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行長


  第352章 行長

  顧硯聲找完王蔭泰的人就去了煤渣胡同的貿易行。

  「陳站長,路過你這裡,討杯水喝,打擾了。」顧硯聲笑眯眯的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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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明楚是一秒都不敢耽擱,微躬著身上前一步接握手,「哎呦,顧部長您能來我歡迎都來不及,哪有什麼打擾的。」

  顧硯聲級別比他高太多了,顧硯聲來那叫視察,陳明楚不敢有絲毫怠慢,笑臉綻放。

  「不忙吧?」

  「再忙也是您的事最要緊,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顧硯聲微笑,「陳站長,是這樣,我聽說王蔭泰有通共嫌疑,南京對王蔭泰還是有所期許的,所以我過來問問,關於王蔭泰你們76號有沒有掌握什麼消息,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問題。」

  「這個問題......」陳明楚看了下顧硯聲的身邊人,不知道顧硯聲想要聽到什麼答案。

  顧硯聲哦的一聲,「忘了介紹了,這位是你們華北政務廳秘書處的處長,我剛從王蔭泰那邊過來,他的意思是他沒有通共,是陷害,覺得你們76號是這方面的專家,於是讓我幫他帶個人敲一下你家的門,認識麼?」

  「認識,秦處長嘛。」陳明楚這就知道能說什麼話了,露出笑臉,「那裡面請,邊喝

  茶邊說?」

  陳明楚帶著人到了會客室,顧硯聲自然上座。

  陳明楚叫人奉茶,切上果盤,也不墨跡,直接給定論,「顧部長,據我目前掌握的情況,王蔭泰廳長沒有這方面的問題,北平站也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關於王廳長通共的線索,這我是能肯定的。」

  「那關於他通共的說法,你怎麼看?」

  「這方面...我覺得是這樣,王蔭泰廳長是華北委員會的高層,即使他通共,在作用上,肯定是情報資料為主,交接完也就交接完了,隨口泄露出去,沒有任何把柄。

  而共黨手裡如果握有像政務廳廳長這種級別的鼴鼠,那使用上肯定也是希望他達成更大目標,比如日軍的軍事情報,掃蕩計劃。

  這次日本人抓了他手下的隊長副局長什麼的,即使這些人通共跟他有親戚關係,但也不能說明問題,現在露出來的這些東西都太小看王蔭泰這個廳長的含金量了。

  區區一點藥品,有些還是過期的,共黨如果開發了王蔭泰,讓他去搞這些小藥品,那豈不成笑話了?所以這就根本不可能是他這個級別的人能幹出的事。」

  顧硯聲看了下秦處長,「很有道理。」

  秦處長使勁點頭,扭頭對陳明楚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陳站長仗義執言,兄弟我非常感謝,等我面見王廳長一定轉告他你的言論,仗義啊,多謝了。」

  陳明楚笑著擺手。「哎,應該的,我只是就事論事。」

  「這件事如果要你查,能還王廳長一個清白麼?」顧硯聲追問。

  陳明楚點頭,「查清一個人這本就是76號的分內事,讓查,肯定能查,但我也不瞞著您,顧部長,就是華北這邊恐怕不一定樂意我們插手,比如現在抓走人這種事,就是憲兵隊和警察局的人在干,沒我們什麼事。」

  「明白了,這件事我想想,你們先聊會,不用管我。」顧硯聲說完就喝茶。

  陳明楚頓首,看向秦處長,以為是聊還王蔭泰清白的事,嘴巴都張開了,說是可以從這個副局長的親戚入手調查,先把副局長和王廳長進行切割。

  誰知道秦處長一句話就讓他大吃一驚。

  「陳站長,先不聊這個,有件事很急,需要你的幫忙。」

  「什麼事?」

  「汪時璟能不能是軍統?」

  哪有人這麼說話的,太直白了,陳明楚面色微變,看了下顧硯聲毫無反應,腦子有點疼。

  這不是一個汪時璟是否清白的問題,這是一個站隊問題,陷害汪時璟,在華北,這可

  不是小事情。

  如果顧硯聲不在,那太好處理了,可顧硯聲站在那,他要是推諉,回頭上面怎麼想可就不好說了。

  陳明楚想了想說,「汪時璟被軍統暗殺過?這不好栽贓吧?」

  「人又沒死,故意的,苦肉計。」

  「故意的......哦,嗯,故意的。」

  他擰著思考了會說道,「汪時璟的問題和王廳長的問題其實都一樣,在這種位置,你想要證明他通共或者通渝都很困難,除非當場抓現行,可這個級別的人幾乎不會自己動手。」

  「不需要鐵證,要的就是跟王廳長一樣的懷疑。」秦處長連忙補充,然後再加一句,「比廳長的懷疑更深一點最好。」

  陳明楚點頭表示明白,也只能邊思考邊東拉西扯,「以汪時璟的背景來講,他掌控金融系統,北洋政府之後,他當過中國銀行漢口分行的經理,還有瀋陽分行的經理,能坐到這個位置,他在中國銀行總行的上層肯定是有關係的,而且關係不簡單。

  而不管是漢口還是瀋陽,這兩個地方都是重中之重,尤其是瀋陽,牽涉到了開戰前的日本人,總行那裡肯定是深思熟慮以後,才派了汪時璟當這個行長。

  而當時中國銀行的總裁是宋家的宋子文,如果要把汪時璟的關係往重慶方面扯,那隻

  有這方面是最符合邏輯的。

  宋子文又是老蔣的......我想到一件事!」

  思考的陳明楚突然認真起來,人也坐直了些,「你們還記不記得偽鈔案?」

  「偽鈔?就是銀行金庫那起?」

  「對,就是這一起!我本來也以為這就是汪時璟和日本人聯手搞點錢,想要打擊南京的中儲券推行計劃,可剛才我這麼一盤算,我突然想到,這件事會不會跟重慶有所關聯?」

  陳明楚目光掃向兩人,尋找認同。

  秦處長呼吸都急促了些,「什麼關聯,你繼續說?」

  陳明楚見顧硯聲沒有反應,也憋不住,繼續說道:「你想,假鈔案,說法是打擊中儲券,這當然沒問題,汪時璟的說法是,有人借著銀行人手不足,過於忙碌,把假鈔混進了銀行金庫,可這事情里,汪時璟要是重慶的人呢?那事情的真相就可能會完全不一樣。

  南京要來華北發中儲券,發行成功了,南京勢大,汪先生名聲更會再上一層樓,這誰不能忍?老蔣!

  華北的財政在汪時璟手裡,而汪時璟有可能是宋子文的人,曾經是,說不定現在還是。

  那麼一旦他真的是,這件事裡,必有宋子文的手段在操縱!華北的事情老蔣怎麼可能不關心?金融操控者能不能拉攏?能不能為他所用老蔣怎麼可能不過問?

  這一過問就會發現,汪時璟以前的上司,居然是自家的大舅哥,那你們說,這事情老蔣能放過?

  就是老蔣一開始沒關注,這宋子文就沒想過?

  金融系統啊......我敢斷言,南京在華北淪陷以後,肯定跟汪時璟還聯絡過。」

  聯絡過的多了,互相挖人沒什麼稀奇的,秦處長好奇,「這跟你說的案子到底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銀行金庫,假鈔怎麼進去的?總行啊,怎麼就能進去?可如果汪時璟是南京的人,他不是抬抬手這錢就能進去了?」

  陳明楚一副是不是這樣的表情,「你再想想,汪時璟當時的說法是什麼?是太忙了,人手不足,可人手怎麼就不足了?為什麼要把熟練工都派給了顧部長?

  南京來審計,本來這審計的業務是不是該南京自己辦的,跟他們沒關係啊,是不是汪時璟主動把熟練工都給派出去幫忙了,這才導致銀行人手不足的?

  誰不知道汪時璟不想南京的財政部進來?怎麼這時候反倒熱心起來了?人手不足讓他們自己解決,財政部又不是沒人,完全可以調嘛。」陳明楚一敲桌子,「是不是有問題?」

  「好像是啊。」秦處長也皺著眉思考起來了,「這汪時璟有問題啊。」

  現在不是作假汪時璟,那是真的在分辨,汪時璟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陳明楚現在也言之鑿鑿了,「這麼大筆錢進金庫沒發現,前後動作不一致,那就一定是有更重要的原因改變了他的做法,誰有可能讓汪時璟都改變做法?

  只有重慶!

  重慶是想借著偽鈔案,打擊南京的中儲券發行,從而引起華北華中的矛盾至不可調和的地步,來完成自己的目的。

  然後,藉助聯銀券假鈔,打擊聯銀券在華北的信用,從而逼的老百姓不得不加大法幣的使用!

  李主任前陣子有報告傳過來,說是重慶加大了法幣在淪陷區的投放,讓我們格外注意,你看,是不是懟上了?

  再有,你們還記不記得偽鈔案中案?多地出現聯銀券的偽鈔在民間通行,試問華北除了我們,誰還有能力在這麼短的時間搞出一間偽鈔工廠,大肆印刷假鈔,然後還能投放市場?」

  「重慶!」秦處長斬釘截鐵。

  「沒錯!只有他們有大肆套購物資的需要!」陳明楚重重點頭。

  「他真是重慶份子。」秦處長眼神都不一樣了。

  兩個人目光對上了,這一刻,異常肯定,英雄所見略同,共為知己,惺惺相惜。

  當然,最終這個思路能不能用,還得顧部長來決斷。

  顧部長也不知道你們這麼能想,搞人事的確實不一樣,確實能想,陳明楚以前是軍統上海站的人事科長,果然有兩把刷子,沒白來。

  「顧部長,您看..

  」

  「既然有這思路,那你們就看著辦吧,有重慶份子的嫌疑肯定是要查一查的,以防萬一。」

  「您說的是。」

  王蔭泰的手下動作很迅速,回去後就想盡辦法把消息擴散了出去,這件事不能只靠76

  號匯報憲兵隊,現在是關鍵時間窗口,總共也沒幾天,萬一汪時璟的關係強悍的可怕,強行要壓一兩天,那等到木已成舟,再想翻盤就是難上加難。

  汪時璟和老蔣大舅子有關係,很可能是重慶分子的消息,隨著辦公廳的下班,瘋狂的散發出去,外界普通人可能還不知道,但是政府內部的人不知道,只能說是關係網不強,不知道就說明兩件事,一你沒有一個消息傳播小圈子,二說明你沒有一個曉得打麻將的太太。

  而等到第二天,連普通人都知道了,因為這件事連夜登上了報紙,而且是頭版頭條。

  特高課必須處理這件事。

  汪時璟被叫到了特高課問話,來的時候汗時璟風度翩翩,他是功臣啊。

  「簡直是無稽之談,我被軍統暗殺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我要是重慶的人,重慶能殺我?」

  然後就被日本人搞毛了。

  日本人說,「這不能說明什麼問題,暗殺也是可以故意設計,間諜人員用苦肉計來擺脫自己的嫌疑,這種手法並不是沒有出現過。」

  「故意?」汪時璟都能從凳子上跳起來,直接扯自己的衣服露後背,「有這麼故意的麼?你打胳膊打腿可以說故意,這他媽是脊椎!脊椎!差一點點我就癱了!我是重慶的人,重慶這麼算計我,是我傻還是重慶傻?」

  「別激動。」

  「我怎麼不激動?老子為華北吃過子彈流過血,破報紙三言兩語就想把屎盆子往我腦袋上面扣,你們還信了,傳出去寒不寒心?如果這樣,你們說,誰還會為日本人辦事!

  好,我不說這個。

  華北政務委員會有一個算一個,哪一個不是曾經在北伐政府,不是在老蔣的政府里任過職?嗷,我還只是個邊角料的銀行職位,有些人可是部長,主任呢!這有什麼關係?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懷疑什麼?懷疑什麼?」

  特高課確實知道這些人的過往,但有些事情確實不知道,比如銀行的內幕,報紙寫的一板一眼,他們不得不慎重。

  「汪署長,你也不要生氣嘛,我們只是叫你過來問一問。」

  「問一問?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被別人知道我被特高課叫來問話,豈不是讓人覺得特高課不信任我,正中了那些宵小的下懷?現在是什麼時候?委任我為華北政務委員會委員長的任命文件隨時會下來,你們這樣,簡直是在葬送華北的未來!糊塗!」

  糊不糊塗特高課能不知道麼?在當下這個關口出這種事情,他們又不是沒智商,看不出來這裡面的事情有貓膩。

  但是有貓膩怎麼了?有沒有貓膩不關他們的事,如果今天放過了,汪時璟真上任了,然後再查出來真有問題,那有問題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所以汪署長就是說破天,他們也是要查的。

  「媽的,查查查,真是一群飯桶!」

  被氣的不輕的汪時璟回到家裡,掃了一眼身後跟著的特高課車輛,冷哼一聲,當著日

  本人的面大聲說道。

  「想查就查,那就查,查的最好乾乾淨淨!省的以後給我找事!」

  「通知下去,從今天起,老爺我生病了,誰都不見,工作上的事,讓他們愛找誰找誰!辦不了那就丟在那裡,問就是老爺我是國黨,是軍統,嫌疑沒洗清之前,不方便接觸機密!」

  「是!」

  「吩咐廚房,好酒好菜端上來,老爺從今天起就在家裡修身養性!」

  「是!」

  「關門!」

  汪時璟大步回房,日本人看見了商量了下也沒跟。

  其實特高課沒限制他們自由,包括王蔭泰也來去自由,僅僅只是象徵性的監視而已。

  只不過這兩人都選擇了閉門謝客。

  現在汪時璟一肚子火,他們沒必要觸這個霉頭,反正人在就行。

  「他媽的。」

  汪時璟實在氣不過,就這大好的局面居然都能被王蔭泰掰回來,太噁心了。

  給王克敏打去電話,準備說下這件事,被告知王克敏已經去了司令部,心裡這才好受些。

  王克敏的動作還是快的。

  總歸有王克敏幫他說話,不管怎麼說,日本人肯定聽王克敏的建議多一點,肯定不會選王蔭泰,他還是有優勢的。

  剩下的內容就是等待,現在是他和王蔭泰都被關,華北不可能一直缺他們兩個人,那會有很多事情辦不了,更何況現在還是戰時,調動資源的事,日本人自己也急。

  時間不會太久,只能等了。

  滴玲玲,滴玲玲。

  「喂,委員長您回來了?」汪時璟面色一喜,心跳都快樂些,「情況怎麼樣?」

  電話里傳來王克敏的聲音,「你要有心理準備。」

  汪時璟面色瞬間垮了,「怎麼了?」

  王克敏說道:「唉,知道你出事,我就去找了岡村寧次,能說的話我都說了,但岡村寧次說的也很明白,如果推薦的人出了問題,內閣是要追責的,所以現階段他不可能繼續推薦你接任委員長,反而必須把這個情況上報內閣,以免內閣做出錯誤選擇。」

  上報內閣豈不是斷了他的路?汪時璟怒不可遏,「什麼叫錯誤選擇,這擺明了是誣陷!這麼淺顯的東西還看不明白麼?」

  「你怎麼說話的?你是說我眼瞎,還是岡村寧次眼瞎?」

  「我不是這個意思!委員長,我是說..

  「好了,能想的辦法我會給你想的,事情都這樣了,你跟我急有什麼用?先這樣,我還有事。」

  聽到電話被掛斷,汪時璟氣的直接砸了電話,「屁用沒有的廢物!」

  手下聽到聲響衝進來詢問,直接被汪時璟呼喝,「進來幹嗎?出去!」

  手下趕緊認錯出去,順便把門帶上,怒火衝天的汪時璟看著這一幕情緒平靜下來,坐到了沙發上思考下一步。

  演了半天的戲,怒罵把日本人擋在了門外,砸電話把手下也轟出了房間,現在他們決計不敢進來,空間是有了,但危機一點沒減少。

  事情演變成現在這個結果很麻煩,沒有一本帳經得起查,如果日本的情報部門借著這次的事件清查整個銀行帳目,發現了點什麼,那就不是還能不能當委員長的問題,那是日本人都有可能把他拿下。

  貪污是這樣,情報也是這樣。

  汪時璟迅速判斷,上樓回到臥室,打開衣櫃的大門,移開裡面的隔板,從裡面拿出了自己的發報機。

  狗日的,王蔭泰這次歪打正著,居然把他的老底都給挖了出來。

  把發報機放到桌子上,拿出密碼本開始編譯密電。

  汪時璟寫下三條內容。

  第一,身份遭疑,特高課介入,銀行有危,速查。

  和重慶合作這麼多年,汪時璟也無法判斷到底有沒有留下明顯的漏洞,短時間內他也理不清,最好的辦法,重慶那邊自檢,把中間環節涉及的人選篩選一遍,有問題的就撤出,斷掉鏈條。

  只要無法查實,剩下的內容,他有的是藉口搞定。

  第二,王克敏想推我上位。

  給重慶點動力,讓他們更快的想解決辦法,汪時璟還不想放棄上位的機會,一旦他上位,重慶在華北的整個能量必然更上一層樓,他相信重慶也不想放棄推他上位的這次機會,看看重慶有沒有解決辦法。

  第三條是臨時想到的,本來汪時璟只準備發前兩條,但想到了就加上,也沒有問題。

  第三,除掉顧硯聲,此人是阻礙。

  顧硯聲在華北太討厭了,汪時璟發現自從顧硯聲來了華北以後,他就很難有順心的事,不說別的,光這個競爭,如果沒有顧硯聲,王蔭泰哪有這個膽子,敢對他和王克敏動手?

  現在就是要時間差,南京想推王蔭泰,可只要顧硯聲一死,南京即使另外派人來華北,短時間內也絕對搞不出什麼花頭。

  而且顧硯聲一死,南京必然遷怒於華北,但華北是不可能認錯的,陸軍不可能向海軍認錯,南京的怒只會讓華北更加閉塞,那他的帳也就不用還了。

  滴滴滴,汪時璟開始發報。

  報紙說的沒錯,他的關係確實是宋子文。

  不過他的實際聯絡人卻不是宋子文,而是軍統的戴局長。

  宋子文早年間其實根本不認識戴局長,身份差距在那裡,一個是老蔣的大舅哥,一個是底下的奴才,黃埔六期的小人物。

  但在1931年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情,宋子文到上海視察,在火車站被刺客行刺,他躲過一劫,秘書當場死亡。

  身邊人的死太嚇人了,這件事讓宋子文換了整個安保團隊,啟用了老蔣推薦的六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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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著用著就發現這個六期生確實能力不錯,這就有了感情,關係逐漸密切。

  這份關係,也為1932年復興社的成立解決了資金問題,誰讓宋子文管著銀行就是有錢。

  這之後,才有了今天如日中天的軍統。

  宋子文是經常要出差的,甚至經常出國,比如去美國,為了方便他和重慶的聯絡,也為了更好得到重慶的幫助,宋子文把他的關係給了戴老闆,在軍統,他的身份也只有戴老闆知道。

  所以他不是軍統的人,但和軍統確實有聯繫。

  面對偌大一個華北,戴老闆私下裡肯定要找他幫忙辦點事情,能幫忙的他也不會推辭,所以萬一留下了什麼痕跡,戴老闆那邊反思一下,也就能夠解決。

  軍統北平站現在又重建了,第一刀殺了日本特使,第二刀就想殺他,好在沒死了,要不然真的冤死。

  戴老闆跟他道歉了,因為保密原因,北平站並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殺他,是新到的北平站為了立威,自行挑選的目標。

  讓他自己選擇,要不要把身份告訴北平站站長,並且特意強調,如果不說,後續肯定還會有暗殺計劃。

  這個選擇很為難,汪時璟想了又想,還是選擇不說,鬼知道北平站什麼時候又被搗毀了,眼下處境危險點就危險點,防暗殺就行,全華北唯一一輛防彈車就是他的座駕,危險可控。

  總比日日夜夜擔心軍統被日本人捕獲來的強,這幫搞行動的在他眼裡,被日本人抓是遲早的事。

  在被捕獲之前,希望他們能開好第三刀,殺了顧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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