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是故意隱瞞你的


  謝安寧超短褲裹著的雪色長腿晃得人眼花,就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抽氣聲,她下意識的往後縮了兩步。

  「陸總。」男人瞬間清醒,脊樑彎成蝦米。

  陸淮淵的視線像火,燒得謝安寧腿上發燙,謝安寧低頭瞧了瞧,還沒覺得自己穿的哪裡出挑。

  陸淮淵西裝革履地立在陰影里,喉結重重滾了滾:「滾。」

  男人連滾帶爬逃遠,生怕惹了頂頭上司,沒想到大水沖了龍王廟,撩的是陸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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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安寧望著陸淮淵繃緊的下頜線,忽然貓腰貼過去,指尖繞著他袖扣撒嬌:「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接我?捨不得我一個人回去呀?我自己可以的。」

  陸淮淵垂眸盯著她發頂,睫毛在眼下投出鋒利的暗影。

  謝安寧感覺腰間突然一緊,整個人被帶進熟悉的雪鬆氣息里,頭皮發麻地聽見頭頂傳來悶響:「談好了?」

  「沈律師不愧是王牌,也不需要聊多少,只要把人救出來,我這樁心裡放不下的,算是了了。」謝安寧強裝鎮定,指甲卻掐進掌心。

  她麻痹自己忽略陸淮淵看她的眼神,從那天在西郊監獄回來以後,陸淮淵眼底的溫柔就凍成了冰碴子。

  他已經厭惡她了。

  「我餓了……」她扯著他西裝下擺晃了晃,「去吃那家新開的日料好不好?

  陸淮淵突然甩開她的手,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像重錘。

  謝安寧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心口堵的像是塞進一塊大石頭。

  發現同床異夢以後,他連個溫柔眼神都不肯施捨了,陸淮淵周身散著的寒意比隆冬的冰窖還冷。

  她看著男人抬手攔車,黑色西裝襯得背影愈發疏離,明明不過幾步距離,卻像隔著萬丈深淵。

  計程車副駕駛的門開著,陸淮淵沒有上車。

  謝安寧走到路邊,脫口而出:「你不坐我旁邊嗎?」

  話出口才驚覺自己怎麼這麼卑微了,喉間泛起苦澀。

  陸淮淵連個眼神都沒施捨,冷著臉坐進副駕駛。

  上了車,陸淮淵一言不發,他指尖敲在手機屏幕上的聲音,一下下砸在謝安寧心上。

  謝安寧清了清嗓子,想主動說點什麼,能讓陸淮淵搭理她的話。

  車子行駛在路上。

  謝安寧時不時的偷瞄著,後視鏡里緊繃的下頜線,車子拐進熟悉的街道,路燈掠過車窗,像極了謝安寧忽明忽暗的心跳。

  車子在駐雅小館停下。

  一直沒有換過的招牌刺入眼帘,謝安寧後背瞬間滲出冷汗,「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車門「砰」地關上,震得她心臟猛地抽搐,謝安寧也跟著下了車。

  陸淮淵看著謝安寧面色灰白的站在門口,他清冷的問,「因為他,你在這裡砍了別人十幾刀?」

  羞辱感瞬間漫上眼眶,謝安寧紅著眼冷笑:「你是要把我底褲都給扒乾淨了,還模作樣問話?」

  夜風捲起她的髮絲,吹不散空氣中凝固的火藥味。

  陸淮淵恍若未聞的地推開玻璃門,金屬門把撞在牆上發出悶響。

  謝安寧眼眶通紅,衝著他的背影嘶吼:「陸淮淵,你故意往人傷口上撒鹽是不是?」

  陸淮淵的背影在暖黃的燈光里頓了頓,還是頭也不回地走向角落卡座,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謝安寧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記憶如潮水翻湧。

  那時候她確實握著染血的水果刀站在這裡,可動手的原因,從來不是為了周懷京。

  謝安寧到現在還記得周懷京衝進派出所時的模樣,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白襯衫濺著泥點,他固執地把她護在身後:「警察同志,人是我傷的,和她沒關係。」

  那雙攥著她的手在發抖,掌心卻燙得驚人。

  一切都有跡可循,周懷京寧可犧牲自己,也要去為她開拖,他太傻了,她也欠周懷京的太多了。

  新老闆擦著玻璃杯從吧檯路過,謝安寧緊繃的脊背終於放鬆下來,

  還好,當年的老闆娘已經不在了,不然光是「持刀傷人」在人家店裡,就不能再歡迎她進來。

  「你聽我解釋!」謝安寧跌坐在皮質沙發里,「不是你想的那樣子的,這件事跟周懷京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我動的手。」

  陸淮淵抬眸時眼底翻湧著暗潮,薄唇吐出的話卻涼得刺骨:「解釋什麼?為了個男人爭風吃醋到持刀傷人,謝安寧要是我動他一根手指,你是不是也要在我身上捅十幾個窟窿?」

  謝安寧猛地撲到桌前,指節攥得泛白,「你答應過不動他。」

  她盯著陸淮淵轉動夾著煙的手,這雙手能翻雲覆雨,碾死周懷京不過是彈指間的事。

  「我說話算話。」陸淮淵慢條斯理地彈掉菸灰,「現在,該你坦白了,還有什麼事都一次性的交代清楚。」

  謝安寧垂眸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調查都擺在你桌上了,還用我多說?那小太妹活該挨刀,這種渣滓活著才是禍害。」

  她又突然抬頭,眼尾泛紅,「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這種事你不問,我也不能說,」

  陸淮淵指尖叩著玻璃杯,漫不經心地又問了句:「真沒別的瞞著我?如果被我發現了,事情可沒那麼簡單了。」

  謝安寧這次沒有心虛,咬著牙答得乾脆:「就這些!」

  陸淮淵忽然冷笑,眼底翻湧的暗潮像是暴風雨前的低氣壓。

  他傾身逼近,好聞的氣息裹著涼意撲面而來:「謝安寧,你現在說的每個字,我都覺得像根刺,我最討厭陽奉陰違的人,不如你那天晚上直接跟我提出要救誰,何必繞這麼大圈子。」

  謝安寧紅著眼睛問,「這事就永遠也翻不了篇了吧。」

  陸淮淵,「能翻,我會把那些爛攤子收拾乾淨,我帶你跟我回陸家。」

  謝安寧渾身僵住,睫毛劇烈顫動:「你、你要帶我回陸家?」

  陸淮淵直起身子,倚著卡座靠背,聲音涼得能結冰:「怎麼,我陸家還容不你?還是說你跟我從來沒想過走到這步,」

  謝安寧搖搖頭,她也不清楚,現在腦子裡很亂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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