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心眼太小


  陸淮淵趕到時,酒吧里亂得不成樣子。滿地暗紅血跡,都是從鄧榆陽頭上淌下來的,混著碎玻璃碴子,看著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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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淮淵沒叫手下擺平,反而直接報了警。

  陸憑懷臉都氣綠了。

  看著警車一輛接一輛往酒吧開,心裡直罵娘。

  這不是明擺著讓他下不來台嗎?陸淮淵動動手指就能解決的事,偏要鬧得人盡皆知,以後誰還敢來他這兒喝酒?

  還有鄧榆陽,為什麼打電話叫陸淮淵過來,把他當擺設了?

  謝安寧站在陸淮淵身邊,渾身不自在。一眼掃到角落裡的鄧榆陽和周懷京,心裡「咯噔」一下。

  周懷京怎麼會在這兒?該不會是被鄧榆陽帶進了這種是非圈子?

  周懷京的眼神也是直愣愣的。

  直到聽見鄧榆陽喊出那聲「小舅」,整個人徹底傻了。

  他張著嘴,看看渾身是血的鄧榆陽,又看看冷著臉的陸淮淵,半天沒回過神來。

  「淮淵!你叫警察幹什麼?這點破事我能搞定!」陸憑懷扯著嗓子吼。

  陸淮淵根本不搭理他,徑直走到鄧榆陽跟前,皺著眉嫌棄:「出息,被幾個人打成這樣。」

  鄧榆陽隨手把浸滿血的毛巾一扔:「小舅,這事千萬別告訴我媽。我想出去躲幾天,省得她看見又要哭。」

  「先去醫院,完了跟我回家。」陸淮淵一把拽住外甥。

  他太清楚鄧榆陽的脾氣,不看緊點指不定還會捅出什麼簍子。

  周懷京的目光死死黏在謝安寧身上。

  陸淮淵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能結冰。謝安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早知道就不該跟著來,現在尷尬得渾身難受。

  「還沒結帳。」陸憑懷黑著臉提醒。

  鄧榆陽狠狠瞪了舅舅一眼,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來照顧他生意,他都這樣了,陸憑懷還好意思要錢,到底是不是一家人啊。

  陸淮淵接過帳單正要簽字,周懷京突然衝出來:「我付,酒是我跟他喝的。」

  謝安寧偷偷瞄了眼帳單數字,嚇得直給周懷京使眼色。

  可周懷京像沒看見似的,掏出手機就要掃碼。

  陸淮淵輕笑一聲,墨水筆在帳單上劃出漂亮的弧線:「我外甥喝頓酒,舅舅結帳不是應該的?」

  謝安寧心裡一動,這數字周懷京根本拿不出來,可陸淮淵沒半點嘲諷的意思,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解了圍,他的人品沒有能質疑的地方。

  謝安寧盯著周懷京滲血的胳膊,沒忍住開口:「你能自己回去嗎?」鄧榆陽有陸家兜底,可周懷京什麼都沒有。

  「跟我回家。」陸淮淵聲音冷得像冰。謝安寧咬著嘴唇沒動,心裡還是放心不下。

  陸憑軒掃了謝安寧一眼,突然就懂了陸淮淵為什麼鐵了心退婚。

  這姑娘長得確實漂亮,身材高挑,往那兒一站就讓人挪不開眼。

  再想想林南梔,光看臉和年紀,確實沒什麼勝算。

  一個跟水蜜桃似的,男人肯定是更喜歡嫩的,睡起來也舒服。

  「安寧,我胳膊疼得厲害。」周懷京皺著眉喊疼,眼巴巴地看著她。

  他就想把人留下來。

  謝安寧果然露出擔心的神色:「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周懷京問,「我怎麼去啊,胳膊痛的厲害,好像鑽進心裡的疼。」

  陸淮淵一把摟住她肩膀,湊近耳邊冷笑:「這麼捨不得?想跟著一起去?」

  看著謝安寧緊張的樣子,他臉色更難看了,「死不了人的傷,跟我走。」

  可謝安寧還是杵在原地不動。

  陸淮淵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要是換他受傷,謝安寧怕是都不會多看兩眼。

  喜歡跟不喜歡,就是這麼明顯。

  「你真要走?」周懷京在背後喊她。謝安寧咬咬牙,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陸淮淵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她哪敢再留。

  周懷京被拋下了,他感覺自己像極了喪家之犬,他撿起被丟在地上的帳單,笑容悽慘又絕望。

  怪不得謝安寧一個勁兒的給他使眼色,鄧榆陽找他喝酒,隨隨便便的幾瓶酒就花出去五萬塊。

  他怎麼可能付得起,謝安寧也覺得他付不起吧,他現在的男人有權有勢,簽起帳單來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鄧榆陽,謝安寧,現在早就已經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車門重重甩上的瞬間,陸淮淵的耐心徹底崩了。

  「捨不得就滾下去,趁著還沒開車,去找他。」他冷笑,指節捏得方向盤吱呀作響,「剛才磨磨蹭蹭不想走的樣子,倒跟你和周懷京那點破事如出一轍,才受多大點傷啊,你就這麼心疼。」

  謝安寧攥緊衣角:「我真不知道他會在那兒,我也沒有心疼。」

  「不知道?」陸淮淵嗤笑一聲,偏頭看她的眼神淬了冰,「鄧榆陽出事,你大半夜非要跟著來。怎麼,就這麼擔心他?還是早就知道周懷京也在,你怕周懷京出事。」

  他字字帶刺,刺得謝安寧心口發悶,連呼吸都疼。

  「我說了我不知道!」謝安寧眼眶發紅,「周懷京回來後,我們早就沒關係了!可你呢?我說破嘴皮子你都不信。」

  這種被反覆猜忌的滋味,像鈍刀子割肉,比一刀捅死更折磨人。

  陸淮淵的多疑,在她身上顯露得淋漓盡致。

  「讓他滾出滬市。」陸淮淵突然開口,語氣陰沉得可怕,「只要他還在這兒,你的心思就別想安穩,一個拼了命的想往外面走,一個非死守著。」

  謝安寧只覺得累極了,靠著車窗閉上眼:「我沒力氣吵了,明明是你小心眼、瞎猜忌,憑什麼把錯都推給我?」

  陸淮淵捏住了謝安寧的脖子,讓她看著自己,「我小心眼?我這是在乎你。」

  謝安寧怒聲說,「你不是讓我滾下去嗎,我現在下車,也不用聽你對我這些冷嘲熱諷,今天的事跟我沒有關係。」

  陸淮淵:「別下車,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謝安寧拉開車門頭也不回的下了車,「你管我去哪兒,我留在這兒礙你的眼了,陸淮淵你這個人心眼太小,沒一點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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