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大漢有這樣一位太子,似乎也不錯。
第156章 大漢有這樣一位太子,似乎也不錯。
對於劉據前去幽州一事, 說實話,一開始即使劉據嗓子都快說幹了 ,朝中百官還是不敢冒險, 對此大多是反對意見。
可劉據一句擲地有聲的「天子安社稷,太子守國門」, 讓眾人說不出話來。
大家望著劉據俊秀的面龐,欲言又止。
劉徹頭一次聽到, 瞳孔一縮,大手狠狠地拍了拍龍椅扶手, 高聲朗笑, 掃視殿內眾人,犀利的雙眸帶著自豪與傲然, 「眾卿,朕教養的太子,爾等可滿意?」
眾卿對視一眼,而後齊刷刷躬身道:「天佑大漢!」
霍去病手持朝笏,對著劉徹行禮, 「陛下, 臣願隨太子前往幽州。」
眾人見狀,原先反對的人陷入了糾結,霍去病若是一起跟著去了,太子的安危就有保證,他們再反對, 也不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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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挑了挑眉, 「太子, 你意如何?」
劉據:「阿父,冠軍侯乃是國之棟樑, 在幽州有些大材小用,兒臣能安穩住幽州局勢。」
霍去病有更廣大的天地,他應該帶著麾下鐵騎,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四方。
再說,他們一個太子,一個封狼居胥的大司馬,幽州地方特殊,時有叛亂傳出,如果被有心人傳出什麼糟糕消息,到時候兩人都要遭殃,還是不要在一起為好。
「霍去病,你被太子嫌棄了。」劉徹滿意一笑,順便打趣霍去病。
霍去病聞言,捂著胸口,浮誇道:「陛下,臣心痛,臣打算今年都不理太子了。」
其他人斜眼:……
還剩幾日就要過年了,有本事發誓以後都與太子不相往來。
「哈哈哈!」劉徹再次笑出聲。
就這樣,幽州之事定下。
消息傳出後,天下震動,劉據那句「天子安社稷,太子守國門」流傳甚廣。
過往,對於天下百姓來說,太子劉據在他腦海里,就是劉徹與衛子夫的兒子,大漢的儲君,身後站著霍去病、衛青兩大外戚,三個親姐都受寵,尤其長公主,更是尊貴堪比諸侯。
知道他自小受名士大儒教導,溫潤仁厚。
這樣一位太子,只要他不犯錯,誰也無法動搖他的位置。
可就是這樣一個錦衣玉食長大的太子,現如今卻要主動前往幽州,說要為大漢「守國門」。
那段時間,長安的大街小巷都在談論這件事。
有人擔心,劉據在幽州出事……
有人覺得劉徹不會答應……
有人為劉據叫好,覺得他不愧是衛太子,至於匈奴、鮮卑、烏桓那些外族不用擔心,衛家人的血脈對他們有天然的壓制。
自此,劉據在百姓那裡,不僅僅是一個太子的簡單符號,有了更深的印象。
先不提太子的本領有多少,但是這心、這膽量,已經讓他們驚嘆。
大漢有這樣一位太子,似乎也不錯。
朝野的讚賞聲有,擔憂也有,畢竟太子位重,如果在幽州出了事,對大漢的打擊極大,不亞於一場大戰的潰敗。
劉徹自然也擔憂,於公,這是大漢的太子,於私,這是他的兒子,可是他是皇帝,若是他都不信任劉據,還怎麼能說服天下人。
是故,表面上,在百官面前,他一副淡然之色,有時還會寬慰擔憂的群臣幾句。
私下裡與衛子夫相處時,就埋怨起來,覺得劉據太衝動了,偏偏選了幽州,就不能選個讓人安心的地方……
衛子夫含笑聽著,時不時應兩聲。
她相信阿瑤、劉據他們。
雖說事情已經定下,但是為了保障劉據的安全,幽州的郡太守接到聖令,嚴整治安,嚴陣以待太子的到來。
太子妃東方姜盈在事情確定以後,就開始收拾行禮,史良娣年後生產,不宜舟車勞頓,所以打算先不讓她去,等到孩子一歲時,再來接他們。
不過,在他們的長子劉諭上,劉徹與劉據有了分歧。
按照劉徹的意思,幽州日子不好過,劉諭年歲太小,不如送入宮中讓他與皇后教養,也讓劉據安心。
劉據覺得自家孩子還是要帶在自己身邊教導,這樣他才放心。
劉瑤覺得雙方都占理,所以誰也不幫,她已經讓人將漁陽郡的水利、道路都規劃出來了,作為開發未來北京的第一人,打算等到劉據將幽州建設好後,在漁陽郡弄個地標建築,這樣也不枉此生。
次年,太初元年。
三月,太子離開長安,劉徹率領三公九卿送行。
許久未見的大將軍衛青也帶著三個兒子前來送行。
與去年相比,衛青的精神好了不少。
之前不少人為了勸劉據莫要衝動 ,用衛青做藉口去勸他,現在看衛青的病情好轉,就知道他還是贊同太子的。
衛青面色淡然,看著劉據與劉徹告別。
劉據對他說,等他養好身體,就接他去幽州,看看他的成果。
他覺得以他現在的身體,似乎能撐到那個時候。
想到此,衛青挽起身旁平陽長公主的手,柔聲道:「公主,以後可願隨我一同去幽州去一趟。」
「有何不可。」平陽長公主斜嗔了他一眼。
她雖然過了幾十年養尊處優的日子,可是騎射功夫一直沒有丟。
只要面前這人能與她長久,莫說幽州,就是塞外漠北她也敢闖。
衛青輕輕一笑。
臨分別,劉據不舍地抱了抱自己長子劉諭,將其交給宮人。
母后說得對,劉諭還小,他在幽州還未站穩,不如將其放在宮中撫養,等到孩子大點時,在送往幽州。
東方姜盈眼眶通紅,強忍著眼淚。
劉瑤握著她的手,溫聲安慰:「你放心,有阿母、阿父寵著,他肯定不會受委屈,就是你們若是要給他生弟弟妹妹時,提前告訴他一聲,免得孩子委屈。」
聽到這話,劉據夫妻倆頓時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劉瑤:?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見天色不晚了,眾人也不好再磨蹭。
劉據眼眶濕潤,跪別劉徹:「兒臣此去,不知道何時能回來,請阿父保佑身體,照顧好自己!」
雖說這不是他第一次離開長安,但是這次與上次去酒泉的心態不一樣,上次他是代表阿父前去祭祀,威懾外族,這次他是為了自己去幽州。
「快起來!」劉徹將他扶起來,看著已經與自己一般高的人,不由得嘆氣;「你,你也要照顧好自己,莫要讓朕、讓子夫、阿瑤他們擔心!」
劉據點頭。
……
現如今,幽州囊括了漁陽、上谷、右北平、遼西、遼東郡,衛氏朝鮮臣服後,也劃歸了進來,算是將大漢的東北疆域給包圓了。
劉據知道邊陲的情況大多不怎麼好,畢竟以前經常遭受匈奴的掠奪,加上地方偏僻,就一直是毀了建,建了毀的重複折騰,可是幽州的落魄還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幽州的幾個郡太守聽聞太子要接手幽州,號稱「守國門」,心中那是惴惴不安,若是太子在幽州出了事,他們這些人一家老小全部都砍了,也不足以平息陛下的怒火。
等劉據到達薊城的時候,稍微鬆了一口氣,看著不那麼破了,不過很快就鎖眉。
無他,薊城過往好歹是燕國國都,理應情況要比其他郡縣要好,但是此番看下來,與長安的繁華相比,都沒眼看,雖說達不到螻蟻與大象的誇張,也是小拇手指與大腿了。
虧他還在阿父面前放出豪言,要將幽州打造出不亞於長安的地方。
得虧阿父當時給了他面子,沒有當面嘲笑他。
劉據到達薊城時,正好是晌午時分,燦爛的陽光照的人暖洋洋,春風拂面,鼻尖能嗅到帶著塵土味的芳草氣息。
迎面就是幽州那些忐忑的郡太守們,還有許多穿著粗布麻衣、消瘦滄桑,卻面帶希翼的百姓們。
對於幽州的百姓,比起郡太守們的惶恐,他們更多的是開心和期待。
作為幽州的邊民,常年天災人禍不斷,加上外族的接連侵擾,世世代代都如紮根在邊陲的野草,有時候他們恨自己變不成野草,最起碼野草天生天養,不用為了活著,整日勞作得不到溫飽,甚至還要擔心外族的侵擾。
而野草即使遭受一把野火,只要還有根,次年又會春回大地。
他們的太子此次主動來到幽州,他們幽州的好日子說不定就來了。
因為劉據來的太快,太子行宮還整理好。
劉據也不介意,帶著人住進了薊城郡太守的住處。
車隊緩緩進入薊城,劉據一路上眼睛沒停,面上淡然,可是看著城內稀疏的房屋鋪子,心中嘆氣。
再想起,他在城外見到的大部分茅草村舍,許多連黃泥都沒有,更有一些就是一些草棚,就這些,隨行官吏還說是生活好的,生活不好的,不是被西北的烈風給吹倒了,就是死於外族的大刀之下。
劉據心中算了一下他手中能支配的錢財,默默心哽。
他對幽州的情況高估太多,早知道應該多向阿父要些錢。
……
劉據到達薊城後,一月之間,逛遍了漁陽、上谷、右北平、遼西、遼東郡,探訪的時候,時不時寫下心得送到長安。
最看重的太子離開自己,獨自去闖蕩,劉徹目前對劉據是萬分擔心,他送回來的奏疏都要看個兩三遍,然後再逐字逐句的回覆。
以劉瑤來看,除了劉據開始啟蒙那幾年有如此的耐心,現在居然又讓劉據享受到了。
劉據曾經看過了一兩封奏疏,父子倆在奏疏中寫的那個黏糊啊,讓她看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沒想到劉據去了幽州,性子反而放開了,將阿父哄得一愣一愣,對於劉據奏疏所求的東西,大部分是有求必應。
工匠,要五百,給一千。
熟識政務的官吏,要一百,給二百。
所需的耕牛、耕具也都加倍給。
允許幽州自己鑄幣、鑄造武器……
總之幽州缺什麼,你說,他給……
弄得劉據私下裡給她回信,覺得都不好意思了。
不過這種結果,她喜聞樂見。
鼓動劉據趁老父親現在處於對他的思念、擔憂中,好好培養感情,多拿些實惠。
可能之後,就沒有這般好哄了。
劉據收到劉瑤的回信,不由得笑出聲。
阿姊真的是……
……
劉據離開長安這段時間,長安並未因此沉寂,反而越發熱鬧。
在某些人心中,太子地位是穩固,可惜現在主動「找死」,保不齊就出事了,所以他們要為這個可能性做準備。
為此劉徹趁機收拾了不少人,其中有兩家跳的較高的,直接族誅。
對於這種事,劉瑤沒有插手,只是看著。
她目前在折騰另外一件事,幽州那麼大,那麼窮,即使劉據是太子,讓他單打獨鬥,不知道要忙到猴年馬月。
現如今,三公九卿家那麼多精力旺盛的年輕郎君。
他們大漢的太子都去了幽州,總不能他們也不做表示吧。
要不來一波大漢時代「支援幽州建設」!
有利於陶冶情操,堅定意志,防止成為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