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沒想到,這還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第158章 沒想到,這還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年底的時候, 劉瑤讓人將帶回來的占城稻送往嶺南地區培育,分別在南海郡、合蒲郡設立良禾署進行新稻種培育。
至於幽州,往年除非發生禍事, 長安的百姓甚少知道幽州的事情。
現如今,太子劉據去了幽州, 朝中達官顯貴大多有子弟送往幽州幫助太子建設幽州,幽州的消息就越發多了, 一舉一動都牽絆著朝野不少人的心神。
畢竟送往幽州的那群郎君可是不少家族中的掌中寶。
對於前往幽州的這些年輕人一路上是如坐針氈,惴惴不安, 尤其過往與衛家或者太子有仇的人。
比如光祿勛之子徐猛, 此人一路上唏噓短嘆,連遺書都寫了好幾封送回去。
光祿勛收到第一封的時候, 還能心疼一下,讓人給兒子又送了好幾車的東西,收到第二封的,眉心皺了一下,回信安撫, 收到第三封的時候, 不理,收到第四封、第五封……心中已經徹底麻木,祈禱太子真能將孩子給揍一頓。
然後等到這些人舟車勞頓,終於來到幽州,看到幽州現狀, 有些傻眼。
幽州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窮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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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怎麼能有勇氣來到這裡的。
若是他們沒有將幽州弄好, 是不是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而徐猛下車的時候, 看到前來迎接他們的劉據,左腳絆右腳, 從馬車上摔了下來,摔得半張臉都腫了,右腿還折了。
看到他摔的如此悽慘的眾人,看了看馬車與地面的距離,紛紛沉默。
怪不得徐猛不願意來幽州,還沒入城,就成為他們中的第一個傷員,這若是長久待下去,恐怕不用太子出手或者外族來襲,徐猛怕是都堅持不到。
劉據一開始沒注意到此人,主要是他摔得太悽慘。
身邊的心腹給他一介紹。
劉據神情有些微妙。
這就是傳聞中,他應該針對的光祿勛家的小兒子。
不過徐猛不用擔心,因為此次史良娣的弟弟也來了,雙方只要不鬧出大事,他是不會管的,只能願他自求多福。
不過史蔡那人還算穩重,就是出手,應該也有分寸。
只是,不曾聽說光祿勛家的兒子柔弱,怎麼從馬車上摔下來,就這麼嚴重,要知道上旬,他一個手下不小心從城牆上掉下去,也就崴了一下腳,休養四五日後,就活蹦亂跳了。
不行,還是提醒史蔡一句,讓他注意些。
徐猛右腳折了,好消息是,他可以養病,壞消息是,養病的地方史蔡副負責。
因為史蔡家是醫官,史蔡也懂這些,幽州缺醫少藥,所以史蔡一來,就被安排了職位。
徐猛聽到消息後,天都塌了,在床榻上哭天喊地。
史蔡聽到聲音,那心情是相當愉悅。
醫者收拾人,那是順手的事。
想到此,順手將徐猛藥房的黃連加了兩錢。
幽州冬日火燥,養傷理應平心靜氣,黃連雖苦,可是裨益繁多。
劉據先讓這些郎君在幽州適應了幾日,鼓勵他們多出去走走。
等到他們情緒平復後,開始給他們分工,公布了積分制,鼓勵他們好好幹活,在幽州干出的成績,未來會十倍、百倍回饋給他們。
這些長安子弟看到積分制度後,雖然覺得有些苛刻,心裡還是有了奔頭。
雖然他們不覺得自己能吃苦,但是作為勛貴子弟,還是有幾分傲氣的。
許多人已經制定計劃,等到明年開春的時候開工。
甚至有人壯志豪情地制定了一個三年計劃,要在三年後完成任務,榮耀回歸長安。
劉據也曾讓人打聽了那個計劃,雖然覺得困難,也值得鼓勵一下。
雖然他能猜出這種事會在那群人中引起攀比,但是那些制定一年計劃,甚至還有半年計劃的人,有沒有腦子。
將沒將他放在眼裡!
他將話放到這裡。
除非他們活不到那個時候,否則五年內,都別想離開幽州,就是坐牢,也要在幽州。
……
劉徹這些日子,一直將幽州的事情當樂子看。
在得知徐猛下馬車時摔斷了腿,他還打趣了徐田,「徐卿,看來令郎與幽州有緣啊,若是他在長安傷了,朕不會讓他去,可偏偏堅持到幽州傷了。」
「嘿呵呵,陛下見笑了……」徐田乾笑。
按照陛下這話,徐猛早不傷,晚不傷,偏偏在幽州傷了,也可以說幽州與他相剋,而且尋常人能從馬車上摔斷腿嗎?
消息傳到他耳邊時,他還以為是徐猛又使小心思,後來收到消息,得知情況後,他也一時無語,尤其還得知是史蔡負責照顧他時,真的打算請巫師幫兒子驅驅霉運。
劉徹:「你放心,朕已經囑咐太子,好好關照令郎。不過,他這個弱身子,就應該在幽州好好磨練一番,否則以後怎麼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徐田誠惶誠恐,「多謝陛下關心,臣也是這樣認為的。」
其實徐猛只是剛到幽州時傷了腿,心態調整過來後,還是吃嘛嘛香。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許多勛貴子弟來到幽州,吃喝拉撒睡,處處不滿意。
徐猛雖然是他們中第一個傷者,卻是最好照顧的,因為他腿傷了,要想不當瘸子,只能乖乖躺在床上,頂多就是嘴巴不老實,史蔡要想讓他閉嘴,能有十種手段。
至於其他人,即使水土不服也是上躥下跳,恨不得將屋頂給掀了。
經過對比,史蔡對徐猛看順眼不少。
徐猛發現,他最近的藥相較以前,稍微順口些。
雙方都有收穫。
至於劉據,也有策略,凡是鬧事者,扣分扣錢,一切都有規章制度。
許多人一分沒賺,年前就因為這些事倒扣了十幾分。
長安子弟們:……
……
至於長安這邊,冬日冷寒,甚少有人出門。
不過對於帝王來說,他想過什麼樣的日子,就過什麼樣的日子,忙碌時在未央宮,想玩耍時去上林苑,敬神時去甘泉宮。
這不,年底的時候又去了上林苑賞雪,有了好玩的東西,也沒忘記給自家兒女分享。
臘月上旬,劉徹又召劉瑤前去犬太宮,說是西域送了一些伶人,讓她來賞閱一下。
犬太宮中,身穿西域服飾的胡人滿臉笑意地給天子表演戲法。
劉徹嘖嘖稱奇,劉瑤面色淡定地飲著熱酒。
劉徹給胡人賞了酒和肉,讓其退下,見劉瑤有些無聊,想了想,「阿瑤,最近,燕趙來了一人,聽說有大才,你要不要與朕一起看一下。」
劉瑤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道:「對方是哪路神仙?」
「不是術士、方士。」劉徹額角降下黑線,他身邊已經甚少出現方士、術士了。
阿瑤這孩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劉瑤一聽,頓時懶洋洋地歪了歪身子,「哦。」
那她就沒有什麼興致了。
現如今,已經是太初元年,該出現的良臣武將一個不缺,她想不到還有哪個漏網之魚。
劉徹:……
看不了他的笑話,就這麼無聊嗎?
莫雨:「陛下,時候不早了。」
劉徹回過神,「宣召吧!」
等人的時候,劉徹向劉瑤介紹這人,「這人原先是趙王的座上賓,因為發現趙王太子與其胞姐、趙王嬪妃有奸亂,並且勾結地方豪強,為禍一方,被趙王追殺,這才逃到長安告發。」
「……」劉瑤微微皺眉。
這事情怎麼有些熟悉。
片刻後,一名戴著鳥羽作纓帽子,身穿織絲禪衣,裝扮有些嬌媚的男子進殿。
此人身材魁梧,偏偏裝扮有些嫵媚,讓人不由得側目。
劉徹感慨:「燕趙果然多奇人!」
劉瑤眼皮一跳,冷笑一聲,「只不過為了讓帝王側目,耍心機、博眼球罷了,阿父,你信不信,以後會有人有樣學樣,莫說穿成這樣,若是能換得帝王青睞,即使給你面前脫光了都行。」
劉徹嘴角微抽。
他就是隨口說了一句。
阿瑤這話,顯得他好沒有見識,若真有人敢在他面前吃赤身裸體,他就將人投入虎苑,還省的扒衣服了。
莫雨沒想到,來人才出場,這對天下最尊貴的父女就為他吵架,心中也對這人有了些許不滿。
來人恭敬地站在殿門口附近,沒有帝王傳召不敢輕易上前,所以沒聽到劉徹、劉瑤說話。
只是半晌才聽到劉徹的聲音,讓他還以為今日這身走錯了路子,惹惱了帝王。
「你且上前!」劉徹沉聲吩咐。
內侍高聲道:「來人上前!」
「諾!」魁梧男子恭敬走到場中,聲音微揚,「草民江充參見陛下!」
「噗——」聽到這個名字,剛抿了一口酒的劉瑤不禁噴了出來,瞳孔一顫。
沒想到,這還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江充詫異擡頭,就見帝王右下手坐了一名相貌艷麗的女子,想起之前向內侍打探的消息,想必這人就是深受寵愛的長公主了。
劉徹驚詫,「阿瑤?」
「咳咳……」劉瑤用帕子擦了擦唇邊,笑容微苦,真心實意地看向劉徹,「阿父,你真是我的好阿父,阿瑤回去後,再給你寫一萬字的故事。」
她若不是今日來了,就錯過江充。
「……」劉徹眼中疑惑更多了 。
不過聽完她的話,還是很開心,「倒也不必這麼多,盡力而為,不要累著自己。」
父女倆說完體己話後,劉徹將注意力放在江充身上,「江充,你來自哪裡?如何知道趙王太子的事情?」
江充溫聲道:「啟稟陛下,草民有一親妹,能歌善舞,吹拉彈唱無所不能,所以草民才能得趙王青眼,成了他的座上賓。
原先在得知趙王太子劉丹的惡事時,草民也痛苦萬分,畢竟草民的妹妹嫁給了他,原以為保持沉默,就能護一家老小周全,也能安穩度日,誰知趙王太子疑心草民背叛他,向趙王揭發了他的私事,便派人抓捕草民,草民雖然逃了出來,卻連累父兄與姐妹,他們全部被殺害了,如今草民孤身一人,也沒什麼可怕的。」
劉瑤冷嗤:「趙王寬厚,你為何不向趙王告發?畢竟趙王太子與其妃子有染,趙王肯定不會饒恕他。」
江充苦笑,「回稟長公主,此乃家醜,草民即使說了,先不提趙王太子,草民多半是活不了。」
劉瑤不咸不淡道:「哦!」
劉徹微微頷首,「你說的有理!你所呈報之事,大多屬實,朕會給你做主,對了,燕趙之地有你這樣的服飾嗎? 」
江充:「回稟陛下,燕趙之人擅歌舞,這等裝飾稀鬆平常,不值一提。甚至有少年扮成少女,起舞助興。」
聽到這裡,劉徹看向劉瑤,眼神滿是「你看吧,是你少見多怪。 」
劉瑤偏頭翻了一個白眼。
劉徹接著又問了燕趙地方的民俗,江充款款道來,不僅巨細無比,而且十分有趣。
劉瑤同樣噙笑聽著,看似入迷,實際眸中一點笑意都無。
半晌過後,劉徹問道:「你既然到了朕的面前,想要做什麼官。」
江充聞言,躬身長拜,「臣欽慕大將軍與冠軍侯的經歷,也有報國之志,想要為陛下出使匈奴。」
劉徹微愣,看著江充更多了幾分欣賞。
雖然現在匈奴勢弱,但是如今出使匈奴,也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一不小心,有可能回不來。
劉徹:「你出使的話,若是遇到匈奴的刁難,如何應對?」
江充:「草民到時隨機應變,見招拆招,還未經歷,不能給陛下肯定答覆。」
劉徹欣慰點頭,此人沒有誇大,條理清晰,他思索片刻,「既然這樣,朕就命你出使匈奴,若是平安歸來,朕有重賞。」
不僅如此,他還任命其為謁者。
江充欣喜,「諾!」
等到江充退下,劉徹看向一直沉默的劉瑤,「阿瑤,你覺得此人如何?」
劉瑤:「口舌伶俐,會哄人,也有膽量。」
劉徹:「朕覺得如此。」
劉瑤則是呵呵了。
既然江充出現了,她要好好想想。
至於江充舉報的趙王太子劉丹,劉徹派兵包圍了趙王宮,抓捕劉丹,並且將其判處死刑。
趙王劉彭祖親自* 來到長安,向劉徹請罪,跪伏道:「陛下,江充是個被緝捕的亡命小臣,現如今不過是想借你的威嚴報復私怨,陛下聖明,將來此人一定會被下油鍋的,臣願意挑選趙國猛士從軍抗擊外族,以贖劉丹的罪過。」
趙王是他的兄弟,此次被自己兒子戴了好幾頂綠帽子,還要保下兒子,讓他不由得感慨趙王的慈父心腸,而且趙王也屈服了,願意替他打仗,劉徹也就放過劉丹。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劉丹的趙王太子之位被廢了。
劉瑤聽說後,對趙王的話表示贊同,趙王識人的功夫不賴。
只不過,估計趙王也沒想過江充未來會整出那種滔天之事。
……
臨近過年的時候,劉瑤有了一些時間,閒來無聊的時候,加上江充的出現給了她不少「靈感」,又給她的親爹寫了一些故事,然後送給劉徹賞閱。
這次故事講的是太子與天子身邊的寵臣有了矛盾,寵臣害怕太子報復,為此勾結后妃,用巫蠱之術栽贓嫁禍太子,太子為此深陷牢獄,群臣激憤,爭相為太子證明,在寵臣、后妃的挑撥下,天子覺得太子籠絡大臣,有架空造反之嫌,想要將太子抓了,太子知道後,在心腹的幫助下逃出都城流落民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子終於查出寵臣與寵妃的陰謀,將其腰斬以正視聽,同時向天下發召,迎回太子,父子一開始疏離,而後天子率先低頭,父子倆推心置腹聊了三日,父子倆終於關係和睦,天下太平。
劉徹:……
故事情節跌宕起伏,引人入勝。
只是如果原型不是他就好了。
他想了想,就請某作者進宮了。
劉瑤還以為劉徹宣她進宮有什麼大事,就是為了她寫的那些東西。
她挑了挑眉,「阿父,兒臣將你寫的那般好,你還有什麼地方不滿意的。」
她將故事主角的人設弄得那般好,就是為了讓某人能照鏡子學學,不是讓他驕傲自滿的,莫要最後自己毀了「劉拾」。
劉徹:「朕可不會為了寵妃和大臣的幾句污衊就傷了太子!」
劉瑤眨了眨眼,「阿父,故事純屬杜撰,如有雷同……呸呸呸!才不會有雷同,你也說了,不會出現這事,計較這些做什麼? 」
劉徹捶了捶桌子,「你改一下,朕是個明君!」
劉瑤:「改了那多沒意思,再說,寫了這些,阿父也能自省,莫要步上『劉拾』的路子。」
否則她寫這個,豈不是白寫了。
她打算不僅要寫出來,還要讓人排成戲,讓劉徹好好欣賞一番。
「……」劉徹腦門青筋微跳。
當年定主角名字的時候,他明明幫忙取了那麼多有內涵的名字,偏偏劉瑤都劃掉,給起了「劉拾」。
美其名曰,既然是化名,給百姓講的,要那麼多心思作甚,阿父排行第十,那就劉拾吧,旁人也好猜。
劉徹當時被哄了。
現在隨著「劉拾」越來越有名,他就有些後悔當年不起個好聽化名了。
不過劉瑤此次的目的不在這,「阿父,現如今四海昌平,長安許多貴戚驕奢淫逸,行為有諸多不法,不加以整治,長久以後,對你的威名有所損害。」
劉徹眼皮微跳,提醒道:「阿瑤,你前段時間才送了上百人去幽州!」
到底長安又有哪家得罪了阿瑤,讓她又開始折騰了。
劉瑤頓時瞪眼,「阿父,兒臣做這些,可不是徇私,而是以正風氣。」
她也不想這麼快再折騰一波,奈何江充出現了。
她思來想去,不管江充能不能從匈奴平安回來。
她先將他的路走了,讓他無路可走。
不是仗著直指繡衣使者耀武揚威嗎?
這個職位,她要了。
劉瑤想到此,送上自己的奏疏,「阿父請看!」
劉徹接過奏疏看了一遍,挑了挑眉,「你要讓劉瓊當直指繡衣使者?這是你的主意,還是她的想法?」
奏疏中,劉瑤建議任命劉瓊為直指繡衣使者,教訓那些違法亂紀的達官顯貴與官員,自家人辦事,肯定不會心慈手軟,若是做的不好,到時候可以找劉瓊算帳。
所謂繡衣使者,是劉徹設立的私人探子,其實也是御史的一種,他們雖然身穿繡衣,但官位低,要說有什麼特殊,就是直接聽命與皇帝,對皇帝負責。
繡衣使者的職責包括,討奸、治獄,督查官員、親貴奢侈、諭制等不法事。
神出鬼沒,無處不在。
劉瑤當時一聽,就反應過來,這不就是與錦衣衛一樣嗎?
果然做特務的如果職權太過,容易出事。
劉瑤熱情道:「都是!」
劉徹似笑非笑道:「阿瑤,你現如今掌控國庫,劉珏也領兵,你現在又要給劉瓊弄個直指繡衣使者,太子卻被你給丟到幽州去了,總不能因為他是皇子,你就如此嫌棄他吧。」
「啊?」劉瑤差點被他的話嗆到,什麼叫她嫌棄劉據。
若不是擔心出事,如果劉徹對劉據能有朱元璋對朱標那般,她何故要這樣折騰。
她嘴角微抽,「阿父,劉據是太子,他的未來由你掌控,你對他負責,我推薦劉瓊,那是舉賢不避親。」
劉徹提醒:「劉瓊是公主,不是朝廷官員。」
「公主那更省心了,比如我。」她反手指了指自己,「有我們在,劉瓊肯定會盡心盡力,不會有別的想法,忠誠可靠,若是換了旁人,如果如這次的故事,與旁人勾結陷害太子,禍亂超綱,阿父,你覺得到時發生這事,真的也能如故事中挽回嗎?」
「……怪不得你寫了這些,原來就是為劉瓊鋪路。」劉徹語氣頓時帶了些許酸意。
還以為是為了他寫的。
「沒有。」劉瑤立馬搖頭。
劉徹用手敲了敲奏疏,控訴道:「這還不是證據嗎? 」
劉瑤目光有些游移,有些氣弱:「只不過湊巧了而已,我也是受到了啟發。」
劉徹:?
什麼啟發,他沒看出裡面有讓劉瓊做直指繡衣使者的啟發。
見他還不滿,她心虛哄道:「你若是覺得不好,等到過完年,我再給你寫幾個故事,就寫劉拾泰山封禪,得天地感召賜福?」
劉徹:「嗯?」
劉瑤:「呃……智斗邪魔惡神,保衛天下?」
劉徹:「繼續……」
劉瑤破罐子破摔,「鬼神仙人歸降,九州四海,域外仙境,同為漢境……」
就當阿父在泰山上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夢,讓他當一回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龍傲天。
劉徹翹起嘴角,「劉瓊比你和劉珏要穩重,她如果做直指繡衣使者,倒也可以!」
「……兒臣替劉瓊謝過阿父!」劉瑤當即跪下,將這話做實了。
「……」劉徹沒想動劉瑤這般心急,嘴角抽了抽,最終扶額:「好吧,朕允了!」
「多謝阿父!」劉瑤眉開眼笑地起身。
劉徹嘆了嘆氣,命人去擬旨。
唉!他這個帝王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寵孩子了。
……
朝野得知石邑公主劉瓊當了直指繡衣使者,一時無言。
基本上無力吐槽。
還能怎麼辦!
陛下疼愛自家子女,無論公主、皇子,不分男女,之前長公主、諸邑公主,他們都勸了,可陛下還是照舊。
他們已經認命了!
劉瓊接到這個活後,詢問劉瑤要做到什麼地步 ,是要嚴抓嚴打,還是要適度。
劉瑤:「嚴抓嚴打!」
否則活最後還是落到江充身上,她要嘔死。
劉瓊明白,向劉瑤表示,不會放過一個違法亂紀的貴戚與官員,絕對讓阿父滿意。
劉瑤則是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