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年頭真是不太平
「這年頭是真特麼不太平啊!」
三人撐著熊貓眼總算下了火車。
寒風撲面而來,卻怎麼也驅散不了身上的睏倦。
強撐著困意,三人又花了大半天時間這才回了家。
二杵子雖然之前和張躍梁不對付,但對於張躍梁的為人卻信得過。
最後幾人一商量,還是把金條先交給了張躍梁保管。
李東陽回到家中,那雙眼睛早已睜不開。
只顧著和吳彩蘭說一聲:「媽,我太困了,別叫我起來啊!」
說完便一頭栽倒在了炕上。
要不是那震天響的呼嚕,吳彩蘭還真以為兒子是中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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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陽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就知道先是冷霜在自己耳邊說了幾句:「要吃午飯了。」
然後再一睜眼,就看到堂屋裡坐滿了人。
滾燙的熱氣翻湧,肉香瀰漫。
「要我說以後就讓玉芬過來吃好了,這懷了孕得少碰涼水,不然以後是要落下病根的。」
「媽,沒那麼誇張,我這才懷上兩個月呢。」
嫂子懷孕了?
看來那鹿鞭酒還是有用啊。
李東陽想要翻身下炕,卻發現自己手腕處竟然插著點滴。
這邊翻身的聲音引來了那邊的關注。
「東陽!你可算醒了!」吳彩蘭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鬢角的白髮隨著動作亂顫,「你知不知道你都睡了五天了···」
說著,吳彩蘭暗暗哭泣起來。
「要不是方醫生說你就是太累了,媽都要把你送醫院去了,你也是咋能累成這樣,叫都叫不醒。」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李東陽這才琢磨清楚了狀況。
合著自己回來之後睡了足足五天五夜。
全靠著葡萄糖續命。
李東陽掙扎著想坐起來,吳彩蘭慌忙按住他:「別動別動,方醫生說還得再吊兩瓶。」
她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眼眶又紅了,「這手心腳心還發燙呢,也不知道在外面遭了多少罪。」
堂屋傳來瓷碗碰撞的脆響,冷霜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進來,臉上還帶著擔憂。
但不善言辭的她卻並未說話,只是默默舀起一勺,餵到他嘴邊。
張玉芬則是從棉襖口袋掏出個油紙包,「這是你哥今早在集上買的驢打滾,說等你醒了吃。」
李東陽喉頭髮緊,轉頭瞥見自己那把獵槍被放在了窗台外。
「咋把這玩意兒擺起來了?」
吳彩蘭給兒子掖了掖被角,壓低聲音說:
「自打你昏睡後,你爹就整夜整夜守在院子裡,說這年頭不太平,得防著點。」
她話音未落,院子裡突然傳來狗吠,緊接著是李振國瓮聲瓮氣的呵斥:「誰?!」
李東陽猛地坐直,輸液管被扯得晃動。
就聽院門吱呀一聲開了,張均的大嗓門穿透寒氣:「老叔,我來看看東陽!」
他跨進堂屋時帶進來一股冷風,軍大衣肩頭還沾著雪粒子,手裡提著兩斤五花肉。
「可算醒了!」張均把肉往桌上一放,從棉襖里掏出個布袋。
「陽哥,我二叔去公社那邊給民兵上課了,這是他要我交給你的,二杵子那份拿走了,但是前段時間遭了賊。」
「錢倒是沒事,就是人挨了一榔頭。」
他扯開布袋,一摞摞綁紮整齊的大團結露出全貌。
頓時房間內傳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咋這麼多錢啊!」吳彩蘭瞪大了雙眼。
這一摞可就一千,這裡看著可是得有七八摞。
「陽哥前段時間不是去湯旺了嗎,他們弄了幾匹老毛子的軍馬,這是賣軍馬的錢。」
張均幫著解釋道,他其實是知道鬼子實驗室的事情的。
但是張躍梁有交代實驗室的事情不能提。
「軍馬?這牲口能這麼值錢?這得好幾千吧?」
吳彩蘭發出驚呼,這輩子她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或者說她這輩子見過的錢加起來都沒這麼多。
「噓!嬸子你小點聲,這事情不知道咋走漏了風,前兩天二杵子那就遭了賊。」
張均趕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我二叔把這錢放家裡不安生,這才交給我了。」
吳彩蘭連忙捂住了嘴,看向屋內幾人道:「記著呀,這事兒千萬別往外說。」
其實房間內也沒有外人,除了張均之外。
也就是張玉芬和冷霜還有李曉紅。
大哥李東陽,這兩天也跟著張躍梁去了公社學習。
正說著,窗外突然掠過道黑影。
李東陽爹舉著獵槍衝進來,槍管在門框上磕出悶響:「剛才有個戴狗皮帽子的人在牆外轉悠!」
屋內氣氛瞬間凝固,吳彩蘭下意識把兒子往身後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