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半帝殘魂,要你死,你必須死。
柳如煙聽到「強效合歡散」幾個字,原本冷艷臉蛋升起慌亂和驚愕。
剛剛中毒的感受,現在還歷歷在目。
這,這混帳小子該不會是想對自己下手吧。
她強行運轉靈力,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如果真是那樣,我一定拼著藥性爆發前,捏碎你的天靈蓋同歸於盡!!」她惡狠狠說道。
夜辰無奈攤了攤手,道:「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說著,他又重新掏出了一枚同樣的解藥,張口服下,以示清白。
柳如煙額頭暴起青筋,血色鎖鏈嘩啦啦從袖口竄出來。
夜辰後撤步百米遠:「一個月保鏢!你收取成帝機緣,我替你當個護法。」
「……」柳如煙看著戲耍自己的傢伙,突然覺得之前的心魔誓約里應該再加一條「若是對方胡言亂語,那誓言就全部失效」。
沒辦法下,她只能應下了對方的要求。
在這秘境之中,雖然現在看似安全了,但想要安穩收取成帝機緣,有這個傢伙護法倒是不錯。
一個月保鏢就一個月。
大不了自己擺爛一個月就好。
就這樣,夜辰守在了附近。
柳如煙則朝著中心位置的成帝機緣走去。
當她指尖觸碰到成帝結晶的剎那。
附近方圓數十里地都震動了起來。
那成帝結晶散發出漫天光屑,一個半透明老頭飄在空中,灰發飛舞宛如無數觸角。
「哈哈哈哈!一千年!整整一千年啊!」這老頭狂笑著,「本帝終於等到合適的人了。」
夜辰瞥了一眼過去,心生不妙。
按照一般玄幻小說邏輯,接觸到機緣不直接給獎勵的,統統有問題。
就像這種老不死的半帝,還能有殘魂意識,說不定就要出么蛾子。
柳如煙同樣盯著殘魂老頭,警惕性升起。
「就是你們取得了這裡的機緣嗎?」殘魂老頭居高臨下的看向了兩人。
一股充滿惡意的神識在兩人身上掃過。
掃過夜辰時,這殘魂老頭皺了皺眉頭。
這種垃圾體質,幾乎廢物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當他的神識掃過柳如煙時,眼中瞬間綻放出極度貪婪的眼神。
這,這體質!!
絕對的大帝之資啊!
天啊!!
天不亡我,竟然讓他等到了如此完美的身體,或者說是鼎爐。
只要將這完美鼎爐煉上九九八十一天,不僅能享受到非一般的感受,還能讓他重回世間,以最佳的狀態,再次衝擊帝境。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掩飾眼中的貪婪和惡意,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太好了!!」
在他看來,這完美鼎爐連准帝都未達到,根本不是自己這個半步大帝的對方,哪怕只剩一縷殘魂。
對付這樣實力的人,他有絕對的信心。
想到這,他沒有再猶豫。
狂笑一聲後,就化作一道黑影,直撲柳如煙眉心。
柳如煙冷哼一聲,在對方莫名大笑,目露不善時,她就已經準備好了。
血色鎖鏈如毒蛇般絞出,瞬間纏了過去。
"區區殘魂,也敢放肆?"她冷聲喝道。
殘魂半帝陰森一笑:"小丫頭,本帝當年縱橫天下時,你爹媽還在玩泥巴呢!」
話音未落,他魂體驟然膨脹,竟化作滔天黑霧,將鎖鏈寸寸崩裂!
柳如煙瞳孔一縮,急忙後撤,但黑霧速度之快,眨眼間就如附骨之疽纏上她的手腕,開始瘋狂吞噬她的靈力!
"嗯嗯~~很香啊!完美鼎爐就是不一樣,這是我食用過最美味的靈力了。」
殘魂老頭獰笑起來。
"別掙扎了,本帝掌握的神通,哪怕僅剩一縷殘魂也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你不要掙扎,我一會就對你溫柔一點。」
柳如煙聽著對方的污言穢語,怒意上頭。
她催動自己的術法,血色鎖鏈末端驟然燃起幽藍火焰,逼退黑霧。
但殘魂老頭早有預料,一掌拍出,黑色掌印如山嶽壓下!
"轟——!"
柳如煙被震退數丈,嘴角溢血,裙擺撕裂。
整個人被打的狼狽不堪。
這半帝殘魂的確強大,無論是作戰經驗,還是神通術法的威力。
殘魂老頭見壓制住了對方,得意大笑:"就這點本事?本帝還沒認真呢!"
就在殘魂老頭準備速戰速決,先將這完美鼎爐收下時。
一枚青銅棋子"啪"地砸在他後腦勺上。
"啊!!"殘魂老頭痛叫一聲。
這一擊,給他的殘魂帶來的不小創傷。
整個人都昏昏沉沉。
這令他難以置信的同時,心驚肉跳。
怎麼會呢。
剛剛那一擊好像專門克制他一樣。
是誰!!
殘魂老頭,暴怒回頭。
只見那個被自己視為廢物的少年,正蹲在一塊岩石上,笑嘻嘻的看著他。
這少年手中正握著一枚青銅棋子。
咦?!
這棋子,怎麼如此熟悉。
好像是……將自己鎮壓在這秘境時,那些棋道老傢伙使用過的靈器。
這小子怎麼會有呢。
他心頭一驚,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前輩,欺負個老女人算什麼本事?有種跟我過兩招?"夜辰露出一抹笑容看著對方。
柳如煙青筋再次暴起。
你才是老女人,你全家都是老女人!
"找死!"殘魂老頭怒極,黑霧化作一隻巨爪抓向對方。
夜辰見狀不慌不忙,指尖一划,棋子凌空排列,瞬間結成虛空棋盤!
"《萬化星弈譜》第三十六章——『囚天鎖魂』!"
殘魂老頭施展出的巨爪驟然凝滯,仿佛被無形枷鎖束縛,動彈不得!
"不可能!"他驚駭欲絕,"你怎麼會那些傢伙的術法,那些人分明已經全部死了才對!!"
夜辰咧嘴一笑,沒有多解釋:"你想不到的,還多著呢,老東西。"
柳如煙趁機調整氣息,血色鎖鏈再度纏繞而上,這次卻詭異地融入棋盤紋路,形成雙重鎮壓!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嗎?"殘魂老頭眼神陰冷。
夜辰聳肩:"你可以試試。"
殘魂老頭暴怒,再次運轉自身魂力。
剎那間,一道道黑色巨爪漫天遮蔽碾壓而下!
"本帝要你們灰飛煙滅!"
柳如煙剛要閃避。
夜辰卻一把拽住她手腕:"躲什麼,試試合體攻擊啊!!"
「誰要和你合體啊!!」柳如煙不樂意道。
「這老頭這一擊我可擋不住,你確定自己能擋下?」夜辰說道。
「這……哼,合體就合體,就這一次!」柳如煙看了看漫天的攻擊,還是妥協了。
主要是她沒有信心擋下殘魂半帝這全力一擊。
好死不如賴活著。
兩人雙手牽在一起,踩起了《鸞鳳回雪》的舞步。
在兩人雙手相觸的剎那,一股玄妙的力量驟然爆發!
夜辰的指尖摸上了柳如煙的肩膀。
她下意識就想甩開,卻想到現在的局勢,無奈忍了下來。
"別亂動,跟著我的節奏!"夜辰笑著說道,腳下步伐陡然變幻,如踏星軌,身形飄逸如風。
柳如煙咬牙,被迫跟上他的舞步。
"哼,死到臨頭還要跳舞,真是莫名其妙。"殘魂老頭冷笑,漫天黑爪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然而,就在黑爪即將撕裂兩人的瞬間——
"嗡——!"
一道璀璨的星光自兩人腳下升起,化作巨大的鸞鳳虛影,振翅長鳴!
"轟——!"
黑爪撞上星光,竟如雪遇烈陽,被寸寸消融!
"什麼?!"殘魂老頭瞳孔驟縮,"這、這是……什麼神通術法!"
他臉色瞬間慘白,不可置信。
恍惚間,他好像想起了什麼。
"不可能!這是上古舞術,可這種神通早已失傳,你們怎麼可能——"
"老東西,時代變了!"
夜辰咧嘴一笑,猛地一拉柳如煙,兩人身形交錯,星光暴漲!
"鸞鳳回雪·第一式——『星軌逆亂』!"
剎那間,星光如潮,化作無數鎖鏈,反向纏繞殘魂老頭!
"啊——!"
殘魂老頭慘叫一聲,魂體被星光灼燒,黑霧瘋狂潰散!
"你們…別高興的太早!!"殘魂老頭暴怒,魂體驟然收縮,化作一顆漆黑的珠子,散發出恐怖的毀滅氣息!
"想要煉化本帝,你們想的美!"
柳如煙感受到這恐怖的威勢,臉色一變:"不好!"
夜辰卻冷笑一聲:"放心,一縷殘魂,我來收拾他!"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手——
"鏘——!"
一柄鋒銳古劍破空而出,劍身"太虛"二字驟然亮起,凶光滔天!
"太虛古劍,給我吞!"
太虛古劍如餓虎撲食,瞬間刺入漆黑珠子!
"不——!這劍怎麼會在你手裡!!!——"殘魂老頭驚恐尖叫,卻已來不及。
太虛古劍凶性爆發,劍身露出猙獰的劍紋,如饕餮般瘋狂吞噬殘魂之力!
"咔嚓!"
漆黑珠子裂開,殘魂老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魂體徹底崩散,最後化作一枚晶瑩駁玉。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兩人這才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氣。
剛剛這一幕發生的急快,結束的也快。
誰能料到成帝機緣,竟然是一尊半帝殘魂呢。
柳如煙喘著氣,冷冷盯著夜辰:"你早就計劃好了?"
夜辰收回太虛古劍,無語道:"哪能啊,這不是臨時起意嘛。"
柳如煙冷哼一聲,總覺得不對勁。
但不管怎麼說,結果是好的。
這傢伙是真的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一個月保鏢,多一天也不行。」她說著就轉身走向那真正的成帝結晶。
夜辰笑了笑,沒有多說。
柳如煙盤膝而坐,掌心輕觸那枚晶瑩剔透的成帝結晶。
剎那間,一股浩瀚如海的能量湧入她的經脈,仿佛千萬條星河在體內奔涌。
她的肌膚泛起淡淡霞光,長發無風自動,周身縈繞著一層朦朧的帝韻。
"這就是……成帝的契機?"她心中驚嘆。
這股感悟並非粗暴地灌注,而是以一種玄妙的方式,在她體內演化大道法則。
她仿佛看到了無數條通往帝境的路,每一條都蘊含不同的奧義。
"原來如此……"她低聲呢喃,嘴角微微上揚。
這枚結晶並非直接助她突破,而是為她指明方向,讓她看清自己的道。
她沉浸其中,感受著修煉大道的蛻變,每一寸血肉都在歡呼雀躍,仿佛在迎接一場新生。
另一邊,夜辰握緊太虛古劍,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好傢夥,吞了個半帝殘魂,你倒是吃爽了?"
太虛劍身輕顫,似在回應。
原本褪去大半的鏽跡,這一次幾乎全部褪掉了。
此刻的劍身上,露出了暗金色的劍紋,劍格處的"太虛"二字更是熠熠生輝,仿佛活了過來。
夜辰嘗試向遠處揮劍。
隨手那麼輕輕一揮,一道無形劍氣就橫掃而出,竟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久久不散。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威力,自己根本沒使用靈力,若是全力一劍,豈不是能直接斬下了仙台強者。"
不僅如此,他心念一動,劍身竟能隨心幻化,時而凝實如鐵,時而虛幻如影,甚至能短暫遁入虛空,防不勝防。
"好傢夥,你這是進化成『太虛·虛空劍』了?"夜辰咧嘴一笑。
除此之外,更加讓他驚喜的是。
自己本身有了不少變化。
他的劍之領域,本來就已經達到了天級。
而現在,隨著太虛古劍吞噬了半帝殘魂,也隨之蛻變。
原本的天級劍域竟染上了一層太虛之力,領域範圍內,劍氣如潮,卻又蘊含虛空特性。
敵人稍有不慎,便會被無形劍氣撕裂。
"這應該就叫做……太虛劍域吧!"
夜辰閉目感受,嘴角笑意更深。
"沒想到這次賺大了。"
如此過去了一天功夫。
柳如煙才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絲帝韻,隨即隱去。
她站起身,氣息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隨時能踏入更高境界。
夜辰收起太虛古劍,笑嘻嘻道:"怎麼樣,老柳,我這護法當得不錯吧?"
柳如煙瞥了他一眼,難得沒反駁,只是淡淡道:"一個月保鏢,我會履約。"
這一次,對方不僅幫了自己,還給了她這麼多照顧。
當一個月保鏢,合情合理。
夜辰聳聳肩,也不多言。
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
兩人朝著秘境之外走去。
夜辰嘴角微微一撇。
他有一種感覺,這保鏢老柳馬上就要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