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姐妹倆都想攀高枝
陸淮淵一下車,長腿幾步追了上去,大手穩穩扣住謝安寧的胳膊,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跟我回家,別再任性了。」
謝安寧眼眶瞬間紅透,像只被惹急的小鹿,狠狠甩開陸淮淵的手,帶著哭腔喊道:「你到底要我怎麼樣?除了懷疑就是對我發火,我就活該被你這麼凶。」
陸淮淵見她落淚,心頭一緊,下意識將她摟進懷裡,聲音不自覺放柔:「是我不對,別哭了,好不好?」
謝安寧憤怒地掙扎著,情緒徹底失控:「我都放棄去英國深造了,什麼都聽你的,你還想把我逼成什麼樣?要是你看我不順眼,乾脆分手算了,別這麼互相折磨了。」
陸淮淵聽到這話,眉頭狠狠皺起,心裡一陣煩躁。
這話謝安寧總掛在嘴邊,他早就聽膩了:「你捨得?離開我,你覺得自己還能有什麼?」
在他看來,謝安寧被保護得太好,根本不懂外面世界的殘酷。
「這樣互相折磨,還不如痛痛快快分開!」謝安寧咬著唇,淚水決堤般滾落。
她也不想哭的,情緒到這兒了,控制不住,滿肚子裡的委屈沒地方發泄。
陸淮淵臉色鐵青,拽著她的胳膊,半推半搡地把她塞進車裡:「先回家,等你冷靜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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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寧一個踉蹌,肩膀差點撞上車門,她瑟縮了一下,心裡對陸淮淵的粗暴動作生出一絲恐懼。
很怕陸淮淵下一秒就會動手打她。
車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陸淮淵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謝安寧偏過頭,望向窗外,淚水無聲滑落,兩人一路沉默,只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打破寂靜。
本是個平靜美好的夜晚,誰能想到會鬧成這樣。
只要一牽扯到周懷京,陸淮淵就像變了個人,理智全無,挺大歲數了,醋勁兒不小。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頭上纏著紗布的鄧榆陽氣鼓鼓地從醫院出來。
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臉上還帶著憤憤不平:「我非得弄死他們不可,憑什麼打我。」
陸淮淵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冷淡開口:「你先住我那兒,等紗布拆了再回去。讓你媽看見你這樣,又得嘮叨個沒完。」
鄧榆陽一聽,瞬間泄了氣:「小舅,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給你添麻煩。」
「你要是一時衝動去報復,那才是真麻煩,少惹事,我可沒閒工夫管你。」陸淮淵聲音里滿是疲憊與不耐。
「我這頓打就白挨了?」鄧榆陽不甘心地嘟囔。
「不然呢?你還想打回去?跟那些流氓糾纏,不值得。」陸淮淵冷冷回應。
謝安寧坐在后座,自始至終一言發,說的多了陸淮淵又要計較了。
她不能評價一點。
陸淮淵轉身去停車的間隙,謝安寧立刻沉下臉,杏眼圓睜地質問鄧榆陽:「你到底安的什麼心?為什麼要帶周懷京去酒吧?」
鄧榆陽嗤笑一聲,反將一軍:「該問的是你吧?要不是你惹得那小子心情抑鬱,整天在家悶頭生悶氣,我能拉他出來喝酒?我是怕他在家裡憋壞了,誰能料到會出這種事?你說說,到底能不能把周懷京安頓好?瞧他現在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看著都心累。」
電梯門應聲而開,謝安寧一邊輸入樓層號,一邊冷著臉回頭:「你也看到我現在的處境了,真要和周懷京一起走,你小舅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這條命不值錢,但周懷京剛從牢里出來……」
鄧榆陽警惕地瞥了眼停車場方向,壓低聲音道:「小舅退婚的事你聽說了吧?現在家裡長輩個個對他不滿。他為了你得罪整個家族,你要是敢甩了他……嘖嘖,小命難保啊。」
「閉上你的烏鴉嘴!」謝安寧瞪他一眼,指尖重重按下密碼鎖,「今晚你睡客房,別在這兒咒我。」
「我才不想和他待在一個屋檐下,陰森得慌。」鄧榆陽撇撇嘴,滿臉抗拒。
「有點良心吧你!」謝安寧白了他一眼,「你那兩個舅舅里,也就陸淮淵真心幫你。」
這話卻像戳到了鄧榆陽的痛處,「我知道只有小舅才真心幫我,我今晚被流氓圍毆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冷眼旁觀,哪有這樣的親舅舅?要不是小舅及時趕到,我怕是要把命丟在那兒!」
「陸淮淵只是看著凶,對身邊人都是掏心掏肺的好。」謝安寧鬼使神差地替陸淮淵辯解,語氣不自覺地軟下來。
鄧榆陽突然眯起眼,像發現獵物的狐狸般湊近:「不對勁啊你,該不會真愛上我小舅了?我還以為你當初接近他,不過是拿他當上位的跳板,這是動了真情嗎。」
「胡說八道!我才沒有!」謝安寧猛地轉身,心跳卻不受控地加速。
她強裝鎮定的模樣,連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這一來一往的對話,早已一字不漏地落進剛走近的陸淮淵耳中。
謝安寧後頸突然泛起一陣寒意,抬頭便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陸淮淵站在陰影里,周身氣壓低得可怕。他冷淡地吩咐鄧榆陽:「今晚住客房,拆線前別回家。就說你媽,你是去出差辦我的差事。」
「知道了,謝謝小舅。」鄧榆陽難得乖順地點頭。
目送陸淮淵轉身走進書房,謝安寧的心也跟著空了一塊。
看著緊閉的房門,她忍不住想:這場冷戰,究竟還要持續多久?
推開客房門時,謝安寧儘量放輕動作。鄧榆陽正癱在床上刷手機,頭也不抬地抱怨:「你妹妹最近總給我打電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謝安寧將被子輕輕放在床頭下面,索性挑明:「陳朵對你有意思,不想惹麻煩就別理她。」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詭異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夜風。
「你在開什麼玩笑,你說陳朵喜歡我?」
謝安寧:「你不愛信不信,你給不了她什麼就離她遠點,不要聯繫那麼頻繁。」
鄧榆陽調侃道:「你們姐妹倆還挺齊心的,都想攀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