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覺察到林一念在看她，林秀麗的視線也投向她，「一一，看什麼？」
林一念問：「媽，你怎麼想起要來派出所坐一天？」
看她的樣子，也不像重生的，只看他們的經歷，重生的話不可能那麼淡定。
林秀麗肯定知道什麼，不然也不會挑今天來派出所，而且早幾天就在提醒她了，今天哪也不能去。
難道是別的原因？
也不能直接問，林一念只能表現出好奇的模樣。
林秀麗淡定地說：「就是想帶你們感受一下派出所的正氣。」
她肯定不會告訴他們具體原因，只想平安度過今天就好了。
聽到這個回答，林一念和葉從榮倆人對視一眼，齊齊陷入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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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她開心就好！
林一念點點頭，就不再問了，「以後常來感受正氣。」
葉從榮立馬接過話：「也不用常來，一年來一兩回就行了。」
枯坐一天也難受，現在又是冬天，風很大。
要是常來，夏天頂著高溫天氣，可能比今天更難受。
他在悄悄地給林一念遞眼神，讓她趕緊改口，千萬別常來！
林一念接收到他的眼神，但沒有吭聲。
怕什麼？不可能常來的，也不是每天都會發生意外，林秀麗知道他們出事的日子，要防範也只用防範這一天，哪用得著經常過來？
說常來，只是說說而已。
不出所料，林秀麗說：「不用常來，人家隔壁是開門做生意的，不能杵在人家門口。以後每年的今天過來坐坐，正月里，人家做生意的還沒開門。」
此言一出，另倆人一起點頭，葉從榮更是長舒了一口氣。
頓了下，林秀麗又說：「我給大姐發了消息，等會安安給我們送晚飯。我們多坐一會兒，九點再回家。」呆得晚一點，絕對安全了再回家。
要不是呆到凌晨太可疑，她都想過了零點再回家。
林一念繼續玩手機，再次刷到黑粉墜海的熱搜。
她今天心情好，就想和大家分享她的快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怎麼分享呢？
要不，撒紅包吧？
大過年的，有什麼比收紅包更讓人開心的嗎？！
林一念立馬去家族群里撒了幾個紅包，立刻引來葉從榮的側目。
她就收手了，不想告訴他們她在高興什麼。
又跑去嗨呀又餓了撒了兩個紅包。
【小草莓：今天超快樂的~】
【小草莓：來領紅包，領快樂~】
【小可樂：今天有什麼喜事麼？】
【小草莓：有喜事~】
【小可樂：[可愛]感謝你傳遞快樂，我現在也很開心~】
【棉花糖：大家一起快樂呀~】
本來氣氛還很和諧，直到群里的巨壕可愛多的出現。
林一念在群里發了兩個大紅包，可愛多直接發了十個紅包，一定要贏過別人才行，不愧是為了爭執誰家哥哥更帥能跟可可愛愛吵起來的人。
豪門小公主不允許有人比她壕，她的十個大紅包一發出去，群里就安靜了半分鐘。
群友們領了紅包，才問她有什麼喜事，可愛多也在群里說話。
【可愛多：小草莓高興呀，我為她加碼~】
【小草莓：要是我再發十個呢？】
【可愛多：那我發一百個，我今年壓歲錢收到手軟，和你們分享~】
【小草莓：[怒火][怒火]】
【小草莓：把買家群的二維碼發過來，我去那個群撒紅包。】
【可愛多：發一波紅包再跑路呢？】
【小可樂：小草莓，你不會真要跑路呢？】
【小草莓：不好說，暫時不會跑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林一念也不知道回來的人是她，還是原主。
如果到那時回來的人是原主，鹹魚一家肯定會閉店。
現在還不好說。
林一念就是想撒點紅包出去，鹹魚一家這大半年也為她賺了不少錢，她現在又不缺錢，就去群里散個財，也算回饋一下鹹魚一家的買家們。
群友們又問了幾句，林一念還是同樣的話。
她們也識趣，很快就不問了。
鹹魚寶寶會不會跑路也不是她們說了算，更不會因為她們幾句話就改變主意。
勸是沒必要的，還會惹人煩，也許人家有別的事呢？
群友們不再問了，可愛多又把惡龍聚集地的二維碼發過來了。
林一念先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小草莓，再掃碼加群，隨著《問道》的爆紅，她受到的關注度也不低，她的名字也不再是個無人問津的小透明。
去人多的群里還是小心一點，不能頂著大名進群。
萬一掉馬了，那就不好玩了！
進群後，她把備註改成鹹魚寶寶，再一連撒了十個紅包。
群友們被紅包炸出來了。
消息往上接，在十個紅包的上面，有一條新人進群的消息，再看她叫鹹魚寶寶，頭像還是一顆紅紅的草莓，群友們紛紛露出震驚臉。
鹹魚寶寶加群給他們發紅包？！
十個紅包每一個都領取，加起來居然有大幾百塊錢，還有人領到一千多，關鍵是她的紅包還是按群成員人數發的，群里一百多人，算下來，她的十個紅包至少發了六位數。
領到紅包的群友趕緊吱聲，這也發太多了。
【大寶貝：寶寶進群了！】
【乖乖：寶寶？真的是你？】
【日復一日：寶寶，你是不是把壓歲錢全部發給我們了？】
【想喝闊落：寶寶，我可以不要紅包嗎？我想要草莓禮盒~】
【鍋了個大鏟：寶寶，你發太多了吧？發個小的意思一下就行了。】
說紅包金額太大的人很多，很快就有人在群里發紅包了。
都註明了發給鹹魚寶寶的，群友們也很識趣，沒有搶別人的紅包。
在群里搶紅包這回事，搶到就是快樂，如果能成為手氣王，就更快樂了。
其實不用發那麼大的紅包，更別說她一發就是十個了。
短短時間裡，群里的紅包滿天飛。
看到滿屏發給鹹魚寶寶的紅包，林一念一個也沒有領取。
她這才出聲。
【鹹魚寶寶：不要給我發紅包，我不會領的。】
【鹹魚寶寶：紅包領多了，會被系統判為賭博，會封號的。】
【鹹魚寶寶：你們別發了！】
【日復一日：那你還給我們發那麼大的紅包？】
【鹹魚寶寶：我發的是紅包麼？我是為了找回面子！】
【乖乖：？？？】
【可愛多：因為我？】
【鹹魚寶寶：你心裡沒數？】
【可愛多：……】
群友們不明所以，直到可愛多告訴他們，鹹魚寶寶今天心情好到爆，跑去她們的小群里發了兩個紅包，結果被她甩了十個紅包在臉上，覺得很沒面子。
所以，跑到這個群里發紅包。
群友們：「？？？」
為了找回面子，也不用發那麼大的紅包吧？還連發十個！
知道鹹魚寶寶發的紅包太大，後面出現的群友都不去領紅包了，發出去的紅包只被領了一小半，林一念覺得這樣不太行，發出去的紅包沒人領，這是不給她面子？
她本來是要找回面子的，結果他們因為紅包太大不敢領，那就不好玩了。
這群買家太不上道了。
給他們發紅包不領，領了紅包的還要發給她。
於是，林一念又在群里說話了。
【鹹魚寶寶：我今天心情好到飛起~】
【鹹魚寶寶：你們把十個紅包都領了，回頭我去店裡上一批大西瓜，你們的紅包領了多少錢，我就改價改成多少。不領紅包的不給買~】
看，她多有誠意？
為了讓他們領紅包，都承諾上一批西瓜了。
一個人開心，不如大家一起開心。
如果回來的人不是她，那今天的西瓜，就是鹹魚一家最後一次上貨了，就當是散夥飯！
也和這群買家好聚好散。
群里的買家們確實驚喜到了。
【小栗子：寶寶，你這是白送我們大西瓜呀！】
【日復一日：不用白送，你按正常價上貨就行啦，不能讓你虧錢~】
【乖乖：就是，能買到最重要！】
【鹹魚寶寶：[怒火]我心情好想散個財，你們就不能配合一下嗎？】
【小栗子：配合配合~】
【鹹魚寶寶：我去上貨，你們先拍，別付款~】
【鹹魚寶寶：加一加紅包錢，再發給我挨個給你們改價哈~】
說動就動，林一念打開購物APP就上了一批西瓜，直接標價9999，並在後面註明了，別付款先私聊客服，不找客服的就算付款也不會發貨。
這是她給買家們的散夥飯，不是誰都能買的。
上完貨，她直接把連結甩到群里。
之後的時間裡，在購物APP私聊客服的人越來越多。
都帶紅包截圖，林一念再改價給買家們拍下，這一來一回，買家們只花了八塊快遞費就買到個大西瓜，林一念發的紅包又回來了，只用交個稅就行了。
很快，一百個大西瓜就被人拍走了。
這時候，榜一大哥出現在群里。
【遠山雪：@鹹魚寶寶，寶寶~】
【鹹魚寶寶：榜一大哥~】
【遠山雪：我給你打電話，我們來互相傷害吧！】
【鹹魚寶寶：你打啊，打了我就在群里爆你馬甲~】
【遠山雪：。。。】
遠山雪慫了，就算互扒馬甲，林一念也不帶怕的，畢竟她已經退圈了，態度還很堅決，就算爆出馬甲，也不會影響到她的生活。
對遠山雪來說，就不一樣了，他的名氣擺在這裡。
他要是掉馬，是要上頭條的！
遠山雪挑釁不成，還被鹹魚寶寶威脅了，他還不敢吭聲。
其他買家頭上緩緩升起一個問號，前任榜一大哥是鹹魚寶寶現實中的朋友，上次還有無人機表演向她表白，群里的買家都知道他們認識。
可遠山雪是怎麼回事？他也是鹹魚寶寶現實中的朋友？
怎麼從來沒聽他提起過？
群里響起一個個疑惑的聲音。
【大音希聲：榜一大哥居然認慫了，他怕被扒馬甲？】
【看明天：榜一大哥很有名嗎？】
【大寶貝：要不這樣，我們先把他馬甲扒出來？已知條件：他很年輕，有錢又有名，還很帥！能同時滿足這些條件的人不多吧？】
【小栗子：不建議扒馬甲，人家不願意暴露馬甲，也別強求~】
【亮晶晶呀：榜一大哥的嘴好嚴，他現實中認識寶寶，還跟我們演~】
【想喝闊落：呸！譴責他！】
遠山雪：「……」
還好，他的馬甲保住了。
要是被扒了，妥妥的熱搜預定！
保住了馬甲，遠山雪也在群里發了一波紅包。
直接紅包刷屏了，把扒馬甲的事刷過去了，他還沒停手，還在繼續發，他也跟林一念一樣按群成員人數發的，但金額不大，只是圖個開心。
群里又被謝謝榜一大哥刷屏了。
馬甲的事過去了，榜一大哥鬆了口氣，立馬去私聊林一念。
【寧：你威脅我！】
【寧：寶寶，你學壞了！】
【小草莓：誰是寶寶？看清楚我的名字，別在這裡亂叫！】
【寧：行，我去購物APP找你。】
在微信私聊叫寶寶，她難以進入狀態，也不想以客服的身份理他。
榜一大哥懂了，只有在購物APP才是寶寶，微信私聊不被允許。
他很快，就摸到購物APP了。
【遠山雪】：寶寶，出來~
【鹹魚寶寶】：親，我在呀~
【遠山雪】：。
【遠山雪】：寶寶，我想吃草莓，就你微信頭像那個~
【鹹魚寶寶】：拒絕~
【遠山雪】：理由呢？
【鹹魚寶寶】：曾經的良心客服消失了，黑化客服不想上貨~
【遠山雪】：？？？
好氣，這個客服一點都不敬業，不想上貨還能大聲說出來。
遠山雪想喚回她一丟丟的良心，黑化可以，但不能不上貨呀！
他打開微博搜索問道小師妹，截了很多吹彩虹屁的評論，再回到購物APP把圖發給鹹魚寶寶，那麼多誇誇聲，他就不信喚不回她的良心。
林一念點開圖片，看到滿屏都是夸小師妹的聲音，有誇她打戲很颯，也有人誇她吊威亞輕盈飄逸好像真的會飛，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惋惜的聲音，呼喚她重新回來拍戲。
這一長串的截圖都看完了，這時候，遠山雪又發來一張。
好傢夥，自從《問道》開播以來，她的微博漲已經粉百萬了。
粉上一個已經退圈的人，這些粉絲也夠堅強的。
遠山雪又發來新圖，是她微博下的評論，都在喊小師妹快回來拍戲。
林一念沉默了一會兒。
退圈的人是她，當初果斷退圈，一來是她自己不感興趣，二來是以為原主不會回來了。
現在她自己也不確定了。
但有一點很肯定，如果回來的是原主，這是她實現夢想的好機會。
所以，她不能把話說得太死，不然就是仰臥起坐，會被群嘲的。
林一念回了句。
【鹹魚寶寶】：這些粉絲還是太年輕了，像我這種老油條就知道追劇不追人，只粉角色，不粉演員，角色不會塌房，但演員會~
【遠山雪】：我給你看這些，是想治癒你~
【遠山雪】：你的良心回來了嗎？
【鹹魚寶寶】：回來了一點點~
【遠山雪】：你現在的良心夠給我上個草莓禮盒麼？
【鹹魚寶寶】：你給我等著~
遠山雪：「噗！還讓我等著，上個貨，跟威脅人一樣。」
看在他辛苦搬運彩虹屁的份上，林一念良心了一把，單獨給他上了個草莓禮盒。
遠山雪很高興，他向來是個手速怪，又吃過二號韭菜精的虧，他現在很謹慎，草莓禮盒剛上貨，他立馬就秒走了，不給別人去搶的機會。
這時候，鹹魚寶寶很欠揍地告訴他。
【鹹魚寶寶】：我就喜歡你這種知足的買家~
【遠山雪】：？？？
【鹹魚寶寶】：我一丟丟的良心，就能把種植園裡有的東西全上一遍~
【鹹魚寶寶】：你真好哄，一個草莓禮盒就滿足了~
【鹹魚寶寶】：我要揣著我僅剩的良心去快樂了，揮揮小爪子~
【遠山雪】：？？？
【遠山雪】：寶寶，你給我回來！
遠山雪的快樂消失了。
本來嘛，買到個草莓禮盒他高興得不得了，他也當了一把特權買家，能不高興嗎？
結果，快樂源於她，也是被她親手掐死的！
他才高興了三分鐘，她就算要使壞，好歹讓他多高興一會兒！
氣著氣著，手機前的人又笑了，「這回是我輸了。」
下次他再贏回來，今天有個草莓禮盒也不錯，別人都沒有！
林一念退出購物APP，就抱著手機在哈哈大笑，擺了一號韭菜精一道，好開心呀！
果不其然，人的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痛苦上。
感謝榜一大哥的無私奉獻，又讓她快樂了一把！
很快，林一念又看到更快樂的事了，榜一大哥給她貢獻了快樂了，又跑去群里尋找他自己的快樂了，一張草莓禮盒的訂單截圖就夠他快樂的了。
不出所料，群里的買家們看到截圖，都快羨慕哭了！
他們只有一個大西瓜，榜一大哥還有草莓禮盒！
在群友們的羨慕聲中，遠山雪還很矜持地表示——
【遠山雪：想開點，你們的大西瓜是鹹魚寶寶白送的，我的草莓禮盒是花錢買的啊，你們能吃到免費的大西瓜，而我只能買原價的草莓禮盒，我的待遇比你們差遠了。】
群友們想罵人：「……」
凎！
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
說得好像他們不想買原價草莓禮盒一樣，問題是他們買不到啊！
這個買到的人，還茶里茶氣說自己的待遇不好？
就問群友們氣不氣，想不想把他揪出來暴打一頓！
拉了一波仇恨，遠山雪找回了他的快樂，但他被一眾群友討伐也順理成章，滿屏都是唾棄聲，他是特權買家還要來炫耀？不罵他罵誰啊？
林一念看得很歡快，看著遠山雪在群里作死。
拉的一手好仇恨，等以後要是掉馬了，她敢肯定，現在的群友就是他未來的黑粉！
太會蹦噠了。
聽到林一念歡樂的笑聲，林秀麗和葉從榮雙雙側目。
「一一，在笑什麼？有什麼開心事？」
林一念還笑個不停，「有個臉皮巨厚的人，上次我和他拼臉皮，我輸了。但我不服氣，現在扳回一局了。讓他不開心了，我就開心了！」
直到元宵節的前一天，《問道》終於播完了。
從第一集開始，這部劇的收視率就一路走高，最後兩集的收視率更是一個極為誇張的數字，才年初，就已經奠定了它年度劇王的位置。
過完元宵節，正月十六，林一念大清早就開著車子出發了。
車子駛出上原村，開上了公路。
後面就有兩輛黑色轎車，顧景臣已經等不及了，這一個半月，他天天都盼著早點到來，昨晚更是難以入眠，緊張，焦慮，恨不能馬上飛到她面前。
今天一早，他掐著時間，這個點她應該睡醒了。
顧景臣從家裡給她帶了早餐，想去上原村找她，不管是不是他所期待的答案，他都不願意隔著一台手機，他想親自見到她，親耳聽見她說。
一夜沒有休息，可他卻精神亢奮。
車子快開到上原村了，前面的司機突然說了句：「前面是林小姐的車。」
顧景臣說：「你先跟上。」
她是不是忘記了？說好的今天給他答案。
也不確定車開的人就是林一念，他掏出手機撥打她的號碼。
鈴聲在響，但一直無人接聽。
顧景臣就確認了，開車的人就是林一念。
他的眉心立刻蹙起了，心頭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看著前面的車子，他又說了句：「別跟丟了！」
林一念心裡裝著事，一路上，也沒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
等到車子開到海城大橋橋頭，她剛下車，後來又來了兩輛黑色轎車，認出顧景臣的車子，林一念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大步向前走，走上天橋。
顧景臣心頭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尤其是林一念這個眼神，明明看到他了，卻不想跟他打招呼，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好像他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他下車追了上去，追到天橋上，追上了她的腳步。
「念念，你要去哪裡？」
「我去對面看海。」林一念的語氣很平靜。
有一個半月的緩衝時間，她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就算回來的人是原主，她也不虧，多活了那麼久，幾乎吃遍了整個海城，也快樂了很久。
也夠本了，不是麼？
林一念心裡是裝著事，但也能做到坦然面對。
已經做好回不來的準備，所以她現在很平靜，不僅僅是語氣，她內心更是如此。
能活就活，活不了也不虧！
人嘛，要懂得知足，太貪心的人不快樂。
來到這個世界近一年的時光里，她賺大了，橫豎都不虧！
顧景臣壓下心頭升起的一抹恐懼，連他自己都沒搞懂，這恐懼究竟因何而起？他在害怕什麼？害怕否定的答案嗎？不，不是的，他不怕被拒絕。
被拒絕了，他還能繼續追她，不至於恐懼。
他盯著她，「我陪你一起看海。」
林一念點點頭，也沒有拒絕，大海又不是她家的。
倆人下了天橋，來到對面的大橋橋頭，又到了上次的地方。
這次，水裡的人影更清晰了。
一人，一影子，在有著十幾米落差的橋上和海里，兩兩相望。
林一念小聲說了句：「我懂了，該走的人果然是我。」
水裡的人影更清晰，也更凝實了，她自己這一個半月以來，也沒有做過特殊的事，水裡的人影如果是她自己，不至於變化那麼大。
如果是原主，那就可以理解了，畢竟大仇得報，這麼大的喜事，變化巨大也很正常。
顧景臣沒聽清她說了什麼，正想問明白，卻看到讓他睚眥欲裂的一幕。
林一念單手撐在護欄上，整個人就翻了出去，她頭也不回地往下跳，如果換個場景，這本該是個很酷的動作。
可惜這是在跳海，不是耍帥。
落到顧景臣眼裡，只會讓他渾身發冷，身上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林一念！」
他撲過去，想抓住她，卻撲了個空。
顧景臣不知道她為什麼往下跳，還特別果斷，好像這世上沒什麼值得她留戀的，她剛剛被海風吹散的聲音，在他心裡終於有了答案。
他立馬脫下西裝外套，跟著往下跳。
不遠處的司機和保鏢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怎麼突然就跳海了？
其中一個保鏢往天橋跑，去車上拿救援工具，另幾個立馬跑過來想救人。
在林一念落水後，和她水裡的影子有一段距離，那個影子主動飄向她。
在它靠近的那一瞬間，人和影子徹底融合了。
林一念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