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 形勢急轉直下
普羅科普丘克讓人拉來一張椅子，在馬爾科對面坐下。
菠蘿申科心裡石頭落地，總算鬆了口氣。
他朝普羅科普丘克看去，雙方目光一碰，馬上心領神會。
「馬爾科局長，我想現在不用我介紹了，普羅科普丘克，你們應該認識，我們對外情報局的局長，由他和你對接，我看是最合適的。」
此時，已經面露輕鬆的菠蘿申科甚至略帶調侃地自嘲道：「總比跟我這個情報圈的門外漢談這種事合適。」
說罷，在胸前絞起雙手，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馬爾科心裡暗道不妙。
普羅科普丘克的突然出現令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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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這傢伙已經在爆炸案中不死也重傷，根本無法到場。
否則，他也不會採取極限施壓的談判方式來對待菠蘿申科。
現在看來，之前獲得的情報都有問題。
普羅科普丘克不但沒死，甚至重傷都不是，看樣子只是輕傷。
其實他並不知道，坐在對面那位烏對外情報局長連輕傷都沒有，手臂上的石膏套，還是宋和平讓他早就備好用來飾演悲情角色的道具而已。
一個對外情報局長在cia特工參與的刺殺行動中受傷，普羅科普丘克的憤怒也就順理成章了。
猶豫幾秒後，馬爾科還是拿起了那份文件，打開……
內容確實令人震撼。
坐在對面的普羅科普丘克目光始終落在這位cia副局長的臉上。
哪怕馬爾科如何壓制心中的震驚，眼神里還是流露出了蛛絲馬跡。
硬碟居然被破解了……
不！
不是破解！
馬爾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情報站的那些特工被撬開嘴了。
從清除行動至今才過去二十多個小時。
自己手下那些「精英」居然扛不住了？
這也太快了些……
關鍵並不在這裡。
在之前的推測中，普羅科普丘克與宋和平都非死即傷，根本沒有能力組織後續行動。
那麼，是誰在主持審訊？
邦達爾嗎？
這個答案很快被馬爾科自己否定了。
那位副局長可沒這能耐。
「這是什麼？」
雖然內心震驚，不過馬爾科還是保持著作為一個cia高層的鎮定。
他把報告不屑地扔回桌面。
「這油墨還挺新鮮的，剛列印上去的？」
他用手在那份文件的邊緣上輕輕蹭了蹭，輕蔑道：「你覺得我是那麼好糊弄的？普羅科普丘克，你隨便列印一份所謂的內幕文件，就拿來當籌碼威脅我？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是尊重？還是妥協？如果是前者，那麼我可以給你，但如果是後者，免談！」
普羅科普丘克耐心等他說完，忽然噗嗤地笑出聲來。
「馬爾科副局長，你的話太多了。」
主動權回到自己的手裡，普羅科普丘克此時心中淡定如老狗。
「你的尊重和你的妥協相比，我寧可選擇後者，當然，你可以不給。」
他伸手拿過那份文件，在手裡輕輕拍了拍。
「偽造的文件？你確定嗎？」
一邊說，目光一邊死死盯著馬爾科的雙眼。
兩人在沉默中交鋒，目光如同刀劍。
到臨了，馬爾科身子忽然往後仰了仰，靠回椅子靠背里。
「說說你的要求。」
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坦。
都是情報圈的老狐狸。
剛才一番較量下來，馬爾科知道自己已經棋輸一著。
情報錯誤，普羅科普丘克根本沒重傷。
以此推論，宋和平的「重傷」恐怕也是裝的。
從一開始，姓宋的就布好局，等自己鑽了。
面前這個烏對外情報局長能這麼及時出現在總統府，插手這次談判，怕也是姓宋的安排。
馬爾科早就聽聞宋和平的凶名。
沒錯。
不是大名。
是凶名。
這個人從零幾年開始一直就在和cia作對，和摩薩德，甚至和mi6都交過手。
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果然是個狠角色。
但要自己認輸妥協……
還沒到這種地步。
「我可以釋放你的人，但我要求你們切斷與俄情報機構的合作，並且立即撤出在烏境內的所有情報站點，交出你們掌握的俄在烏境內的情報網絡信息。作為回報，我們可以給你保留一個cia駐烏克蘭聯絡處，半公開性質，和我具體對接，依舊用你們的貿易公司名義。」
普羅科普丘克直截了當地提出了條件。
這番話鑽入馬爾科的耳中，他頓時坐不住了，雙眼陰冷地看著對方，一副憤怒又居高臨下的口吻說道：「是誰給你們的自信向我們美國提條件的？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言語間，要挾的味道溢於言表。
「後果？我想馬爾科副局長，你更應該向你的上級匯報一下具體情況，讓你們局裡的分析員和你們的智庫推算一下，不答應我們條件會產生怎樣的後果。」
普羅科普丘克手裡有把柄，腰杆子也硬了不少，話里不再有從前那種忍讓，反過來威脅道：「這些文件里的資料只是一小部分，我們從那幾家『貿易公司』的電腦硬碟里拷貝出來的還有更多，那才是主菜，如果這些東西泄露出去，外加你們涉入對我和我的行動小組的暗殺事件，你說nato的盟友和你們在亞洲、中東的盟友會怎麼看你們美國人？監視國家元首？干涉他國內政？噢，這些你們不在乎，不過，跟俄國人合作刺殺盟友的情報局長，這事就算你們能搪塞掉歐洲那幫政客，能擋得住你們自己國內的議員發起的質詢會嗎？」
一番王炸扔出，普羅科普丘克似乎意猶未盡，繼續笑道：「更何況，白房子裡的金毛大統領上任這一年來都被通俄門困擾，你們就不怕這事坐實了他的罪名？冷戰以後，好多年都沒見過cia與俄情報機構的合作了，一定是個爆炸性新聞。」
「夠了！」
馬爾科霍地站了起來，然後彎下腰，俯視普羅科普丘克。
「你可以試試，按照你剛才的想法去做，看看會得到怎樣的後果，別怪我不提醒你們！」
他轉頭看向一直躲在辦公桌後不再插嘴的菠蘿申科。
「我們掌握你們的事情比你們自己想像的要多得多，如果你們敢公開，我們可以做出切割，那只需要付出一些代價，而你們呢？恐怕下半輩子在鳥克蘭都待不下去！」
說完，馬爾科轉身像頭被點著了尾巴的公牛一樣，氣哄哄甩手離去。
等馬爾科走後，普羅科普丘克這才重重地舒了口氣，然後轉向菠蘿申科。
「那個瘟神總算走了。」
菠蘿申科搖頭：「他還會回來的，美國人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我給他的條件已經很好了。」普羅科普丘克說：「總統先生，我知道我們是美國人的狗，但做狗也有做狗的尊嚴，他們監控我們，我能忍，但和俄國人勾結，在我們境內展開行動，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今天可以這麼幹，明天如果cia願意，直接聯手格魯烏行動小隊上門幹掉你我都不是什麼新鮮事。」
菠蘿申科略微思忖，感覺自己這位對外情報局局長的話有道理。
「不過，後續如果他們真的動用我們國內的親美派對付我們，怎麼辦？」
普羅科普丘克冷哼一聲：「哼！總統先生，別忘了，你也是親美派，如果你都可以隨便被當做垃圾一樣丟棄，別的親美派怎麼看？攪動我們國內的局勢？他們美國人能得到什麼好處？讓親俄派再次抬頭？」
菠蘿申科陷入沉思，摸了摸下巴道：「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估計馬爾科現在回去跟他的白宮主子匯報了，下一步怎麼辦……」
普羅科普丘克本來就看不起和這個糖果商，此時看到他問這話，忍不住說道：「總統先生，你可以是最高元首，我可不能替你拿主意。」
「我是讓你提供參考和解決的建議。」菠蘿申科不悅道：「這不是你的分內事嗎？」
他的反問合情合理，普羅科普丘克倒也無法反駁，但他最此時也沒相處應對的辦法，只能敷衍道：「我想……我應該回去找找宋和平，那傢伙的一定有應對的辦法。」
醫院地下室的房間裡，宋和平突然打了個噴嚏。
「狗日的，誰在背後議論我！」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拿起一看，是普羅科普丘克。
讓人送了文件後，宋和平才將這個局長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局長先生。」
宋和平看了看手錶。
「和馬爾科的談判這麼快結束了？」
「對，他走了。」
「怎樣？」宋和平笑道：「我給你送去的文件，好用嗎？」
「好用。」說起這個，普羅科普丘克興奮起來：「可惜你不在，否則能看到那傢伙離開時候的表情，跟吃了一坨大糞一樣難看。」
「那就好。」宋和平說：「但我的東西可不能白拿，我可是有條件的，被忘了，我是承包商，要算錢的。」
「你之前不是已經拿了我們五百萬美元顧問費了嗎？」普羅科普丘克愣道。
「五百萬美元？沒錯，我拿了。」宋和平不屑道：「但你看不起誰啊？你覺得五百萬在我這裡很值錢？難道你沒查過我們『音樂家』防務的業務範圍和業務利潤？非洲的金礦，南美的運輸網絡，還有中東的軍火，五百萬顧問費連我公司的高級顧問都比不上。」
普羅科普丘克被嗆的無法反駁。
他當然知道「音樂家」防務和那位宋和平的來歷。
五百萬美元，對他來說的確灑灑水。
「那麼……你還想要什麼報酬？」他咬牙問道：「但別太過分了，要知道，現在你可是接受著我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