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以假亂假
「春桃,春桃,快鬆手,疼!」
「不松,我就不松。你不說清楚,我就把你耳朵擰下來。」
「好媳婦兒,你看,乾爹和你爹都在,這樣多讓人笑話。」
「你偷聽人家在稻草垛里干那事都不怕人笑話,我還怕人笑話?」
李躍民一看沒法,急忙向張萬山投去求救的目光。
沒想到張萬山吧嗒一口旱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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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啊,岳父我也想知道為啥她倆說話正好被你聽到了。」
李躍民無奈,只好解釋道:
「媳婦,事情是這樣的。
我不是上柱子家找他爹了解野女人的事嘛,你說巧不巧?他爹也曾經被紅毛女人那啥過。
他說,紅毛女人住的那個地方叫七殺林,那個地方迷霧重重。且那個紅毛野女人還烤人肉吃。
因此,我想約柱子上趙老憨家借兩條狼狗,順便再打聽打聽其他的線索。
於是,就抄近道從青年點後面的稻草垛繞回來家。
誰曾想,鞋帶開了。我彎腰繫鞋帶兒的時候,聽到裡面有動靜。這才多聽了一耳朵。」
春桃一聽,頓時把手鬆開,使勁兒揉著,一面揉,一面問道:
「躍民哥,不疼吧?」
李躍民苦笑了一下:
「不疼,不疼。被我媳婦兒擰耳朵,疼也不疼。」
尹首長看著小兩口打情罵俏,不由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躍民吶,你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太重了。乾爹要馬上離開這裡,回去做準備。」
說完,尹首長就要下炕。一條腿耷拉到炕沿了,卻被李躍民攔住:
「乾爹,您老等等,我有話說。」
「躍民吶,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別藏著掖著的。」
「乾爹,我是這麼想的。既然宋仁松送獻了一張假圖,那咱何不如法炮製,也獻上一張假的。
這樣有圖有真相,也有助於您揭發他的陰謀。」
尹首長一聽,先是眼神一亮,隨即嘆口氣:
「躍民吶,話雖如此,可眼巴前你讓乾爹上哪兒去弄這一張圖?」
「乾爹,我有啊。」
李躍民說完,從懷裡掏出那張山林分布圖,鋪到了桌子上:
「這是柱子畫的,原本是給我打獵用的。
咱們如果在上面標記上位置,不就是一張金礦分布圖了嗎?」
說完,拿起鉛筆,指著一個位置說道:
「據我跟柱子他爹的交談,我大致判斷出七殺林就在這個位置,也就是金礦的位置。」
尹首長接過圖一看,不由頻頻頷首:
「想不到柱子的圖畫得如此標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專業的呢。
好,有了這張圖,乾爹不但有能力自保,還能讓宋仁松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行,躍民,好樣的,這事幹得漂亮。乾爹給你記一大功。話不多說,我得趕快回去了。
尹雄的事情,你自己安排吧。想要什麼,就找翠萍。」
說完,急匆匆地坐著吉普車往西南軍區趕。
李躍民送走尹首長以後,轉回身對張萬山說道:
「岳父,今天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跟您說。」
張萬山磕了磕菸袋:
「我也正好要著急問你,快跟我說說,今天你是如何脫險的?你乾爹怎麼來了?」
李躍民拉著春桃坐下來,把今天所經歷的一切細緻板牙地講述了一遍。
只聽得春桃臉色鐵青,拎起菜刀,就要去找宋夢瑤拼命。被李躍民一把拉了回來。
「媳婦兒,冷靜,千萬要冷靜。
我廢了李國林的命根子,是因為他誣陷我在先,罪有應得。
但是如果你傷了宋夢瑤,可就說不清楚了。坐下聽我說。」
說完,奪下春桃手裡的菜刀,把她扶到了炕沿上坐好。
「媳婦兒,我現在要跟柱子連夜去上坎村找趙老憨,估計咋也得半夜才能回來。
我怕李國林那小子醒來以後找人報復,今天就讓岳父住咱家。」
說完,又到前院把李躍進喊了回來,囑咐道:
「躍進,想必今天的事情你都已經知道了,警醒著點,不要睡得太死。
若是有人來報復,你就拿槍干他雜草地,惹出了事,哥擺平。」
「放心吧,哥,你兄弟我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
漢陽造我耍的倍溜,還有你那把MA1911,我也使得得心應手。
就怕李國林那癟犢子不來報復,他要敢來,我就送他去見閻王。」
「那好,去給哥把墨龍駒牽來。」
李躍民說完,在春桃額頭上親了一下:
「媳婦兒,這兩天委屈你了。回來也沒和你好好說上幾句話。
等我把弟弟找回來,咱一家再好好團聚團聚。」
春桃兒也踮起腳尖兒,在李躍民額頭上親了一下:
「躍民哥,你放心去吧。
我也不是好惹的。你沒看炕上放著一根大棒子嘛,誰要敢進咱家,看我削不死他。
再說還有虎子呢,你有啥好擔心的?」
張萬山實在看不下去兩個人的膩歪樣,拿菸袋桿敲了敲桌子說道:
「你倆再膩歪下去,天就亮了。」
就這樣,李躍民騎上墨龍駒來到柱子家與他會合。
柱子早就騎著棗紅馬等在家門口,二人會合後,踏著月色策馬狂奔。
上坎村離紅旗村的路雖然不遠,但也不近。要是平時趕車怎麼也得個把小時。
可是這兩匹馬的腳力非常好,不到半個多時辰就已經到了。
農村人睡得早,等他們進村子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已經關燈了。
只有村西頭的一戶還亮著燈,正是趙老憨家。
自從趙老憨死了兒子,又殘了一個兒子,每天的心情簡直鬱悶得不得了。
一閉上眼睛,就想起兒子被熊瞎子咬死的悲慘景象,因此就得了失眠症。每天不到下半夜,根本睡不著。
他老伴兒嫌屋裡亮著燈,晃眼睛,就跑到女兒那屋住去了。留下趙老憨一個人垂著頭,唉聲嘆氣。
他已經許久沒進山打獵了,家裡的錢又都給兒子趙大憨看了病。
眼瞅著揭不開鍋了,趙老憨憋得實在沒招兒了,思索了良久,掏出褲腰帶上系的鑰匙,打開了炕櫃的鎖,搬出了一個布包。
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層又一層,露出了裡面一塊金色的石頭。
正當他想著明早如何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把這塊狗頭金拿到黑市淘換些錢的時候,突然院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請問,家裡有人在嗎?」
這一聲不要緊,嚇得趙老憨渾身猛地一顫。
急忙把狗頭金藏到了柜子里,裹上棉襖,出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