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狗頭金
「這誰他媽的這麼不講究,大晚上的來串門子。」
趙老憨一邊嘟囔,一邊打開院門。抬頭一看,竟是兩個人牽著兩匹高頭大馬站在院門外。
由於天黑,他也沒看清楚臉,沒好氣地問道:
「你們誰啊,這麼晚了,找俺做甚?」
「趙大伯,你不認識我了,我是紅旗村的李躍民吶,還有我二弟柱子。」
「哎呀媽呀,是二位大恩人來了,瞧我這眼神。快,屋裡暖和去。」
趙老憨一聽是李躍民和柱子,立馬換了一副面孔。牽過馬韁繩就往院兒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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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馬拴在樹下,又殷勤地把二人讓到屋裡。拿起暖壺,準備給李躍民倒杯開水暖暖身子。
沒想到暖瓶卻是空的,氣得他罵罵咧咧道:
「這敗家老娘們兒,日子是不想過了。」
李躍民一聽,連連擺擺手:
「大伯,我們不喝水,快別忙活了。」
趙老憨搓搓手,嘿嘿笑道:
「我知道,你們這麼晚來,肯定是有事兒找我。
說吧,能辦的,我一定辦。不能辦的,我想盡辦法也要辦。」
「大伯,你還真風趣,那我就直說了。我今天來一為找兩條獵狗,二來想打聽一些事情。」
「就這事,好說,好說。」
趙老憨一邊捅爐子,一邊嘟囔道:
「二位恩人好不容易來一趟,天又這麼冷,我炒點花生米,咱喝兩盅再走。」
李躍民見他如此熱情,也不再攔著。李躍民剛要開口問野女人的事,忽然,炕櫃的門兒開了,咕咚一聲,掉出來一個包裹。
原來是趙老憨剛才櫃門沒關嚴實,狗頭金掉了出來。
李躍民聞聲扭頭一看,見包裹皮的一角露出一塊金色的石頭。
頓時大吃一驚,剛要伸手去拿,趙老憨一個箭步衝上炕,急忙用身體擋住:
「嘿嘿,沒啥沒啥。」
「趙大伯,別藏了,是狗頭金吧。」
趙老憨一聽寶貝藏不住了,只好轉回身尷尬地說道:
「想不到恩人年紀不大,見識還挺廣。狗頭金稀有的很,你咋認識這東西的?」
「哦,我只是聽說過,也見過圖片,但沒見過真東西。」
李躍民謙虛地說道。
其實李躍民前世還真見過狗頭金。說起來還是八十年代的時候,他到青海做生意。
他的朋友是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銀行的行長,當時有兩個牧民意外在牧區撿到一塊狗頭金。
按照當地的法規,這塊寶貝是要上交政府的。
兩個牧民貪心重,偷偷用斧子將狗頭金劈成3塊,私下賣給了銀行。當夜拿著錢跑路了。
然而紙里包不住火,這事還是青海地質局知道了。
為了還原這塊珍貴的寶貝,化驗室只好用環氧樹脂將三塊狗頭金黏合,經歷層層波折,才輾轉到了中國地質博物館。
趙大憨見李躍民盯著那塊狗頭眼神發光,不由問道:
「看來恩人你是識貨的,可否給掌掌眼,能值多少錢?」
說完,把那塊狗頭金遞到李躍民手上。
李躍民雙手接過來,見這塊狗頭金形似一隻三足金蟾,雙眼瞪鼓,大嘴微張。
長約三十厘米,寬約二十厘米,高約16厘米,掂了掂,又反覆看了看:
「哎呀,我說趙大伯,你這是藏了個大寶貝呀。
這塊狗頭金少說得有八公斤左右,成色還算純正,估計含金量咋也得有百分之七八十。
若是按公家的金價出手的話,咋也得這個數。
若是拿到黑市去賣,估計還要再加一巴掌。」
說完,李躍民把狗頭金放到桌子上,伸出一巴掌,翻了兩番。
「天哪,你是說能賣一萬塊?」
「大伯,後面再加一個零。」
「多,多少?十萬塊?天啦天啦,我頭暈。」
趙老憨一聽,頓覺天旋地轉,好久才穩住神,打開門,朝外探了探腦袋。
見外面無人,又關上門,把草帘子擋了又擋。這才回過身,把狗頭金抱在懷裡,摩挲來,摩挲去,忽然掉下了眼淚。
「嗚,早知道這玩意這麼值錢,我還打啥獵呀。
不打獵,我那兩個兒也不會一個死,一個殘了。老天吶,你真是會捉弄人啊。」
李躍民見狀,也不知道該安慰些啥,等趙老憨哭夠了,這才問道:
「趙大伯,你原來不知道這東西值錢嗎?那這東西打哪來的?」
趙老憨被李躍民一問,抹了抹眼淚說道:
「讓恩人笑話了,這個東西是我爺爺留下來的。
說它是金子,裡面還含有石頭粒子。說它不是金子,又金光燦燦的。
我爺爺說叫啥狗頭金,但你剛才也看了,這也長得不像狗頭哇。
我只知道這玩意是個稀罕物,因此一直鎖在柜子里。
這不,眼瞅著咱家的日子過不下去了,我就尋思著把它拿出來淘換點兒錢花。
剛才被你這一說,差點給我嚇得老命都沒了。
恩人,你學問大,給我講講,狗頭金到底是個啥?
「趙大伯,那我就賣弄賣弄,給你講講。
這個東西呢,是天然形成的,有的長成狗頭的形狀,稱『狗頭金』。
有的長成馬蹄的形狀的,稱『馬蹄金』,還有的長成烏龜的形狀,牛頭形狀的,但多數通稱為狗頭金。」
「大哥,那狗頭金不是金子,咋還這麼值錢?」
柱子擺弄著狗頭金,一臉疑惑地問道。
「那是因為狗頭金十分稀少,珍貴難得。其自身的價值通常遠遠高於提煉後黃金的價值,因此,通常用來作為礦物標本收藏在各大博物館裡。」
李躍民說完,又問趙老憨:
「趙大伯,你爺爺有沒有告訴你這塊狗頭金是怎麼得來的嗎?」
李躍民之所以這樣刨根問底,因為他知道狗頭金一般發現在金礦內部和金礦附近,尤其是金礦附近的河流、沙灘等處。
如果找到狗頭金的來源,就可以確定金礦的位置。但事涉機密,找金礦這件事絕不能讓趙老憨知道。
趙老憨一聽手裡的狗頭金如此值錢,炒花生的手都一個勁兒在顫抖。
炒得半生不熟的,就端到了桌子上。又拿了三個大碗,把家裡僅剩的半瓶酒勻著分了三份。
包了一粒花生扔到嘴裡,又灌了一口酒,嘆了口氣,這才說道:
「唉,實不相瞞,這塊狗頭金是我爺爺拿命換來的。要不是恩人問,我是死也不會說的。」
「拿命換的?大伯,這話怎麼說?」
李躍民不解地追問道。
「你聽我慢慢給你說,我們家世世代代以打獵為生,十里八村,頂數我爺爺本事最大,槍法也最好。
記得我十三四歲那一年,跟著爺爺和我爹進山打獵。追一隻馬鹿,追到了密林深處。
我爺爺一看那片林子霧蒙蒙的,之前從來沒進去過,就不打算追了。
可是我爹不願意把到手的獵物放走,硬是不顧爺爺的勸阻,闖進了林子。
結果這一追,可就出了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