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市場調研
某座繁華城池的街道上，李開元雙手抱著一大堆五顏六色的包裹，幾乎要遮住他的視線。安瑤在前面蹦蹦跳跳，馬尾辮隨著她的步伐左右搖擺，時不時又在一個攤位前駐足。
"小師叔，你看這個簪子好看嗎？"安瑤拿起一支雕著鳳凰的玉簪，在發間比劃著名。
李開元艱難地從包裹堆後探出頭來，無奈道："好看好看，你已經買了十七支簪子了。"
"那不一樣！"安瑤撅起嘴，"這支是火玉做的，能溫養我的火靈根！"她轉頭對攤主說，"老闆，包起來！"
李開元嘆了口氣，認命地伸出已經掛滿袋子的手臂。攤主笑眯眯地將新包好的錦盒遞過來，李開元只能歪著頭，用下巴和肩膀夾住新添的"負擔"。
"我說安大小姐，"李開元的聲音悶在包裹堆里，"咱們都有儲物袋，你非要我這樣拿著是幾個意思？"
安瑤已經蹦到下一個賣靈果的攤位前，頭也不回地說："這樣才有逛街的感覺嘛！小師叔你懂不懂情趣啊？"
李開元翻了個白眼，心想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女人逛街的德性還真是一模一樣。他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快要滑落的包裹，突然一個繡著鴛鴦的香囊從最上面掉了下來。
"哎喲！"李開元手忙腳亂地去接，結果其他包裹像雪崩一樣紛紛滑落。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有幾個女修甚至掩嘴輕笑。
安瑤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李開元狼狽地跪在地上撿東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小師叔，你這姿勢是在拜堂嗎？"
"拜你個頭！"李開元咬牙切齒，"我手都要斷了，你買夠沒有？"
安瑤歪著頭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啊！前面那家綢緞莊的'火蠶絲'特別有名，我們去看看！"
李開元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還買？！"
半個時辰後，當安瑤終於心滿意足地從最後一家店鋪出來時，李開元已經像個移動的貨架，全身上下掛滿了各色包裹，連走路都只能看到腳下的方寸之地。
"好啦，我買夠了。"安瑤拍拍手，一臉大度地說，"小師叔可以把東西收進儲物袋了。"
李開元如蒙大赦，趕緊掐訣將滿手的包裹一股腦塞進儲物袋。雖然作為築基期修士，這點東西肯定不會讓自己胳膊酸，但就是有酸痛的幻覺，長舒一口氣："終於解脫了..."
安瑤背著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小師叔，我們現在去哪啊？"
李開元揉了揉肩膀，沒好氣地說："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早就到前面的來福客棧了。"
"來福客棧？"安瑤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去那幹嘛？那名字土死了。"
李開元指了指前方不遠處一棟掛著紅燈籠的三層木樓："剛才一路走來，我聽到好幾個路人說那是修士聚集的地方，專門用各種靈獸、靈植做菜。"
安瑤眼睛一亮："靈食？！"但隨即又狐疑地眯起眼，"不對啊，小師叔你不是一向對吃的不怎麼講究嗎？"
李開元神秘地笑了笑："更重要的是，我聽到有人在議論附近的一個試煉，特別適合築基初期修士。"
安瑤更加困惑了："可小師叔你都築基後期了，還去這種試煉幹嘛？"
"這個嘛..."李開元故意拖長聲調，邁步向前走去，"等到了客棧你就知道了。"
"哎呀！小師叔你又賣關子！"安瑤氣得跺腳，小跑著追上去，"快告訴我嘛！"
李開元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地朝客棧走去。安瑤在後面追著，嘴裡不停地念叨："小師叔最討厭了！每次都這樣！"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福客棧，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混雜著靈藥香氣的飯菜味道。大堂里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修士，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大快朵頤。角落裡，一個說書人正在繪聲繪色地講著什麼，周圍圍了一圈聽眾。
李開元環視一周，目光鎖定在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走，我們去那邊。"
安瑤的好奇心已經被徹底勾了起來，她緊跟著李開元上樓，嘴裡不停地問："到底是什麼試煉啊？小師叔你快說嘛！"
李開元在窗邊坐下，招來小二點了幾道招牌靈食，這才慢悠悠地說："急什麼，先填飽肚子再說。"
安瑤鼓起腮幫子，正要發作，突然聽到鄰桌几個修士的談話飄入耳中：
"...聽說青嵐秘境三日後開啟。"
"...可不是嘛，據說裡面有'月華靈露'，對築基初期突破瓶頸有奇效..."
安瑤疑惑地轉頭看向李開元，眼中閃爍著十萬個為什麼的光芒："小師叔，你是為了這個？這對我們來說也沒用啊。"
李開元笑而不語，只是輕輕敲了敲桌子，這時，小二端著菜餚上來。李開元給安瑤夾了一筷子靈菇，輕聲道："先吃飯，吃完我們再詳細計劃。"
安瑤看著碗裡的靈菇，又看看李開元含笑的眼睛，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低下頭，小聲嘟囔："小師叔最討厭了...總是這樣..."
李開元假裝沒聽見，自顧自地品嘗著靈食，嘴角卻悄悄揚起了一個弧度。
夜色漸深，來福客棧的燈火在微風中搖曳。李開元與安瑤在客棧的房間裡相對而坐，桌上擺著那隻熟悉的寒鐵茶壺，壺嘴正冒著絲絲寒氣。
安瑤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靈茶，一口飲盡，滿足地舒了口氣。她放下茶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開元：「小師叔，現在總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打聽那個秘境了吧？」
李開元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輕輕啜了一口，才開口道：「安瑤，咱們宗門是做什麼的嗎？」
安瑤一愣，隨即撇了撇嘴：「這還用問？當然是煉器的啊。」
「那煉器的目的，除了宗門自己用，還有什麼？」李開元繼續引導道。
「賣出去唄。」安瑤不假思索地回答，但眼中依舊充滿疑惑，「所以呢？」
李開元放下茶杯，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修士從築基初期開始，才有能力使用法寶。而築基初期的修士，正是最重要的下沉市場。」
「下沉市場？」安瑤眨了眨眼，對這個陌生的詞彙感到困惑。
李開元耐心解釋道：「就是那些剛剛踏入修真界，對法寶需求最迫切的修士群體。我希望所有修士的第一把武器，都來自於浩天宗。」
安瑤歪著頭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是想搶占市場！」
「沒錯。」李開元點頭，「大家都很珍惜自己的第一次，第一次使用的法寶，往往會伴隨他們很久。如果浩天宗的武器能成為他們的首選，那我們的名聲和影響力就會越來越大。」
安瑤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小師叔，你這主意不錯啊！可是，這跟秘境有什麼關係？」
李開元微微一笑：「那個秘境據說有許多築基初期的散修聚集，正是我們了解市場需求的最佳地點。我想去看看他們最需要什麼樣的法寶，然後針對性地煉製。」
安瑤一拍桌子，興奮地說道：「原來如此！小師叔，你果然深謀遠慮！」
李開元擺了擺手，笑道：「別急著誇我，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你可別睡過頭。」
安瑤吐了吐舌頭：「放心吧，我精神著呢！」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安瑤才依依不捨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李開元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他轉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夜空，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市場調研，只是第一步。」他低聲自語，「浩天宗的未來，可不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