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不要動蘇澈
盧子玉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身子抖動的不停,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
見她這副模樣,陸瑾寧嗤笑一聲,語氣陡然拔高:「有些人,一定要謹記自己的身份,出門在外,莫要因為口舌之爭,給別人惹麻煩。」
「太子妃教訓的是,臣女受教了。」
盧子玉周身抖得像篩糠,她身後的那些小姐妹瞬時沒了主心骨,見太子妃不再追究,連忙倉皇而逃。
整個宴會,都沒人再敢靠近盧子玉半步了。
「蘇姐姐,你現在可是縣主,是有品階的貴人,若是他們再如此羞辱你,儘管罰他們便是。」
待那些人離開之後,陸瑾寧握著蘇碧雲的手,滿眼擔憂。
蘇碧雲笑了笑,宴席過半,她這才藉口更衣離席。
這次來文國公府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參加宴會。
整個宴客廳內,都沒有林姨娘的身影,不過想想也是,國公夫人最厭惡林姨娘,怎麼會在這樣的場合下讓她出來惹人厭呢。
文國公府的後花園裡,百花開的正艷。
蘇碧雲沿著小路,按照之前的記憶尋找,經過兩條小路後,果然在一處涼亭中看到了林姨娘的身影。
讓她沒想到的是,蘇澈竟然也在這兒!
蘇澈正坐在姜潯身旁,兩人面前看著書本,看似在討論學問。
似乎是察覺到有道目光一直注視著這裡,站在二人身旁的林姨娘忽然抬起頭,朝著蘇碧雲看去。
看到林姨娘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蘇碧雲心中隱隱不安。
她快步走上去,目光一直落在蘇澈身上。
「阿姐,你怎麼來了?」
專心學問的蘇澈剛開始並沒發現,還是坐在他身旁的姜潯提醒,他這才抬起頭,朝著蘇碧雲看了過去。
蘇澈嘴角噙著笑,笑嘻嘻的跑上前去,正想撲進蘇碧雲懷中,忽然想到書中男女大防的道理,又生生忍住了。
蘇碧雲微微擰眉,輕聲在他耳旁問道:「阿澈,你怎麼在這兒?」
蘇澈輕笑一聲,朝著姜潯看過去,神色認真的說道:「再過幾日,我和姜兄就要去會試了,我一定要取得一個好名次,給母親和阿姐漲臉。」
聽了這話,蘇碧雲欣慰笑笑。
她這個弟弟的確很用功,小小年紀便考中了秀才,如今又要準備會試。
「別太急,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看著蘇澈眼底的烏青,蘇碧雲心疼極了。
蘇澈點了點頭,卻在低下頭的瞬間,掩飾住了眼底的苦澀。
他雖然還小,卻也明白了如今的局勢。
姐夫沒了兵權,便沒有辦法護住姐姐,連帶著母親也會受到影響。
他是家中唯一的男丁,保護母親和姐姐的任務本就應該由他來扛著。
若是他能早一點考上,也是一種保障。
「先下去吧,我和林姨娘有些話要說。」
蘇碧雲親昵的摸了摸他的頭,示意二人先離開。
待他們兩個離開後,蘇碧雲這才坐在涼亭的石凳上,目光幽深的朝著林姨娘看去。
「縣主找妾身有什麼事?」
林姨娘的嘴角噙著一抹笑,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輕輕的擦拭著手指。
「你明明知道我為何而來。」蘇碧雲壓低了聲音,審視著林姨娘的一舉一動。
「縣主指的是曹靖然一事嗎?」林姨娘莞爾一笑,柔美中有夾雜著幾分魅惑,這樣的一張臉,難怪讓人愛不釋手。
「我的確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但還請縣主相信我,做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願。」
林姨娘臉上的笑容停頓片刻,那雙優美的眸子裡閃爍著悲涼的光。
「人的出身是無法選擇的,妾生來命賤,原本是大周人,卻被金昭的眼線買了回去,妾經過九死一生,才獲得了如今的這般成就,在那個魔窟里,若是不爭,就只有死路一條,我不過是為了活命而已。」
回想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林姨娘絕望的閉上眼睛。
「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想害你,這一切都是主上的命令。」
聽了這話,蘇碧雲微微擰眉:「陛下體內的毒,也是你下的吧。」
林姨娘點了點頭,金昭的那位,從來沒打算放過大周皇帝,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北越的人也會在那次宮宴上動手,差點兒暴露!
「我不管你怎麼對我,但我只有一個要求,別將蘇澈扯進來。」
蘇碧雲的語氣陡然拔高,她冷眸凝視著林姨娘,聲音裡帶著幾分殺氣。
林姨娘神色微怔,隨即苦笑一聲:「縣主還不知道吧,蘇夫人的日子著實艱難,蘇澈少爺這般努力,是為了給她一個保障。」
蘇碧雲眉頭緊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
這幾日她一直為顧北辰失去兵權的事發愁,竟全然忽略了阿娘的處境…
她真是個不孝的女兒!
想到這裡,蘇碧雲也沒心思再待下去,直接離開文國公府,馬車朝著蘇府疾行。
正如林姨娘說的那般,錦氏如今的處境,實在艱難。
二夫人倚仗著懷中的子嗣,重新回到了塢暇院。
此刻她正依偎在蘇望山的懷抱里,品味著桌上的美味佳肴。
蘇望山喝了一杯酒,臉上的笑容越發放肆。
這樣的好日子,他已經有許久未過了。
「老爺,這幾日您實在是受屈了,您瞧瞧…肚子上都沒肉了。」
二夫人掐了掐蘇望山的腰,語氣里滿是心疼。
蘇望山冷哼一聲,急忙抬起手擦拭著二夫人臉頰上的淚水。
「何止是老夫一人受屈,你和孩子都委屈了,快多吃一些血燕,這可是大補之物。」
蘇望山一邊說著,一邊舀起一勺燕窩,親自餵進了二夫人口中。
兩人的模樣,與剛戀愛的小情侶一般無二。
二夫人品味著血燕的味道,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顧北辰沒了虎符,錦氏也徹底沒了倚仗,再有錢又如何?
「老爺,珍珍已經是庶女了,因著庶女的身份沒少受委屈,妾身想讓咱們的兒子也頂著庶子的身份。」
酒足飯飽之後,二夫人攀在蘇望山的身上,兩隻手隨意搭在他的肩膀上,陰陽怪氣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