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9章 論文化人是怎麼拍馬屁的(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第1810章 論文化人是怎麼拍馬屁的(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做半年的輪椅?

  你不如直接說要打斷他的狗腿算了————

  周浩真是一口槽不知道要怎麼吐。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項目連徐川都沒把高雯塞進去刷資歷,那位喜歡念詩的大導演是怎麼敢的?

  算了,反正這種小事是不會有人在意的。

  周浩完全沒把可能會得罪大導演的情況放在心上。

  在如今UC傳媒占了大半壁江山的行業里,徐大少爺就算是指著對方鼻子罵,只要對方沒當場猝死,事後估計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更何況,跟這位爺以前掀桌子的「豐功偉績」比,眼下不過是對著看不慣的事罵幾句,簡直堪稱「文明守法五好青年」了,誰還敢要求太高。

  他這邊是沒當回事,那位被點了名的大導演可就沒這麼淡定了。

  據說消息傳過去當天,那位大導演書房裡那個乾隆年間的紫砂壺就遭了殃,「哐當」

  一聲成了碎片。

  可奇怪的是,壺碎了也就碎了,後續竟再沒半點聲響。

  既沒人上門說情,也沒見什麼反彈,風平浪靜,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之後的日子,徐川竟真過起了朝九晚五的「悠閒」生活。

  今天在UC科技聽聽研發匯報,明天去UC傳媒審審項目預算,偶爾還跑去遊戲部門打兩把測試中的新遊戲。

  他那副準時打卡、偶爾還拎著咖啡晃悠進公司的模樣,讓不少老員工看得直揉眼睛。

  大老闆這是終於告別青春叛逆期,打算回歸正常人類作息了?

  跟雪拉一起過了個安靜的聖誕節後,年底的忙碌便撲面而來。

  各家公司都在埋頭做年終總結,徐川名下的幾家企業自然也不例外。

  與此同時,電影局、文化發展中心、科技協會等機構照例發來的年會、茶話會邀請函,也雪花似的堆滿了他的辦公桌。

  往年這些玩意兒,徐川要麼當沒看見全被扔進了垃圾桶,要不就是派個代表去意思一下。

  講道理,就沖他以前在電影局茶話會、以及幾次科技論壇上的表現,如果不是上面的硬性要求,主辦方估計恨不得把他永久拉黑。

  之前他懶得去,也算是跟這些部門保持著默契。

  只是今年,鬼知道這位爺吃錯了什麼藥,竟然真挑了幾份邀請函,準時出現在了會場門口。

  當徐大少爺拿著邀請函出現在某些部門的大門外時,負責接待,並且聽說過他那些豐功偉績的工作人員,那心裡真是拔涼拔涼的。

  然而,讓所有提心弔膽的人大跌眼鏡的是————

  整個活動期間,徐川除了窩在角落的沙發里嗑光了人家兩盤瓜子、喝空了四壺茶、順帶炫掉大部分果盤,並且吐槽」了幾個業內同行之外,竟然意外的安分守己」。

  既沒掀桌子,也沒懟領導,甚至發言環節都只是說了些你好我好,新年快樂,恭喜發財的拜年話。

  散場時,主辦方負責人看著徐川瀟灑離開的背影,再瞅瞅一片祥和保存完整的會場,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而徐川表示,我特麼一直就是這麼安分守己啊!

  比如眼下,面對不知何時從天而降、精準砸在自己腦袋上的「作協副煮席」頭銜,他也能保持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態,穩穩坐在會議桌左手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欣賞眼前這場大型文學互吹現場。

  「唉,徐川,你成熟了!」

  他甚至在心底給自己點了個贊。

  其中一人正捧著一本裝幀精美的「詩集」,朗誦得抑揚頓挫,聲情並茂。

  「雲在山頂打坐」

  「一坐就是一個上午」

  「也不抬頭望一眼天」

  只是朗誦還不算完,當他合上詩集,眼眶竟已微微泛紅,仿佛剛經歷了一場靈魂的洗禮。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混合著崇敬與感動的顫音說道。

  「唉,約翰.斯圖爾特.米爾將詩人分為天成的」詩人和煉就的」詩人。依我看,我們淺淺————恐怕就屬於那萬里挑一的「天成」詩人。」

  這人越說越激動,手臂不由自主地揮動起來。

  「她甫一出道就像一隻輕盈的百靈,用婉轉嘹亮的歌聲,恣情肆意的吟誦著————」

  (不行,哪怕可以湊字數,本作者也抄不下去了,我先去吐一會,嘔!)

  (拍馬屁也能寫個論文的真牛掰)

  徐大少爺什麼人沒見過?兩輩子加起來,牛鬼蛇神也算閱遍。

  嗯,但像這麼渾然天成、理直氣壯不要臉的,確實————存量不多。

  但,人家有才啊!

  你聽聽這文采,這修辭,這升華主題的能力!

  再回頭想想自家公司里那群理科出身的「廢物」,拍馬屁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徐董牛逼!」「徐董英明!」「徐董千古!」

  徐川磕開一顆瓜子,隨口一啐,殼兒精準吐進面前的骨碟。

  就這語言貧乏程度,要他們有何用?!

  年終獎是不是該扣點?

  「是啊!」台下立刻有人無縫銜接,語氣充滿讚嘆。

  「《雲》這首詩巧用擬人手法,生動描繪了雲的生活、品質與最終回歸,貼切鮮活,畫面感十足,更妙的是還透著幾分幽默,真是不可多得————」

  徐川嗑瓜子的動作停了,饒有興致地將視線轉向這位仁兄。

  哎呦!你聽聽,你聽聽————

  這特麼才叫人話啊!

  雖然內容依舊扯淡,但至少扯出了層次,扯出了結構,扯出了那麼一絲似是而非的「文學批評」范兒。

  值得學習!

  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會議室里頓時「是啊」、「妙哉」、「賈兄後繼有人」、「淺淺實乃文壇希望」之聲此起彼伏,堪稱誇誇群大型線下團建現場。

  眾人引經據典,各顯神通,力圖在吹捧大賽中卷出新高度。

  當然,如果沒有那持續不斷、清脆而富有節奏感的「咔、咔」嗑瓜子的聲音作為背景音,這場面或許會更顯「高雅」一些。

  這時候,坐在徐川對面,同樣身為副豬席的某人連忙擺了擺手。

  「諸位,諸位,過譽了,過譽了!」

  他聲音洪亮,試圖顯得謙虛,「淺淺還年輕,當不得大家如此盛讚————」

  話雖然這麼說,但這位髮際線穩得像用502膠水粘過一樣的老爺子,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那眉飛色舞的神態,分明寫著「繼續,不要停」。

  「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陷入美好回憶。

  「說實話,我第一次看到淺淺的詩集時,也嚇了一跳。真沒想到,這孩子小小的腦袋裡,竟然裝了這麼多奇思妙想————」

  「噗————咳咳!咳咳咳————!」

  徐川這次是真沒繃住。

  一口氣沒順上來,直接把剛送進嘴的瓜子仁嗆進了氣管。

  他瞬間憋得滿臉通紅,額角青筋都隱約凸起,猛地俯身劇烈咳嗽起來。

  「嗬————·————」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抬手用力捶了自己胸口兩下,又弓著背咳了好一陣,才總算把那顆肇事的瓜子仁給咳了出來。

  他喘著粗氣,一把抓起面前的茶杯「咚咚咚」灌下去大半杯,這才順過氣來,額頭上已然冒出一層細汗,眼角甚至生理性地溢出了點淚花。

  「哎呦————臥槽!」他抹了把額頭,心有餘悸。

  「差點讓顆瓜子給送走了。」

  終於反應過來的眾人連忙圍攏,關切之聲四起。

  「徐副煮席!」

  「您沒事吧?」

  「要不要去休息室緩緩?叫醫生看看?」

  「不用,不用!」

  徐川連連擺手,重新坐直身體,臉上甚至還努力擠出一絲若無其事的笑容。

  「沒事了,沒事了,小意外。大家繼續,繼續————」

  這麼精彩絕倫、百年難遇的馬屁研討會,他還沒看夠呢。

  而那位坐在他對面的502」卻沉下了臉,明顯是對自己的講話被打斷有些不滿。

  他的目光落在徐川身上,年輕,有朝氣,有活力,甚至帶著點玩世不恭的鬆弛感,是這間屋子裡最扎眼的存在。

  而這些特質,恰恰是他無論被如何吹捧,也再也無法找回的東西。

  這個認知讓他的臉色又陰鬱了幾分。

  「徐副煮席,」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將全場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剛才似乎————欲言又止?莫非是對淺淺的詩集,有什麼獨特的「高見」?」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那一片和諧的吹捧聲浪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幾道目光悄悄在徐川和「502」之間來回逡巡。

  徐川正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眉毛輕挑了一下。

  他慢慢放下杯子,抬眼,視線不偏不倚,正好撞上對方那雙藏著不悅的眼睛。

  兩道目光在半空中短兵相接,空氣里仿佛有看不見的細碎火花「啪」響了一下。

  「哎,高見可談不上。」徐川咧開嘴,笑得毫無攻擊性。

  他抬手隨意揮了揮,像是要拂開什麼不存在的灰塵。

  「不過,說實話,前兩天我也偶得七言一首,要不然趁今天這文學盛會」,我也拿出來,請各位老師指點指點」?」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喲,這位爺要下場了?甭管詩寫得怎麼樣,這熱鬧可得湊啊!

  「徐副煮席太謙虛了!」立刻有人接話,笑容滿面。

  「您的大作,那肯定是要認真拜讀、仔細學習的!」

  「是啊是啊————」

  附和聲此起彼伏,比剛才也不遑多讓。

  「徐副煮席涉獵廣泛,才華橫溢,想必詩作也是別具一格!」

  「502」看著瞬間變臉的眾人,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水汽掩去了眼底更深的陰霾。

  徐川仿佛沒看見,他慢悠悠地坐直了些,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像是在醞釀情緒。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支棱起耳朵,想聽聽這位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徐川開口,低沉的聲音在會議室里響起。

  「前兩天在我爺爺家,正好碰到我姑姑帶著孩子回娘家,那是一對龍鳳胎剛上小學,吵著從市場裡買了一隻小甲魚和一隻巴西龜,兩個孩子分不出來哪個是甲魚哪個是烏龜,就吵起來了。」

  他微微搖晃著腦袋,「這個情景之下,倒是讓我偶得這首《鑒龜》,請大家品評一下。」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烏龜王八是一家,」

  第一句開口,有人明顯表現出了失望的情緒。

  這充其量就是一首打油詩。

  不過也有人雙眼放光,打油詩怎麼了,看我怎麼給他吹」————

  呸,那叫鑑賞!

  徐川繼續念著。

  「問你如何區分它。」

  「後殼平凹是烏龜,前紋淺淺是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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