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戳鬼子肺管子(二合一章節)
第737章 戳鬼子肺管子(二合一章節)
當隨著胡團座等人的腳步衝上了山頂後,楊阿細差一點就在嘴裡驚呼出了聲音來。
身為一個本地人,南天門的主峰這裡他自然是來過不止一次,但是記憶中的那些熟悉景象,如今全都消失不見。
樹木、花草,乃至石頭等一切,都徹底統統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疊在一起的彈坑;這是落下了多少炸彈和炮彈,才會炸成了這樣一個模樣?
一時間,楊阿細都有些看傻了眼。
然後,他腰杆子上就挨了一腳,整個人被踹了一個踉蹌。
本能地扭頭看去後,17歲少年發現踹自己的人,是之前給他發了一把槍的獨眼龍;在踹了自己一腳後,還在嘴裡匆匆罵出一句:「趴下,趕緊找地方趴下,這一種時候發呆,你特娘的不要命了。」
罵完之後,那獨眼龍繼續在陣地上穿行,與胡團座等人一起指導著其他類似楊阿細這樣發呆,又或者不知所措的新人進入戰鬥狀態。
在反應過來後,楊阿細連忙在一個彈坑的邊緣趴了下去。
趴下的那一刻,他嘴巴里就發出了嘶」的一聲,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因為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地面上,卻是有著最少八九寸深的浮土,以至於他趴上去後,整個人的身體都幾乎被埋進了浮土中。
更關鍵的是這些浮土,現在還有些燙人。
尤其是其中夾雜的一些細碎石子和彈片,此時依然有著滾燙的溫度,接觸到了身上後燙人的厲害。
只是楊阿細在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這些小事了。
三四百號鬼子兵正端著帶雪亮刺刀的步槍,向著陣地上衝上來了,其中沖在最前面的一撥人,離著陣地都不過一百五十米。
話說!這還是17歲的少年,第一次看到真的鬼子。
果然與傳說中的一樣,鬼子都是一些三寸丁一樣的小矮子,可是一個個身材粗壯,臉上滿是橫肉卻兇悍的緊。
不過此時陣地上的胡團座等人已經開火,這些鬼子們再兇悍,中彈後也是被打翻在地0
並不是傳說中那樣,根本無法抵擋的情況。
看到了這樣的場面,楊阿細緊張的心情一緩,將手中一支認不出型號,反正不是民團那種漢陽造的步槍架起。
眯著一隻眼睛,認真地瞄準了起來。
在眼前眾多的目標中,他也說不出道理,偏偏本能就選擇了三百米左右位置上,一挺正在對著陣地噠噠」開火的輕機槍主射手。
而不是正大叫著沖了過來,距離幾乎要近一半,更加容易擊殺的鬼子兵。
在瞄準的過程中,當前正在激戰的陣地上,沒有人看到這個嘴角上還帶著一些絨毛的少年,表情和眼神冷靜的可怕。
五六秒後,楊阿細用力扣動了指尖的扳機。
在呼」的一聲槍響中,那個鬼子輕機槍主射手的腦門上就飆出一團血花,當場就趴在了一挺九九式輕機槍後。
這一挺對於陣地威脅不小的壓制火力,算是立刻就被打熄火了。
邊上的一個鬼子副射手見狀,連忙一把推開了主射手自己頂了上去;結果才將手放在了扳機上,腦殼上居然又挨了一槍,被打死在了當場。
可以說首次上戰場的楊阿細,第一次摸槍和戰鬥,就展現出可以成為一個頂級狙擊手的良好天賦。
開戰之後,就連續打死了兩個鬼子的少年,此時已經是精神大振了起來,心中充滿了信心。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如此優秀的表現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在二百三四十米外的一個小坑中,兩個鬼子老兵組成的擲彈筒小組,已經根據經驗在調整著手上的擲彈筒角度。
等到他們用極短時間調整好角度後,一發50毫米口徑的專用殺傷榴彈,就會向著少年的位置招呼過來。
以他們的準頭,這少年怕是凶多吉少。
幸運的是,不僅鬼子注意到了楊阿細的優秀表現,博叔同樣也發現了。
因為那一個鬼子的九九式輕機槍小組,也落在了這個穿越者團隊第一狙擊手的眼中;
準備在打掉鬼子一個躲在人群後的中尉,空出手後就幹掉這個威脅。
不曾想到的是,不等他動手,這個威脅就被提前打掉了;還是被他身邊不遠處的一個平民打扮的少年幹掉,兩個都是一槍爆頭的結果。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楊阿細的天賦,以及可以成為一個頂級狙擊手的情況。
前提是這個一臉稚氣的少年,他能有機會成長起來。
帶著這樣一個想法,他放棄了擊殺一個鬼子軍曹機會。
飛快地起身衝到了楊阿細的身邊,一把提起了他的衣領就飛奔起來,一直飛奔出了十幾米的距離才停下。
在跑出了七八步的時候,一發殺傷榴彈就落在了楊阿細原本待在的位置,左手邊四五米的位置上。
也讓忽然就被人拖著走,當前一臉懵逼的少年,看到了這樣一幕後反應過來。
若不是這位他還不知道名字的長官出手,自己現在怕不是已經沒命了;心中對於這位長官,也充滿了感激。
也因為如此,當博叔鄭重對著這個少年匆匆說起:「想要多殺幾個鬼子,就好好記住三件事情。
第一,開槍之後不要在一個地方多待,最好是打一槍就換一個地方,千萬不要為了貪功捨不得換地方。
只有留著一條命在,才能幹掉更多一些鬼子。
第二,不管是打腦袋,還是打胸口都能打死鬼子,打死他們才是最重要的,今後不要老是追求給鬼子爆頭。
胸口的面積更大,更容易擊中。
第三,這把是我的備用槍,上面那個鏡子叫作狙擊鏡,能讓你看得更遠,打得更准;
剛開始的時候可能用不習慣,多用一會時間就好了。」
說話間,博叔將一支自己親手從上百支槍中精選出來,並且安裝了一個四倍狙擊鏡,調試好了的三八大蓋步槍遞送給了少年。
在接過槍的時候,少年將腦殼點得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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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點17分,山下軍營中剛剛被打退的鬼子,不僅沒有如同之前一樣,立刻對陣地進行炮擊。
也沒有新的鬼子部隊開始集結,準備對著陣地發起新一次的進攻。
一切都代表著一點:鬼子打到現在,他們攜帶的炮彈幾乎損耗,人員也是疲倦到了極點,很是有些打不下去了。
意識到了以上這些後,陣地上沒有歡呼聲響起。
而是不知道多少人心中繃緊的那一根弦一松後,就此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恨不得就此睡死過去才好。
想想也可以理解,在這樣一種長時間、高強度的作戰中,有著輪換的鬼子們現在都頂不住了。
更何況是他們這些除了鬼子炮擊期間,才能躺在地上十幾分鐘。
等到炮擊一停止,立刻就匆匆趕向了陣地死戰的防禦者們。
一眾躺在地上,恨不得倒頭就睡的人員中,自然也包括了楊阿細這個少年;雖然認真計較了起來,他才參與了不到6個小時的戰鬥而已。
那種精神必須高度緊張,猶如刀尖上起舞一般的感覺,對於初上戰場的少年來說,也是過於煎熬了一些。
要不是咬著後槽牙死死堅持,早就頂不住了。
只是這樣慘烈的戰場只要不死,讓人成長的速度也是飛快;楊阿細也從一個戰場菜鳥,變成了一個手上有著十幾個鬼子人命的老兵,增加了好些戰場經驗。
他明明恨不得立刻睡死過去,但也知道這一種時候不能睡,必須在修建好了陣地上的防禦工事後才行。
也許一小段戰壕,一個火力點的存在,就能讓他們在戰鬥中活下來。
事情果然沒有出乎他的預料,同樣癱坐在地上的胡彪點燃了一根香菸抽了一口,發出了一串康康」的咳嗽聲後。
已經在嘴裡大喊了起來:「老少爺們!都別躺著了,趕緊起來修建工事。
等死了之後,有的是時間給你們躺著。」
在這樣一個情況下,陣地上大概一百三四十人紛紛在罵罵咧咧中起身,拿著從鬼子屍體上發現的工兵鏟,開始依託著彈坑開始構建工事。
需要說明的是,正如世航和尚所說的那樣,楊阿細這些人真被菩薩保佑了。
因為昨天晚上的戰鬥中,除了他們一行人之外,一直有著陸陸續續的增援人員抵達,並且直接加入了陣地上的戰鬥。
都是昨天晚上,跟著他們一起過河的人員。
全部算起來,他們的總人數差不多達到了220人,等於當初從祭旗坡渡河的432人,有一半人成功渡河。
雖然這樣50%的傷亡率,說起來依然很有些嚇人。
想想怒江恐怖的水流能有一半人活著過來,已經是一個巨大的奇蹟。
如果說以上搶修工事的情況,楊阿細還能夠理解的話,那麼後面胡彪嘴裡嚷出的一句話,讓這個少年感覺天都要塌了。
在大家忙活了幾分鐘後,胡彪這貨忽然停下了手上動作。
猛地將手中的工兵鏟一扔,嘴裡帶著一臉憤憤不平的語氣罵道:「特娘的!憑啥鬼子折騰夠了就能去睡覺。
他們想停止攻擊就攻擊,想休息就休息;我們每一次,就只能被動迎戰?
十字、老K,帶幾個人將大喇叭再給老子搬上來~」
聽到這樣的一句,可憐的少年覺得天都塌了;要知道他一直想著趕緊搶修完了工事後,馬上睡上一覺的事情。
甚至連吃上一點東西再睡的事情,都有些等不及。
可是再用大喇叭折騰一番,鬼子豈不是又會衝上來?
不提在之前幾年的時間裡,胡團座的種種事跡早就在少年的耳邊聽出了繭子來,屬於少年心中的偶像。
光是在之前六個小時的戰鬥中,胡團座帶著大家在陣地上死戰的過程,就在楊阿細等人心中有了驚人的威信。
心中雖然很是有些罵娘的衝動,也不過在默默哀號了一聲,根本不敢說點什麼。
甚至在十字對著他招手,也不得不跟著一起去反斜面的營地,將那一個DIY的電喇叭給搬了上來。
在其他人在架設著電喇叭的時候,博叔走到了少年的身邊,看著他多少有些憤憤不平的臉,一巴掌扇到了後腦勺上。
「師傅!你打我幹什麼?」摸著後腦勺,楊阿細很是有些委屈地說了一句。
自從知道當初救自己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狙擊手博叔長官後,楊阿細在靈光一閃之後,就在戰鬥的間隙里要拜博叔為師。
博叔沒有答應,不過也沒有反對,所以楊阿細從此就一直喊他師傅了。
面對著楊阿細的委屈,博叔沒好氣地低聲罵道:「你真以為胡彪那個死撲街,這些年能打出這麼大的名聲,會是一個衝動的人?
不可能的,只是一個假象而已。
他的真正目標,是想要讓這樣一個方式獲取戰場的主動權。
就算我們在陣地上被動挨打,也不能每一次都是鬼子養精蓄銳好了,有著充沛炮火和空中支援的情況下進攻。
這麼打下去,我們太吃虧了。
記住了!不管與什麼樣的對手戰鬥,一定不能陷入對手的節奏,讓他們掌握戰場的主動權。」
聞言之後楊阿細張嘴想要反駁,卻是根本不知道根本說點什麼才好。
好在這一個時候,被十字等人改裝後格外響亮的電喇叭,已經響徹了起來:「聽眾朋友們上午好啊!你們期待已久的松山小喇叭廣播台」又開播了,嗒嘀嗒、
噠嘀嗒、嗒嘀嗒、噠嗒。
都很期待吧?不用著急,節目馬上開始。
現在有請我們川軍團的弟兄們,給大家獻上一首動人開場的歌曲。」
胡彪說完後,看著一眾很是懵逼的龍文章、孟煩了、阿譯、不辣、迷龍等老兵油子,嘴裡罵出了一句:「都愣著幹啥?這是看你們這些傢伙,這幾天表現良好的獎勵。
要不要,不要這獎勵我給別人了,張立憲————」
胡彪倒是沒有說錯,在這幾天的時間裡,這些打定了要戰死在這裡的老兵油子們,可以說起到了骨幹一般的力量。
另外張立憲和何書光幾個傢伙,也表現得不錯。
要不是有著他們的幫忙,胡彪他們現在的情況只會更加艱難。
而面對著胡彪的詢問,這些人齊齊露出了那一種賤兮兮的笑容,嘴裡嚷嚷著:「要的、要的!謝謝胡團座的賞。」
然後一群人來到了DIY的話筒前,私底下商量了一小會,就扯著嗓子唱了起來:「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想來這些老兵油子們之所以會唱這一首歌,那是因為這首《知識青年從軍歌》,是200師的戴師長為了遠征軍而寫的。
而遠征軍第一次入緬作戰,不僅是被鬼子打得大敗而回。
更為關鍵的是,戴師長在5月26日因為重傷不治,在M甸北部的茅邦村不幸殉國:那裡離著中華故土,也只有區區的18公里而已。
明白了這樣一點後,胡彪等人原本嬉皮笑臉的表情已經紛紛收起,也跟著一起唱了起來。
很快之後,又變成了松山和東岸的上萬軍民,來上了一場大合唱的程度。
可惜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鬼子昨晚被刺激了一次後,心理的抵抗力更強了一些,反正他們居然沒有一點發起進攻的舉動。
居然是在嘹亮的軍歌聲中,直接擺出了一個聽不到的架勢。
見狀之下胡彪也不以為意,不就是扎鬼子的心窩子嗎?方法他們多的去了。
在他揮手的示意中,先是松山這裡的歌聲平息了下來,緊接著東岸軍民的歌聲也是逐漸地停止了下來。
這個時候,胡彪的聲音又在喇叭中響起:「好了!開場的歌曲結束,下一個節目有請蘇北獨立團的參謀長,美貌與智慧並重的安妮女士,為大家帶來一個科普節目。」
說到這裡,胡彪還用力拍了一下自己大腿,讓喇叭中發出了響亮的啪」一聲,猶如驚堂木一樣的動靜。
才是如同一個說書先生一樣,在嘴裡喊道:「數百頭母豬為何半夜慘叫,老太太苦茶子為何頻頻失竊?
不對!應該是鬼子天蝗為何從小高度近視,脊柱變形、像是一個烏龜一樣駝著背?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老天爺的懲罰。
接下來有請安妮女士,為大家詳細分解。」
白了自家不靠譜的大豬蹄子一眼後,安妮直接用著一嘴標準大阪口音的日語,開始說起了以上問題的門道。
也就是向大家科普了一下,在兩千年來的時間裡,鬼子皇室是如何近親通婚。
比如說,兒子娶母親,老爸娶女兒,哥哥娶妹妹,娶姨媽這些牲口不如,不顧人倫的情況,猶如如數家珍一般地一一介紹了出來。
算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鬼子天蝗身上的殘疾,完全是天譴一般的事實。
在安妮解說的時候,米娜則是作為翻譯在一旁用華語說了起來。
而以上科普的內容,在現代位面根本不是什麼秘密,但是放在民國時期可是沒有幾人知道的秘辛。
不僅是中華一方的軍民,伊莎貝爾等洋鬼子記者們,好好吃了一個驚天的大瓜。
鬼子一方聽到之後,直接被刺激得差點爆血管了。
原本百武晴吉這個鬼子中將,都做好了足夠準備,哪怕胡彪在廣播裡問候自己十八輩祖宗,都當作沒聽見。
一切都等麾下精疲力竭的手下們,恢復了精力後再發起進攻,不然這樣硬著頭皮強攻傷亡太大了,大到他都有些頭皮發麻的程度。
畢竟到了現在,他們已經在這個區區一個小山頭前,損失了最少一個步兵聯隊的兵力。
結果在聽到了以上的內容後,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馬上發起進攻。
必須將松山上的胡彪他們一行人,用最快、最殘忍一些方式殺死;不然的話,他的下場將會無比悲慘。
「進攻、立刻發起進攻,另外通知第18聯隊其他部隊,尤其是運送炮彈的輻重部隊,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百武晴吉揮舞著手臂大喊起來,眼神除了瘋狂之外,還有著濃重的恐懼之色————