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 反設局
「報酬很簡單，你們鳥克籃未來的軍火供應我要分一杯羹。」宋和平說。
「我不是軍方的人，我沒法給你拿這個主意，就算總統也不行。」普羅科普丘克說：「我的意思你肯定明白。」
意思當然明白。
普羅科普丘克這麼說，宋和平反倒覺這傢伙倒是個實誠人。
這貨但凡吹牛逼畫大餅，一口應承下來，反倒不值信任。
畢竟想鳥克籃這種國家，總統就跟走馬燈一樣換，今天答應的事，換一屆總統就會作廢。
別說烏了，就算老美不也這樣？
自己在阿富干獲的軍火處置合同，現在大金毛也不也想攪黃？
只不過自己有驢黨的支持，又直接搞死了兩個來調查的ca小組，這才讓大金毛和彭裴奧無可奈何。
「我當然明白，但我只需要你們目前任期內的合同，我不貪心，一個億，可以用你們鳥克籃的資源來抵，比如糧食之類。」宋和平說：「菠蘿申科總統的任期至少還能撐到19年初，距離現在還有一年任期，一年內，我要求兌現承諾。」
電話那頭沉默下去。
宋和平知道普羅科普丘克是在衡量利弊。
「如果僅僅是剛才送來的那份文件，不值一個億。」
到臨了，普羅科普丘克給出了答覆。
「畢竟，現在事情還沒解決，別忘了，馬爾科還沒走，看樣子會留在基輔一陣子，直至這事完結。」
「嗯……」宋和平說：「那就讓他走。」
「讓他走？」普羅科普丘克丘克差點脫口而出，質問宋和平「憑什麼」。
好歹馬爾科是ca副局長，現在正式來訪，人家不走，就連菠蘿申科都拿他沒辦法。
更何況一個宋和平？
一個承包商？
「你不信？」宋和平笑問。
「我很難相信。」普羅科普丘克坦誠道：「你的口氣太大。」
宋和平很乾脆道：「那就去問問你們總統，如果我能讓馬爾科這次無功而返，甚至幫你們敲到一筆利益，那一個億的合同，你們給不給？」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宋和平繼續趁熱打鐵道：「別心疼你那一個億，我幫你們獲的利益興許還不止這個數。」
「當真？」
「當真！」
「k，我個人答應你，但我需要去和總統商量一下。」
「沒問題。」宋和平說：「時間不等人，你儘早去問，如果我沒猜錯，馬爾科已經回到酒店了，搞不好已經和白房子那邊匯報這邊的情況了，我估計大金毛肯定會對你們採取措施進一步施壓，別把主動權讓給別人，命運最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說罷，宋和平不等普羅科普丘克繼續囉嗦，直接掛斷電話。
灰狼在一旁問宋和平：「鳥克籃這鬼地方那麼窮，能拿出一個億利潤的合同給我們？」
宋和平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若有所思道：「最近這段時間你在鳥克籃有沒有嗅到什麼味道？」
「味道？」灰狼好道：「什麼味道？」
「戰爭的味道。」宋和平轉頭看向灰狼：「硝煙味……」
頓了頓，笑道：「我看著烏東的事，一時半會是沒辦法了了。別看現在大金毛表現出跟俄關係很好，反對俄烏之間的摩擦，但我覺這事歐洲那邊似乎不想善了。」
「地緣政治這玩意，我不懂。」灰狼撓頭。
他只是個僱傭兵出身，對這種事的確沒什麼深入了解。
「不過，我對歐洲那幫蠢貨可沒什麼好感，當年我們國家解體的時候，他們口頭承諾過不東擴的，你看看這些年，都擴張成什麼樣了？按我對莫斯科那邊的了解，早晚要出事。」
「所以說啊……」宋和平抬起一根手指頭，輕輕搖了搖道：「僅僅是口頭承諾，沒屁用。更何況了，就算是簽訂了紙面的合約，在利益面前也是擦屁股的紙而已。」
灰狼沉默。
宋和平好到：「對了，這事牽涉到你的祖國，你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灰狼冷笑起來：「當年我退役後失業，可沒人問我怎麼看，你覺莫斯科的政客會管我怎麼看嗎？當年蘇聯解體的時候，也沒問我們這些當兵的怎麼看，對吧？」
宋和平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灰狼對於自己祖國俄國的感情這麼淡薄。
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從前只要涉及俄國的一些事，宋和平都儘量避免讓灰狼插手。
讓自己改觀的是阿富干軍火合同那事，自己讓白熊夫婦負責運輸，押運到西利亞才出海，本質上，宋和平其實想要把美國人的錢掙了，然後又想讓白熊給廚子透露這方面的情況。
在宋和平看來，廚子若是知道了這些事，肯定會跟克宮那位報告。
如此一來，自己錢也能掙到手，廚子那邊也算是一個交代，不算背刺兄弟的祖國。
可令自己萬萬沒想到的是，白熊夫婦居然沒聯絡廚子。
廚子也根本不知道宋和平居然利用自己在西利亞的私人碼頭出貨去鳥克籃。
到臨了，還是象黨那邊為了黨爭，把這些消息捅給了俄國佬。
此後，宋和平算是看清了。
自己公司里的這些大毛子，對祖國似乎沒太大的感情。
因此，灰狼現在的反應確實也合理了。
「好吧，既然這樣，我也就沒啥心理負擔了。」宋和平說：「驢黨也好，鳥克籃現政權也好，都不打算在烏東問題上妥協，所以這裡頭早晚打，對於我們這種pmc來說，有戰爭就有橫財，先發財了再說，對錯不是你我的問題，是政客們的問題。」
灰狼道：「你不擔心鳥克籃拿不出這筆錢？」
「不擔心。」宋和平說：「鳥克籃除了歐洲的經濟支援外，還有底牌，他們的糧食和礦產，都是可以作為報酬支付的，這一點我不擔心，最關鍵的是我們在他們換屆選舉之前拿到該拿的利潤，否則下一屆誰上台說不準，認不認我和菠蘿申科之間的協議也說不準……」
正說著，手機震動起來。
一看屏幕，是普羅科普丘克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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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後，宋和平主動開口：「看來是有答覆了？」
「沒錯。」普羅科普丘克說：「總統答應了，只要這在這件事上你能讓我們平安過關，讓白房子那邊不敢對我們下手，我們就答應未來這一年裡由你供應烏東地區兩個旅的軍火供應，利潤應該能滿足你的要求，但總統也有要求，你們供應的軍火必須是美制，我們不需要俄國貨。」
「明白。」宋和平理解菠蘿申科的選擇。
如今反俄在鳥克籃已經是政治正確，從前這倆捆綁在一起的國家連軍事裝備很多都雷同。
如今反目成仇，能換的裝備當然要換。
飛機大炮坦克暫時沒那麼多錢換，那麼單兵裝備更換也就理所當然。
這也是一種政治姿態。
反正自己之前在伊利哥和阿富干都截留了大量的美式軍火，除了裝備非洲和南美的獵人學校外，還儲存了一大堆在伊利哥的倉庫里。
這不？
買家自動送上門來了。
兩個旅的單兵裝備，應該夠自己清掉以往那些庫存了。
「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計劃？」
普羅科普丘克好道：「我很好你有什麼辦法讓馬爾科滾蛋，還能讓白房子在這件事上閉嘴。」
「山人自有妙計。」宋和平說：「只要你把事情交給我，其他的不用管，不是我信不過你，而是你們的系統已經被滲透太厲害了，要不是這兩天端掉了ca那麼多情報站點，我現在都不敢在電話里跟你談這些事。」
普羅科普丘克心裡很不爽，宋和平擺明不信任自己和自己管轄的情報系統。
但不爽也忍住。
畢竟被人滲透成篩子，這是明擺的事實。
「隨便你！我希望你在這個禮拜里能解決好問題，我們承受壓力的事件不能過長，尤其是總統那邊，如果你不能讓馬爾科滾蛋，他會繼續施壓，總統能不能頂住還是個問題。」
「放心吧，看在一億美元的份上，我辦事，你放心。」
說完，宋和平掛了電話，然後拿起加密衛星電話，給法拉利撥過去。
「我讓你安排的人怎麼樣了？」
「今天晚上能到位。」
法拉利胸有成竹道：「武器之類我也托人準備好了，他們安全屋的位置我稍後用密語發送到你的郵箱，自己去看。」
「k。」
兩人通話結束，宋和平立即聯絡亨利。
「亨利，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宋和平抬手看了看表，然後說道：「明天中午後，幫我在情報圈裡散發一個信息，通過你在英國的老關係，把我和西蒙兩天後要在基輔會面的消息泄露出去。」
「你要見西蒙？」亨利愣住了：「還是在基輔？！」
在他看來，基輔現如今就是個火藥桶。
對於宋和平來說本來就危機重重。
只要鳥克籃方面頂不住壓力，宋和平和灰狼他們自己就會成為被獻祭用來討好美國人的籌碼。
他還想勸宋和平馬上離開基輔，結果他還要和西蒙見面？
見鬼了！
自己老大的膽子是真大！
「你不要問為什麼，只需要照做就是，馬上執行我的命令吧。」
「好的。我會安排。」
「記住，散布出去的目的是讓ca獲取這個信息，你知道該怎麼消除痕跡，別讓他們的分析員嗅出問題。」
「放心，ca的信源很多時候也不是那麼乾淨，他們的審核和過濾機制我清楚，我會安排妥當。」
「那就好，完成後告訴我。」
通話結束後，宋和平馬不停蹄，又按下了一串號碼。
「西蒙，有興趣來一場神秘的旅行嗎？旅費我報銷那種。」
沒等對面開口，宋和平搶先開誠布公道：「我需要你今晚馬上離開華盛頓，不，準確說，是離開美利堅本土。能做到嗎？」
「宋，你又在搞什麼鬼？！為什麼要我去旅行？去哪旅行？！」
西蒙的語氣聽起來很錯愕。
之前不久才跟宋和平通過電話，故意火上添油了一把。
現在，他想要看到的是宋和平跟馬爾科在基輔硬剛起來，把事情鬧大，如此一來，驢黨就能以此大做文章攻擊大金毛了。
忽然讓自己去旅行？
他要做什麼？
「因為我要動馬爾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場戲。」宋和平一點不帶隱瞞說道：「你秘密地離開美利堅本土，是這場戲裡的關鍵，另外，我建議你用假護照，別告訴我你這頭老狐狸沒有假護照。」
「我怎麼越聽越感覺不對勁？」西蒙的憂慮更重了：「宋，你但凡找我做事，好像都沒什麼好關照。」
「給你八百萬顧問費一年，也不算好關照？」宋和平調侃道：「你一年退休金才多少？」
西蒙臉皮一熱，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拿了宋和平的錢，也只能任由他調侃了。
「宋，我們之間是合作關係，平等的，我不是你的馬仔……」
「少特麼給我來這套了。」宋和平打斷西蒙：「都是老狐狸，還跟我裝什麼呢？你之前打電話過來給我，真的是為了勸我離開基輔離開鳥克籃保自己的安全？拜託，別逗了。你是在火上添油，你和奧黑還有瞌睡喬巴不我給馬爾科弄死在基輔，將事情鬧大，不是嗎？」
電話那頭，西蒙頓時啞巴了，臉色就像被糊了一團屎般難看。
被人洞穿內心動機，的確不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
「宋，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很清楚地告訴你，我如你和你背後的人所願，我要動馬爾科，但，在這之前，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做，你現在乖乖去買機票，用假護照，買飛往東歐的機票，落地哪個國家我不管，反正落地後用你三十年的特工經驗原地消失，讓人追蹤不到你，明白？至於你去哪，我不問，也沒興趣問，只需要你離開，然後消失。k？」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足足半分鐘後，才聽到西蒙用下定決心的凝重口吻回答道：「好！我聽你的！但是你可別耍我！」
「放心，西蒙，就像你說的，我們是『老朋友』了，祝你旅途愉快！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