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放他可以雙宿雙飛做夢


  謝安寧被陸淮淵重重地甩在床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陸淮淵,眼眶因為憤怒微微泛紅,「你怎麼樣對我都行,你不可以動他。」

  她的話好像一把乾柴,將陸淮淵的怒火燃得更旺,到現在謝安寧還惦記著,生怕他對她的心上人下手。

  陸淮淵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謝安寧,他還沒怎麼樣,她就已經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好像他只要敢動周懷京一下,謝安寧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衝過來跟他拼命。

  「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從謝家離開,救出心上人?」陸淮淵聲音平緩,將怒火強壓了下去,想今天跟她徹底把事情談清楚。

  陸淮淵還是不死心,非要讓謝安寧親口說出來,必須要親耳聽到。

  謝安寧聽到這話,眼神開始閃躲,嘴唇微微開合,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不敢親口說出來,現在又讓她沒辦法否認,這跟捉姦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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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空氣仿佛凝固,壓得人喘不過氣。

  陸淮淵看著她的反應,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俯身骨節分明的長指緩緩划過謝安寧的臉頰,「可惜了,我不會成全你,我能帶你從哪兒出來,就能送你回哪裡。」

  長指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塊,一股寒意從謝安寧臉頰直鑽心底,陸淮淵是想送她回謝家嗎。

  強烈的精神刺激不給她喘息的空間,讓她的胃痛的痙攣,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

  謝安寧下意識地捂住肚子,額頭上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慫了,怕說出一句錯話,陸淮淵會把她給弄死。

  「你想要把人救出來,我不攔著你,」陸淮淵突然開口,聲音里滿是嫌惡,「你想跟他雙宿雙飛,死了這條心。」

  說完,他像碰到什麼髒東西似的,嫌惡地推開謝安寧。

  陸淮淵從來沒有這樣的挫敗感跟屈辱感,被人當成跳板,只為了另一個男人?

  周懷京他算個什麼東西。

  謝安寧撇過臉,估計鬧了這麼一遭,以後她也不會再有什麼好日子過了,陸淮淵會厭惡她,唾棄她,就跟現在一樣。

  她有衝動想要說分開,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陸淮淵拉開門,用力很大,門撞到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隨他摔門離開。

  謝安寧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長呼了一口氣。

  明明剛剛是提出分開最好的機會,她怎麼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

  凌晨兩點,謝安寧蜷縮在床沿,熬到嘴吧渴的不行才緩緩起身,輕手輕腳的離開臥室去樓下倒水。

  關門時謝安寧瞥見空蕩蕩的床頭櫃,心裡掛著隱隱的失落感。

  以前每晚,陸淮淵臨睡前都會在床頭放一杯溫水,知道她半夜有起夜喝水的習慣。

  她不能否認,陸淮淵對她很好,那麼驕傲被人眾星捧月的人,對她都會細枝末節的照顧,她今天的態度太傷他了。

  謝安寧下樓,手發抖的擰開熱水壺,喝了小半杯溫水,還是暖不透胃部傳來的陣陣痙攣。

  這些年在謝家的日子,吃了上頓沒下頓,長時間的被控制,謝安寧就落下胃炎的病根。

  「明天到我公司,我安排律師給你。」沙啞的男聲突然從身後響起。

  「你要把我送進去?」謝安寧轉身時,玻璃杯幾乎脫手。

  陸淮淵指間的香菸明明滅滅,火光映亮他眼底的血絲,菸灰簌簌落在她腳邊的地毯上。

  陸淮淵輕笑,「送你去哪裡?」

  謝安寧咬住下唇,意識到這個問題的荒謬,又不太敢相信,陸淮淵會鬆口幫她。

  陸淮淵吸了一口煙,煙霧在兩人之間瀰漫成無形的牆,「他出來以後,我會安排人把他送出國。」

  「送去哪個國家?」謝安寧明知不該問,還是脫口而出,生怕陸淮淵有心報復,把周懷京送到緬北割腰子,如果這樣還不如讓他在監獄裡蹲里蹲著。

  陸淮淵將菸蒂按進水晶菸灰缸,「這個不需要你關心,我幫你把事情都處理清楚,你如果再心猿意馬,我這兒也留不住你了,早點休息。」

  陸淮淵不想再多說,怕謝安寧又哪句話出來,讓他反悔。

  陸淮淵上樓進了書房。

  謝安寧回到房間縮在被窩裡翻來覆去,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天氣轉冷,夜裡的濕氣也越來越重。

  她掀開被子,在柜子里找出一條並不算太厚的羊絨毯,明知道陸淮淵怕熱,不怕冷,有他在空調的溫度都開的很低。

  書房門縫漏出暖黃的光,混合著刺鼻的煙味。

  謝安寧剛推開半扇門,聽見鋼筆尖在紙面驟然停頓的聲響。

  陸淮淵垂眸盯著暈開的墨跡,沙啞著開口:「怎麼了?」

  看著桌子上堆滿了菸蒂的菸灰缸幾乎要漫出來,謝安寧皺著鼻子走過去,把毯子甩在沙發上:「少抽點菸,再抽肺都要黑透了。」

  說話時故意瞪他一眼,語氣卻軟得像在哄人。

  陸淮淵心臟突然被攥得發緊,「我為什麼要睡這裡?」

  謝安寧的眼眶瞬間發酸,鼻尖泛起紅意。

  她咬著嘴唇往後退半步,聲音悶得像含著委屈:「你現在看見我就煩,怎麼會願意跟我睡一張床。」

  陸淮淵突然低笑出聲,那抹笑卻沒到眼底。

  他抬眼掃過謝安寧單薄的真絲睡裙,布料緊貼著身體單薄泛著冷意。

  陸淮淵起身拿過那條謝安寧送進來的羊絨毯。

  他站在謝安寧的身後,將毛毯裹住她整個人:「回房等著,我忙完就過去。」

  男人溫熱的掌心隔著毛毯都能傳來溫度,謝安寧點頭說:「好,你別熬太久,我去臥室里等你,」

  陸淮淵怕謝安寧無事獻殷勤,還想從她這兒打聽蛛絲馬跡出來。

  夏天送羊絨毯,這個天氣能有多冷,是她心裡不踏實吧,怕他會反悔答應她要做的事。

  「我說了幫你解決,你不要再管這件事了。」

  陸淮淵給謝安寧吃了一顆定心丸。

  謝安寧默默的點頭,小聲呢喃,「你不會把人送去緬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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