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村長請罰款
第二天,沈婉鈞就將陳暮增加福利待遇的提案,提交到了公司的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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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今公司規模不大,所有董事加起來,有股份的32戶,加上陳暮。
也就是33人。
然後再算上蘇念之作為規劃部部長,沈婉鈞作為財務部部長,侯玉婷作為宣傳部部長,一共36人出席董事會。
其中,蘇念之,沈婉鈞和侯玉婷均不持有任何公司股份。
不過年底,自然三人都會有相應的分紅。
陳暮本來是打算給三人一人0.5%股份。
畢竟32戶,都持有1%股份,陳暮持有剩餘的68%股份。
個人拿出1.5%獎勵公司元老,也是極為重要的核心人才,也是應有的事。
不過三人都拒絕了。
三人的工資已經很高了。
蘇念之和沈婉鈞都是月薪1500元,侯玉婷因為兼職,所以月薪500元。
這工資收入,放眼全國,在如今,1979年8月,那都是高薪的不能再高薪了。
絕對是最頂級的薪水那個級別。
她們的父母,在京城的父母,月收入不過四十多元一個月。
她們一個月工資,頂得上父母加起來一年工資還要多。
這麼高的高工資,她們有什麼不滿足的。
她們很滿足了。
就差沒說,讓陳暮給她們減工資了。
1500元啊!
這可是1500元啊!
這天天下館子,都花不了一半工資啊。
這什麼概念啊?
這個時代,下館子,你但凡說下館子,那都是讓人艷羨的。
通常,如今這個時代的驕傲,洪流,工人階級,發工資後,也就那麼頭兩天,還能下館子,吃喝一下,其餘時間,大多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下館子,在這個時代,如果有抖音的話,那必然是流量最大的一個賽道。
而她們的工資,天天下館子吃喝,都花不完。
不像後世,說下館子吃飯不乾淨,不衛生。
現在這時代,你要能天天下館子,就證明一點,你牛。
沈婉鈞和蘇念之外面吃的少,雖然都配車了,但二人並不想特殊化,再說了,現在餐廳開了,裡面菜挺好吃的,那麼多種菜式,總能找到她們喜歡吃的。
侯玉婷卻不同,天天跑新聞,以前忙的時候,都是隨便應付一下。
現在,天天下館子,而且累了,還能去港式餐廳,來個下午茶。
那種小資情調,讓侯玉婷都覺得自己滿身罪惡感。
所以,她們三人是堅決拒絕了陳暮給出的0.5%的股份。
太多了,她們受之有愧。
既然三人不要,陳暮也不是那種硬塞的性格。
不要就不要。
反正,她們待遇上,陳暮也不會虧待她們。
除開侯玉婷有採訪沒來,33名股東,兩名高管出席董事會。
不過這董事會,是怎麼看,怎麼不像董事會。
桌子都沒有,還不在房裡。
就是在陳暮家的院子裡。
擺上了35把椅子,一張椅子旁邊一張茶几,上面擺上了來自港島進口的可樂,以及自家釀製的一些瓜果。
這董事會就召開了。
眾人也吃開了。
一邊吃瓜,還一邊嗑瓜子。
好在,也都知道,這是董事會,倒是沒有閒聊。
沈婉鈞面對這樣的董事會,也已經習慣了。
蘇念之卻是第一次出席董事會。
原本,她對這樣的董事會,很是期待,很是憧憬。
但是今天這一切,徹底破碎了心中,對於董事會高大上的感官認知。
「別介意,習慣就好。」沈婉鈞看出了蘇念之那信念崩碎的小表情,笑著安撫。
同時,沈婉鈞入鄉隨俗地拿著一片西瓜,也啃了起來。
蘇念之感覺到自己內心某個東西破碎了。
「來,吃片瓜,你會發現,董事會就一定要那麼高大上嗎?一定要那麼西裝筆挺,在豪華辦公室里開會?」沈婉鈞問了一個極其具有殺傷力的問題。
蘇念之沉默。
沈婉鈞說的似乎很對,但她總感覺哪兒不對,有點怪怪的。
其實,沈婉鈞說的一點都沒錯,董事會哪兒都能看,一切都是因地制宜。
只不過,通常選擇在辦公室開會,不是因為環境好,而是座位是提前排序好的,那樣更能凸顯董事長的威嚴,樹立公司內部的威信。
不然就如同陳暮這裡開會,你換個公司過來開會,那公司領導的威嚴形象就沒了。
那樣不利於平常公司的管理。
當然了,陳暮這樣開會沒問題。
村長,那就不一樣。
「好了,沈婉鈞,你先開始吧。」陳暮吩咐。
隨後,沈婉鈞將自己的提議告知了眾人。
對於提升陳暮的福利待遇,由公司買單。
所有人,投票表決通過。
實際上,這種表決的事,一點意義都沒有。
陳暮一個人的股份,占據了68%,那投票的意義就近乎為零。
完全可以強行推行後,開個會,宣布一下就行。
只不過呢,畢竟這是村辦企業。
所以,該有的形式,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
而且這種不關公司運營的投票,陳暮也是很民主的。
如果大家不同意,他會嘗試說服一下。
如果說服不了,那就算了。
畢竟,自己對這種福利待遇也不是一定要。
不過,很顯然,大家對於陳暮享受的這些福利待遇,都是持雙手贊同態度。
「第二個議案,那就是公司總部的修建。」沈婉鈞說,「我們公司的業務量逐漸提升,我們需要一個公司總部。尤其,未來這裡將會全部拆掉,興建度假村。我們就需要修建我們的公司總部。」
「那個沈會計,我們的公寓樓,不是中間有兩層,一層用來做俱樂部,有泳池,spa,酒吧之類的嘛,另外一層就是我們的村委會。這一層有2400個平方米那麼大。我們村委會也要不了那麼大,完全可以將其多餘的空間用來作為會議室。」老村長說。
「是啊,是啊,我們村才那麼點人,用不了那麼大的村委會。」其餘眾人也是紛紛點頭表態。
沈婉鈞無語了。
這就是這群村民的局限性了。
現在是公司產業鏈單一,等未來,不可能一直這樣。
到時幾個子公司,一層樓是裝不下的。
而且,就沈婉鈞對陳暮的觀測,他的野心很大。
這種人,絕對不會安心於眼前那麼點事業。
這也是沈婉鈞徹底安心在這裡工作生活的原因。
並且,如果公寓修好了,她都打算將父母接過來一起生活。
她要徹底定居在這。
這裡面,除開對陳暮的那一絲男女情誼外,更重要的就是她是名牌大學畢業,也是一個有事業心的女人。
她從陳暮身上看到了那蓬勃的野心。
「我們的公司,才剛剛起步,未來的發展,不可限量。我想,大家或許對於未來還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現在我們第一個罐頭廠已經開工了。未來,根據陳暮村長的計劃,還將會開設度假村,購物中心,娛樂中心,遊輪業務等等,每年的利潤,將會是現在的十倍,百倍以上。到時我們公司旗下的員工數量,會超過10萬人。你們覺得,僅僅一層辦公樓可以管理那麼大的產業鏈集團嗎?」
沈婉鈞的話,將眾人都嚇住。
未來,他們這個小小的漁村宏圖那麼遠大嗎!
「這,這,大概一年能賺多少錢?」曾阿牛的父親,吞了吞口水。
「年營業額超過百億是一定的。」沈婉鈞已經做出了非常驚人的估計。
實際上,未來的發展,依然遠遠超過沈婉鈞這大膽的估計。
是十倍,百倍的翻。
那麼多錢!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被沈婉鈞的話點燃,瓜子殼落在青瓷碟里的聲音突然清晰可聞。
曾阿牛的父親手一抖,半片西瓜掉在褲腿上,汁水流進粗布褲縫裡都渾然不覺。
32戶村民股東面面相覷,有人偷偷掐了掐大腿——他們昨天還在討論新收的海帶能曬多少乾貨,此刻卻聽見「年營業額超百億」這樣的天文數字。
「沈會計啊,你說的『遊輪業務』是啥?」老村長磕著瓜子開口,渾濁的眼睛裡卻透著精明,「咱村連條像樣的漁船都沒有,還能買遊輪?」
陳暮伸手替蘇念之斟了杯可樂,笑著接過話頭:「遊輪不用買,咱們租。等度假村蓋起來,跟港島的船務公司合作,把遊客從維多利亞港直接拉到咱村碼頭。」
他指了指院外的海灣,暮色中幾艘小舢板正晃悠悠靠岸,「未來這裡會停滿白色的大遊輪,遊客下船就能踩上沙灘,左手邊是五星級酒店,右手邊是免稅購物中心。」
這話如同一幅流光溢彩的畫卷在眾人眼前展開。
有人喉結滾動,有人開始掰著手指頭計算分紅,連蘇念之都放下可樂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她突然想起陳暮辦公室里那張皺巴巴的世界地圖,上面用紅筆圈著好幾個港口城市。
「那…那蓋總部得花多少錢?」二蛋他爹搓著鞋底,聲音裡帶著農民特有的謹慎,「咱村帳上還有多少存款?」
沈婉鈞從茶几底下抽出帳本,翻到最新一頁:「目前罐頭廠一期投資 200萬,學校基建已投入 100萬,醫院基建投入150萬,公寓投入了300萬,帳上剩餘流動資金 9200萬。總部大樓按49層設計,含裝修和設備,預算 8000萬足夠。」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的臉,「但我建議預留 100萬作為應急資金,所以實際可動用資金為9100萬。」
「啥?蓋棟樓要 8000萬?!」三嬸突然拔高嗓門,手裡的瓜子仁撒了一地,「這得賣多少魚啊!」
之前修學校,醫院,公寓雖然也召開了董事會,但是確切開銷並沒有說。
村民們就知道很花錢,很貴。
但是多貴,其實並不太清楚。
畢竟,陳暮不是弄了1.2個億嗎!
在他們看來,1.2個億,那錢花的完嗎!
所以,陳暮雖然介紹過這摩天大樓的開銷,蘇念之也提過,但是眾人其實每次開會,本來就是抱著過來走過場,支持陳暮的心態。
對於數字,真不太敏感。
此刻,沈婉鈞這一說眾人才覺得不得了。
這錢哪夠啊!
陳暮笑了笑,從褲兜里掏出煙盒,給幾個老煙槍遞了一圈:「三嬸,等遊輪拉來的遊客住進度假村,一間房一晚上就能賣 500塊。咱蓋的酒店有 5000間房,你算算一晚上能賺多少?」
三嬸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突然捂住嘴:「乖乖,這比賣罐頭還來錢!」
氣氛逐漸熱烈起來,股東們開始七嘴八舌討論總部大樓該蓋成啥樣。
有人說要學港島的高樓,有人提議樓頂弄個大霓虹燈,連一向沉默的會計老王都開口:「得設個大保險柜,放咱村的分紅現金!」
蘇念之看著眼前的場景,忽然想起大學裡讀過的《資本論》——此刻這些穿著粗布衣裳、沾著泥土的村民,正用最質樸的方式理解著資本運作。
沈婉鈞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遞來一塊蜜瓜:「是不是比課本里的董事會生動多了?」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汽車喇叭聲。
侯玉婷拎著相機衝進院子,馬尾辮上還沾著海霧:「陳村長!剛接到消息,港島的招商團明天到!領頭的是李趙基的秘書!」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陳暮捏滅菸頭,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這是他半個月前托人在港島放出的「度假村合資」消息,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回音。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瓜子殼:「既然要談合作,總得有個像樣的地方。這樣吧,總部大樓提前動工,明天帶招商團去看地基。」
沈婉鈞立刻翻開筆記本:「需要調整預算嗎?」
「不用。」陳暮彎腰撿起三嬸掉在地上的瓜子碟,「該怎麼花,就怎麼花,錢沒了,我去弄。另外,通知基建隊,今晚就放線挖地基。」他沖侯玉婷揚了揚下巴,「玉婷,你明天負責拍照,重點拍咱村的海灣和碼頭,要讓港島人知道,咱這兒是塊寶地。」
夜幕漸深,煤油燈在海風中搖曳。股東們三三兩兩散去,有人哼著小調,有人還在念叨「百億營業額」。
蘇念之收拾著茶几上的瓜皮,忽然看見陳暮獨自坐在門檻上,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抽菸。
她猶豫了一下,遞過去一塊椰子糖:「你真的打算再修總部大樓?萬一…?」
蘇念之就是負責一切基建的。
就現在已經開工的建築基地來說,錢就不夠了。
這個時候,陳暮還要修總部大樓。
這可真是什麼都趕到一起了。
不是不行。她有能力同時監管幾個工地。
但是問題在於,這太花錢了。
「沒有萬一。」陳暮咬開糖紙,甜味在舌尖散開,「1979年的港島商人,眼裡只有錢。只要讓他們看見這裡能賺十倍的利潤,就算咱在荒地上插根旗杆,他們都會搶著來簽合同。」
他轉頭看她,眼裡映著碎鑽般的星光,「蘇總工,你很快就會知道,什麼叫『時勢造英雄』。」
蘇念之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她低頭盯著自己擦得鋥亮的皮鞋尖——那是陳暮讓人從港島捎來的新款。
遠處傳來基建隊打樁的聲響,一下下敲在漸濃的夜色里。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隨意的庭院董事會,或許正是一個時代的起點——一個讓小漁村蛻變成商業帝國的起點。
月光爬上陳暮的肩膀,他彈了彈菸灰,糖紙在海風裡輕輕飄向海灣。
明天,這裡會響起推土機的轟鳴;明年,這裡會豎起玻璃幕牆的高樓;而十年後,當人們翻開商業史,或許會記得這個夏夜:33個股東坐在瓜棚下,用西瓜和瓜子敲定了一個百億帝國,不,千億帝國,甚至萬億帝國的雛形。
陳暮咧嘴一笑。
將手中的菸頭彈飛。
這時,後面幾個戴著袖章的大媽看見這一幕,猶猶豫豫。
亂扔菸頭,是要罰款的。
陳暮定的規矩。
外人罰款1元,村里人罰款5元。
畢竟自己的地盤,自己都不愛惜,憑什麼讓別人愛惜。
所以,外面的人罰款1元,自己人罰款5元。
本來,陳暮是想罰款10元的,但想想,有點太多了,怕村民承受不起。
「可是他是哥哥仔村長咧!」
「但他說的,制度面前,人人平等。」
「那你去罰款!」
「我...我...哎喲,我肚子疼,不行了,我要去廁所了。」
「張家嬸子,你這怎麼鬧肚子了,該不會是熱中暑了,那你得小心點,我陪你去,可別昏倒了!」
瞬間,一個三人衛生督察小組,就剩一個大媽在風中凌亂。
陳暮回過神,這什麼情況?
這時,沈婉鈞走過來,一臉笑意,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暮聞言,一臉尷尬。
這個,自己大意了,大意了。
說著,連忙將菸頭撿起,然後掏了掏。
呃,沒錢!
「婉鈞,你有5塊錢嗎?」
「幹嘛?你不會真的要繳納罰款吧!」
「嗯,以身作則,這以後,看誰還敢亂扔垃圾。」陳暮重重點頭。
沈婉鈞看著陳暮認真的神情,忽然笑出聲來,從帆布挎包里掏出個牛皮錢包,抽出張五元大團結遞過去:「早知道你要充好漢。」
陳暮接過錢,手指摩挲著紙幣上的工農兵圖案,忽然提高嗓門:「王嬸!剛才我亂扔菸頭,該罰五塊錢,麻煩記村口公示欄上!」
正在牆角假裝繫鞋帶的王嬸猛地站起來,手裡的小本本抖得嘩嘩響。
她是村里衛生督察小組的組長之一,上個月剛因為三嬸在綠化帶晾魚乾罰了她兩塊錢,此刻看著陳暮手裡的五元大團結,眼眶都有點發熱——自打進了夏天,村里男人們蹲牆根抽菸的習慣改了不少,沒想到最大的「刺頭」居然是村長自己。
「哥哥仔村長,要不這錢就算了……」王嬸搓著衣角往前蹭了兩步,「您每天為村里忙前忙後,哪能跟咱們一樣……」
「哎!」陳暮板起臉,把錢拍進王嬸手裡,「制度是我定的,我要是帶頭破壞,以後誰還聽?」
他指了指遠處正在豎GG牌的工地,「將來咱村要變成旅遊區,遊客來了一看,村長都隨地扔菸頭,像什麼話?」
蘇念之抱著一疊文件從旁邊經過,聽見這話差點笑出聲。
她看著陳暮蹲在地上用樹枝撥拉剛才的菸頭,直到確認火星徹底熄滅才起身,忽然覺得這個穿著跨欄背心、褲腿沾著草屑的男人,比西裝革履的董事長更有魅力。
「我的陳暮村長,您這罰款交得值。」沈婉鈞從茶几上拿起記帳本,「昨天剛開完會說要加強文明建設,今天您就做了活榜樣,明天宣傳稿都有素材了。」
陳暮揉了揉鼻子:「少拍馬屁。對了,你明天跟招商團談判時,記得把『環保罰款制度』寫進合作條款里——港島人講究契約精神,咱們提前把規矩立好,省得以後扯皮。」
這時,基建隊的張隊長扛著鐵鍬走進院子,褲腿上還沾著新挖的泥土:「村長,地基放線做完了,今晚就能開槽。不過……」他撓了撓頭,「咱們沒有多餘打樁機了,全靠人工挖的話,進度可能慢三天。」
「三天就三天。」陳暮拍了拍他的肩膀,「讓弟兄們先幹著,我今晚就去縣城找農機站借設備。」他轉身看向沈婉鈞,「把帳上的資金撥兩萬,這勞保用品,以後我們提供,別讓大家光膀子幹活,那樣容易受傷。」
這一點,陳暮倒是剛發現。
勞保用品,後世那是必須品,一定要用。
但這個時代,不是窮嘛!很多人就捨不得。
但這玩意,沒有可真不行。一旦出事,那可是人命。
沈婉鈞剛要開口,忽然聽見院外傳來自行車鈴鐺聲。
住在村口的李大爺推著二八槓衝進院子,車筐里的半導體還在播《新聞聯播》:「村長!縣廣播站說,今晚有颱風預警!」
所有人臉色一變。
陳暮三步跨到半導體前,調到本地頻道,果然聽見播音員嚴肅的聲音:「今年第 7號颱風『海燕』將於今晚十點在珠江口登陸,沿海地區需緊急做好防風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