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的妹妹已經及笄了吧？該議親了
等呂太后抵達西偏殿的時候，蕭瑞已經躺下休息了，依舊是一副虛弱，沒什麼力氣的樣子，還時不時的配合著咳兩聲。
姜照雪帶了一把彈弓，還有一把魯班鎖，說是供蕭瑞養病的時候解解悶。
「母后……」見呂太后進來，蕭瑞作勢就要起身行禮，卻被太后給按回床上。
姜照雪恭敬的站在一旁，手裡捧著個精緻的木匣：「臣帶了些小玩意兒，給殿下解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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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掃了一眼，裡面都是一些魯班鎖，九連環之類的，暗自鬆了口氣。
看來，瑞兒並沒有將那件重要的事告訴『姜楓』，否則，『他』現在不會是這個反應。
之後，呂太后又象徵性的交代了幾句，就帶著姜照雪離開了西偏殿。
路上，呂太后走著走著，突然轉過身，目光森冷的盯著姜照雪：「姜楓！你可知罪?」
姜照雪眼睛閃了閃，不慌不忙的拱手：「微臣不知哪裡冒犯了太后娘娘，還望娘娘明示。」
「少在這裝糊塗。」呂太后冷哼一聲，「上次神機弩的事，哀家都聽說了。」
她頓住腳步，眼睛眯起，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姜楓，哀家還真是小瞧了你。」
姜照雪聞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娘娘說的是這件事，太后容稟——
那日朝堂之上，臣依著您的意思將神機弩贊作'鎮國神器'，誰知竟觸了諸位大人的逆鱗。他們罵臣'指鹿為馬'，甚至聯名上折說臣'淆亂聖聽'，可憐臣百口莫辯......」
呂太后聽她一本正經的替自己辯解，氣得胸腔都在起伏，這貨分明就是在裝傻！
她授意『他』在御前吹鼓神機弩的威力，原是想借朝臣之口讚譽榮親王從齊國引進的兵器，誰知這姓姜的轉頭就獻上改良版的『驚鴻弩』，反倒讓榮親王顏面掃地，跟齊國那邊沒了交代。
「你少在這兒裝糊塗！」呂太后猛地一怒，「那驚鴻弩的機關圖紙，分明是你參照著神跡弩改良的，你既有這等本事，為何不早呈上來？」
姜照雪無辜的眨眨眼：「娘娘，您先前也沒問吶。」
「再說了，這驚鴻弩的確是臣設計出來的沒錯，可那也是在答應您之後，臣冥思苦想廢寢忘食了好幾個晚上，才設計出來的。在此之前，若臣貿然誇下海口，萬一最後不成功，豈不是讓太后您空歡喜一場？」
「如此，豈不是折損了太后您的聖明？」
「你……」呂太后被她這綿里藏針的話一噎，只覺得喉間腥甜。
此番，她總算領教到了這廝的三寸不爛之舌，以及倒打一耙的本事。
半晌後，呂太后怒極反笑，語氣帶著森然寒意：「姜大人倒是伶牙俐齒，只是不知道……你那裝病的妹妹，若是被太醫院查出脈象無礙，又該當何罪？」
姜照雪背脊一僵，面上卻不露分毫：「舍妹體弱多病，諸位太醫都是診治過的，若太后不信，大可以請來溫院判當面查驗。」
呂太后見她不吃這套，心下一怔，難道這廝暗中又準備了什麼招數，已經能證明姜照雪的病不是裝的？
可她審視了半晌，也沒在姜照雪臉上看出任何破綻，故而不得不繼續試探道：
「哀家差點忘了，算起來，你那妹妹已經及笄了吧？前幾年因著身子骨不好，你母親沒能及時替她相看親事，如今她既已身體無礙，也該到了議親的時候，你是是吧？姜大人！」
姜照雪低垂著頭，眼睛倏地一眯，背脊繃得筆直。
好你個老妖婆，這是打定主意就是不肯放過她了是吧？
姜照雪緩緩抬起頭來，嘴角竟噙著一絲淺笑：「太后娘娘如此關心舍妹的婚事，微臣實在是受寵若驚，只不過……」
她頓了頓，又道：「說來也巧，昨日鎮國公府老夫人的壽宴上，還曾向家母打探，說有意替鎮國公世子求娶舍妹，微臣正想著，是否該請太后娘娘幫忙參詳參詳……」
呂太后聞言，臉色驟變！
鎮國公可是三朝元老，先帝的太傅，在朝中具有很高的威望。
更重要的是，鎮國公府從不參與任何朝廷內鬥，一心只做純臣，輔佐皇帝。就連先前榮親王數次想來拉攏都不得其法。
這若讓姜照雪真的和鎮國公府成了姻親，皇帝豈不是又添了一大助力？
姜照雪將呂太后的神色不動聲色地收進眼底，又道；「不過……舍妹這病時好時壞的，微臣實在不敢耽誤世子的前程。」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太后，「若娘娘能讓太醫確診舍妹無恙，那這樁婚事……」
太后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豈會不知這是陷阱？
若真派太醫確診姜二小姐無病，等於親手將姜家推向鎮國公府。
可若說有病，又正中『姜楓』的下懷。
「好個以退為進！」呂太后冷笑連連，「哀家今日才算見識到姜大人的手段。」
她突然拂袖轉身，「婚事不著急，倒是該擔心擔心，這國庫空虛，姜大人縱有滿身的才華，這驚鴻弩，又該如何能造的出來？」
姜照雪眼底寒光閃爍，老妖婆這是要魚死網破了？不惜聯合政敵一起要給皇帝施壓，讓她沒銀子造弩？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這身體裡裝著的靈魂，可是來自現代的經濟學教授啊。
搞銀子？這算是什麼難事兒嗎？
……
翌日，早朝，眾臣在因為要批量製造驚鴻弩的事，吵得不可開交。
戶部說沒銀子，國庫空虛，提出要廣招天下皇商，賜予其牌匾經商，前提是需要向朝廷捐贈一筆軍餉費，而且這個捐贈的模式是採用競價的，誰給的銀子多，這皇商的名額就分配給誰。
此計策一出，世家們紛紛不幹了，認為此乃飲鴆止渴的法子，商賈賤業，豈能位同士族？若開了這道口子，日後豈不是銀子就能買來功名？
戶部的官員們則冷笑，哦，那你倒是說說，這驚鴻弩的三十萬兩白銀，從何處來？難不成從各位的俸祿里扣？
世家出身的官員們頓時臉色難看。
這時，戶部尚書李大人建議，將皇商的經營範圍讓出七層給到民間商戶，留下三層給世家繼續經營。
之後，又經歷了漫長的一番討價還價，拉鋸戰。終於商定，皇商的經營權，世家占四層，餘下六層，在民間廣選，競價。
消息一出，那些富商豪強們紛紛聞風而動，大量的人開始朝著京城聚集，準備參與這次的皇商競選資格。
散朝後，姜照雪再次被蕭珩留住，前往御書房議事。
一進門，蕭珩就開門見山：「這次的主意，是你想出來的。」
他說的是肯定句，「朕只是不明白，姜卿這次為何卻沒有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