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說媒


  此後,馮員外沒有離開過軍營半步。

  火神組織的人,就活動在潛火軍營的眼皮子底下,真金自然沒有放鬆監控。

  不過馮員外倒是十分安分,分內的工作也是盡職盡責。

  真金或許應該想到,既然馮員外會主動暴露他的身份,想必他的身上已經沒有秘密任務了。

  又或許,自從和太子接觸以後,在火神那裡,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可是想起縱火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真金心裡總是咽不下這口氣。

  張擇端勸他道:「這下你總算是知道了吧,火神的人為什麼一直想引太子出來,因為這個幕後兇手,只有太子才能扳動。不要再記掛了,這件事情,你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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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金又想起了,海棠。

  海棠得知了太子過往的秘事,以後想必只能被秘密關押了。

  「我做得還不夠。」真金遺憾道。

  大火兇手,直指趙楷。

  證據全無,以趙楷的權勢和身份,他自然不能撼動分毫。

  遠二郎的態度是,不管不行,任他是什麼皇子,也不能逍遙法外。

  真金笑她說怎麼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曾經是個飛賊啊。

  遠二郎嗔道:「我那時亡羊補牢,猶未晚矣。」

  遠二郎出身名門,她對於權勢感知不同於真金。

  真金眼裡,皇子和萬千百姓孰輕孰重?從古至今,這個問題的答案從來沒變過,這就是權勢。

  朝代可以更替,但權勢無法撼動。

  「我還是以為不能放任不管,不過目前太子親自介入,我們還是不摻和為好,靜觀其變,才是上策。」遠二郎最後說道。

  「好,我們便安分做個大火兵吧。」真金笑道。

  日間訓練,夜間巡視。

  真金對潛火軍的每項工作都沒有放鬆,盡心盡力。

  站在望火樓上望去,他又是也會感慨,這座城市終於算是太平了一陣子。

  李部童再也沒有來過潛火軍,真金從案子裡抽身而出以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一閒下來,他也可以常回家了。

  不過回家多了,水柳娘子又閒不下來了。

  她開始操心起來兒子的終身大事,她存下了些許積蓄,錢不多,請個媒人還是不在話下。

  媒人來到了家裡,一個勁地稱讚道:「李官人要本事有本事,要錢也掙錢,人長得還是英俊瀟灑,怎麼找都不會差。」

  「那是好了,那是好了。」水柳娘子道。

  媒人又道:「等著好消息吧。」

  不過三日,媒人便找到了好人家。

  「年方二十,是和悅酒樓王員外家的小娘子,人長得那是一個可人啊。」媒人十分興奮。

  真金回到家來,卻被媒人纏上了,十分驚慌。

  「娘啊,你怎麼不與我知會一聲?」真金嘆道。

  水柳娘子又說:「怎麼了,你是不願意?」

  真金沒有答話。

  這時,遠二郎竟找上了門。

  遠二郎看這情形,已然明白了,又問道:「對啊,李指揮,伯母的話你怎麼不答,你是不是不願意。」

  本來糾纏在媒人和娘親之間,真金已經詞窮,沒成想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

  「遠二郎,你就不要再摻和了。」真金好說歹說,這才哄走了遠二郎和媒人。

  這一切,水柳娘子都看在了眼裡。

  「兒啊,你同我說,你的心裡是不是有了人了?」水柳娘子問道。

  「娘,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那遠二郎,你是不是一直心有愛慕?」水柳娘子又問。

  真金一時有些猶豫,不知該如何回答。

  「要是你願意,我找媒人前去說和。你看怎麼樣?」水柳娘子又道。

  真金愣了好一會。

  這一瞬間,諸多美好畫面浮現在他的眼前。

  遠二郎曾幫過他,也曾救過他,可是真金卻沒有幫過她。

  遠二郎滿面春風,總是熱情如火,正直不羈,可真金也知道,她時常一個人抬頭望月,獨自哀傷,她想念娘親,懷念一個溫暖的家。

  真金從未想過,他會和遠二郎在一起。

  可是現在,他仿佛是發自內心想念遠二郎。

  不過很快,他醒了醒神,把自己從曖昧的思緒里拽了出來。

  「你可知道遠二郎的爹是何人?」真金苦笑道。

  「何人?」

  「當朝樞密使。」

  「樞密使?多大的官?」水柳娘子對朝廷職位並沒有概念。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門檻……是太高了。門不當戶不對,這不成。」水柳娘子驚呆了。

  見娘親這副樣子,真金笑了。

  過了一會,水柳娘子又嘆息道:「說起來,都怪娘親沒有本事。要是我們家境殷實,從小你就可以讀書,十年寒窗,憑你的聰明才智,再去考試。中個狀元,什麼樣的人家配不上。」

  「這是說的哪裡話?狀元哪裡是這麼好當?想考就能考上?」

  「怎麼不可以,別人可以,我兒也可以,只是沒有錢供你念書。」

  娘的眼裡,兒永遠是最好的。

  水柳娘子只覺得是她不好,眼眶發紅,一個勁嘆息。

  「兒,現在不是挺好,堂堂潛火軍指揮使,娘還有什麼發愁?」真金勸道。

  「好好好,我兒自然是最好的。」水柳娘子又笑開了。

  「放心,早晚兒會尋一個好娘子娶到家裡來。」真金也笑了。

  對於真金來說,說媒的事情不過是個插曲。

  案子的事情真金雖然暫時擱下了,可是還有人沒放棄。

  這天,軍營門前來了一個瘋子,披頭散髮,滿面烏黑,渾身的臭氣。

  瘋子搖頭晃腦地喊道:「起火了,起火了。」

  初時門口值守的哨兵果真信了,立刻傳信望火樓。

  「哪裡起火了?」

  瘋子答道:「我家火爐起火了。」

  「到底是哪裡?」

  瘋子又答:「我家後院起火了。」

  不過一會,望火樓上傳來信號,並無火情發生。

  哨兵這才知道被騙了,怒道:「瘋子快走,再不走我們抓你進來,治一個謊報火情的重罪。」

  可是瘋子依舊不走,喊道:「真金不怕火煉,怎麼會怕起火?」

  哨兵們揮舞著槍棒,驅趕走了瘋子。

  真金回營後,哨兵匯報了這件事情。

  真金聽了之後,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個瘋子,似乎是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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