上的奏疏,白了他一眼,「此事還未成。眾卿若是知道,朕的耳根子怕是清靜不了。」
劉瑤笑盈盈道:「阿父忍下一時煩躁,日後劉據,一定能讓你在眾臣面前揚眉吐氣。」
劉徹眸光微斜,「太子現在也挺好的,比你乖順多了,就是大了,也不讓朕省心了。」
劉瑤偏頭裝作看不懂。
幽州之事,目前算是成功了第一步,不過劉徹還是想多了解一下劉據對盤踞在幽州附近的東胡部族想法。
昔日,匈奴強盛,河西走廊、河南平原這些水草豐沛之地,鮮卑、烏桓這些東胡部族只能被趕到遼東地區。
現如今,匈奴勢弱,撤出了漠南、漠北地區,剩下的鮮卑、烏桓有壯大之勢,尤其鮮卑,一直蠢蠢欲動,想要南遷。
對他來說,他不可能再有第二個「匈奴」崛起。
烏桓部族還好,但是鮮卑部族,簡直是頑固不開化,多次縱容部族掠奪邊陲,讓劉徹對鮮卑沒什麼好印象,不過他也不能展現自己的喜好,讓鮮卑、烏桓相互制衡,才能讓人放心。
劉據:「兒臣以為,北部胡族既然已經歸順大漢,理應和諧相處,摒棄前嫌,這樣才能保障邊陲的安寧與繁榮。」
「那群塞外胡族的耳朵可沒有你想像那麼好,甚至挨了打,送了命都不長記性,你如何確定他們能聽你的?」劉徹長吁短嘆。
劉據:「自然是以理服人!」
「以理服人? 」劉徹無語,「你打算帶一群儒生前去教化他們? 」
劉據淡然道:「犯我強漢,雖遠必誅,這種道理天下人都知道,他們既然臣服了大漢,也要認。」
講道理的前提,要麼是你的實力足夠大,要麼你地位足夠高。
現如今的東胡若是不聽,他不介意讓他們漲漲教訓。
「不錯,不錯!」劉徹禁不住翹起嘴角。
劉瑤聽著他們的說話聲,看著幽州輿圖上,代表東胡各部族的勢力分布,一時有些走神。
昔年匈奴尚未崛起前,烏桓、鮮卑共掌東胡,其餘各族莫敢不從。
後來匈奴在冒頓帶領下迅速崛起,打壓東胡各族,尤其鮮卑,弄得鮮卑只能躲進鮮卑山北部,而烏桓則是被逼入鮮卑山南端的烏桓山脈。
她對於烏桓印象還好,烏桓邊市開放後,烏桓許多部族接受教化,轉變習性,開始一邊種地,一邊放牧,與邊陲軍民相處的還算融洽。
但是鮮卑……
劉瑤對它的惡感甚至在匈奴之上。
對比東胡各部,鮮卑人的開化程度是最低的,他們比匈奴要殘忍嗜血的多。
他們是真真正正吃人肉!
五胡亂華期間,慕容鮮卑劫掠無數財富,掠奪上萬名漢人少女 ,回師途中,鮮卑人不僅糟蹋她們,而且講這些女子充作軍糧,到達易水時,只剩下千餘名女子。
慕容鮮卑一時吃不完,又不想放掉,就將這些少女淹死在易水中,造成易水斷流。
十六國期間,冉閔從羯族解救出二十萬漢族女子。
這些女子並不是劫掠過去當妻妾,而是作為「兩腳羊」一樣的家畜,隨時被糟蹋,而且隨時可能被吃掉。
到了南北朝時期,拓跋鮮卑進攻宋國,卻不帶一點糧草。
每當掠奪的食物不能滿足所需時,就掠人而食。
這些遊牧民族的開化過程,都是踩著累累屍骨,吃著血肉完成的。
對於他們,現如今只有將他們徹底打怕了,打服了,才會聽你的話。
「阿瑤,你怎麼了?」劉徹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
劉瑤戳了戳鮮卑山蘇所在位置,「我聽聞鮮卑外出打仗,不帶口糧,掠人而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劉徹皺起眉,「朕也有耳聞。」
所以對於鮮卑人南遷的請求,他直接拒絕了。
劉據:「阿父,兒臣以為,現在匈奴遠遁,許久沒有南下侵擾漢境,不如再派使者。兒臣擔心沒了匈奴,不利於草原穩定。」
匈奴屢戰屢敗後,遠遁西域,之前酒泉郡遭襲,算是將他們數年攢出家底幾乎快要耗干,之後又出了馬鬃京觀,外加西征大宛,讓匈奴徹底沒了脾氣。
對於漢境,壓根不敢踏足。
連隊西域諸國也不敢輕易發兵掠奪。
大漢的東西搶不了。
西域也不能搶。
是故匈奴就將目標放在游離在漠北周圍的外族身上。
過往,這些外族臣服匈奴,隨著匈奴四處燒殺搶掠,匈奴吃肉,他們能喝湯。
可現在匈奴自身難保,需要資源糧草生存,這些外族就是他們的「儲備糧」。
根據邊陲軍情,匈奴今年玩命地掠奪外族,鮮卑、羯人、丁零這些大部落被搜刮的很慘。
如今匈奴是搶人搶糧,如同蝗蟲過境。
鮮卑部平時行事殘忍沒有顧及,人緣很差,莫說胡人沒有相幫,就是同脈的烏桓也袖手旁觀,造成鮮卑部損失很大。
一個茍延殘喘的匈奴,要比將它徹底打死,任由旁的胡族部落壯大要好,只要保持平衡,相互制衡,能讓大漢省不少心。
其他外族為了活下去,要麼選擇依附大漢,要麼遷徙,躲避匈奴的侵擾。
若是匈奴有起來之勢,大漢再給他松松筋骨。
劉徹思索片刻,微微頷首。
不過心中的人選還沒有確定。
……
從未央宮出來後,劉瑤與劉據去了椒房殿。
他們還沒有將此事告訴衛子夫。
恰逢太子妃東方姜盈帶著史良娣陪衛子夫聊天。
阿月、阿軒屁顛屁顛地跑過去給衛子夫行了禮。
「都是好孩子,都起來!」衛子夫一手拉過一個。
兩個小傢伙甜甜地與她貼著臉。
阿月小嘴含糊道:「外祖母,阿月是去救人。」
阿軒小手指著場中的劉據,「阿母帶我們去求太子舅舅,說外祖父要將太子舅舅打哭了。」
衛子夫:……
東方姜盈、史良娣目光擔憂地看向劉據。
能讓長公主出動,估摸是大事。
劉據面色尷尬。
劉瑤扶額頭疼。
衛子夫視線在兩人身上不停挪移,最終落到劉瑤身上,「阿瑤,你來說!」
劉據心中鬆了一口氣。
似是察覺,劉瑤睨了他一眼。
誰都逃不了。
劉據:……
「阿母!」劉瑤走到衛子夫身後,輕輕給她按了按肩膀,「阿母,今日之事我不是主角,可不關我的事情,我也是受到重託,誰知道阿父與劉據沒打起來。」
語氣中的遺憾,在場的人都沒聾,聽得清清楚楚。
東方姜盈抿嘴忍笑。
史良娣瞪圓了眼睛。
長公主就這樣堂而皇之說出來了。
果然她還是見識少了。
「你啊!」衛子夫反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莫要胡鬧。
劉瑤正要開口,一隻小肉手舉了起來,阿月小傢伙跳起來,「我看到太子舅舅、外祖父他們哭了。」
阿軒:「沒哭,眼睛紅了。」
阿月噘嘴,「紅了就是哭了!」
阿軒:「沒哭——」
阿月用力跺腳,使出吃奶的勁,大吼道:「都哭了——」
大家看著兩個小傢伙互相叫板,唇角一直噙著笑。
劉瑤被他們吵得耳朵都快聾了,一隻手堵住一個嘴,手動封口,「好了,不止我們,就是未央宮那邊都能聽到,再鬧,我就要動用家法了!」
兩個小傢伙大眼睛眨了眨,齊刷刷地點頭。
劉瑤鬆開手。
沒等她鬆一口氣,腿邊一重,低頭就見阿月抱著她的腿,討好一笑,甜甜道:「阿母,阿月乖,家法你就留給阿兄吧,阿月不搶!」
劉瑤屈身捏了捏她的臉頰,「知道錯了嗎?」
「錯了!」小傢伙十分乾脆。
「噗呲!」劉瑤忍俊不禁。
阿軒在一旁如同小大人一般搖頭,「笨阿月,阿母是騙你的,咱家沒有家法!」
阿月瞪圓了眼睛,眼神詢問劉瑤。
劉瑤莞爾一笑,亮出白皙的手掌,「這就是家法!你們若是覺得不夠,我還有一個。」
兩個小傢伙頓時乖巧,齊齊搖頭,表示夠了。
史良娣在一旁看的眼熱,素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微凸的腹部。
她生下的孩兒如果也如長公主這雙兒女一樣聰慧可愛就好了。
東方姜盈見狀,素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沖她眨了眨眼。
史良娣耳尖漸漸泛紅,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不過手卻沒有鬆開。
衛子夫欣慰地看著這一幕。
之前,不枉她費心給劉據選的這個良娣。
當時劉據選良娣時,她與陛下的想法有些出入,陛下看重顏色與家室,她更看重性格,派人仔細調查,才將史良娣定下來,對方雖然容顏稱不上出色,但是性子溫婉良善。
嫁入東宮後,與太子妃相處不錯,經常出雙入對,感情好似姐妹一般。
劉瑤:……
總覺得,這個良娣是給太子妃納的。
算了,只要感情好,不影響大局,人家怎麼過日子,是他們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熬住幽州的日子。
因為史良娣在跟前,為了防止她擔憂,劉瑤、劉據沒開口說。
等到史良娣離開,劉瑤、劉據與她說了想要去幽州的事情。
出乎他們的意料,衛子夫雖然不捨得,卻對劉據的決定給與支持。
從椒房殿出來,劉瑤回身看著巍峨的椒房殿,眼神複雜,「劉據,若是阿母為男兒,現在肯定成了三公。」
劉據:「阿母現在是國母,可比三公厲害多了。」
不提他,光是衛青、霍去病兩人,就能讓阿母在史書上留名,更不用說其他。
相比,阿母應該沒有遺憾。
「……」劉瑤白了他一眼,這人莫不是歡喜傻了,前後邏輯通嗎?
劉據掩唇輕咳,換了話題,「阿姊,我要去尋霍去病,你要不要與我一塊去!」
此事他也要提前與霍去病說,省的事後被他念叨。
「不去。」劉瑤乾脆拒絕。
霍去病反對的可能性不大。
……
如劉瑤猜測的那般,霍去病聽劉據不在長安好好當太子,反而要去建設幽州,仿佛第一日才見到劉據,繞著他轉了兩三圈,仿佛看什麼珍奇生物。
霍去病:「過往許多諸侯王捨不得離開長安的錦繡生活,恨不得一輩子都待在長安,現如今,你卻要主動去幽州,這消息一出,怕是天下沸騰。」
劉據淡然一笑:「此事不過過往人沒做過,自我之後,大家也就不會震驚了。」
霍去病一想,也對。
他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你不用擔心,如果那些東胡部族膽敢異動,我與舅父會將他們殺個雞犬不留。」
劉據無奈:「事情還沒有確定,阿兄能否說些吉利的事情。」
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詛咒失敗,就不能念著好事。
霍去病:「好好好!那就祝你旗開得勝,將幽州打造成比長安還富庶的地方。」
「借阿兄吉言!」劉據雖然覺得有些誇張,不過他會為之努力。
……
豎日早朝之際,劉據當著眾臣的面,說出自己想要去幽州的想法。
話音剛落,如同驚雷將百官都炸懵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齊刷刷地看向龍椅的劉徹,滿眼都是愕然。
丞相趙周反應過來,當即疾聲道:「太子萬萬不可啊!」
其他三公九卿也紛紛開口。
……
「太子,幽州此地兇險,不可!」
「陛下,你可萬萬不能應允太子,若是太子有心歷練,可以選其他地方,犯不著幽州!」
「太子,幽州太遠,若是出了事,你讓我等老臣如何自處!」
「我等了解太子為國為民之心,若是因為前段時間公孫父子的宵小之言,不必介懷,朝野都知道太子你人品貴重,沒有多少人信。」
「太子,你要三思啊!」
……
劉據站在眾人當中,面色淡定,對於大家的擔憂與焦慮,他都一一給予了回答。
劉徹則是噙笑看戲,悠然自得,餘光瞥到叉手站在角落裡同樣看戲的東方朔,嘴角一抽。
好歹太子也是他的女婿,怎能如此輕鬆。
劉徹唇角笑容微收,讓人將東方朔喊道跟前,指了指場中的劉據,「東方朔,太子要去幽州,你似乎不擔心?」
東方朔:……
太子的親父都不著急,他這個岳父有什麼資格擔憂的。
再說太子如此說,肯定是慎重考慮了。
而且看陛下還有霍去病他們的樣子,應該提前通過氣了。
東方朔當即背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還抖了兩下肩膀,「陛下,臣擔憂的狠,要不你讓臣也去吧,陛下,太子,太子他委屈啊……」
劉徹:……
這人還演上了,早知道就不喊他上來了。
就這樣,殿內氛圍一時間詭異,中間群臣勸的苦口婆心,偏偏與劉據有親緣關係的人,一個賽一個冷靜。
……
元封六年,十二月,武帝太子劉據請旨駐守幽州,帝允,幽州自此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