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敢讓縣主下跪
聽到顧北辰的聲音,宇文照下意識膽顫。
「如今還不到年關,將軍這是在拜誰?」
顧北辰走到蘇碧雲身前,將人護在身後,這才冷著一雙眸子朝他看去。
瞥見宇文照膝蓋上的三根銀針,顧北辰的眸子更冷了。
「你當真以為,沒了那虎符,我就不能對付你了?天真…」
顧北辰的笑聲,徹底擊碎了宇文照的心防。
他顫顫巍巍的起身,一句話也沒說,一蹦一跳的朝著前廳走去。
「沒事了。」
望著宇文照離去的背影,顧北辰伸出手,在蘇碧雲的後背上輕輕拍打著。
「你做的很好。」
蘇碧雲輕笑一聲,夜風拂過迴廊,藏匿著合歡香的香氣,蘇碧雲撲進顧北辰懷中,懶洋洋的嬌嗔一聲。
「累了?」
顧北辰身子一僵,這還是她頭一次這般舉動。
蘇碧雲點了點頭,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月色下,顧北辰嘴角微勾,他將人打橫抱起,腳步沉穩的朝著琅苑內走去。
翌日一早,蘇碧雲醒來時,顧北辰已經不在了。
雖然不知曉他去了什麼地方,但今日,她也沒心思顧及顧北辰了。
「夫人,您說侯夫人也真是的,身為一府主母,怎麼能如此不上心,就連去文國公府上的事情,也全推給了您。」
夏蘭一邊抱怨,一邊將銀簪插在蘇碧雲的髮髻上。
春桃瞪了她一眼,委婉說道:「你懂什麼,這正說明侯夫人器重咱們夫人。」
聽了這話,夏蘭翻了個白眼。
她沒看出什麼器重,分明是侯夫人不想出去丟人。
「別鬧了,快些梳洗吧,日頭已經不早了。」
看著有些陰沉下來的天空,蘇碧雲輕咳一聲。
文國公府門前車水馬龍,朱紅色的大門前掛著兩個大紅燈籠,在門口迎客的兩個小廝也滿臉喜色。
蘇碧雲扶著春桃的手邁下馬車,明顯感覺到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
「你們快瞧瞧,那不就是侯府世子的蘇姨娘吧?」
「果真是絕色,難怪世子會為了她連虎符都交出去了。」
「都說紅顏禍水,看來此言非虛。」
「不止如此…」
那些竊竊私語如毒蛇般鑽入耳中,夏蘭恨不得上前一步撕碎他們的嘴。
蘇碧雲卻像沒事人似的,依舊挺直腰背,步伐輕緩的朝著府中走去。
「夫人…」
夏蘭皺了皺眉,那些人異樣的目光,就連她這個奴婢都看不下去,更別提是高高在上的夫人了。
看到夫人受如此大辱,夏蘭死的捏著自己的手。
蘇碧雲輕笑一聲,輕聲說道:「嘴長在他們身上,咱們也管不住。」
「可…」
夏蘭剛想反駁,卻被春桃打斷:「你莫不是忘記了,夫人前些日子給我們講過的故事。」
聽了這話,夏蘭眉頭緊鎖,好端端的提什麼故事?
這些日子夫人講了不少,她哪裡知曉是哪一個?
瞧見夏蘭疑惑的目光,春桃輕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道:「正是佛印與蘇東坡的故事。」
「佛印?蘇東坡?」
夏蘭仔細回想著,皺著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你無需在意旁人的看法,他們看到的,不過是自己的折射面,你若是越在意,那才是中了他們的下懷。」
春桃的聲音堅定決絕,夏蘭聽了後,重重點頭。
「對,咱們何需在意別人的話,清者自清。」
說著,夏蘭也挺直了腰背,迎著那些人的目光走進了前廳。
前廳內已經坐了不少人,貴婦們錦衣華服,三兩成群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討論什麼。
蘇碧雲隨意尋了個偏靜處坐下。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響起:「這不是蘇姨娘嗎,真是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就你也配來參加國公夫人的壽宴?」
蘇碧雲抬頭看去,這才發現眼前身穿桃紅色襦裙的女子有些眼熟。
春桃在一旁提醒:「這位是新上任的戶部侍郎府上的千金盧子玉,咱們在上元節上見過。」
聽了春桃的話,蘇碧雲這才想起來,眼前的這個姑娘,正是宇文照的未婚妻。
蘇碧雲記得,盧子玉的父親原本只是京外的一個小官,皇帝賜下這門婚事,也是為了挫一挫宇文家的威風,只是任誰也沒想到,宇文老將軍竟硬生生的提拔了那小官。
就連盧子玉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盧子玉身旁跟著幾個小姐妹,幾人眉眼裡帶著刻薄,掩著嘴輕笑,周身的惡意不加掩飾。
「這宴會盧小姐能來,我自然也來得。」
蘇碧雲並不想與她起爭執,淡淡的說了一句,便將頭扭到了一邊去。
盧子玉顯然不想放過她,不依不饒的說道:「區區一個妾室,怎能與我相提並論?」
站在她身後的小姐妹也附和一句:「就是,盧姐姐可是宇文小將軍的未婚妻,誰見了她不得客客氣氣的,你一個妾室,也敢對盧姐姐不敬!」
說到這裡,盧子玉高傲的抬起頭,雙手叉在腰間:「蘇碧雲,顧北辰現在已經失勢了,若是你肯跪下來求求本小姐,本小姐興許會心軟,讓將軍在軍營里為他安排一個差事。」
「就算是餵馬,也比在府上閒著強吧。」
說完這話之後,幾人鬨笑連連。
「本宮竟不知,軍營里的調動,竟然能由一個小女子輕易改變。」
一個溫婉卻不失威嚴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鬨笑聲。
眾人紛紛回頭望去,只見陸瑾寧在宮女的攙扶下款款而來。
那一身宮裝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在看到陸瑾寧的那一刻,齊齊跪地。
盧子玉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瑾寧走到蘇碧雲身邊坐下,垂眸朝著盧子玉看去,冷笑一聲說道:「蘇碧雲在金川之戰上屢獻良策,功不可沒,陛下已經賜了她縣主身份,位階三品,你不過是個侍郎之女,也敢讓縣主跪拜,豈不是反了天罡?」
盧子玉臉色頓時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的叩首:「太子妃明鑑,臣女…臣女只是和蘇姨…縣主開個玩笑。」
「玩笑?」陸瑾寧眸色微冷,蔥白如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