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批發商
何曉青越是賢惠，寧晉川心裡就越覺得對不住他。
有時候寧晉川心裡甚至會想著，如果何曉青不是這麼賢惠的人，自己心裡會好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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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寧晉川心裡對何曉青也更加疼愛。
寧晉川對何曉青的感情更多的是偏向於愧疚，而不是真正的愛情。
上一世，在何曉青出事之前，寧晉川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他，甚至不怎麼了解她，要說有多深厚的感情那都是騙人的。
何曉青出事以後，寧晉川才悔悟，知道自己害死了一個善良的女孩。
所以從此他心裡對何曉青就有一種深深的愧疚感。
重活一世，寧晉川更多的是想彌補這一種愧疚。
他跟何曉青相處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意識到，何曉青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人。
至少他了是為人都沒有遇到過像何曉青這樣善良，知道一個男人付出一輩子的女人。
何曉青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我們兩個是夫妻呀。」
「我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以後還要照顧爸媽。」
「我們所有人加起來就是一個家庭，現在爸媽還能幹活，等他們老了以後，我們的孩子也還沒長大，到那個時候，我們家裡要花錢的地方就很多了。」
「雖然說你是一家之主，養家的事肯定是以你為主。」
「但我也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是你的妻子，是孩子的母親，是爸媽的兒媳，我肯定要為這個家做點什麼。」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起早貪黑地忙。」
「那樣我會覺得自己太沒用，拖累了你。」
這些話聽在寧晉川耳朵里只感覺心裡暖暖的：「謝謝你！」
何曉青不理解寧晉川為什麼要說謝謝：「這不都是我應該做的麼，不用跟我說謝謝的，那樣聽起來就不像是一家人。」
寧晉川認真地說道：「謝謝你願意留在這個家，謝謝你願意原諒我。」
「如果錯過你，我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找到一個像你這麼好的女人。」
「不管以後我們的生活是什麼樣的，這輩子能娶到你，能跟你一起白頭偕老，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寧晉川突如其來的肉麻，讓何曉青心裡也暖暖的，卻有些不好意思：「這還是大街上的，你說這些做什麼？我聽得都不好意思了。」
寧晉川「哈哈」一笑，說道：「這樣的話，以後我要多說。」
「要讓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了供銷社門口。
寧晉川停下腳步，看到正在兜售各種票的老王。
老王也看到了寧晉川：「寧兄弟，跟弟妹走走啊！」
寧晉川給老王發了煙：「到處走走。」
「老王，你除了倒賣各種票，還做不做其他的生意啊？」
老王大概猜到寧晉川又有什麼生意要跟自己合作了，這些日子寧晉川在他這裡消費買票，可是花了不少錢。
這也證明寧晉川是一個消費潛力很大的，也就證明寧晉川有錢。
要是能跟寧晉川合作一些生意，說不定能賺得更多。
老王說道：「現在我沒有做其他的生意，但我認識的人倒是有幾個。」
「寧兄弟是不是有什麼生意要做呀？」
「如果有我能幫忙的，你說說看，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寧晉川扶著何曉青在路邊坐下，說道：「我在琢磨罐頭這個生意，也不知道縣裡有多大的市場。」
老王眼前一亮：「寧兄弟，你有罐頭方面的路子？」
「你要是能弄來貨的話，銷量還是很好的。」
「尤其是逢年過節的時候，罐頭的銷量很大。」
寧晉川問道：「現在市面上，小商販賣的罐頭多少錢一罐？」
小商販賣的罐頭跟供銷社賣的罐頭價格不太一樣。
供銷社的橘子罐頭是一塊二毛錢一罐，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
罐頭在這個年頭基本就是奢侈品。
普通的農民可能一年都吃不上一罐。
在農村大多數人也捨不得用罐頭去走親戚。
只有有錢人家才會用罐頭做禮物，普通人家大多都是用白糖，好一點的會加一瓶普通白酒。
而且普通白酒也就幾毛錢一瓶。
老王說道：「橘子罐頭比較好賣，大概一塊四到一塊五。」
「買的人還是很多的。」
外面賣的要比供銷社貴一點，這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這個供銷社買這些東西都需要各種票。
這些票也是能賣錢的。
寧晉川又問道：「你能不能買到裝罐頭的瓶子？」
「回收二手的也可以。」
老王立刻反應過來：「寧兄弟，你不會是想自己做罐頭吧？」
寧晉川反問：「自己做罐頭不好嗎？」
「要是能做的話，成本應該也不高。」
現在水果的價格並不便宜，大多都要大幾毛，甚至一塊多一斤。
但做罐頭的水果也不用特別好，反正都是要經過加工處理的。
老王說道：「真要是被抓到的話，可能不怎麼好解決啊。」
寧晉川問道：「我們這裡不允許個人做罐頭嗎？」
老王說道：「允不允許我們也不知道啊，沒有人做過。」
「不過我們現在這些做生意的誰還不是小心翼翼的？」
「根本就不敢做得太大，也不敢亂做生意。」
「一個不好就有可能把自己給弄進去。」
寧晉川說道：「我們做罐頭也不一定要在縣城裡面做。」
「可以在郊區做好，然後運到現場來賣。」
「這樣也不容易被發現。」
老王說道：「終究還是有風險的嘛。」
「萬一被抓到那可就麻煩了。」
老王這樣說無非就是不想摻和進來，等於是在婉拒寧晉川的合作要求。
如果真的做這個生意，寧晉川也沒打算找太多的人合作。
罐頭生意他是打算做一個長期生意發展的。
罐頭他屬於副食，只要這個生意打開了銷售渠道，等過兩年允許註冊品牌了，自己就註冊一個品牌。
然後再以這個品牌為基礎做出更多的副食產品。
漸漸地就能形成一個食品企業。
租書不可能這樣做，但罐頭可以！
寧晉川笑著說道：「我跟你合作，你不用去搞生產。」
「生產罐頭的事兒我來解決。」
「到時候你就做一個批發商，幫我找銷路就行。」
工作人員立刻拿出一個豬肚和一塊瘦肉：「幸好你是要買這些東西，如果你想帶點肥肉的話，今天還真沒有了。」
現在想要買肥肉，基本都要排隊。
寧晉川說道：「我和我老婆不怎麼吃肥肉。」
工作人員感慨著說道：「那是你們有錢，經常能吃到油水。」
「普通人不吃點肥肉，肚子裡哪來的油水。」
「一共兩塊二毛錢，兩斤肉票就行。」
寧晉川付了錢，工作人員又拿出一根筒子骨，說道：「這兩個骨頭送你了。」
「估計也沒有人會買。」
現在買筒子骨不需要肉票，因為他被列入了補血食物裡面。
在這買筒子骨和豬肝，都是不需要肉票的。
這兩個東西都是補血的，只要找醫生開個證明，就能以很便宜的價格買來。
所以豬肝也是為數不多消化的比較快的內臟。
筒子骨也是所有豬骨頭裡面賣得最快的，今天能剩下兩個也是比較少見。
寧晉川拿出煙，遞給工作人員一根，手下了筒子骨：「那我就不客氣了。」
買完菜，寧晉川還著急回家做飯。
現在家裡都是寧晉川做飯。
何曉青就算想要幫忙，寧晉川也不會讓他插手。
「晉川，我來幫你洗菜吧。」何曉青是一個閒不住的性格，倒也不是他有多喜歡做事。
這個世界上能喜歡幹活的人，屈指可數。
就算有極個別天天喊著要幹活，也不是他們真的想要幹活，而是被生活所迫。
只有極個別，他們是真的喜歡幹活，也願意幹活。
寧晉川說道：「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這些活不用你做，我來做就行了。」
「以後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儘量做一些湯來喝。」
「做起來也簡單，吃起來也營養。」
何曉青說道：「你天天讓我吃這些東西，我都吃膩了。」
「我感覺這段時間，我要胖了好多了」
「再這樣吃下去，恐怕以後我就要成胖子了。」
何曉青來了現場以後，寧晉川對她的生活就抓得很緊。
只要有機會就會給他做各種湯。
還好何曉青是那種不容易發胖的體質，哪怕經常吃這些肉類，體重也沒有發生明顯的變化。
寧晉川說道：「胖一點好，看起來有福相。」
寧晉川不是很介意，何曉青胖一點。
只要別碰得太過分就行。
相對於那種骨瘦如柴的女孩，寧晉川更喜歡那種微胖的女人。
倒不是寧晉川審美有問題。
寧晉川也覺得那種骨瘦如柴的人更好看，但寧晉川對何曉青的要求是健康。
而且微胖的人摟在懷裡確實更加舒服一些。
太瘦的人摟在懷裡，甚至有點硌人。
何曉青也沒有肥胖的焦慮感，現在這個年代，家裡要是沒一點家底還真很難把人給吃胖。
何曉青這才作罷：「好吧，都聽你的。」
接下來的兩天的時間，陳青一直都在找油印機；寧晉川則是在縣裡做了一個市場調查。
看看有多少人喜歡吃罐頭，又有多少人會花錢買罐頭。
這個調查結果一出來，寧晉川都被嚇了一跳。
他隨機問了一百人。
這一百人，就沒有不喜歡吃罐頭的。
不是罐頭有多好吃，而是現在沒有什麼吃的東西。
就算是供銷社裡面也沒有什麼副食可以買。
基本就是幾種餅乾和擊中糕點，還有少量的蛋糕。
現在的人幾乎吃不到多少副食。
只要是副食類的，幾乎人人都喜歡吃。
但願意花錢買的人確實不算很多，大多數人都覺得罐頭有點貴了。
在國營廠上班的人一天下來也就只有一塊多錢，要花一天的工資去買一瓶罐頭吃，對任何人來說都有點奢侈。
基礎調查做到一半的時候，寧晉川又做了另外一個調查，那就是大家希望罐頭能降到多少錢一瓶，降到什麼價格的時候，他們願意花錢去買來自己吃。
後面這個調查的結果，對於寧晉川以後定價有很大的幫助。
大多數人都覺得，價格降到三毛錢左右最好，但他們自己心裡也清楚，罐頭不可能降到那個價格，所以在這次調查中，大多數人覺得罐頭只要一塊錢左右，他們就願意花錢買來自己吃。
寧晉川大概算了一下，如果罐頭賣一塊錢一瓶，自己要一點利潤，批發商要一點利潤，零售也要一點利潤。
零售的利潤肯定是這生產、批發、零售之中單罐利潤最高的，大概要賺兩毛左右的利潤才行。
後來零售副食的毛利潤大概也就只有百分之十左右，具體要看是什麼東西。
如果一個罐頭有一毛的利潤，對小商販來說，這個利潤可能有點略低，但很多人還是會願意帶的。
批發方面利潤可以低一些，畢竟他們是依靠走量賺錢，批發商留百分之五的利潤就差不多了。
一個罐頭賺兩分到五分錢。
如果給他們留兩毛錢利潤，自己也要留一部分利潤才行。
寧晉川心裡的底線是百分之五的淨利潤，也就是五厘錢左右的利潤。
考慮到縣城走量不會特別大，還是要把提一提，一個罐頭賺兩分左右。
這麼一算，三方利潤就要保證在兩毛二左右。
一塊的零售價，留給成本的大概是七毛八。
其中至少要留兩毛去回收罐子。
另外還要留五分錢總有去做蓋子。
還有五毛三左右，就是罐頭原材料和生產過程中的各種物料和人工費，也絕度不會超過一毛錢，還有一定的降價空間。
算清楚這些事以後，寧晉川心裡也很猶豫。
如果把這些錢放在利潤裡面，自己就能儘快積累出一筆資金，銷量方面，肯定是要吃一些虧的。
要是把價格再降一降，利潤雖然少了，但銷量肯定會增加一些。
思來想去寧晉川還是決定先留下利潤，放棄降價。
因為單價一旦上漲，不管你的東西質量如何，很多消費者都是不買帳的。
先低價漲高價，消費者接受不了。
只有高價降低價，消費者才會高興接受。
先保持一段時間，看銷量怎麼樣，最終在決定要不要降價。
「川哥，東西我們弄到了。」陳青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出來。
老王雖然不是很明白批發商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但也大概能夠猜到：「你的意思是說你把罐頭賣給我，我再賣給其他人？」
寧晉川說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如果我以後真的做罐頭，一瓶兩瓶我是不會賣的，別人要來跟我買，至少也要買五十，甚至一百瓶我才賣。」
「價格上我可以低一點，你說外面罐頭賣一塊四五。我只賣五毛到八毛錢。」
「具體賣多少，要做了以後看成本。」
「但你來跟我買的話，一瓶也賣，價格跟那些買一百罐的一樣。」
老王頓時就來了興趣：「這樣的話倒是一個好生意啊。」
「那寧兄弟打算什麼時候做這個？」
「我還是認識一些小商販的，可以幫你出一些貨。」
很多挑著擔子到處叫賣的小商販，他們進貨的時候不會進太多。
比如罐頭，他們最多就進個四五罐。
進太多了，對他們來說，壓貨太厲害，不划算。
他們挑著擔子到處叫賣，自然不能帶太多的貨物，還要儘量保證自己商品的豐富，這樣每天才能多賣一點錢。
出門的時候最多也就帶四五罐罐頭，要是帶幾十罐罐頭，光罐頭就有幾十斤了，還要占很大的地方。
要是寧晉川出貨最低要求是五十罐，那他就可以從寧晉川手裡進貨，賣給那些小商販。
寧晉川說道：「現在我還沒有打算做，先要了解一些東西的具體情況。」
「罐頭的玻璃瓶，你知道什麼地方能弄到嗎？」
老王仔細想了想：「我知道市里有一個玻璃廠，他們就做各種玻璃瓶子。」
「其他的地方還真不知道。」
「去市裡面進貨很麻煩的。」
「而且他們不一定會接你的單子。」
寧晉川自然也知道，自己要是跑去市裡面跟玻璃廠下幾十一百個玻璃罐子的訂單，人家大概率也不會理自己。
不過這東西，問題也不大，起步的階段，玻璃罐子隨便一些就行。
哪怕外觀造型不一樣也沒事，只要能保證罐子的容量是一樣的就行。
不過，玻璃廠也只能作為一個選擇。
寧晉川真正的目標，也不是玻璃廠：「市面上有沒有回收那些玻璃罐的？」
「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玻璃罐，我們可以從市場上回收。」
老王說道：「那些玻璃罐生產廠家都回收啊。」
「裝罐頭的那種玻璃罐回收價格通常是一毛到兩毛左右。」
「市面上也沒有一個統一的價格。」
現在很多需要用玻璃罐來裝的商品，比如罐頭、汽水、啤酒，他們都會回收自己的瓶子。
自己回收的價格也確實不太一樣。
這些瓶子回收回去以後，只要清洗一下又能繼續使用。
過去幾十年沒有人回收玻璃瓶，那是因為玻璃瓶的生產鏈，已經十分的成熟，哪怕後來的錢越來越不值錢，玻璃瓶的價格卻是一路走低。
現在能賣幾分到一兩毛的玻璃瓶，後來幾分錢一個，還是全新的。
如果廠商要把這些玻璃瓶全部回收回來，不僅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運輸費用，回收回來以後還要清洗殺菌，這些成本算下來都不止幾分錢一個了。
玻璃廠通常也不怎麼回收玻璃，因為市面上的玻璃很多都含有雜質，回收回去以後要挑選整理也很麻煩。
還不如直接進原材料。
寧晉川沉吟片刻，問道：「如果讓人幫忙收的話，能不能收上來一兩千個罐頭瓶子？」
只要有一千個玻璃罐子，前期就能運轉起來。
等這個攤子開始運轉起來，後續就能找玻璃廠合作。
老王還真不敢做保證：「回收肯定是能回收一些的。」
「那能回收多少？不好說。」
「我覺得幾百千把個問題不會很大。」
「主要就是看價格。」
「我們只要跟那些小商販打一聲招呼，他們出去叫賣的時候順便收一下玻璃瓶，每個瓶子再給他們一點點利潤。」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順手的事，沒有道理會拒絕。」
寧晉川早就想到這一點了，他只是沒辦法確定這個方式能回收多少玻璃瓶，跟老王聊了一會，寧晉川準備回去先算一個帳，看看罐頭能有多大的利潤。
要是罐頭的利潤能達到百分之二三十，那就可以做一下。
百分之二三十的利潤，放在後來已經是非常可觀的利潤了。
後來的生產廠商利潤通常都在百分之十左右，再高他們就沒辦法達到了。
這個競爭還有供應鏈有很大的關係。
現在幾乎沒有太多的競爭。
所以利潤就會高很多。
跟老王分開後，寧晉川先去供銷社買了一些菜。
供銷社旁邊，有一個小菜市場，也是供銷社管的，裡面基本的菜都有。
寧晉川喜歡買豬肚、豬骨，賣肉的工作人員都認識寧晉川了：「寧同志，今天還有一個豬肚，要不要？」
買豬骨豬肚這些東西，也都需要肉票。
現在的肉片又那麼珍貴，加上每個人都吃不到多少油水，手裡有票有錢，通常也會優先考慮買肉，尤其是肥肉。
至於豬肚這種沒油水的，還有豬骨那種連肉都沒多少的，自然就沒有幾個人買，在大家看來花肉票買這些東西簡直就是浪費。
寧晉川說道：「豬肚給我，再給我切一塊瘦肉。」
現在買瘦肉的人也不多，瘦肉的價格其實不算低，基本跟肥肉齊平。
因為現在的豬，基本沒有什麼瘦肉。
現在養的豬基本都是黑豬，長到兩百斤都算大的，很多都是一百多斤就殺了。
殺出一百來斤的純肉，有六七成都是肥肉，只有三成左右是瘦肉，後來黑豬也被改良過，瘦肉率大概在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
後來大家餵的白豬，體重兩百都是小的，基本都是三百斤左右就會屠宰。
白豬也分很多種，最低的瘦肉率也有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六十，最高的瘦肉率能達到百分之七十五左右。
因為瘦肉率低，就算大多數人都買肥肉，總要帶一點瘦肉的，所以瘦肉的價格也沒被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